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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专题: 玄幻·奇幻 武侠·仙侠 都市·言情 历史·军事 游戏·竞技 科幻·灵异 惊悚·恐怖 其它·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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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小楼————《鲜花插在牛粪上》[完结]轻松搞笑
jiangfan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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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4 17:34:04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小楼————《鲜花插在牛粪上》[完结]轻松搞笑

本文转自百度贴吧
转载地址:
http://post.baidu.com/f?z=90658126&ct=335544320&lm=0&sc=0&rn=50&tn=baiduPostBrowser&word=%C0%EE%D3%EE%B4%BA&pn=0

小说名:鲜花插在牛粪上
作者:小楼
本文简介:一个具有王子气质的公主的爱情故事
具体自己看吧
觉得这么好的文应该和更多人分享




最帅的女生
  新恐龙灭绝说:
  “为什么恐龙会灭绝呢?”
  “笨蛋!因为她们都被运到现代来操作电脑了!”





目录:1.最帅的女生
2.蛇男的目光
3.阳光的杨羽
4.悲惨的童年
5.悲惨的青春
6.流泪的十字架
7.危险地带
8.华丽的运动会
9.寂寞的池塘
10.暧昧的距离
11.醒着?梦着?
12.冲动的游戏
13.刺痛我双眼
14.我不知道有多爱你
15.聚光灯下的舞台
16.王子or公主?
17.迪厅又奇遇
18.突如其来的爱情
19. 醒时一场空
20. 独立的人生
21.新生的千灯
22.生日的祝愿
23.放手&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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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已被 月忧灵 于 2008年07月09日 10时37分00秒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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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楼
发表于 2008-7-4 17:36:54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1.最帅的女生

最帅的女生
  新恐龙灭绝说:
  “为什么恐龙会灭绝呢?”
  “笨蛋!因为她们都被运到现代来操作电脑了!”
  
  千灯曾经有一句明言:只有真正的美女才敢在网络上随意叫嚣自己是恐龙。
  所以女生宿舍208室的门口大大的贴着三个耀武扬威的墨字:“侏罗纪”。窝中诸美女,分别以“恐龙”戏称,迅猛龙、鱼龙、翼龙都有,而最著名的一只“龙”,是大家公认的“霸王龙”。那就是我。
  我就是千灯。
  “千灯。这个人又打骚扰电话来了。”左前方一米处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小郁每次有求于我的时候都会用发出这种嗲得浑身鸡皮疙瘩的声音。
  鱼龙不愧是鱼龙,杀人于无形之中。我给她看身上的颗粒状物质。
  “你下次再用这种声音求我,我就不管你。”我甩她一个斜飞的白眼,拿起了电话。
  “这位大哥,好像上次我已经跟你谈过了,怎么,还想不通?”
  “千灯,居然又是你……我上次是被你说蒙了……不错,你不抽烟、不酗酒、成绩一流、体育很好、头发比我飘逸、皮肤比我细腻、手指比我修长……可是,你是女生啊,你跟我有任何可比性吗?凭什么要我放弃啊!”
  我感觉话筒的对面快歇斯底里了。
  “大哥,我记得上次玩一对一斗牛,你输给我了。”我很平静的说。
  “是……可是……”
  “我记得上上次比柔道,你也输给我了。”我打断他继续说。
  “是……但是……”
  “还有,上上上次,我说比烹饪时,你根本就放弃了。”我语气里真的没有任何贬义,但是他却发狂了。
  “千灯,你说的都没错!但这不是重点!你是女生,你就算再帅!再好!再完美!也不可能跟小郁在一起啊!”
  “大哥,你还不明白吗?”同他的歇斯底里相比我的声音是多么优雅而性感啊,“小郁只能找比我更好的男生,要各方面都比我好的。”
  对方跟当机了一样久久没有回音。我轻轻的,放下电话。
  “千灯,你真是太棒了!你是最棒的!”小郁扑上来,在我腮边“啪!”一个香吻。
  “鱼龙,你就不能检点一点吗?老是这样给大家增加麻烦——你的骚扰电话总是最多!”我没有被香吻俘虏,嘴一开一合的数落她。
  “人家喜欢千灯帮我摆平骚扰嘛——”那个狡猾的鱼龙又开始发嗲了,我忍不住又是一个斜飞的白眼。
  “啊!我最喜欢千灯这个眼神了,真是超级有型乜!好千灯,再斜飞一个嘛,再斜飞一个……”
  我果然又翻起了白眼——不过是被她勒得翻白眼——
  
