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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分享]  零之使魔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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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6-5 13:50:52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分享]  零之使魔 14

零之使魔 14 花坛骑士的叛乱 贯穿加里亚王国首都吕特斯河流西勒正缓缓地流动着……

  在西勒河冲积而成的沙洲上所发展起来是被称作旧市街的吕特斯城的中心地带,从中心地带延伸出的波恩.冯大街,从这条路骑马到郊外,只需要三十分钟左右。

  走出街道后,取而代之的是延绵不断的石壁,即使是在白天也无法看见石壁的尽头。

  在那长长的石壁的对面是加里亚王族所居住的宫殿贝尔萨尔提。

  为什么会在这里修建宫殿呢,只要看其规模就不难理解了。


  要修建这么庞大的宫殿所占用的土地,在吕特斯城城内是不可能有的。

  多亏双月被云层所遮挡,在这个就像是黑暗重重的压在双肩上似的夜晚……宫殿东侧的蔷薇门前有骑在马上阔步的骑士。

  在宫殿的墙壁上,悬挂着的魔法的火把发出的光虽然照耀着街道,但街道上依然很昏暗。因为白天下了雨的关系,黑暗包含着湿气形成了粘绸的空气将骑士们包裹了起来。

  走在右侧的年轻骑士抬了抬装饰的有百合花的帽子的帽檐,用疲惫的声音说道:

”虽然说两用舰队谋反………但司令克拉威鲁大人不是位众所周知对王国政府非常忠诚的人吗?那样的人物居然亦会谋反!究竟国么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传统堕落,政治腐败,贵族们只考虑怎样继续增加自己的财产,平民们只想着能够分一杯羹。这下子终于发生叛乱了!”

  骑士在歇了口气后,小声的唱起在城里非常流行的歌谣。

”被神和始祖所宠爱的吾等的加里亚哟。耀眼着君临哈尔吉尼亚的吾等的加里亚哟。何故会被始祖所抛弃?何故会被神所厌恶?喔喔加里亚。芬芳的花香消失到了何处。喔喔加里亚。吾等美丽的祖国哟。何故连舰队也讨厌?”

  以面向加里亚西北海岸的军港圣·马朗作为母港的加里亚两用舰队突然发动了叛乱,现在军港处于封锁中的报告是在今天早上送达的。吕特斯被下达了戒严令,有好几个骑士团和联队前往了圣·马朗负责镇压叛乱。

  现在舰队和包围军港的军队双方似乎在不断的互相对峙着。

  和那位年轻的骑士同属于南百合花坛骑士团的老骑士用稍微带有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后辈说道:
  ”你真的认为两用舰队发生了叛乱吗?”

”我是那样听说的,正是因为那样我们才会这样在夜间巡逻吧。相比起被派往镇压圣.马朗的骑士团来说,这是件轻松的任务…虽说是叛乱势力,但向同样是加里亚人的叛军挥舞起魔杖实在是件让人提不起兴趣的事情啊!”

  老骑士在叹了口气后,说出了让人惊讶的话语。

  ”靠奉承而被选为舰队司令的男人不可能会反咬主人的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其实全都是陛下的意思”

  老骑士里面穿着常年的军服,用混杂的有疲劳和智慧的目光看了一眼石壁的对面。

  ”居然有这种事!这是真的吗?”

  年轻的骑士自从入团以来就将老骑士作为自己的老师般崇敬着。老骑士之所以到了这个年纪还只不过是一介骑士完全是因为家世的原因。他如果有男爵的爵位的话,现在早已经是骑士团团长了吧。

  文武双全的老骑士所说的话迄今为止还没落空过。因此年轻的骑士从心里尊敬着他,并且深深的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虽然是非常让人震惊的发言,但既然他这样说那毫无疑问一定是真的。

  ”……那么舰队和包围的部队互相对峙又是怎么回事?”

  ”恐怕是场局吧!听好了,弗朗达鲁,那位陛下虽然被称呼为”无能王”,被世人当作笨蛋,可我并不这么认为。虽然这样说是大不敬,但我认为陛下是位……可怕的男人。我从军四十年以来,一直侍奉着王家。驰骋战场的次数比两只手的手指加起来还要多。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没有碰见过比陛下更可怕的男人。”

  年轻的骑士注视着老骑士,尔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后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的行动也只是配合那场闹局呐!”

  ”骑士就是这样的。不同的骑士的分别不过是在谁的手掌心上跳舞的喜剧演员而已。明白了的话,可千万别将我刚才的话流传出去。如果我的话被陛下知道了的话,不只是我,就连你也会没命的。”

  年轻的骑士露出了紧张的表情点了点头。

  两人骑马到了左侧的被称为特尼森的茂密森林附近。在作为王室御用狩猎场的这座森林的一角,年轻的骑士突然看见了蠢动的黑影。

  ”什么人!”

  年轻的骑士立马用马刺踢马疾跑起来。咏唱起”照明”的咒文,照向了黑影的周围。

在光亮的作用下,浮现出了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心了,男子一动不动的堂堂正正的站立在那里。年轻的骑士拿出了魔杖摆好了架势,强硬的开口说道:
  ”取下头巾!”

  男子缓慢的取下了头巾。看着男子所露出的脸庞年轻的骑士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卡斯特莫尔大人!”

  头巾下的那张脸正是东蔷薇骑士团团长 - 巴索.卡斯特莫尔。年龄虽然和年轻骑士相仿,但被任命为骑士团长的他是非常有名的。没有一个花坛骑士不知道他的武勇和样貌。

  但不知为什么卡斯特莫尔却以僵硬的表情注视着年轻骑士。

  年轻骑士虽然觉得有些纳闷但还是将魔杖收了起来说道:
  ”请问阁下您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东蔷薇骑士团………不是前往了圣.马朗吗?”

  ”……请不要问我理由,让我过去”

  卡斯特莫尔用苦涩的声音这样说道。年轻骑士为难的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恐怕是接受了什么密令吧。但是,我们也是在执勤中呀。

  ”这样可不行。因为现在是紧急时期。夜间禁止外出令您是知道的吧?我们接到了在这附近遇到了什么人不论官职、身份都要拘押起来的命令。但是,也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只要在去值勤所在文件上签个字就没问题了。那么,请这边请……”

  但是,卡斯特莫尔并没有行动

  ”卡斯特莫尔大人?”

  这个时候,在后面注视着事态发展的老骑士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叫出了声来:
  ”弗朗达鲁!快拔出魔杖!”

  老骑士边说着边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呐,到底怎么回事?”年轻的骑士发出了呆滞的声音。就在同时,从卡斯特莫尔身后飞起了一根风之绳索,缠住了老骑士的身体。

  慌张的年轻骑士正要拔出魔杖的时候,空气的气块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腹部。回头一看,卡斯特莫尔露出了饣峻的表情并快速的拔出了军用魔杖摆好了架势。从黑暗处相继出现了包裹在黑色长袍里的骑士。


  “……为什么”
  留下这句话后,年轻的骑士终于失去了意识。

  注视着将倒下的两名巡逻骑士绑起来的部下,卡斯特莫尔叹了口气。被发现真是太失态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迄今为止,遇上超过八十人的骑士都没有来盘问就走到了这里,这才是侥幸吧。

  两用舰队叛乱的报告送达卡斯特莫尔所率领的东蔷薇骑士团是昨天早上的事情。

  但是,对于现在的王政府秘密的抱有反抗意识的东蔷薇骑士团,完全没有相信这份情报的打算。立刻要求潜伏在各地的协力者提供情报,不过中午就得到了正确的情报。

  所谓的叛乱完全是谎言。
  是现在的王约瑟夫的阴谋。

对于罗马尼亚的领土抱有野心的约瑟夫打算连自己人也欺卝的阴谋,以卡斯特莫尔为首的东蔷薇骑士团激愤了起来。伪装成反乱军侵略缔结了同盟的盟国,这简直是最糟糕的事态。如果这次阴谋被揭露出来的话一定会使加里亚王国威信扫地,其光辉的历史也会被掩埋进历史黑暗的彼方。

  在发生叛乱后的两个小时,收到了以包围两用舰队的名义向圣.马朗移动的命令的时候,卡斯特莫尔终于下定了决心。

  讽刺的是两用舰队旗舰的名字”夏露尔.奥尔里昂”。用自己所杀害的弟弟的名字命名旗舰,是打算赎罪吗?

  ………那么,就别让那艘船做出帮助舰队完成阴谋的行径来。

  岂止如此,那位无能王还想让我们也来扮演小丑。

  包围?究竟要包围什么?包围后又怎么样?恐怕自己这些人只是负责参观吧。是为了让他国认可的装饰品的一部分而已。

  已经无法忍受了,现在就是起义的时候了……..

  在向圣.马朗前进的途中,东蔷薇骑士团在等到夜晚以后开始撤回吕特斯,在彻夜行军下四个小时后返回了吕特斯,此外,一路上他们还向取得协助的各联队放出了紧急信使。

  年龄足以做卡斯特莫尔父亲的副团长阿鲁奴鲁夫走过来将脸靠向卡斯特莫尔的耳旁说道:

  ”刚才送来的报告说”已经取得了三个联队的协助”。他们将在早晨到达吕特斯。”

  ”这样就能放心了。”

  卡斯特莫尔的脸上今天初次浮现出了笑容。对现在的王政府抱有反感的贵族和军人绝不在少数。但是,如果要是谋反的话那就得另说了,毕竟谁也不想背负反叛者的污名。

  即使是这样,还是立刻有三个联队作出起义的回应。证明了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如果取得了约瑟夫的首级,剩下的家伙也立即会顺从吧。

  ”三天后就能将亡命到托里斯汀的夏洛特大人迎上王座了吧!”

  卡斯特莫尔回想起了任意的被残酷驱使的公主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在回想起了奥尔里昂公温柔的脸庞德时候,胸中不禁一暖。

  ”……殿下,完成殿下的遗憾的时刻终于来到了。因为殿下的一句‘‘有前途‘而将生在贫穷贵族家庭的我提拔进了骑士团。回报这份恩情的时候终于到来了!”

  卡斯特莫尔抬起脸后,高高的举起了魔杖。

  ”诸位!通告骑士团的诸位!我们将从现在开始从篡逆者手中夺回王座!在这之后我们将迎回正统的王位继承人!别害怕!我等不是叛军!而是真正的加里亚花坛骑士,加里亚义勇军!”

  骑士团发出了欢呼声。

  ”睡在这道石壁对面的男人才是祸害神和始祖以及国家的篡逆者!诸位,跟随我!”

  卡斯特莫尔高声说完后,咏唱起了魔法”fly”飞过了石壁。骑士们也相继紧跟其后。东蔷薇骑士团的骑士们用魔法击飞了乱哄哄集结起来的警备兵。直线的向着约瑟夫所在的格朗.杜洛华宫突进。

  约瑟夫坐在王座上正听着八音盒。

  一边呆呆的凝视着虚空一边缓慢的抬起了手腕,就像是演奏音乐的指挥家似的挥舞着手臂。

  正当他露出深深陶醉的表情,沉浸于始祖的调查中之时,,突然大臣带领着卫士闯入王座之间。

  ”陛下!陛下!不好了!有人谋反!有人谋反!”

  慌张的大臣在约瑟夫的王座前跪了下来。

  ”东蔷薇骑士团谋反了!警备兵被打散,他们已经侵入格朗.杜洛华了!虽然现在亲卫队在忄之间做着拼死的抵抗,但是依然寡不敌众!防卫线即将被突破,叛军不久后就会来到这里!”

  现在守护宫殿的贵族仅仅不过二十名而已。代代掌管卫兵的贝鲁肯大公国出身的佣兵们虽然驻扎的有数百名,但和全是魔法师的骑士团战斗根本不能算作是战力。因为进行那个阴谋的缘故,几乎所有的骑士团和部队都派出了王都。

  刚好出现了空隙。

  就算是在这种紧要关头的时候…….. 约瑟夫依旧是一脸恍惚的表情。简直就像大臣的叫声是音乐的一部分似的继续沉迷于八音盒的音色中。

  ”陛下!陛下!快点进入地下通道!由我的护卫队来进行护卫!”

  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怒气冲冲的大臣似的,约瑟夫抬起了脸。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谋反!臣下不是已经向您并报很多次了吗!”

  ”啊,是吗。这么说的话也确实有这种可能性呢,我还真忘记了有这种可能性。”

  约瑟夫重重的点了点头后,缓慢的站了起来。

  ”那么请这边”

  阻止了正要带路的大臣,约瑟夫悠然的凝视着王座之间的入口处。卫士和反乱骑士们的搏斗声从入口处的对面传了过来。那恐怖的声响吓得大臣筋疲力尽似的跌倒在了地板上。

  ”啊啊,啊啊……完了,全完了………”

  施放魔法的声音和魔杖相互碰撞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当胜利的一方出现在王座之间入口处的时候,约瑟夫也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哦呀,这不是卡斯特莫尔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应该已经命令你的部队前往圣.马朗了吧”

  卡斯特莫尔并没有回答约瑟夫的提问。而是亮出魔杖强硬的说道:
  ”现任加里亚王约瑟夫一世,在神和始祖以及正义的名下,现在予以逮捕。”

  ”喔!你究竟打算用什么罪名来逮捕朕呢?加里亚可没有制裁国王的法律。”

  ”以对于祖国无法算清的叛逆行为进行逮捕。你根本没有作为王的气量!”

  东蔷薇骑士团的骑士们蜂拥的闯进了王座之间,相继向约瑟夫亮出了军用魔杖。

  ”听着!扔掉魔杖!”

  约瑟夫突然大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朕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说‘没有作为王的气量‘呢。卡斯特莫尔其实你是相当有前途的。说实话,朕还以为你只有低头认错和溜须拍马的本领呢!”

  ”少瞧不起人了!那只不过是为了要卝过你的演技而已!”

  ”实际上朕…确实欠缺识人的眼光。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朕完全没有王的气量。事实上朕也没有看出你会反叛。真是无能之极呢!啊哈哈哈!”

  约瑟夫再一次大声笑了起来。

  斜视着一群已经目瞪口呆的人约瑟夫转过了身。

  ”想去哪里!”

  ”去睡觉。朕困了,如果还有事的话,明天再谈吧?”

  约瑟夫似乎是真的打算那样做。卡斯特莫尔超越愤怒般的呆住了。这个王或许是真的白痴也说不一定。

  但是,即使是白痴也不能放过他。

  ”将约瑟夫拘禁起来”

  好几名骑士边警戒着陷阱边靠近约瑟夫。剩下的骑士们也边咏唱着咒文边向约瑟夫亮出了魔杖。

  作为副团长的阿鲁奴鲁夫就像管家似的靠近卡斯特莫尔在其耳边低语道:

  ”或许会有什么陷阱。请谨慎行事。”

  卡斯特莫尔点了点头。即使是有陷阱,也不会存在能阻挡八十名骑士的陷阱。不管使用什么样的魔法也不可能从这么多实力高强的骑士的包围中逃脱。现在的约瑟夫就像是被猎人捉住的兔子般。

  但是,骑士将手伸向约瑟夫的手腕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约瑟夫的身影在一瞬间消失了。

  ”怎么回事?”