  我。叶千灯。被郁秋依,关叶飞,何紫瑾这三个大美女包围着,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腿不软,眼不颤,实在是因为我,脸皮足够厚。
  没办法,谁被一个探照灯照了18个春秋,都会视美貌如粪土。我不是审美疲劳,是超级疲劳。所以我跟她们在一起,既不会自卑,也不会骄傲。我就是我,我是千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千灯。
  虽然说这个独一无二的道理,我花了十八年才想通。
  以前,我是一个超级自卑的女生。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上帝一不小心卖一赠一送到人间来的附属物。所以在整个童年兼青年的岁月里,都无时无刻和自己的“精装版”斗争,一直到——我剪短了长发,独自一人,走进了这个大学……
  周末。回家。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
  妈妈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朝我大声嚷嚷:“死丫头,起那么晚!一点不像我们叶家的孩子。小遥都打来百八十个电话了,你还不赶快死去回!”
  “妈,死人不会回电话。”我懒洋洋的回答着,顺便赚了一个客厅里的沙发垫子。
  我自然没有直奔电话机,而是继续慢腾腾走进浴室兼厕所兼漱洗间,穿过琳琅满目的悬挂物如毛巾等,站在镜子跟前打了一个大哈欠。
  人说晚起的人都有起床气,电话这个时候响起来真是超级没眼力劲儿



“死丫头,电话啦!不是说让你先给他回吗?”
  “他不是已经打了百八十个电话了吗?不会介意再打一个的。”我一边打理头发一边说。
  这次收获一个电话机。
  用了免提,电话机放进刷牙缸。
  “千灯,现在才起?我有打扰到你吗?”相对于我的无礼,对方可是彬彬有礼得十分过分。
  “你现在才觉察到打扰吗?”我看着镜子里有些浮肿的眼睛,考虑要不要头发遮起来。
  外星飞来一条毛巾。
  “谢了妈,您一定知道我又忘记拿毛巾了。”我转身一个冬日阳光般的笑容,伴随着老妈骂骂咧咧的声音如雷贯耳。
  “你跟小遥就不能好好说话!瞧人家多有礼貌多温柔,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女儿?一点女孩家的样子都没有!”
  看看您就知道怎么养出来的啦!
  我抓过脸上的毛巾,让冰冷刺骨的水流过织物的纤维冻红了我的手:“好啦,遥,别装了,我妈已经走了,有什么话快说,有什么屁快放。”
  对方一阵低沉的笑声,很多人都会觉得这个声音性感无比。
  对方笑过一阵以后就开始絮叨这段时间的生活,我就像泔水桶一样无私的接受着他倒过来的种种垃圾,可惜我这个泔水桶是个底儿漏的,上面进,下面出,一点没给自己留。
  听着他无聊的婆妈我已经洗完了脸,电话机被我从刷牙缸里提溜出来,准备放进另一个刷牙缸。
  另一个刷牙缸拒绝吞吐不明物体,电话和它都用粉身碎骨的决心一头栽进面盆里。
  “乒乓!咵!!铛!!!”
  “千灯你在干嘛!想震死我吗?”话筒似乎要跳起来发泄对方的不满。
  “老爸的刷牙缸真是靠不住。”我嘀咕着。
  “你说什么?你把什么放在刷牙缸里了?不会是话机吧?千灯,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我……”我似乎能够想象到对方的脸已经开始绿了。
  “可是,你知道我们家比较小,厕所尤其小,我……”
  “你上次把电话放在马桶盖上,害我说了半截话就被马桶水给淹了!你这次又玩刷牙缸!你想气死我吗?!你知道有多少女生在等着我给她们打电话吗……”
  我嘴里一开一合,无声的附和着他的数落,顺便把牙刷塞进自己的嘴里。
  他数落了一阵子发现没有声音,又冲我来了:“千灯,你有在听吗?为什么不说话?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我的。”
  超自恋的baby,我在刷牙。
  “诶,我听着呢。”我含混的答应着。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不满,但又没有什么可反驳的。歇了半天气,忽然来了一句爆炸的:“千灯。我失恋了。”
  “哦?谁替天行道了?”
  “……”
  他的声音终于咬牙切齿的发出恐惧的深寒,十里以外的我家厕所灯泡居然响应着暗了暗:
  “那我还是去死吧,要知道三十分钟内我绝对不可能到达,除非你出打的钱。”我把漱口水吐进面盆里。
  “我出!”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三十分钟,晚一分钟你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明天本来就阴天。笨蛋,现在网上天气预报都是72小时的,欺负我低智商是吗?
  我关了免提,对着客厅里的老妈大喊:“妈?你最亲爱的小遥让我三十分钟之内赶到他家。为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我打的钱……”
  
  就这样,一个小时以后,我站在了一个超豪华的铁门外。
  “你迟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有些生气了。对着门视就开始冲我嚷嚷。
  “大哥,女生出门是要打扮的,更何况你家楼下的狗看我超级不顺眼,我跟他较量了半天才上来,还不得不补了个妆,损失比较大的是我好不好?”
  他似乎在门视里认真观察我的状况。
  “姑且再相信你一次……等我先去放下菜刀……”
  什么?他玩真的?
  好像真的离开了,脚步声一直延续到里面听不到的地方。
  自然没什么打扮,也没有狗狗骚扰我,我不过是在和煦的秋风中沐浴着阳光骑车而已,自然两个轮子跑不过四个轮子。
  他让我滚快点我就滚快点?难道他让我去死我就去投胎?
  双份的士钱赚定了!