  卡斯特莫尔高声叫了出来。骑士们反射性的释放出了魔法。王座和立着的屏风,搭在王座上的绸缎以及有着豪华的雕刻的忄子被火和风的魔法击打的粉碎。

  但是,不管在哪里也没有发现约瑟夫的身影。

  不知道是谁慌张的咏唱起了侦测魔法。如果是用什么魔法而隐身的话,用这个魔法的话应该能立即找出才对…….但是,在王座之间里并没有出现魔法反应。

  其中一名骑士从采光的窗户伸出了头大叫了起来。

  ”在那里!”

  ”什么?”

  卡斯特莫尔推开了骑士,跑向了那扇窗户。

  ”喂,怎么了?是在找什么吗?”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约瑟夫站在中庭的喷水池边。骑士们一下子变了脸色。即使是他们这些使用魔法的专家也不知道约瑟夫是怎样在一瞬间移动到中庭的。唯一能有这种效果的魔法是风系统中的”偏在”但是也不可能做到这么漂亮的消失或现身。

  而且,据说是没有魔法才能的约瑟夫也不可能会使用方块级风系魔法。

  因为面向中庭的采光用窗户非常的小,是不可能从这里出去的。

  卡斯特莫尔用焦急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迂回到中庭!动作快!别让那家伙逃了!”

  骑士们慌张的跑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卡斯特莫尔喊声,在中庭的约瑟夫大声的笑了起来。

  ”朕即不会逃也不会躲!放心吧!而且,朕也已经决定今宵要换床睡了。朕奉劝你们为了自身的安全最后快点逃跑”

  ”说什么?”

  约瑟夫开始咏唱起了咒文。

  eoru-su-nu.huxiru.yarunsakusa....

  是种从未听过的魔法文字的组合。卡斯特莫尔连攻击魔法也忘记了咏唱,在一瞬间完全沉迷于那咒文当中。

  osu.su-nu.uriyu.rurado....

  卡斯特莫尔的背上感到了一丝寒意。不由得吃了一惊,自己居然感到恐惧!

  风系方块级魔法师的自己……..居然会对被讥讽为没有魔法才能和被称为无能王的王所咏唱的咒文感动恐惧。

  冷静下来!

  卡斯特莫尔这样告诉自己。

  根本不会存在能击败八十名骑士的咒文。虽然魔法非常的强大,但其力量也是有限度的。何况自己等人还在宫殿里。他究竟打算怎么从中庭直接攻击身在宫殿里的我们呢?

  ”你这个无能王!还是担心自己吧!”

  卡斯特莫尔挥舞起魔杖,咏唱起咒文。一瞬间出现了巨大的冰枪。虽然原本打算活捉你,在市民面前进行审判的,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巨大的冰枪在要向约瑟夫释放出去的瞬间,约瑟夫缓慢的看起来就像是管弦乐的指挥者开始演奏似的挥下了魔杖。

  故弄玄虚也适可而止吧。无能王!你所能使用的咒文………

  ”什么?”

  突然地板摇晃了起来。由于地板晃动的缘故释放出去的冰之枪,偏离了预定的目标,刺入了约瑟夫旁边的地面。

  ”团长大人!”

  站在旁边的阿鲁奴鲁夫叫喊了起来。卡斯特莫尔立即转头看向阿鲁奴鲁夫。阿鲁奴鲁夫的身体逐渐远离了自己。仔细一看,脚下的地板已经大幅度的裂开了。

  卡斯特莫尔终于理解了状况。

  宫殿正在不断的坍塌。

  ”怎么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思考是什么咒文的空闲了。抬起头的卡斯特莫尔的眼中,照映出了坍塌下来的巨大的天花板。

  以华美的青石说筑造的格朗杜洛华不断的吞噬着东蔷薇骑士团的骑士。约瑟夫注视着随地面震动而倒塌的宫殿,大笑起来。在宫殿里不止有反乱势力,约瑟夫丝毫不顾里面还有佣人,大臣以及卫士依然不断的大笑着。

  大量的尘土飞舞了起来,周围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爆发”吗。真是方便的咒文呢。光是使城堡的结合出爆炸就有这样的威力。根据用法不同似乎还能实现更有趣的事呢。”

  约瑟夫边看着手中的”始祖的八音盒”边这样嘀咕着。尔后,从口袋中将”始祖的香炉”拿了出来。温柔的抚摸着,香炉内的芬芳也洋溢了出来。
 ”但是,虽说是’爆发‘,威力还不如我第一个’虚无’呢”

  想起那些骑士突然看到站在中庭里的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惊慌的样子,约瑟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幸存的护卫骑士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陛下!您没事太好了!”

  约瑟夫并没有向他们转过身而直接命令道:”把人都集中起来。从瓦砾中将叛徒们的尸体挖出来,吊在吕特斯各个街道的城门上。到了早上那些恬不知耻赶回来的笨蛋们,看到这些也就知道反抗朕是多么的愚蠢的一件事。”

  骑士用在地狱的深渊见到恶魔般的表情注视着约瑟夫,但立刻低下了头回到道:”………是,遵命!”

  骑士正要跑出去执行命令的时候。

  ”等一下”

  被叫住的骑士像是被闪电击中似的停了下来。约瑟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着骑士的背说道:”在此之前先给朕准备床,哪里都行。真是的,困死了。” 即位三周年纪念典礼 教皇即位三周年纪念典礼是在距离首都罗马尼亚东北三百里格靠近加里亚国境附近的城市艾克蕾亚举行的。典礼长达两周,是场盛大的祭奠。

罗马尼亚大圣堂拼命的做着向艾克蕾亚出发的准备。

在被五座塔和本塔包围着的中庭里,各文官,武官以及司祭乘坐在描绘的有各种各样宗派花纹的龙鞍上。在本塔上停泊着巨大的御用舰,等待着教皇的乘坐。那里的码头只有在教皇远行的时候才会允许使用。

骑乘着天马的圣堂骑士们在其上空盘旋,进行警备。

虽然基修和水精灵骑士队的各位预订要和安莉埃塔一起乘坐御用舰,但是因为某件事情而延迟了登舰。

大家在大圣堂的本塔像露台似的伸出来的码头上,不耐烦的等待着伙伴的到来。

“才人究竟在干什么呢……..”

马里科尔奴担心的这样说道。

没错。

明明已经快到出发的时间了,但是重要的才人却还是没有出现。因为昨天的训练才人也没有出现,所以大家都有些着急。

“难道是害怕的逃走了吗?”

其中一名学生用有些生气的语气这样说道。水精灵骑士队的全员都被告知要阻止加里亚对教皇的阴谋。

想要狙击哈尔吉尼亚被视为最高权威的教皇猊下。虽说是加里亚的阴谋,但是却不知道加里亚的阴谋究竟是有什么企图,但不管怎样敌人也是有了相当的觉悟了吧。

即使会感到害怕也不奇怪。

有好几名学生开始嘀咕起“果然不过就是平民吗……”之类的话语,基修发出“唔”的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是不管被我的瓦尔基里击倒多少次都重新站了起来的男人”

“先不说那些,他可是敢于单身阻挡七万大军的男人哟。怎么可能会害怕加里亚的阴谋”

马里科尔奴边点着头边将基修带有自负的话语轻易的修正了过来,而且同时也否定了才人胆怯了的论调。

….迄今为止一直沉默不语的雷纳尔开口说道:

“其实……昨天我见到了才人”

“你说什么?”

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带着眼镜看上去个性认真的少年身上。

“是昨天早上的事了。我看见才人和露易丝两人一起从大圣堂出来。”

“为什么不早说!”

被马里科尔奴这样吼道的雷納爾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因为…….躲避训练和女孩子约会什么的…..如果我说了的话才人岂不是会很没立场。但是,我也能理解才人的心情。在执行危险任务的前一天至少要和恋人在一起。因为或许会战死也说不一定。”

“那一点我们不是也一样吗?”

听到基姆利这样说,基修摇了摇头说道:

“最危险的其实是才人。因为那家伙好几次将加里亚的敌人玩弄于鼓掌中。但不管怎么样他也快来了吧”

原来如此,露易丝和蒂法妮婭随同安莉埃塔和亚尼艾斯一起出现了。看见露易丝的打扮,基修他们全都呆住了。

“哇!这不是尼姑装吗!”

露易丝同蒂法妮婭身上穿的是白色的神官服。在其结合处全是橙色的线条,是件宽大的服装。脖子上挂着巨大的圣具,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出色的修女似的。

“他们俩将以修女的身份参加典礼”

亚尼艾斯这样向大家说明道。

蒂法妮婭那尖尖的耳朵完全被头巾遮挡住了。比平时戴的帽子显得更合身。因为没有普里米爾教徒会对修女出手。可以说是最好的护身符。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蒂法妮婭表情比平时显得更有活力。

但露易丝却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紧紧的握着圣具,似乎是在嘀咕着什么祈祷的话语似的。看到这样的露易丝,基修不由得感到不安起来。

虽然想开口问关于才人的事,但因为是在安莉埃塔面前基修最终也没问出口。就在基修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安莉埃塔却开口说出了基修的疑问。

“才人大人出什么事了吗?好像还没看见他呢?”

基修抬起头说道:

“我也很在意。露易丝 才人到底怎么了?昨天似乎是和你在一起吧”

但是,露易丝还是紧紧的握着圣具。看见露易丝这个样子,安莉埃塔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向露易丝询问道:
“露易丝,你知道什么吧?”

露易丝在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向看着她的所有人回答道:

“才人已经回去了”

所有的人都哑然了下来。安莉埃塔瞪大眼睛看着露易丝。蒂法妮婭用手遮住了因吃惊而张开的嘴唇。基修则用惊讶的语气向露易丝寻问道:

“是回魔法学院了吗?”

露易丝摇了摇头说道:

“是会他的故乡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露易丝!究竟是怎么会事!快给我说明!”

基修慌张的抓住露易丝的肩膀摇晃着。露易丝慢慢的将他的手甩开开口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才人是从羅帕.亞爾.卡利埃来的吧?”

水精灵骑士队的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才人是从被称呼为“东方”的地方来到这里的。

“…..才人收到了他母亲从那边寄来的信。上面写着让他回去”

“所以就送他回去了吗?”

露易丝点了点头。马里科尔奴按着自己的头发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呻吟声。

“这种时候就算不送他回去不也可以吗!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听完马里科尔奴的话,露易丝突然露出非常严厉的表情说道:

“这是什么话!正是因为是这种时候才更应该送他回去!迄今为止才人都是在为了我们而战斗。你们好歹也是贵族吧!烧到自己身上的火花难道不是应该自己来扑灭吗”

露易丝咬着嘴唇并且紧紧的握着圣具接着说道:

“总之,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将才人卷入到我们的战斗中”

马里科尔奴用困惑的语气说道: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也就是说以后再也见不到才人了吗?还是见到母亲后才人还会再回来?”

露易丝暂时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脸上变得苍白的露易丝握着圣具,开始嘀咕起了什么。是献给神的祈祷的文句。

水精灵骑士队的少年们面色僵硬的看着露易丝的行为。

“祈祷的话一会再做。我还有一个问题。可以问吗?”

“问吧”

“那是才人自己的意思吗?才人自己说过“要回去”吗?”

露易丝摇了摇头。

“是我送他回去的。”

“怎么做到的?”

“那个方法我不能说”

站在露易丝身旁的大家察觉都了安莉埃塔所露出的紧张的神色都停止了继续追问。因为大家感觉到了这个问题似乎涉及重大的国家机密。

但是,露易丝的话却刺激到了到家。虽然没有在继续的追问下去,但责难的话语还是不断的从水精灵骑士队的少年嘴里飞出。

“真是太不象话了!就算才人是你的使魔你这样做不也是也太肆意妄为了吗!”

“才没有肆意妄为!我是好好考虑过的!”

马里科尔奴歪着脖子说道:

“是吗,但我却不这样认为。才人或许也是想和我们一起战斗的。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会这样想的。”

少年们相互点了点头。露易丝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安莉埃塔打断了。

“各位是打算让我丢脸吗?”

罗马尼亚的神官和工作人员在周围很有兴趣似的看着托里斯汀的女王和其护卫人员之间的吵闹。

来自女王的提醒让少年们的脸都红了起来。

“虽然少了一位骑士确实是个问题,但是因此惊慌失措的近卫队也是个问题。我本来还认为我选择的卫士都是些勇敢的骑士….”

被安莉埃塔以威严的态度这样教训的少年们都感到了畏惧。安莉埃塔在催促完露易丝后走上了通向舰艇的码头。水精灵骑士队的少年们彼此无言的互相看了看后相继追了上去。


露易丝在进入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后跪在床上开始祈祷了起来。同室的蒂法妮婭却担心的看着露易丝。

蒂法妮婭也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而混乱了起来。

才人回去了?

是回到以前在亚鲁比昂的西木村时所说的“异世界”吧

刚才露易丝说是“从母亲那里寄信来了”虽然蒂法妮婭不清楚是怎样将信从异世界寄过来的,但既然露易丝那样说了,那应该是真的吧。

这么说的话,才人在自己所居住的村子里的时候还曾因为想念故乡而哭过呢。那个时候自己还安慰了才人………。

想起那时候的事,蒂法妮婭的心情也复杂了起来。虽然为才人能回到故乡感到高兴但内心的某处总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寂寞。好不容易才成为朋友的,但却不得不这样突然的离别………。

虽然想问露易丝详细的情况,但她却在埋头祈祷根本难以接近。蒂法妮婭将手交叉在丰满的胸部下,正在为难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一打开门,带着亚尼艾斯的安莉埃塔出现在门口。

“安莉埃塔大人”

安莉埃塔走近了露易丝。但是露易丝并没有察觉到继续在祈祷。

“露易丝,拜托别祈祷了,请看着我”

露易丝终于抬起了头。但她并没有看向安莉埃塔而是一直沉默不语。

安莉埃塔回想起了教皇所使用的“异界扉”的咒文。

“露易丝,才人大人真的回去自己的世界了吗?你在这之前和猊下以及塞薩雷大人说了些什么吧。猊下真的使用“虚无”将才人大人送回去了吗?”

露易丝点了点头。

究竟是为什么而使露易丝要将才人送回去呢?

虽然想问清详细情况,可现在却没时间。

安莉埃塔将手放在露易丝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语道:

“待会再来好好谈谈”

尔后,安莉埃塔前往了水精灵骑士队的房间,告戒他们,别因才人的事而惊慌失措。虽然少年们都露出了无法认同的表情,但因为是女王的训斥,最后还是没办法的点了点头。

安莉埃塔回到单人房间后,让亚尼艾斯退了下去。

尔后,安莉埃塔边枕着手肘眺望着窗外边流下了眼泪。眼泪因双月的月光而晶莹闪烁,映衬着安莉埃塔精致的脸蛋。

安莉埃塔在流着眼泪的同时也理解到了自己是否依赖露易丝的使魔少年。为了毫无关系的世界,自己等人强加给他了多么辛苦的重任。

这样的他回到了他应该回去的世界。

“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

迄今为止自己等人都做错了。今后必须依靠自己等人的力量战胜困难。因为,我好歹也是女王……..。

虽然明白道理,但不知为什么眼泪还是持续不断的从安莉埃塔漂亮的双眼中流出。

“一定是因为分别的太突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原因” 安莉埃塔在心中这样想着。


罗马尼亚教皇維托里奧乘坐的船刚一出现在水路的对面,聚集在玛路莱拉格广场的观众就爆发出了欢呼声。

距加里亚国境不远的这座艾克蕾亚城是使用石块和土砂填平大海由好几个人工岛屿组合而成的水上都市。城市里环绕着许多狭窄的水路,简直就像是迷宫般的这座都市在历史上数次成为阴谋和罗曼史的舞台。

教皇的御用舰“圣马鲁哥”号开始缓慢的下降,用看起来非常粗暴的势头着水激起巨浪。海面翻滚了起来,形成的小浪花打向了广场,海水侵入广场。但是,聚集在一起的艾克蕾亚市民们并没有生气,边淋浴着溢上来的海水,边不顾一切的靠近舰艇。

这海水被认为是“圣水”的一种,对于信仰深厚的艾克蕾亚市民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这个城市的市民已经完全习惯了,在教皇的御用舰到达的时候所产生的那种祭典气氛。

粗暴的着水后,船缓慢的靠近了广场的岸壁,接舷后放下了船锚固定住了船身。

以歌唱赞美歌的圣乐队为先导,迎接教皇的旋梯被“咕隆咕隆”的推了过来。旋梯被安装在了船的舷缘处,从广场的中央到旋梯的出口处为止都铺满了紫色的呢绒布。

艾克蕾亚市的市长雷奥尼可卿和菲拉李大司教两人一起赶到旋梯下,屈膝迎接宾客。

最先出现在旋梯上的是护卫的圣堂骑士团。身体包裹在纯白色的礼装斗篷里,将圣杖高举到胸口。

接在长长的圣骑士队列之后走出来的是从罗马尼亚来的神官团。这又是一队长到让人不禁怀疑“究竟是装在船的哪里的呀”的长蛇般的队列。

当这两队人出来后欢呼声更加的热烈了起来。

因为被水精灵骑士队的少年们前后保护着,夹在身穿修女的服的美少女直间的托里斯汀的女王安莉埃塔出现了。同盟国的年轻女王在这艾克蕾亚也有值得夸耀的高人气。

不知什么时候欢呼声中开始响起“托里斯汀女王万岁”的话语,安莉埃塔轻轻的挥着手回应着欢呼的市民。

尔后…..当所有的宾客走到前面后,今天的主角刚一显身全场突然重新安静了下来。连大声喧喝卖水的少年都脱下了帽子,在胸前划着圣印。

教皇聖埃基斯三十二世維托里奧. 瑟雷维雷散发出耀眼的威光出现在市民面前的同时,聚集起来的艾克蕾亚的市民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叹息声。

简直就像是教皇所背负着光芒倾注到自己身上似的。

在維托里奧抬起手,脸上浮现出微笑的时候………沉默被一瞬间打破了,四周回荡着巨大的欢呼声。


教皇一行人到达的这天晚上……知道这次作战计划的人全部集中在艾克蕾亚的聖露蒂亞教堂会议室的圆形大桌前。

露易丝和蒂法妮婭坐在安莉埃塔的旁边。在其旁边是亞尼艾斯。在稍微远些地方坐着一脸紧张的基修。

剩下的半张桌子则座的是罗马尼亚的相关人员。

正中间是教皇维托里奥。其旁边是朱里奥。接下来是带来的个圣堂骑士的队长。坐在在他们旁边的一脸苍白的艾克蕾亚市市长和聖露蒂亞教堂的大司祭正在谈论着什么让人不安的话语。

被告之了这次计划的市长以不安的语气说道:

“计划我是清楚了.....但加里亞真的有打算袭击陛下吗?”

为了避免混乱,并没有说出实际上是以“虚无的传人”为目标的。

维托里奥露出和蔼的表情点了点头。

“这点是毫无疑问的。那位加里亞的“无能王”想成为整个哈爾吉尼亞的王。因此神和始祖以及我都是他的障碍。”

因为教皇干脆的这样说道,市长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为什么在自己的就任期间会遇上这么麻烦的事件”想这样哭诉出来的心情充满了市长的内心。

“既然如此,猊下就更不应该以身犯险……”

在即位三周年纪念典礼期间,教皇要和数名神官和巫女一起一直持续祈祷。

在此期间,哈爾吉尼亞各地的信徒都将蜂拥赶到艾克蕾亚,为了瞧一眼祈祷中的教皇而排起长长的队列。

“加里亚会混进观光客当中采取些什么行动”教皇等人这样考虑着。但对于市长来说这是个犹如恶梦般的计划。万一教皇的护卫们失败了,自己将会成为至使教皇被暗杀的无能市长而留名在历史上。

“市长大人的忧虑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等将以滴水不漏的阵容给予敌人迎头痛击”

朱里奥站了起来开始在黑板上写下这次的计划。

“就像大家所知道的一样,最可怕的是魔法”

朱里奥用粉笔画出了圣堂的平面图。

“因此,为了不让敌人使用魔法,将在圣堂周围使用发动侦查魔法的魔道具的结界会将整个圣堂包围起来”

朱里奥在圣堂的平面图周围做了好几个记号。

“当然,魔杖在参观的时候是不能带入的。但是,如果打算用别的方法使用魔法的话…….在使用的瞬间就会被这个装置所识破,咏唱者立即会被包围在四周的骑士们所逮捕。”

市长的表情像是稍微松了一口气似的。

“当然,还不光是这样。我们还会在教皇的周围张开好几重“大气之盾”来保护教皇的安全。通常的魔法或是枪弹之类的都不会有效的”

市长和大司祭放心似的彼此看了一眼后,相互点了点头。

虽然时候所有人对这个计划都感到很佩服,但其中也有一人浮现出了不敢苟同的表情。

那人正是蒂法妮婭。

她在听完了朱里奥所说的话后……..不知为什么心中涌现出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心情。在她小时候,潜入屋邸将她妖精族的母亲杀害的正是接受王命而来的亞魯比昂的正规骑士。

国家这种组织在想要将碍事者全部排除的时候……并且那还是一击定胜负的时候,那么会是使用阴谋吗?还是会采用暗杀者等手段呢?

如果真的想要完全的消灭对方,大概会使用别的手段吧?

使用更加确实,毫无漏洞的方法……

蒂法妮婭胆怯的举起了手。

“维斯托多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朱里奥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蒂法妮婭。

“是,是的….我可以提问吗?”

“当然可以”



“那个…..在这么多伟大的人物当中,虽然觉得很冒昧,但有件事我却实在很在意。那个…..如果加里亚派出了军队那怎么办?”

安莉埃塔的脸上浮现出了微笑说道:

“蒂法妮婭,这点不需要担心。加里亚也是历史渊源的王国。王权同盟的一员。和贵族联盟不同,他们有所谓的面子这种东西。是不会做出撕毁同盟指使王军跨越国境之类的行为的…….”

说道这里,安莉埃塔才察觉到除了自己以外谁也没有笑。朱里奥边点了点头边肯定了蒂法妮婭所说的话。

“或许会有五成的可能性会发生那种情况”

“你说什么?”

安莉埃塔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朱里奥淡然的继续说道:

“到上周为止,国境附近的加里亚军都没有什么活跃的行动。但是现在,因为并没有得到新的情报,所以不得不好好的警戒。相对的我军在国境附近驻扎了四个联队的精锐圣堂骑士共九千人。同时在其上面还有羅馬尼亞皇國的舰队保护。能对抗这只舰队的空中战力只有加里亚的“两用舰队”而已”

“你是说在国境附近集结了军队吗?这难道不是挑衅行为吗!”

安莉埃塔站起来大声的说道。

“如果看作是挑衅也没关系。只要能使我们的工作变得容易”

“和当初说的可不同!猊下,您打算发动战争吗?”

維托里奧摇了摇头说道:

“发起战争不是我们而是加里亚”

“您不是说过无法忍受普里米爾教徒间的互相流血吗!言犹在耳的时候就进行战争的准备!我实在无法理解您的意思!”

“正是因为无法忍受普里米爾教徒间的互相流血,才想要尽可能的一击决胜负。所以才制定了这次的计划。总之放心吧,加里亚军确实很强大,但我们也将该做的都做了”

“卑鄙!竟然一直隐藏到今天!”

“安莉埃塔陛下”

維托里奧用即温柔有充满威严的语气低声说道。其声音简直就像是魔法似的,充满了让听者完全沉默下来的魄力。安莉埃塔紧紧的咬住嘴唇摇了摇头。

“我虽然说过我厌恶战争,但我从没有否定过战争的可能性。只是准备好了能够对应所有的状况的手段而已”

“…您这是诡辩。我终于理解您为什么要将即位三周年的纪念典礼的场所选在靠近加里亚国境附近的这个艾克蕾亚了。不是想引发敌人的阴谋.....而是引发战争”

維托里奧用稍微有些苦涩的语气说道:

“选择的一方并不是我。而是加里亚。而且现在引发战争的可能性也只是五五开”

市长和大司祭因对话的内容太过于让人吃惊而昏倒了过去。因为即位三周年的纪念典礼竟然突然变成了战争的话题也难怪他们会受不了。蒂法妮婭也因为自己的发言而引发的这种状况感到惶恐不安,两只手按住自己不断颤抖着的身体。

另一方面,基修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闭着眼睛抬头仰望着天花板。亞尼艾斯一幅和平时同样的表情。圣骑士队的队长们也毫不为所动。

安莉埃塔独自一人站起来后凝视着一动不动沉默不语的露易丝说道:

“.....这样的话非常遗憾我将不能提供帮助。因为我曾经和露易丝的父亲约定过“绝不会将露易丝用作战争的道具”。那么,露易丝我们走吧”

但是露易丝并没有站起来。只是很抱歉似的一动不动的埋着头”

“露易丝?”

朱里奥以微弱的声音说道:

“瓦里埃爾小姐曾经在神和始祖的名义下立下誓约。会为了我们的理想而奉献出自己。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臣下了,而是真正的神的仆人。是我们的兄弟。”

听到“誓约”这个词的安莉埃塔一下子变了脸色。因为对于贵族来说誓约是绝对的,违背誓约,就等于是自杀。

“是真的吗?你…..”

露易絲不安的点了点头。

安莉埃塔叹了口气后摊开了双手。突然恍然大悟。才人毫无疑问是教皇使用“世界扉”而回到故乡的。

但是……..曾断言为了“哈爾吉尼亞的理想”才会使用“虚无”的教皇会为了一名骑士而使用这张王牌吗?

毫无疑问完全不可能。

安莉埃塔似乎明白了羅馬尼亞以什么作为条件引诱露易絲立下了誓约。

使魔还可以替换,但是“虚无的继承人”却不可以换。

与其说是感到愤怒还不如说是觉得悲哀。无法释怀的某种悲哀的东西包裹住了安莉埃塔。那正是无力感。安莉埃塔一边品尝着至今为止从没感到过的无力感,一边用筋疲力尽的目光凝视着教皇維托里奧。

“真是漂亮。看来已经无路可退了。我这个愚蠢的女王也终于明白了猊下这么年轻就被戴上教皇的桂冠的理由了”

維托里奧浮现出有些烦恼的表情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有我的理想。如果是为了完成理想的话,我会不择手段。”

安莉埃塔涨红了脸。虽然似乎像是因为愤怒和耻辱失去了理智,但最终还忍了下来。仔细想想的话,教皇所说的也没什么错。

进行备战也是理所当然的。也不可能因此而责怪羅馬尼亞。

“我明白了。今后我会在仔细理解猊下的话后听从谨慎而理性的活动。但是关于另一件事,我正式的提出抗议”

“请尽管开口。我问心无愧”

維托里奧以难辨真伪的态度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么我请问。圣下你辞退了我的近卫骑士。决定他国的骑士的进退,即使是教皇圣下,这也算是重大的内政干涉了。您准备如何申辩?”

安莉埃塔以严厉的语气说道。教皇以毫不在意的表情说道:

“正如您所说,修里埃瓦 平贺大人在作为您的近卫队副队长之前,难道不是瓦里埃爾小姐私人的使魔吗?既然作为主人的她开口请求我们将其送回,我只是作为普里米尔教徒遵从自己的信念而已。但是,安莉埃塔大人所说的也很有道理。没和您商量是我怠慢了。我会以您所希望的方式做出补偿的”

“真的将他送回去了吗?”

維托里奧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我打开了前往他的灵魂归处的门扉。换言之就是我将其送回了故乡。因为我认为这个是我应该做的事”

居然是这样……这样嘀咕着的安莉埃塔摇了摇头。露易絲“嗙噹”的一声站了起来,对着大家垂下了脑袋。瘦弱的肩膀不停的颤抖着。

“露易絲”

“…….实在抱歉。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请让我先行告退”

維托里奧虽然狠狠的瞪了教皇一会,但最终还是悲伤的摇了摇头说道:

“您真是个可怕的人。教皇猊下。这次事件结束后,多少要重新考虑和羅馬尼亞联合皇國的交往方式”

維托里奧优雅的回礼后道:

“受到您的过誉,真的非常荣幸”


这一天的夜晚…….

露易絲在为自己准备的房间里独自一人祈祷着。

和才人离别之后,露易絲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祈祷。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内心或许会崩溃。

不……..或许已经崩溃了。

因为…..刚才在讨论“战争的可能性”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没有任何感觉。简直就像是在遥远的世界所发生的事似的。

始祖啊。尊贵的神之代言人始祖啊。引导我的伟大始祖啊。赐予天空以明星,赋予大地以恩惠,给予人类以恩宠,并授予我以安定…


不断重复的祈祷文句。

但是,不管重复多少遍,内心也无法平静。露易絲停止了祈祷躺在了床上。双手盖住眼睛,泪水无止境的涌了出来。

一哭出来,回想起的也全都是才人。

明明知道会变成这种心情…..但自己为什么还是选择将才人送回去呢。

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忍受失去才人。

才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见到自己的母亲了吗?

如果在对面的世界遇到了怀恋的人…..会将我忘记吗。虽然才人曾多次说过“喜欢我”…..但是我却没能好好的回应过他。要么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要么和他赌气,一次又一次做出好像欺骗才人感情般的行径。

这样任性的女孩,一定会被很快忘记的吧。

但是,我呢?



露易絲摇了摇头。

这种痛苦的日子要持续到何时呢。

“这样下去的话……..我连将一生都奉献给哈爾吉尼亞都无法做到。”

如果连这点也无法做到的话,自己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可以说,自己已经是哈爾吉尼亞的傀儡了。在和教皇立下誓约的时候,就下好了决心。但是,被抛弃的心灵所束缚,不是连傀儡都做不了吗。

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什么作用也发挥不了。

给予自己心灵安宁的方法,应该也就是带给这个哈爾吉尼亞大地平安的方法……

“如果不忘掉的话”

露易絲知道唯一有一个方法。



但是,如果那样做的话,自己将不在是自己…….

但是,这样的自己又有价值吗?

将才人送回去明明是没有做错的,但是已经开始后悔了的自己……….

这样卑鄙的自己又有什么价值呢?

至少要成为圣女,不断的祈祷……..但光是祈祷也是有极限的。

果然,为了成为真正的圣女,就得必须触发神的奇迹。

真正的神之奇迹…….“虚无”


离开房间的露易絲来到了隔壁蒂法妮婭的房间。因为这里本来是神官们作息的宿舍,所以左右排列着同样造型的门扉。露易絲敲响了门扉,果然蒂法妮婭似乎还没有睡着,传出了起床的声音后响起了蒂法妮婭查问的声音。

“是我”

露易絲说完后,门扉被慌张的打开了。穿着睡衣的蒂法妮婭将露易絲迎入了房间。

“……那个。那个。那个……..我也乱掉了。发生了太多的事。但是……..”

蒂法妮婭难以启齿似的吞吞吐吐的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为什么要将才人送回去?为什么?………虽然这样做也是符合常理的,但是露易絲,你……..”

露易絲抬起了脸。然后小声的说道:

“我有个请求”

“请求?是什么请求?”

但是,露易絲却沉默了下来。要接着说下去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气。蒂法妮婭也感到很困惑,在两人沉默下来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正在寻思着“会是谁”的时候。门外的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是我”

一打开门,出现在门口的正是安莉埃塔。

“因为我看见露易絲进来了,所以………”安莉埃塔难以启齿似的嘀咕道。

安莉埃塔向露易絲和蒂法妮婭深深的低下了头。

“对于你们两位我没有任何辩解的话语。虽然约定过不会将你们作为战争的道具,但结果还是这样了”

蒂法妮婭摇了摇头。

“不…….也不是一定会发生战争。而且……我认为对所有的可能性做好准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呀”说完后安莉埃塔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加里亚也是哈爾吉尼亞屈指可数的大国。如果用阴谋不能达到目的,出动军队的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这是本应可以预测到的事,但我却沉醉于理想之中,把你们俩人也卷了进来……或许我真的没有作为女王的才能吧”

面对着完全将心理话吐露出来的表姐,蒂法妮婭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 听您轻松的说出“没有作为女王的气量”之类的话,我会感到很为难呢。如果被谁听见了的话,不是会很严重吗”

安莉埃塔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或许因为你是我的表妹吧,一不注意就说出来了”

尔后,安莉埃塔用认真的表情看着蒂法妮婭的脸说道:

“蒂法妮婭,你真的没关系吗?如果即使发生了战争……你也会继续帮助我们吗?”

蒂法妮婭沉思了会后摇了摇头说道: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被才人带到外面来的。因此,我会遵从他的判断。但是……”

“他已经不会回来了。我就是来向露易絲和你寻问这件事的”

安莉埃塔转向了一直埋着头的露易絲。

“为什么要将才人大人送回去?确实,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就算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露易絲,你不是….”

对于安莉埃塔所说的话,蒂法妮婭点了点头。才人喜欢露易絲。而且,恐怕露易絲也喜欢才人…….。

“我重视他,仅此而已。对他我没有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感情”

露易絲以就像是压抑着一部分真心似的语气这样说道。

“因此……我才拼命的思考着。对于他来说什么才是幸福。为了能使他幸福我怎么做才好呢”

沉默了一会后。安莉埃塔叹了口气嘀咕了声“是吗…….”后紧紧的抱住了露易絲的双肩。

“你太温柔了,真是个笨蛋。露易絲.弗瓦索蘭茲。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自认为关心而做出多余的事。像是给仙人掌的盆栽拼命的浇水最终使它枯萎了。…….才人大人,其实是希望做你的骑士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对于人类来说都有着各自的世界”

“我也很想尊重你的意见。因为,我们从幼时开始就是青梅竹马。但是,我认为决定才人大人选择的不应该是你。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也不和我商量下就决定了…..”

安莉埃塔寂寞的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真是的。我还没有好好的想他道谢呢。他明明无数次的帮助了我们…….”

空气中飘荡着沉默的气氛,在旁边静静听着的蒂法妮婭也变得想哭了起来。安莉埃塔的目光落到了露易絲身穿的修女服装上。在典礼期间,露易絲和蒂法妮婭将以这种装扮站在教皇身边。并不光是典礼的装饰,而是为了让“虚无的继承人汇聚一堂”所采取的处置。

一切都是为了引出加里亚的魔手……..

但是,对于露易絲来说穿上这件衣服还有另一个理由。

“…….你打算进入修道院吗?是吧?”

“不”露易絲摇了摇头。

“当事件结束之时我已作出达成教皇和陛下所期望的时候我就会要求出家的许可”

安莉埃塔握住露易絲的手说道:

“……抱歉,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最痛苦的是你才对”

“但,我果然……快承受不住了”

露易絲孤立无援的这样说道。尔后,就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转向了蒂法妮婭。

“因此,蒂法妮婭拜托了”

“露易絲,你难道想要……..”

蒂法妮婭察觉到了露易絲的请求,脸色变得苍白。

“没错。我想请你消除我脑海中关于才人的记忆”

“说什么?”

对于露易絲的话,安莉埃塔大惊失色。

“不行!怎么能这样……..因为,因为,才人大人是……你的……..”

“正是因为如此,才必须消除!”

露易絲紧紧的握着圣具怒吼道。

“已经不会再见面了。我很清楚。因为我这是自己选择的。可是,如果这样下去的话,那我将一点用也没有。更也不可能成为哈爾吉尼亞的圣女。因此才要………”

“露易絲,露易絲,我不能答应你的这个要求。因为,这样做的话你将不在是你了”

“这不是很好吗”

露易絲流着眼泪吼叫道。

“你能理解吧…….. 蒂法妮婭,如果是同样的虚无的继承人的话,我希望你理解我。我已经承受不了了。我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心。所以…….拜托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蒂法妮婭看向了安莉埃塔。安莉埃塔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肃穆的闭上了眼帘,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也拜托你。活着却不能相见…….,那和死别没什么不同。都是无比悲伤的”

蒂法妮婭稍微犹豫了会后……..,用认真的表情看着露易絲的双眼。

“真的好吗?如果消除了关于才人的记忆的话……就会失去珍贵的回忆。对于你来说,将永远的失去那犹如宝石般的时间。即使是这样也没关系吗?”

露易絲从修女服的口袋中将胸针取了出来。是以前才人在托里斯汀买给她的礼物。露易絲静静的将胸针交给了蒂法妮婭。

尔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蒂法妮婭悲伤的摇了摇头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才人的。因为他是我重要的朋友。但是露易絲,对你来说,这份记忆里……仅仅是倾注其中的感情,就让你无比痛苦着吧虽说如此,但我也不认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话……因为,你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人”

蒂法妮婭握住了魔杖,开始缓缓的咏唱起了咒文。

Nausido’Iza,eiwa-zu……..

在蒂法妮婭咒文的曲调当中,露易絲一点一滴的确认着关于才人的回忆。露易絲感到自己比什么都还要爱着这些注定即将消失的记忆。



Hagara.yuru’.Beogu……..

初次相遇的时候……..因为使魔居然是这样的家伙而垂头丧气的那一天。


Ni-Do.is,’arruji-zu……….

要被哥雷姆踩死的时候救了我的事。不满的说出贵族又怎么样而被扇了一巴掌的事。在弗里格的舞會一起跳舞的时,一起共舞的事。还有在亚鲁比昂的冒险。以及伤心之时,躲在希尔菲德的上面时的那个吻。

-Berukana’Man,lagu………

在战争中时好几次起冲突的时候。

为了自己等人接受了被遗弃的命运的才人。

多到就算去数也难以数清的冒险。

数次自暴自弃,却每每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只属于露易丝的骑士。

日复一日所产生的无可代替的羁袢,牢固有力的将我们链接了起来。

两人所度过的数不清的夜晚。

好几次的接吻……。

那些全部的都将消失。

露易丝嘴里嘀咕道:我是………

“为了才人而选择了别离,为了自己而舍弃掉记忆”

“真是任性呢”

但是,神啊。请宽恕我。

因为今后,我…一定将会变为“虚无”。名副其实的变为空空如也。成为没有水的水壶,失去心的人偶……。
因此请宽恕我的罪过。

“虚无”

那是和自己的系统相应的姿态,露易丝心中这样想着。

咒文完成了,蒂法妮娅挥下了魔杖。安莉埃塔不由自主的别过了视线。虚无的咒文的光芒在房间里闪耀着,突然消失了。 精灵的纲达鲁乌轻 “什么?”

我……,在这种地方睡了?

不,显然不可能的。自己是在罗马尼亚的大圣堂里才对,和露易丝约会,她的给人的感觉有点奇怪……,然后在房间里喝酒,酒里面被混了什么药……

那么,是露易丝把我抬到这里的?

这里又是哪里?

才人坐起了半身摇摇脑袋,睡眼迷糊的左右看看。自己睡着的是一个稍微高出周围一点的小丘,身体是靠在旁边一颗大叔的树根上。在剧烈的日光中唯有这里仿佛沙漠中的绿洲一样的小丘上,有着一块树荫,面向从树缝里漏下来点点阳光,才人不禁眯起了双眼。

草原无尽的在远方延伸着,尽头仿佛可以看见接连着的山脉和森林。

那么……才人盘起腿坐稳了,歪了歪脖子。

这里是罗马尼亚的某个草原内吗?

真是伤脑筋啊,才人摇着头开始确定自己的状况,身体好像没有任何异常,一如往常的外套和牛仔裤,披风由于之前脱了没有穿在身上。

和露易丝一起的时候也是这身打扮,……总之,自己在那个大圣堂的房间里失去意识之后被搬到了之类来,这点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为什么我会睡在草原上?……

“每次自己失去意识后总是被带到了超级不得了的地方去啊,”才人如此随意的想着,远方似乎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是谁啊。

才人习惯性的把手伸向了后背,德尔弗伦格不在,约会前自己把它放在屋子里了。虽然有点不安但是应该没有问题:来的人步伐悠闲缓慢,似乎没有敌意。

慢慢的对方的轮廓清晰了,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身穿草色长袍,脸庞藏在了披帽里无法看清,然而从轮廓来判断应该是位女性。

女人走近发现才人已经醒来后开口说道:

“阿拉,起来了啊“

然后轻轻把披帽向上推了一推。才人忽然感到全身一阵本能性的紧绷,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位美到几乎让人惶恐的女性。

年龄有二十岁左右。

成熟的魅力中,微微夹杂着一股欢谑的氛围。在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后她把一个革带扔向了才人。

“我给你汲水来了。”

才人接过后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噗哈”的大叹一口气之后才开始认真的看向对方。

“我叫莎夏。你呢?在这地方睡着我还以为是旅人之类的,但是又不见行李……”

“我叫才人。平贺才人。也不是在旅行,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这里睡着了……。”

莎夏“恩~~”的回答后开始仔细看向才人,一边顺手取下了披帽,帽下露出的东西才人经不住的大吃一惊,那是一对精灵才有的耳朵,。

“呜哇!精,精灵!”

“阿拉,你,知道我吗?”

“是,是的……”

“诶~~,真是少见。”

女人开始饶有兴趣的仔细打量起才人来。

少见?对这这个词语才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在哈尔吉尼亚是没有人不知道精灵的。

“谢谢你的水,恩,那个,知道精灵的人很‘少见’是什么意思呢?”

“我也不知道啊,遇见的蛮人,蛮人,都就像从来没见过我似的,真是的……这里是哪个乡下啊。”

被称作了蛮人的才人感到了微微的不快,好像贝达夏尔那个时候也是这么叫他们的。

“这里不是哈尔吉尼亚吗?”

“哈尔吉尼亚?那是什么?”

莎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知道哈尔吉尼亚?!怎么可能?才人不禁感到了一丝焦急,这么说的话……至少这里不是哈尔吉尼亚了?

才人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那么,“啊!”,真痛!恩,看来不是梦。那么如此说来……才人不禁猛的打了打自己的脸颊。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才人边叫着痛倒向了地面。

“你在干嘛啊?”

“不……,那个,我怀疑我在做梦,”

“那样的话我也算是幸福呢。”

才人开始拼命的在记忆里搜索起来:没有精灵的土地,不是哈尔吉尼亚的地方……那么,这里就是所谓的东方大陆吗?

“那么,是罗帕.亚尔.卡利埃吗?”

“什么啊?虽然具体不是很清楚,我来自一个叫撒哈拉的地方,但是据他说的,这个地方叫做‘英格杰斯坦撒’。”

英格杰斯坦撒……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而且,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地方醒来?

是谁干的?

是那个教皇吗?但是把自己丢到这里来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或者说,这是那个约瑟夫王的什么阴谋吗?

但是,自己可是在罗马尼亚的总本部的,大圣堂里啊,就算说是约瑟夫王,那个地方也不是随便说去就……,不,等等,如果说是利用什么“虚无”魔法的话,貌似会有那么一丝可能。

约瑟夫王?

忽然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呜哦哦噢噢噢!”才人惊叫着抱着头。

“怎么了?”

“不……,我忽然想起来了,现在,我们可是正陷入大麻烦之中啊……没时间在这地方闲呆着!”

“怎么麻烦了?”

用着仿佛含着一丝淘气般的口吻,莎夏边说边盯向才人。

“啊?啊,一下肯定也说不清吧,我们那里呢,有一个超级变态凶恶的国王,要对我们做非常过分的事情,我们为了干掉他正准备开始作战……这关键的时候我却在这里闲混”

“那个我也一样哦。”

说着莎夏摊开了双手。

“现在我的部族正在被亚人的军队所吞没,我也不该在这种地方闲呆着啊,但是他却……”

“他?”

才人回问道。但是莎夏却没有回答,仔细看去发现她正一脸气愤的微微颤抖着,看来对那个“他”确实有着无限的怨念吧。

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女性精灵的才人,不禁仔细定睛看向了莎夏。

和蒂法妮娅一样的金色的头发,仿佛透明般翠绿色的双瞳上方有着长长的睫毛。目光虽然十分锐利,但线条微转柔和的眼角却给人一种异样的妩媚和温柔,总体来说就像蒂法妮娅去掉一切幼稚部分后的所剩下的集合。

隐藏在长袍下的身段酝酿出一股中性的氛围。

蒂法妮娅让人感到很容易亲近的原因,果然还是因为有一半人类的血统吧,但是……,对着真正的精灵的这位女性,也没有丝毫恐惧感,尽管之前唯一见过的精灵贝尔夏达总是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才人如此想到:果然精灵里也和人类一样,是各种各样的啊。

再次望向四周,时间是正午左右吧,远方大块的云朵渐渐变得更加大了……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天空忽然“啪啪啪”的下起了雨来,才人和莎夏都急忙躲到了树荫中。

“总有股非常奇妙的感觉。”

望着雨的莎夏喃喃的说道。

“奇妙的感觉?”

“是,实际上我啊,是特别的害羞见不得人的那种人呢。然而对你却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这样啊,才人不禁叹道。如此说起来的话自己仿佛也对莎夏没有丝毫的疏远感,就算熟识蒂法妮娅,面对过去让自己几乎陷入绝望的生死边缘,在哈尔吉尼亚被喻为最强而广遭畏惧的精灵,自己这份随意的自在感也……

“我也是这种感觉哦。”

莎夏听了后惊讶的盯入了才人的双瞳。

“怎,怎么了?”

被一位年方年韶华的美丽女性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才人不禁感到了心中的一股悸动。莎夏微微的皱了皱眉。

“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呢,为什么呢?”

“就算你问我也……”

如此说来才人似乎也感到了,自己仿佛也……

明明是一次都没有见过的精灵女性的……,但是总是有一股仿佛久已相识熟悉感向自己袭来,这个,确实是……

“是不是某种既视感啊?”

“既视感?”

“恩,这种感觉,好像还有很多别的情况也有发生。”

“恩……”

然而,并非简单的仅此而已,正要在进一步仔细体会这细微的区别的时候……

莎夏忽然眯了眯眼以严峻的表情站起身来。

“怎么了?”

“退下。”

才人正要追问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发现草原对面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灰色的东西。

“狗……?”

“真是乐观呢,那是野狼。”

“呃?那个就是野狼?”

第一次看到野狼的才人仔细的盯着离自己大约有二十米远的野狼。确实和狗有着很大的区别,目光凶残,正警惕的注视这这个方向。

“看来是把我们当作晚餐了。”

“就凭一只?”

“怎么可能。”

果然紧接着一个挨一个的野狼显出了身影,可能之前一直躲在草丛里悄悄的靠了过来。

野狼们以才人和莎夏为中心在外周形成了一个圆圈,一边发出低鸣一边缓缓的转着,脸上是和刚才一样的凶恶。整个群体协调的动作仿佛在告诉他人这正是它们的日常和拿手好戏。

“有没有什么能做武器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

“那个……,对操纵武器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自信的,野狼应该能够应付……”

“阿拉真巧呢,但是,我比你更有自信。应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恩,总之有的话就借我一个吧,随便什么都行,虽然旁边的那个烂木棒可能微微有些勉强……”

即使没有纲达鲁乌的力量自己也是会使剑的,然而对付成群的野狼的话,果然还是想发动纲达鲁乌的力量。

“没事的,全部包在我身上就好。”

下一瞬间,才人因为惊讶而张大了嘴失去了声音……他一时无法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

在握住短剑的瞬间,莎夏的左手开始了闪烁,准确的说,是手背开始了闪烁。
那里有着自己已经看的无比熟悉的……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如尼文字的铭文。

“纲纲纲纲纲纲,纲,纲达鲁乌!”

“阿拉,你知道我啊?”

“不止是知道不知道——”

才人伸出了左手给莎夏看。

“啊!你也是?”

虽然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但是似乎莎夏没有感到吃惊。

“那么一起上吧。”

说着莎夏从怀里抽出了一根短剑递给才人,才人紧紧握住。这精灵是纲达鲁乌?为什么?除我之外还有别的纲达鲁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仿佛看准了才人混乱的这个瞬间,一匹野狼猛的向他扑来。

糟糕。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才人迅速的做出了反应,躬下身子,从跳起的狼的身下穿过并在它的腹部刺入了短剑。

“噢!”

腹部被刺的野狼发出悲鸣倒向地上滚了出去。莎夏迅速的转身,转眼间两匹已经向她扑去。

“!”

一瞬间仿佛她整个身体都消失了一般,敏捷的身影穿梭着,仿佛在亚鲁比昂看到的舞者一样,长袍在空中飞舞。

扑上去的野狼不是脚就是头被斩断,跌向地面。莎夏用短剑刺向地上被斩断了脚的野狼,结束了它的生命。

渐渐的,周围再次转入了静寂。

“为什么纲达鲁乌会……”

有精灵,不是哈尔吉尼亚的地方,有着另一位纲达鲁乌,才人越发感到摸不着头脑。

但是他的心里立刻被一种乐观的看法占满了。

反正又是什么魔法吧。

真是的,魔法……一转眼就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什么的……什么都有可能……如此想着的才人忽然“啊!”的张开了嘴。

“怎么了?受伤了吗?”

莎夏担心的望向才人。

“不,没事。”

才人点头回道。总之现在得赶快回到哈尔吉尼亚才行。现在正是麻烦之中啊,必须以此为最优先事件,其他的都先抛到脑后才行!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作为使魔的她的主人了。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吧。

“我想见见召唤你的主人。”

“我还想见他呢,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尼达贝利鲁在哪里啊?真是的,说什么魔法的试验,把人家都当作什么了!”

“魔法的试验?”

“对啊,那家伙使用的野蛮的魔法啦。”

野蛮的魔法……那就是指“虚无”吧?

一直以为虚无的使用者只有四人,难道除此之外还有别人?

才人感到自己的好奇心正在不断膨胀。

雨渐渐变大,开始透过树叶打向才人和莎夏,如此再躲在树下已经毫无意义了。莎夏忽然一下干脆得脱下了长袍。

看到仅仅剩下了相当于内衣的紧身衣着的莎夏,才人连忙捂住了双眼。

“怎么了?”

“我想,看了的话可能不太好之类的……”

“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干挨淋吧。”

莎夏撑开长袍高高得举了起来,叫了才人后让两人都拉进入了这个临时的雨伞之下。

长袍传来了淡淡微甜的清香,不禁让人感到了一股异国情调,这就是精灵的香味吗……如此陶醉的过了一段时间后,眼前忽然出现像是镜子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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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楼
发表于 2008-6-5 13:52:48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那是之前在召唤使魔时才人看到过的‘门’一样的东西。

“什么啊。”

忽然莎夏的脸色开始变的僵硬。

皱起眉头的脸已经逐渐进入了“凶恶”的范畴,才人不禁害怕的往外退了一步。

这个精灵很可怕。

果然,精灵是可怕的种族……

莎夏浑身散发出了比刚才屠杀野狼时还凶狠百倍的氛围,盯着镜子样的东西。

从镜子中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材稍显矮小的年轻男子。一脸严肃的表情外加整齐的梳开的金发仿佛正闪着金光,他的全身披着一件宽松的长袍。

男子慌忙的边道着歉边赶了过来。

“啊啊,终于打开了啊。对,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抱歉。”

才人注意到莎夏的肩膀的微微颤抖,然后从她娇小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了霹雳般的高声:

“你这个,蛮人————————!”

说着莎夏向着男人走去,靠近后漂亮的一脚踢向了对方。

“啊!”

男人夸张的在趴向地面打着滚,莎夏毫不客气的坐向了他的背上。

“我说,你,和我都做了什么约定来着的?”

“恩……,那个……”

“给我清清楚楚的说!”

“蛮人感到很对不起。”

莎夏又一次打了下男人的头。

“啊!”

“再也不把我用在魔法的试验上,不是约定好了吗?”

“是……做了的。但是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拜托……而且这也不是试验,就是说,……这是对魔法带来的效果的结果研究啊——”

“那个不就叫试验吗!?”

莎夏再次打向男人的头脑。

“不,真的很对不起,但是呢,也没办法啊,现在是重要的时候啊,那些野蛮的……”

“我说呢,你啊,对生物的敬意完全不够,你真是个蛮人!我是来自高贵的精灵种族,把我这样的弄成了使魔,就该给我好好的表达出你的敬意!而你都干了些什么?啊,试试能消去魔法的试验好吗?我打开了能够到远方去的门哦,你钻过去看看?……”

“也没办法啊,现在我们正到了紧要关头啊。那个凶暴残酷的瓦里亚古,……而只有少数的我们,只能靠着奇迹的力量,“魔法”来对抗啊”

“对我来说你们和那瓦里亚古什么的没什么区别!”

望着这一幕的才人仿佛产生了某种既视感,纲达鲁乌和虚无之间的关系(假如他们是真的虚无的情况下,看起来确实非常的像)在哪里都会是这个样子吗?只要关联到虚无,为什么女人总是这么恐怖呢,啊,虽然和他们比起来自己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这个人,就是在这叫英格杰斯坦撒的地方的,虚无的使用者吗?

才人“哦哄”的咳嗽一声后向他们走了过去。

“那个……有点事情麻烦想请教一下……”

成了莎夏坐垫的男人看到才人后微微有点不好意思的答道:

“呃,你好啊,你是?”

“我叫才人。平贺才人。我知道我的名字很怪啦。”

“哦对了对了,他和我一样,手上有着同样的文字……”

“什么!?你!快让我看看!”

男人忽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跳了起来,跑过来抓住了才人的左手。

“这不正是纲达鲁乌吗!仿佛魔法般敏捷的侏儒!” “不,我不是侏儒啦……”

“没关系!没关系!看莎夏,我说了吧,除了我也有其他使用这个‘奇怪的系统’的魔法的人!了不起,这太了不起了!”

男人紧紧的抓住才人手,伸近了脸。

“拜托!请让我见见你的主人!”

才人为难的摇着头:

“现在是无法办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魔法被送到了这里来了……”

“这样啊,”男人仿佛很失望似的叹道,但立刻又微笑起来。

“哦,才想起来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尼达贝利鲁的普里米尔。”

才人的身体紧绷了。

这个名字之前他听过很多次。

“什么?”

“恩,怎么了?”

“请,请,请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的名字?”

“尼达贝利鲁的普里米尔啊。普里米尔.鲁.鲁米尔. 尼达贝利鲁。”

普里米尔?

等,等等。

那个就是,就是,……那个哈尔吉尼亚大陆的居民无不敬仰膜拜的……

“始祖普里米尔的名字?”

“始祖?什么始祖?没有搞错人吗?”

男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向才人。

才人的脑中仿佛忽然有什么东西开始在打转。

虚无的使用者,是不可能不知道始祖普里米尔的。那么就是说眼前的人不是简单的碰巧和普里米尔同名。

就,是说。

不,那怎么……

那怎么可能?

能断言不可能吗?

魔法作为日常来回飞舞的世界……和地球不一样却又和地球有着联系的存在着魔法的世界里,能够让人‘回到过去’的魔法是存在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普里米尔本人。

才人不禁开始目不转睛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来,……就是神一样的人实际上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那个人也有他年轻的时候,他普通的生活……和,他所生活的时代。

自己现在所处的,就是普里米尔的那个时代……

就是说,六千年前的哈尔吉尼亚。

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不。

这空气的感觉。

脚踏大地的实感。

“到底是怎么了?”两人不禁望向才人。

初代的虚无使用者和他的使魔,纲达鲁乌。

通过他们的肌肤传来的实感,和那动作。

这些都告诉才人,这不可能是梦。

这才不是什么梦。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对着足以让人惊讶到晕倒一百次的事实,才人无力的跪倒下去。 水之都 随着继位三周年纪念仪式的来临,基修他们的水精灵骑士队也被任命在街区进行警戒。艾克蕾亚的狭窄街市内遍布着复杂的水道。况且来自哈尔吉尼亚各地信仰始祖普里米尔的教徒齐聚于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宽度不过两米的细长街道被大量信徒所填满,变得拥挤不堪。露易丝几人作为巫女,每天5点就开始祈祷的圣陆蒂雅圣堂门前简直已经成为了战场。

基修他们身着杌孀虐咨俸嫌胧テ鞯那嗟抓旦`コート虽然是在整顿着巡礼者的秩序,但实际上已经跟进行着“战争”一样了。为了哪怕是见到教皇一面的普里米尔教徒们争先恐后地朝着圣陆蒂雅圣堂的大门口挤。但是,一般的巡礼者却注定只能留在圣堂之外。

于是乎基修他们全都陷入了被迫与试图接近教皇猊下而不得的普里米尔教徒们展开殊死搏斗的窘境当中。

“可!可恶!巡礼者不得越过这条线!别往里挤!”

“喂喂,我们这可是特地从格尔马尼亚赶来的!稍微通融一下要死啊!”

“这头牛犊要是没有得到猊下的祝福的话,我会回不了国的!”

“让我们看一眼教皇猊下啊!”

水精灵骑士团的少年们取下了魔杖,靠着身体与平民们对峙着结果吃了不少苦头。

“喂!让开!不想受伤的话就给我闪一边去”

“这不可能!给我老老实实地巡礼!你听不懂人话吗!”

无法按秩序巡礼的民众的怒火开始慢慢地转向进行警备的骑士们.

“干掉他们!”

“可,可恶!”

因为使用了魔法探测装置的原因,基修虽然满头都是冷汗,但还是向下属的骑士们下达了禁止使用魔法的命令。

“大伙!放下魔杖!我们能够阻止他们的!所以不要使用魔法!”

不过使用魔杖梆梆地敲打对于激动的民众无疑是火上浇油。

很快马里科尔奴的魔杖就被民众们夺走,继而被四面八方的民众狠狠地围攻。

“哇!哇!快停下!你们这些平民!真是无礼!”

“狂妄的贵族小子!去死吧!”

基修一伙人虽然立刻赶去支援马里科尔奴,但随后就被暴动的民众围殴,被人群冲得四散开来。

“这些家伙!不管怎么劝说都是没用的!”

完全陷入愤怒状态的基姆利,随后开始咏唱起了魔法咒文。脑袋被人抱住狂殴的基修顿时焦急不已。

“不行!我说你,不能使用魔法!”

就在这时候……一团一袭白衣的人影从圣堂中飞了出来。

“圣堂骑士!”

作为神于始祖的守护者存在的圣堂骑士的恐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挥舞着仿制圣器而制造出来的魔杖,圣堂骑士们集中起来闯入了人群中。

“违逆吾者即为异端!”

暴徒们在这话语与那纯白的上衣造成的恐惧面前纷纷后退。一名圣堂骑士掀起帽檐,对着少年们微微一笑。

“卡路罗殿下!”

救了基修一行人的正是之前在罗马尼亚的酒馆中与水精灵骑士队发生冲突的卡路罗?克里斯蒂亚诺?多罗波迪诺(カルロ?クリステイアーノ?トロンボテイーノ)率领的阿里艾斯汰修道会附属圣堂骑士队。

“哦呀哦呀,各位不是学生骑士吗。难道学校没有教过你们如何来镇压暴徒吗?”

圣堂骑士团一行人都笑了起来,让基修他们感觉屈辱不已。

“你们那个副队长呢?名字怪怪的,记得是叫贫货?菜人是吧”

“是平贺?才人!”

“啊啊,就是那个名字。那,他去哪儿了?好像没看到他啊……”

水精灵骑士队的少年们都是一副为难的表情。马里科尔奴小声说道。

“回,回故乡去了。”

“你说什么?放着重要的任务不管独自逃跑了吗?果然是平民出身的啊!”

卡路罗大笑起来。圣堂骑士们也跟着哄然大笑。

“别胡说!这次的对手可是大国!”

“这可真是,勇敢的副队长啊!”

唔,话刚说完,基姆利就站了出来,基修和雷纳尔赶紧拦住了他。基修沉声说道。

“卡路罗殿下。你有试过一人独自面对一万大军吗?”

“一万?别开玩笑了。就算我再怎么厉害,能办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我们的副队长就这么做过,而且对手不止是一万,而是七万。你至少先挡住一万人的进攻,再来质疑他的勇气吧”

卡路罗再次大笑起来。但随后看见基修一脸认真的样子,很快就无聊地撇了撇嘴角。

“哼,快走吧。这里交由我们来警戒”

卡路罗看着垂头丧气地离开的少年们,接着说道

“啊,从明天开始你们也可以不用再来了。你们从今天开始负责街道的巡逻任务。要是发现什么奇怪的家伙记得报告啊”

少年们虽然十分愤怒,但却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转而去街道巡逻。虽然名义上是巡逻,不过,你们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到那边慢慢玩去吧——少年们被这么说道。条条水路星罗棋布的街道已经人满为患了,根本没有可以供骑士队巡逻的空间。

基修一行人都来到圣堂旁广场上的一个角落坐下,恍惚地看着狂热的人群。有几个小摊并在一起买这着酒和小吃。

“果然,才人不在的话就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听着小贩们的叫卖声,马里科尔奴一脸疲惫地叹道。这也是骑士队的少年们呆坐着发出的心声。果然如果只要自己在什么地方需要依赖才人的力量,在他突然离开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心都被抽空了。

“可恶的露易丝,老是这么我行我素!”

基姆利握紧了拳头,不断地击在地面上。

“……但是,她的心情我也能理解。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家伙似乎是来自某个遥远的地方吧?好像是东方来着?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想见到家人的。再说了露易丝到底也是一个女孩子,总有一天也会厌倦和他们的战斗的吧”

雷纳尔站起身来,两手一摊,说道。

“喂喂,你们想在这里沮丧到什么时候?就算才人不在了,我们不也应该想方设法做些什么吗。我们也要做出成绩来证明我们也有不会让“亚鲁比昂的英雄”这个称号蒙羞的实力啊”

几个少年点了点头。

“但是,他们已经不让我们继续警戒了啊。我们也没机会做出成绩啊”
沉默再次包围了他们。

在他们之中……,只有基修一个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在那里哼着歌,好像想拼命做出什么来。仔细一看,他身旁正放着一个不知从哪里买来的酒杯。

“你喝个什么酒啊。基修”

“嗯?因为搞不好会开战哦。喝一杯提提神。来,你也来试试。这可是被称为希伯克拉提斯的鸡尾酒哦。这酒将姜汁与砂糖融合到红酒之中……而且味道很浓厚,非常好喝哦!”

雷纳尔闻言直接一愣。

“怎么会有战斗啊!就算是加里亚都知道要是在这种聚满了普里米尔教徒的地方开战的话会有怎样的后果,这可是会变成全世界的公敌的!”

于是乎基修微微皱了皱眉。

“嘛,只有正经的国王才会这么认为……。不过,那位加里亚的国王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至少上次潜入过加里亚的我是这么认为的。他肯定不会用一般的手段……。哎呀!雕刻过头了!”

“我说啊基修,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做什么东西啊?”

“嗯?”

基修抬起头来,马里科尔奴才看见了他手中的东西。竟然是一枚白色的贝壳。上面浮雕这一名女性的脸。

“我在做别针哦。在罗马尼亚很流行将这种贝壳雕刻物赠与女性。因为蒙莫兰西还在生我的气啊。不管怎样都要让她高兴起来!啊-哈-哈!”

就算是马里科尔奴,这时也皱了皱眉。

“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来刻贝壳啊。不是快开战了吗?拜它所赐我们的同伴才人才要回去不是吗?”

“这又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才听说的时候很吃惊,即使你在这里不停地强调,才人也不会回来的。你啊,要知道人生活着可就是为了享乐的哦”

基修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我还真是羡慕这样的你啊。果然很有勇气啊”

马里科尔奴讽刺到

“不……,该怎么说呢”

“唔恩”

“想要找到答案吧,肯定是”

“答案?”

“是啊。也许要和那样可怕的家伙战斗,说实话我一想到这里就会十分恐惧。所以才要这样做,将我必须活下来的理由积累起来啊。我一定要将这枚胸针送给蒙莫兰西。所以可千万别死了啊——就是这种感觉”

基修微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马里科尔奴则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摇了摇头。

少年们看着两人的样子,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不安来。

“在加里亚的敌人……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真的是这么恐怖的家伙吗?”

雷纳尔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问到。基修大大地点了点头。
“很可怕”

“很强大吗?”

基修很头疼似地交叉抱起双手,大大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中,少年们都围在了基修的四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脸。

“怎么个强法?”

马里科尔奴和基修面对面。然后,摆出一副“你快老实交待”的样子,不断地用手肘碰着基修。

“说清楚点!快说吧!”

最后,基修很客观地说道

“对方有妖精”

妖精……对于哈尔吉尼亚的贵族来说,那无疑是恐怖的象征。

少年们的脸色剧变。互相看了看队友,然后,哈哈哈哈……这样无力的笑着。基姆利眯起眼睛拍了拍马里科尔奴的肩膀。

“那是,真的吗?”

“讨厌啦,那个,呃,真的是真的啦。真是被他给打败了”回想起救出塔巴萨的那时候马里科尔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少年们立刻从旁边站了起来,一溜烟地全跑光了,只剩基修在后面大声制止到。

“等等啊!诸位!不要紧张!”

听到基修的叫喊,少年们回过头来。

“还有我在啊”

自己用手指着胸口,一脸大无畏的笑容的基修喃喃道。少年们全市一副绝望的表情,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给我等等啊!你们这样也算是贵族吗!”

因为这句话少年们终于走了回来,跪在地上开始仰望起天空。

“算了……,真要说的话……”

“什么啊,又不是一定会输。而且啊……”

“我们不要也老想着才人一定会回来。因为我总觉得不久的将来他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哦。对,就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在这里就逃避的话不会被他笑话吗?反正我是绝对不会逃避的”

这样一说,少年们也开始觉得搞不好还真是这样。毕竟他们都是很单纯的年轻人。

“好了,虽然这样一来就不能逃避了……”不过,也有人开始发起了牢骚。

“所以说,至少现在就该高兴点。生命毕竟只有一次啊!”

这样一来二去的,少年们也接二连三地喝起酒来,巡逻的事情直接忘一边去了。

基姆利的视线透过广场对面圣堂的那扇窗,看着着一身小巧巫女服的露易丝。难过的说道。

“真是的露易丝那家伙……在我们的士气这么低落的时候,还有心情悠闲的祈祷……。也稍微了解一下和妖精对峙的我们的感受吧。”

“喂~喂~,跟我们比起来,露易丝估计还要更烦心吧。“将才人带回来”可是需要相当的决心才行啊”

听后少年们都沉默了下来。就在这时,正好碰上一队穿着各式各样滑稽服装的乐团经过,华丽的乐曲响了起来。虔诚的普里米尔教徒们顿时哄然一片,大叫着吵死了吵死了。

突然基修站了起来。

“喂~!基修,你想上哪儿去?”

“没什么,差不多该是祈祷后的休息时间了。难道我们不该去安慰一下露易丝吗”

时至正午,一直在圣露蒂亚教堂的祭坛上进行祷告的教皇维托里奥站起身来。站在两旁的神官们忙靠过来,扶着教皇进入了里面的休息室。已经是午餐的时间了。

穿着巫女服的露易丝与蒂法尼娅互相使了个眼神也站了起来。向着外面的观众施了一礼,顿时欢声雷动。

“这典礼真是太美妙了。我真是感到太自豪了。我知道现在都不敢相信,居然能够作为教皇猊下的巫女进行祷告。”

露易丝满面笑容地对身旁的蒂法尼娅说道。

“是因为我们是被神所选中的系统的使用者吗,我到现在都没什么真实感呢……啊啊,我还得更加努力才行呢”
看着露易丝闪亮闪亮的眼睛,蒂法尼娅脸上浮起一丝困惑。

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在露易丝的恳求下,蒂法尼娅消去了关于才人的记忆……但,那个时候的露易丝给人的感觉。

就像是进入了高烧的恍惚状态一般,述说着哈尔吉尼亚的理想,喋喋不休地强调着自己是多么多么重要的存在。

“试图对付我们的加里亚的阴谋……,不论如何都要阻止他们!”

“好,好像有点可怕呢。”

蒂法尼娅老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露易丝立马竖起了眼睛。

“有什么可怕的!虽然不是不能体会你的心情啦,不过可不能输给恐惧哦!那才真正是对神灵和始祖的亵渎”
“唔,嗯……”

露易丝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算是她的自尊心很强……想法也应该不至于这么极端的。所以才人的存在才显得这么的重要吗?

正当蒂法尼娅困惑的时候,内侧的们突然打开了,一群穿着华丽的家伙蜂拥而入。

“哟!大小姐!你们好啊!”

“……是谁?”

“一瞬间,蒂法尼娅完全没有搞清楚进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脸上还涂满了化妆用的白粉。”

“基修?”

“哦呀哦呀哦呀,现在不是午餐时间么?有兴趣坐上艾克蕾亚特产的凤尾船来一段悠闲的海上之旅吗?”

“凤尾船?真是太好了呢……,不过……,要我们离开圣堂的话……”

“那又有有什么不好。要是不稍微放松一下的话,不是会累的喘不过气来吗?再说了,阴谋什么的是不可能发生的哟。你看,街中也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陷阱,毕竟我再怎么说也是土系的魔法师呢。这种事情还是有留意到的。”

看来基修也并不只是装模作样地在街上溜达而已。

“我想,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做点什么就必须得派出军队来。总之我们来啪——的一下好好放松一下吧,啪——的一下。”

但,露易丝摇了摇头。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们作为神圣的巫女,现在正是该帮教皇猊下忙的时候哦。而且,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有敌袭。你们给我好好……唔!”

基修没等她说完就一把抱起了露易丝,嘿哟嘿哟地往外走去。

“等等!我说你们!快放开我!”

被强行抱上了浮在水道上的凤尾船的露易丝,在那里与基修为首的水精灵骑士队开始疯闹了起来。
狭窄的凤尾船被少年们坐的满满的,欢笑声连岸上都能听到。

“好了啦!你们几个真是,太不严肃了!”

马里科尔奴对着露易丝举起了酒杯。看着基修他们说道。

“加油啊……真可怜。你一定也很难过吧……”

“你在说什么啊?难过?谁啊?”

露易丝呆呆地看着基修。穿着滑稽的基修则是一副与他那着装很般配的惊讶表情。

“露易丝……你难道不感到悲伤吗?”

“我吗?为什么?话说回来你们啊,赶快给我把这场闹剧给结束掉!”

看着露易丝发怒的样子,基姆利禁不住说道。

“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原本就是因为你的任性,才将才人……呃!”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但是……,即便这样露易丝还是一度呆然若失的表情。

“……才人,是谁?”

凤尾船上一片哗然。

“露易丝!露易丝!果然是因为刺激太大脑子都出问题了!”

“真是败给你们了……,你们刚才说的……,对,就是那个才人……”

基修一群人已经开始捂着脸叹气了。那势头搞得凤尾船直摇晃,差点落水的露易丝终于控制不住了,朝基修怒吼道。

“脑子出问题了?我说,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奇怪的是你们。那个,才人,才人的……。是什么玩意儿?”

“人,人名啊当然是。”

“人名?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呢。”

“那个名字奇怪的男人可是你的使魔的说”

“使——魔?男——人?别开玩笑了!我根本就还没有使魔啊!”

露易丝说到这里,得意地交叉抱起双手,哼——的一声背过脸去。基修侧过头看着在一旁扭扭捏捏的蒂法妮娅。

说起来……,她曾经在亚鲁比昂将才人的“虚假的记忆”给消除掉过……。

难道是那个魔法?

基修知道露易丝和蒂法妮娅能够使用一些奇妙的魔法。正因为如此她们才会作为安莉埃塔的女官和教皇的巫女被重用。

至于那些魔法到底是什么,基修也不是很清楚。

参与到那些大人物的事情里面去可不大好,对此有亲身感受的基修,完全没有往那方面考虑。不,应该是要装作没有想过。应该不仅会影响到出人头地,搞不好连脑袋都保不住。

不过,现在也根本没这个必要。一动不动地窥视着穿着巫女服的蒂法妮娅的脸,这种对待女性的态度即使对于基修来说也是少有的,少年们个个眼睛都瞪圆了。

“蒂法妮娅小姐。我有个问题。”

“啊,是”

“……你,莫非是对露易丝使用了魔法?”

蒂法妮娅刚转向旁边就开始瑟瑟发抖。基修啪的一下弹了个响指。

“把蒂法妮娅小姐绑起来”

少年们都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扑向了蒂法妮娅,用绳子咕噜咕噜的将她帮了起来。中途露易丝还在呀呀的想说些什么,随即同样地被绑了起来。

被绑住的蒂法妮娅倒在了凤尾船里边,满脸通红不停地颤抖着。“等等!你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你们不是女王陛下的近卫队吗——!把我们绑起来到底想干什么?再这样的话我要生气了!我会上报陛下让她处罚你们的!”

无视露易丝的发言,基修慢慢地接近了蒂法妮娅。

“对露易丝施了魔法吧?”

“才,才没有”

基修再次叹了一个响指,带着小丑用的三角布的马里科尔奴就开始用羽毛在蒂法妮娅的身体上挠来挠去。

“老实交代,大小姐”

“咿!唔!别挠了!别再挠了!”

身体十分敏感的蒂法妮娅,这样的刺激对于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强烈,精疲力竭而倒下的蒂法妮娅更加接近了基修的脸。

“我本人并不喜欢对女性动粗。不过,这也是要看时间和场合的。马里科尔奴,关于蒂法妮娅小姐的胸部究竟是不是有真材实料,你来调查一下吧”

“好命令,队长,这真是个好命令”

马里科尔奴的双手慢慢靠了过来。

“对,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蒂法妮娅突然开始道起歉来。

“果然如此呢”

“因为,我这样做是为了她好!”

“喂喂!你们几个!你们对蒂法妮娅干了什么!”

面对气到发狂的露易丝,基修温柔地说道。

“我说啊露易丝,能好好听我说吗?”

“真是的,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快点吧这绳子解开!”

“你是有使魔的。那曾经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少年。他也救过你很多次。而且,他也很喜欢你。你难道真的都忘记了吗?”

即使基修说到这个份上了,露易丝仍然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说啊,我要说几遍你才会明白?我可是没有使魔的哟?”

“那是在春天的召唤仪式上。进行使魔召唤的时候你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最后才将他召唤出来的”

“啊啊。我在那个时侯最终还是没有召唤出什么东西来。那时候真是十分消沉……。可那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和我的属性系统有关的缘故,虽然没有和你们说过……。好好看着吧,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召唤出不得了的使魔的”

基修突然觉得很无力。然后,愤恨地看着蒂法妮娅。然后对着她俯下身来。

“……既然露易丝都这么说的话,也许那样的确是比较幸福。……你是这么想的。因为,她看起来确实是很痛苦”

“因为我是个男人。所以我不这么认为。对于男人来说,回忆是才是宝石。但,露易丝既然这么决定的话,或许也轮不到我来说三道四。”

随后基修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呢”

在同伴们的催促下,露易丝与蒂法妮娅身上的绳子终于被解开了。当凤尾船一靠岸,基修他们就下了船。

留下来的露易丝,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真是的,那些家伙们整天在想什么啊!”

看着这样的露易丝,蒂法妮娅也陷入了烦恼中。

『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吗?』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办法了吗?』

虽然不明白。但真的感觉好悲伤,蒂法妮娅留下了眼泪。于是,露易丝开始安慰起蒂法妮娅来。

“怎么了?你没事吧?真是,都怪他们太粗鲁了!回头让陛下好好收拾他们吧?好不好?蒂法妮娅?”


深夜……。双月的光芒淡淡地照耀着阴沉的夜空。

前些日子,教皇的专用座舰『圣马尔戈』停靠的艾克蕾亚港,一艘大型船只缓缓驶了进来。这艘神秘的舰船收起了大型机翼,着水时终于没有保持住平衡,船体大幅晃动起来。巨大的机翼拍打着海面。

舰船似乎就要借着余势向岸边撞去,这时从甲板放出了几重风魔法。大量的空气吹入了船身于岸壁之间成为了缓冲物,避免了船只冲向岸边。

入港的就是吃水线大幅加深的『东方』号。驻守在甲板上贵族施放了数重风魔法,才终于将这庞然大物稳定了下来。最后浑身黑衣的男子们从港口的石造仓库的阴影中出现,接二连三的透出船索,才将船体固定在了岸边。

于是,在一阵喀喇喀喇声中舰首如鸟嘴般上下打开了来。这是科尔贝尔为了搭载大量物资而专门设计的。
和如同舌头一般突出的岸壁接触的鸟嘴下沿,并列许多园木。贵族们并排在圆木两边。数量大约有二十名。先前在甲板上施放风魔法的几人也在其中。

贵族们的脸上都是一片疲劳和紧张。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这么大量又沉重的物资一路上都必须要靠他们来运送……。

从鸟嘴内部的货物舱中传来一阵咕隆咕隆的声音,某种大型物体被魔法运送了出来。这个高度堪比两层建筑物的物体……,是才人以前在罗马利亚的地下王陵见到过的虎式(タイガー)战车。

虎式(タイガー)坦克的下方并排着圆木是……过去筑城时运送大型石材的那种圆木,只有这种圆木才能让虎式(タイガー)战车移动起来。

站在战车上面,指挥者罗马利亚的贵族们飞行的正式科尔贝尔。

“各位!请注意一下!即使是施予过『硬化』魔法的圆木,也没办法扛住这辆重达十二万利布尔的铁块的!”

原来如此,为了承受住巨大的重量。超过了被施予过硬化的圆木的负重限额的巨大重量啪嚓一下将一根圆木压碎了。

虎式坦克的巨体正慢慢地向右倾斜。这样下去的话一旦维持不住平衡,战车就会掉到海里去。
“右边!是右边!快点用『浮空术』!”

并排在左右的『风系』魔法师们立刻开始咏唱起『浮空术』来,将虎式坦克的右侧抬了起来。即使出动了如此大量的魔法师,终究无法将其托起来。但,好在鸟嘴将其托住了。科尔贝尔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随后再次谨慎地指挥着并排在左右的魔法师们,最终成功的让坦克在石质的广场上登陆成功。

脱力的科尔贝尔趴在了坦克上。再也不用担心船只会坠落或是坦克会掉进海里了。一旦放下心来,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已经可以了。切尔普斯特小姐,塔巴萨小姐”

虎式坦克炮塔上方的司令塔的舱门突然想一旁打开,从中出现的是琪尔可的脸。头上戴着在车内找到的黑色士官帽。接着旁边的装弹手的舱门也打开了,塔巴萨的小巧的脑袋也微微冒了出来。二人也在车内用魔法维持着坦克的平衡。

从集合起来的穿着黑色服装的男子中出现了一名身着白色衣装的少年,对科尔贝尔行了一礼。虽然穿着深莞的装束,这一礼却带有十足的军人风貌。

是朱里奥

“真是辛苦你了。科尔贝尔先生。如果不是有你在的话,是不可能将这件『工艺品』运到这里来的。”
科尔贝尔嘿哟一下从坦克上面跳了下来,对朱里奥还了一礼。

“虽然这艘『东方』号多多少少有用来搭载货物的设计……这样的重量还是有点超出预想之外。利用多达二十人的魔法师不间断的咏唱『浮空术』才总算让它离开了船底。不然的话,这船估计连浮都浮不起来。我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啊”

科尔贝尔这么说的时候,朱里奥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这是当然。我们也不打算老是这样乱来”

随后,朱里奥饶有兴趣地将目光投向了虎式坦克后方背着的那个大木桶。那是装有零式战机用的汽油的木桶。
“那么,这玩意儿能动得起来吗?”

“勉勉强强吧。好不容易才用『汽油』让这部『工艺品』和『龙之羽衣』动了起来。嗯,虽然质地上多少有点区别。总而言之,掌握它的构造还是需要时间。绝不是立马就能做到的”

“已经足够了”

朱里奥行了一礼。

“那么,用这个来进行式典的警戒好是好……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科尔贝尔望着这个大铁块……虎式坦克喃喃自语到。首次见到这个『工艺品』的时候,真的很吃惊。虽然初次见到飞行机械的时候也很吃惊,可这次的吃惊程度也是只增不减。

用如此大量的铁……钢铁,一点点地,毫不紊乱的组合而成的钢铁要塞。车体后部搭载着的,使用比『龙之羽衣』更先进的技术制造而成的『引擎』。

还是突出来的大炮也好,完全就是一件艺术品。从这里击出的炮弹将会有多高的命中率击中敌人啊?这会对敌人造成多么巨大的破坏啊?

纯粹的求知欲与好奇心慢慢膨胀了起来,好像快一点亲自体会一下。

但是……,自己也许可以想办法将让这东西动起来,但要“战斗”的话还是办不到。正是如此才需要才人左手的力量。才人不在的话,这只不过是一个大大的铁箱而已。

“话说回来才人怎么样了?记得在罗马利亚的时候就分别了呢。他到这个艾克蕾亚来了没?没有见到他呢”
朱里奥摇了摇头。

“他现在『旅行』去了呢。段时间内回不来了”

“旅行?”

“恩”

朱里奥微微一笑。这个时候去旅行?科尔贝尔纳闷到,要知道才人可是女王陛下的近卫队啊。说不定可能是因为肩负着秘密使命的原因,科尔贝尔这么想到,也就没有在深究下去了。

黑装束的男子们总算是将坦克搬进了仓库,并在虎式坦克的前面装上钩子来系上绳子。

搬运工人们拉起绳子,贵族们则是用魔法帮忙。在施行了『硬化』的圆木上,虎式坦克开始了咕隆咕隆的滑动。

从战车的舱口中露了一张脸出来的琪尔可眯着眼睛注视着和朱里奥进行着某些协商的科尔贝尔。

“真是好难闻呢……。虽然不需要像街道那么干净漂亮,但这里面真是又脏又粘呀”

琪尔可笑声说到,旁边从装弹手的舱口露出小脑袋的塔巴萨也点了点头。

“你的骑士大人,到底被派去干什么去了呢?” 琪尔可将帽子摘下来后一下戴到了塔巴萨的头上。 六千年前 但是否是同一时间也说不定。

才人被普里米尔和莎夏带到的,是一个被称作尼塔贝里路的村子。

虽说是被带到,一穿过传送们,村子就出现在眼前。有着尼塔贝里路这么气派的名字,一定是一个有着繁荣街道的大都市吧,这么想着,结果却出乎意料。

那是一個遍佈可移動式帳篷的小小的村子而已,在某個沒有名字的丘陵的山腰上,有一個用木頭和布制成的圓形的帳篷,帳篷的一旁,有数只山羊正悠悠地吃著地上的小草。
整個風景就像是在以前社會課本上看見的蒙古族的游牧生活一樣。

被从未见过的异国风情夺去了心神,才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边,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被普里米尔带到的,是位于村子里最高处的一个帐篷。帐篷顶端飘扬着青色的旗帜。说到普里米尔不是始祖吗?不是相当于基督教里的耶稣,伊斯兰教里的穆罕默德,佛教中的釋迦牟尼嗎?总之是很伟大的人吧!才人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了进去。是住在这种落魄的地方吗?真的是普里米而本人吗?

屋里摆着简陋的桌椅,屋子的深处摆着一张茅草铺成的床,地上铺着类似中东风格的地毯。

“不过,真是让我吓了一跳呢。”

普里米尔站在屋里,兴奋的说。

“你的主人到底会在哪里呢?在米德加特的周围吗?总之,我很想和他见一面。”

才人不禁回想起曾经看过的,主角因为时间错乱回到过去,与伟人直接对话的动画。“我是德川家康,日本第一名将。”似乎是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友好的介绍起关原之战来。

始祖普里米尔明明是无人不知的伟大魔法使,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也说不定……毕竟传说中的人物也是人。总之自己在这个地方这件事,相對普里米而是凡人的事更加不可思议,应该好好注意才对。

才人‘啊哼’的干咳了一声,正视着二人。

“绝对不可能见到的。”

“为什么?”

“嗯,这个……被你们认为是开玩笑我也没办法,不过,我真的是从六千年后的未来过来的。”自己会亲口说出这种科幻的台词这种事,无论是在地球的时候还是在哈尔吉尼亚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过。

不出所料,普里米尔和莎夏互相向着对方,‘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的确是很好笑呢,这句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理解你想保護主人的心情。尤其是在这种乱世。使用这种‘奇怪的系统’的魔法使又很稀少,如果被巴利亚古知道就不得了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普里米尔微笑道。

奇怪的系统——是指‘虚无’吗?在这个时代,一定还没有‘虚无’这个词存在吧。

“巴利亚古什么?”

才人问道。

“……你不知道吗?那是一群拥有可怕技术的,恶魔一般的家伙。”普里米尔露出痛苦难受的表情答道。
才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到始祖的敌人……不是使用先住魔法的精灵们吗。

“巴利亚古是指精灵吗?”

‘铛’的一声,才人的头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啊,好痛……”

“为什么我们会是那种野蛮人啊?”

莎夏敷衍似的对才人说道。

“她们和我们是完全不同的种族。在这个广阔的世界的其他地方……生活在和我们不同的文化下。”
“原来如此。”

普里米尔拿起了才人的左手。

所以我给她刻上了铭文。纲达鲁乌。在我们古老的语言里,是‘操纵魔法的小人’的意思。
“原来是你刻上的啊,这个铭文。”

“是啊,难道你的主人不是吗?”

才人摇了摇头,铭文应该是‘自己’刻上来的才对。根据普里米尔的话来看,这个时代的铭文似乎是被刻上的“不是,不过‘操纵魔法的小人’——纲达鲁乌应该不会用魔法才对啊。”

“那是因为你只是个人类,原来普通的人类也能成为使魔啊……我原以为只是野兽啊魔物啊异种族什么的才可以呢。总之她用的魔法和我们不一样。”

“先住魔法?”

如此询问,但莎夏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求你不要再用什么奇怪的称呼了,称它‘精灵之力’好不好?”

才人切身感到了历史的沉重。纲达鲁乌的由来是——‘操纵魔法的小人’。初代纲达鲁乌是一个精灵。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直盯着莎夏后……感觉现实感变得稀薄起来,像是见到了自己的祖先一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为什么刚才,没有用魔法呢?”

“我可不想把精灵之力用在那种地方。”莎夏说道。

“你知道精灵会用魔法的事吗,真是博学。”

“毕竟也是很有名的事了……那个,巴利亚古的可怕技术,是指什么?”普里米尔惊讶的看着才人。
你真的不知道巴利亚古吗?

“是的。”

“真羡慕你啊,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可以在没有巴利亚古阴影覆盖的土地上,噢,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的主人故意瞒着你。”

像是十分满足般,普里米尔点着头。才人也只能不知所以的听着。

“竟有那么恐怖……到底是什么样的技术啊?”

普里米而悲伤地摇了摇头。

“大概,马上就会明白了吧”

沉重的沉默流淌开来。难以忍受的才人,环视着帐篷里面。平不是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只是,入口处露出了小孩窥探的脸蛋。十岁左右的,可爱的女孩子。

身上穿着类似工作服的衣服,腰上系着鲜艳的细带。

“羅倫,没事哦。过来”

叫羅倫的女孩子,手上拿着个土锅子,迈小步蹭着走了过来,把那土锅子放在了帐篷深处的灶上。
“啊,帮我拿貝斯特雷来了呢。谢谢”

看来叫貝斯特雷的这东西就是那个料理了。接下来那个女孩子,从怀中取出手杖念起了咒文。
“哇,年纪小小居然会使用魔法,好厉害啊。大家都是贵族吗?”

“贵族?不太懂你的意思呢,我们是馬基族的。会使用魔法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这么说的話,住在这个村上的全体人员都是魔法師?这种事情,就算是贵族也要吓一跳呢!就在才人正在感叹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破门而入了。

“族长!不好啦!”

普里米而咕咚一声站了起来,名叫羅倫的女孩子,一脸恐惧的紧抓着长袍一角。

“来了吗?真快啊。已经找到这个地方了吗”

然后,把羅倫留了下来就奔到帐篷外去了。

“怎么啦怎么啦?”才人很惊讶。

“来了哦。巴利亚古”

莎夏解释道。

“喂,到底什么事情啊?”

“迟点再说。总之,把这个拿上”

莎夏把立着摆放在帐篷里的枪拿了过来,递给了才人。

完全不明白,才人拿着枪飞奔而出。他们害怕的巴利亞古到底是什么人呢?村民都是魔法師,害怕的敌人到底是……?

村里一片混乱。村子正中央的空地上,年轻男子们手握着魔杖,以普里米爾为中心聚集在一起。莎夏和边上的才人朝着那边而去的时候,正是普里米爾给他们下达指令的时候。

“拉古纳而,你守在村子西边。希古鲁斯尔,北侧的援护就拜托你们一组了。普里米尔队,都准备好了吗?”
十个年轻男子扬起手腕。

“好。我们正面突入敌阵,争取时间。莎夏,走啦”

普里米而向丘陵对面跑去。才人跟隨着莎夏追赶在其后。跑了两百多米,翻过了丘陵。
看着眼下宏伟的光景……,才人屏住了呼吸。

在那的……,是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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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楼
发表于 2008-6-5 13:54:23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应该是说大军都难以形容的光景。有多少人,完全不清楚。前方,四百米左右的地方,井然有序的方阵形军队,有好几个。

先头部队是骑兵队。戴着恐怖的有角头盔,还穿着胸铠。其后是步兵队。握着長達四米多的长枪,如同军队模型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那个是巴利亚古?”

如果,那是敌人的话……。不知道有几千,几万人。换过来想想,我们这边只有几十个魔法師。就算是魔法师,也无法与數量這麼龐大的敵人匹敌。

另外,那外形恐怖的头盔和铠甲里面,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因为它的名字叫做巴利亞古,所以才人把它想象成了橡樹鬼之类的亚人。

虽然以前自己也曾经抵挡过那样的军队,但这次的敌人并非在行军中,而是为了战斗准备整整齐齐地排好了阵型。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敌人是幾乎没有漏洞的。如果仍像那时那样从正面直接迎击的话,也只会同螞蟻一样被敌人踏平吧。

先头跨骑在马上的将军,慢慢地举起了右手,放了下来。军队开始缓慢地迈进。每走十步左右便会停下来,发出像是野兽的吼叫似的呐喊声。

“那就是敌人吗?”

对于才人的询问,莎夏点了点头。

“是这样吗?真是的,为什么要让毫无干连的我和那样的敌人……”

这样嘟哝着的同时,莎夏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枪,目不转睛地看着敌人的军队。

“這不是完全武装的军团吗……到底该怎么办?”

愣愣地凝视着眼前的光景的时候,背后传来了普里米爾吟唱的声音。

Eoru-Su'Firu-Yarun'sakusa-

已经听到过无数次,「虚无」的法术。眼前的军队正在徐徐地逼近着。

Osu-o-nu'Waryu-'laDo


露易丝的「爆炸」。不对……这边才应该是最早的吧。

巴利亞古的军队到达了距离还有三百米的地方,长弓开始向这里齐射放箭。天空中一瞬间如同阴天似的刮起了箭矢的风暴。数百根的箭矢,在到达顶点之后被重力吸引着以才人他们为目标掉落下来。

普里米爾身边的等候着的法师们吟唱起了风魔法。那是塔巴萨经常使用的「风之牆」吧。

面前飞来的数千支箭矢,受到风魔法的影响被吹向别处,一根接一根插在了才人等人的周围。

Be'ozusu Yuru Svyuru Kano Oshiela


十秒钟后,箭矢的风暴再次袭来。使用和上次相同的风魔法将它们吹走。才人等人的周围,因插在地上的箭矢,被装饰成宛如就在稻卉茂盛的稻田里似的



随着普里米爾的咏唱,才人心中的恐怖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溢的勇气。

  敌军已经到达一百米左右的前方了。

  骑马的将军再次抬起手腕,挥了下去。

  站在前排,举着长枪的重装步兵们同时发出了巨大的吼声向前突击起来。能够穿着那么沉重的铠甲进行突击,还是人类么?那铠甲里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喇喇喇喇喇!(冲刺吼叫?)

数千、数万的吼叫声动摇着大地——————

莎夏面向才人,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看到这样整齐划一突击过来的军队,听到这种恐怖的吼叫的时候,都会怕到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吧。

  但聆听着背后主人的咏唱的綱達魯烏是与恐惧无缘的。

钢达鲁乌是被特化成专用于保护主人咏唱的存在。

  是可以匹敌千人的军队,武器的专家。

  “现在看到的,才是其真正的姿态”

  才人的心中,充滿着勇气。

  保持拿着武器的姿势,莎夏和才人向前冲了过去。

  敌人的轻步兵整齐的挥起举着的长枪。然而,莎夏和才人靠着手中的枪挡住了迎面击来的数十把长枪。然后挥动长枪顺势飞起,向着敌军正中突入着。

  “唔哦!”

  莎夏和才人像风车般挥舞着手中的场强。靠着綱達魯烏的力量,敌军的重装步兵像是稻草人一般被打飞了出去。

  突然有个人的盔甲被長槍所打飞,才人瞥见了里面的东西,不禁愕然。

  “……人类?”

  既不是橡樹鬼也不是亚人,而是活生生的人类。能够在穿着如此沉重的盔甲的情况下整齐的奔跑、行军,这些人究竟经受了多么艰苦的训练啊?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惊讶的空闲了。熟练的战士们已经包围了才人,一个接着一个刺出了他们手上的长枪。

  莎夏和才人背靠着背,互相守护着对方的背后,一边挥舞着长枪。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们祈祷着普里米爾能够尽快完成咒文。

  “魔法还没好么!快点啊!就要挡不住了!”

他们忍耐着一秒钟就像是一分钟一般那么漫长的压力,长枪呼呼的回旋挥舞着。
  
  Jella-Isa-Unju-Hagaru-Beo'kun-Iru

  「虚无」终于完成了。

  普里米爾在军队的中央挥下了法杖。

  一個纯白的光球在才人的眼前開始膨胀……之後,产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瞬间吞没了敌人的军队,向四周散播着破坏和混沌的光芒。

  “唔哦——!”

  随着一声大喊,才人也被爆炸产生的爆风吹走了。狼狽的程度就像被海嘯所卷入似的。

  “好痛!”

  才人撞上了地面,有一瞬间差点失去了意识,一边嘀咕着一边支起了身子,看起来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是浑身都是麻痹与疼痛的感觉。

  突然有人抓住了才人的手腕,他抬头一看,满身泥土的莎夏站在那里。

  “你还好吧?”

  “根,根本不好啦……竟然把我们也卷进去了……真是比路易丝还要可怕啊……”

  “唉,这也是没办法啦。毕竟这么做是最有效果的啊……”

  莎夏丝毫没有怨言的说道。

  “你看。”

  仔细一看,这里已经成了一副地狱的图景。由于巨大的爆炸,前锋的重装步兵基本全都被吹飞,现在全都横摔在地上呻吟着。就算经过了相当的训练,他们的身体也还是没有脱出人类的范畴。剩余的军队则在缓缓的后退着。

  “没事吧!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一定会和你的主人道歉的!”

  普里米爾叫喊着跑了过来。靠着莎夏在一旁支撑,才人总算站了起来。
“反正,还算活着啦,道歉就算了吧……”

  “是嘛……我还想着总是要和你的主人打个招呼的。”

  “不可能的啦,还是算了吧。”

  “这样啊……总之先抱歉了,这些还是呆会儿再说吧。好,差不多村子那边也该准备好了。趁着敌人再次整备好势态以前撤退吧。”

  普里米而跑了出去,才人他们也立刻跟了上去。

  “多谢,你帮了大忙了,要是没有你的话,咒文可能就完不成了。”

  就算本人说不愿意,还是得按着主人的意思继续战斗下去,这就是綱達魯烏的宿命了吧?

  一边想着这样的事情,才人对着普里米爾的背后问了一声。

  “普里米而先生”

  “怎么了?”

  “为什么要和那么可怕的家伙们打仗呢?”

  “因为不能互相理解啊。”

  “是这样么……”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普里米而说了下去。

  “人,会为了自己存在的地方而战。但是作为存在之地的我等的氏族太小了,没有和他们对抗的力量。但是……神并没有舍弃我们。还赐予了我这个不可思议的强大的力量。”普里米尔以强而又力的语气,这样断言道。

“我们胜利了,早晚一定会胜利的”

如果他是真正真正的普里米尔的话……在这之后会不明理由的和妖精发生争斗。尔后,他在其中途去世。

这样的他竟然将妖精作为使魔,还真是种讽刺呢。当然,这些事也不能告诉普里米尔。

才人注视着很久很久以前的露易丝先祖的背影。

回到村子后,帐篷已经全都收拾好了。做好了出发的准备。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娴熟的做好了撤退准备……

这一定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吧。

普里米尔再一次咏唱起了咒文。眼前打开了扇巨大的门。在发出了那么巨大的「爆發」后竟然还能打开这么大的一扇门,不愧是被称呼为“始祖”的男人。其魔力简直无法想象的強。

……不,回顾和夏莎相遇的时候,并没有在“异世界”打开吧。这样的话,或许并不需要很强的精神力。

他要像这样自由的打开通往“异世界”的“门”大概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吧。

“女人小孩先走。快点钻进去”

女人和小孩们被吸进门里。这扇门是通向其他地方的。不会被敌人找到的这个世界的某处。

他们一边这样无数次的避过敌人的袭击一边不断的逃亡。在名叫「哈尔吉尼亚」的土地上,他们被称为贵族,还需要经过很长的一段历史吧。

男人们也消失在了门中,终于轮到了才人和莎夏。

“接下来该你了。钻进去吧”

才人注视着这扇发着光的门。
心中想着:这前面或许就是后世被称呼为圣地的地方。混杂著怀恋和不安的奇妙心情,才人钻进了发着光的门。 虎街道 被称作‘加里亚的背骨’的火龙山脉,其东端的位置异常有趣。那里的分水岭从南北方向将加利亚和罗马尼亚的国境一分为二。

火龙山脉山底,面对着内海处的一片土地上,座落着艾克蕾亚之街。
存在于横穿火龙山脉的南北之处的一个街道。

那是被称为‘虎街道’的,直线距离长达10里格以上,位于山谷中的细长街道。
利用了由于地层断裂产生的,长达数十里格的深谷,在数千年前被魔法使们创造了出来。
作为从罗马尼亚东部进入加里亚的必经之路,街道常常挤满了商人和旅行者。

左右都是巨大山崖的这条街,几乎并没有什么昼夜之差。

这条街当初建立的时候,即使在阴暗的白天也有老虎……食人虎出没,讨伐队一次又一次的被组织起来,当这条街道上已经见不到老虎的时候,传闻又有强盗横行。

通过这条街道的行人,把山贼和过去的食人虎一视同仁,赋予了这条街‘虎街道’的名字。

但是,在国境安定的现在,连强盗也很少出没了。只是偶尔有一些饿得没办法的盗贼团光顾,完全没有以往的灰暗的印象。

街道的两边点起了长明火,山崖也被凿开,办起了旅馆。

‘虎街道’作为哈尔吉尼亚的主干道之一,是罗马尼亚繁荣的象征。

在这个街道上加里亚的关所处,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

“什么?禁止通行?差役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关所的大门紧闭,门前挤满了旅行者与商人。

“不能过就是不能过,你们就乖乖等着再次放行的命令吧。”

一个商人挤了出来。

“喂,等等,如果这批货不能在明晚前运到罗马尼亚,那我可就损失大了,这损失难道由你赔偿吗?”

“不许胡说。”

街道的利用者们把差役层层围住。

“教皇大人的即位三周年典礼就要结束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我的未婚妻生病了,我要去看她!”

关所的差役架起法杖,说道。

“我们才不管那么多呢。只是从上面传来了禁止通行的命令而已,这么做的原因,我们最不理解。”

集结起的人群面面相觑,这时……一个骑士飞速赶来,连马都来不及下,就被关所的人围了起来。

“急报,急报。”

“发生了什么?”

“两栖舰队叛乱了,现在正向‘虎街道’进军。”

叛乱?进军?

“别开玩笑了,判乱这种事。”

骑士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望向了天空。从西北的一角……一些黑点,正徐徐的变大。

“两,两栖舰队!”

但是,与以往不同,舰队的尾部并没有挂着加里亚军舰旗。即是说,舰队并不是奉加里亚王政府的命令而出动的。

“现在应该称之为无名叛乱舰队才对……”

聚集起来的行人们,也不安的望向天空。

“快看,舰船下面好像吊着什么。”

一个人喊到,位于队形中央的十几艘船上,用绳索吊着什么。仔细一看,似乎是人的形状。

“那是什么,哥雷姆吗?还是卡格伊鲁?”

“竟然穿着盔甲这么嚣张!”

望着散发出金属光泽的哥雷姆,差役的背后流出了冷汗。

似乎是本能性的,感到了恐惧。

他默默地看着进军罗马尼亚的舰队

“到底,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原两栖舰队旗舰‘夏露尔.奥尔里昂’号的甲板上,舰队司令克拉威鲁卿那因为长年服役而晒的焦黑的脸上,露出了困惑和期待。

“搞不懂啊,搞不懂。”

费力的,自言自语着。

几乎一生都在海上于空中度过的他,无法理解主公的意思。

“佯装叛乱,把罗马尼亚化为灰烬吧。”

从主君处得来的命令只有这一句话。从当上候补生开始的三十年以来,从来没有接到过如此单纯,残酷的命令。

他是个比起政治更喜欢指挥作战的人。转向政治路线的曾经的同僚们,大多都被卷入内乱,将自己毁灭了。

低下头,单单忠实执行着命令……不知不觉已经升上了总督。

经历过数次大型战役,名望也随着经验不断上升。

这个地位真的和自己相配吗?

脑里浮现的,常常是这类问题。

勤务也并不是忙到无暇思考这类问题的地步。

然后,光阴似箭。

正准备像这样直到退役,再多获得一些勋章后引退回自己的领土,过完空闲时狩个猎什么的余年生活时……

“我把罗马尼亚让给你。”

那个无能王的确是这么说的。

能得到一个国家的话,至少,可以过上大公一般的生活。不……如果是罗马尼亚那么大的土地,称之为王也当之无愧吧。

‘王’

想都没想过的概念。

没有现实感。

但是,它却动摇了克拉威鲁卿的心。

“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欲望的人,不,我的确如此……”

像是自言自语般,克拉威鲁卿低声说道。

判断出这是对自己的问话后,一旁的舰队参谋琉加利昂子爵开口了。

“降领土化为灰烬后,到底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政权呢,我们的殿下。”

言语间夹带着讽刺,但又不失对王的敬意。

“不知道。”

“真是率直呢。”

“你我间的交情有多久了?”

“应该有十年以上了。”

“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忠实地执行着命令,回过神来已经拥有了今天的地位……有才能这种话,我就算嘴巴裂开也不会讲,不过……野心的话,不能说没有。”

琉加利昂子爵,用疲惫的声音答道。

“我也是一样啊”

“把什么东西化为多少灰烬,就全看我的气量了。对于这种程度的安排,王也不想多提。”

“那么,事情到底会不会顺利发展呢?在聖.馬朗载上的客人……那个神秘的女人和绑在船夫的那些骑士人偶。她们的话,真的会把罗马尼亚全部变为灰烬也说不定,毕竟无论我们怎么想,船的指挥权在那个女人手里。”

克拉威鲁卿回忆起了那个名叫谢菲尔德的约瑟夫王直属女官。那是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女人。她的话,一定会照字面意思一样,眼都不眨的将罗马尼亚化为灰烬。

“不只如此,士官之间,对这次行动持反对意见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根据传闻,在王都发生了花坛骑士团组织的,真正的叛乱,虽然似乎立刻就被镇压了下来。如果佯装的叛乱军展开了真正的叛乱,这一定能为后世的戏曲家们提供很好的素材。”

“事后,舰船上的士官每个人都会得到领地,和男爵的地位一起。琉加利昂,你则是公爵。”
琉加利昂子爵点了点头。

“马上就要开始了。话说回来……”

“怎么了?”

“这次的阴谋,不知又会让多少人丧生呢?”

这次的行动并不是战争,不经意间,克拉威鲁卿发现了这一点。

这只是单纯的一次赌博而已。

罗马尼亚是否会化为灰烬也是,

自己能否当上王这件事也是。

船上的船员是否会服从命令也是。

这种卑鄙的阴谋闻所未闻,但是,已经难以自拔。感到疼痛的良心,在沉睡已久的野心面前毫无立足之处。

“说不定我的心,也渴望着这样的赌博也说不定。”

将包括自己在内的人命,作为金币投入赌局中。

邪恶至极,毫无慈善可言的,无情的赌局。

“左前方,罗马尼亚舰队。”守望员用颤抖的嗓音喊道。


‘夏露尔.奥尔里昂’号的炮位甲板上,威廉少尉因为愤怒颤抖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场战斗,难道就没有任何大义可言了吗?”

舰内的士官们的心情也和威廉少尉一样,他们从昨天起,便再没能搞懂现状的情况下,被命令准备出击,并一路来到了这里。

根据传闻,是要对罗马尼亚发动战争。

“搞不懂……为什么我们必须和罗马尼亚的士兵战斗不可?”

水兵们,也纷纷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长官。

副官从上层甲板上降下,向士兵疑惑不解传令道。

“舰队司令官的有令,凡是参加这次战役的士兵,战后都会有特别赏赐。所有士官予以爵位,所有士兵予以贵族籍。”

但即使这样,炮位甲板上也没有传来任何欢呼声,所有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副官的脸。

“比起赏赐,我们更想得到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我们必须和罗马尼亚军战斗不可?罗马尼亚不是我国的同盟国吗?虽说遵守命令是我们的职责,但这也太令人不解了。”

看着追问过来的威廉少尉,副官只是命令道

“各就各位,差不多要和敌人接触了。”

“敌人,是指罗马尼亚军吗?为什么罗马尼亚军对于我们来说是敌人呢?我们和他们之间,有什么理由开战呢?”

威廉少尉身边的炮术士官向副官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为什么,我们没有挂军舰旗呢?”

“这,这是因为……”

“‘我们正在发动叛乱’我听到有这种传言,现在岂不是有口难辩吗!到底,发动叛乱的是‘谁’呢?”

“叛,叛乱?”

炮位甲板上的骚动达到了顶点。威廉少尉抓住了副官的衣襟。

“即使是要叛乱,不是也有叫做叛乱的程序这种东西存在吗,不是应该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