 “进来吧。”他终于打开了门。
  “估计你要是再不开门,你家的狗就打算拿我做晚餐了。”我很熟练的脱了鞋子,放在那个十分隐蔽的鞋柜里,然后如进自家门一般潇洒自如的走了进去。
  他在门旁一直看着我乐。
  “笑什么?”已经进了屋的我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很快有东西回答我了。他家那只外型凶猛可怕的大狗如同一只超级大考拉一般扑进我的怀里,舌头从下巴一直舔到额顶。
  “你跟我家阿布怎么搏斗来着?再演绎一遍如何?”他面带着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朝我弯下了身子。
  “你就不能好好教教阿布?每次都舔我一脸口水。”我实在忍受不了阿布的热情了,把前爪取下来搭在他的身上,阿布又是一通“狼吻”——“你怎么知道我说的狗是
  他家楼下总盘旋着某些群众,而且隔三岔五就会换一批
  “你能不能换个方式嘲笑我?”他笑着拉上窗帘,如果别的女生看见他这样无杂质的笑容,一定嫉妒死我。
  “没办法,每次都冒着生死危险枪林弹雨冲上来,不让跟组织汇报一下?多冤啊!”我耸耸肩膀。
  “少损我了,你才动物凶猛好不好?”他如我一般随意的坐在地上,好看的长胳膊随意的搭在更加好看的修长双腿上。
  “一年半没见,你似乎……变化了很多……”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有种令人想入非非的东西。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我只是笑了笑:“无非就是头发剪短了而已,哪有什么变化?”
  “我记得你以前说要把长发留到生命中的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怎么现在又不留了?”
  “因为他说喜欢短发。”我俏皮的眨眨眼睛。
  “不信。”他忽然露出顽皮的表情,伸手来拿我的包包,“钱包拿我看。”
  “别看别看!”挣扎无效,我只好坦白从宽,“好吧,我承认,我钱包里放的相片还是你啦!”
  他哈哈一笑,一副“猜中了”的得意表情:“就是啊,这样才平衡嘛,我的钱包里也还是你的相片啊。”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没变啊——”两个人又同时说道。
  “打算把我的相片用到什么时候?”他问我。
  “打算?打算用到你有女朋友的时候啊。只要你女朋友不是太凶猛,不打算把我当‘晚餐’,我就打算一直用下去。”我故意一副耍赖施泼的样子。
  “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啊。”他忽然很认真的这样对我说。
  “你不是又失恋了吗?”失恋就表示你独身,安啦!
  “不。”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旁边,从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来,灌了一气,然后很平静的看向我。
  “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的女朋友。”的
  忽然听见这样的话,我是应该取笑一番?还是感动一番?
  一个一直如同会走动的罂粟一样的人,忽然对你说出情圣一般的话,是不是很可笑呢?
  “她是得了绝症,还是已经成为泛黄的照片了?”
  他恼怒的用“依云”的空瓶子扔我:“少咒她!她好着呢!活蹦乱跳精神百倍!”
  “真是奇迹啊!”我啧啧生奇,“这年头还有能透过外表看见你本质的人,真是我辈之偶像啊!”
  他哭笑不得:“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这么岌岌可危?”
  “你无情的打击了我十八年就不能让我反击反击?”我斜着眼睛看他。
  他脸上忽然浮起少见的两朵红晕——他是想起了那时的事情吗——“你知道,其实那并不是我的意思……”他难堪的别开头。
  “其实我也没什么意思。”我盯着他说完这句话,忽然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好啦,我的事情暂且不提。今天来是当泔水桶的,你有话就赶快倒吧。”
  于是,他就真的毫不客气的把苦恼都倾倒了出来,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听。
  虽然在很长的时间里我都充当了这么一个泔水桶的角色,不过今天很不幸带了底儿过来,而且,第一次,倒进来的泔水充塞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杨羽……杨羽……杨羽……
  女孩的名字好像天边飞舞的羽毛,我拼命抬起头,也只能看见它模糊的白色身影。
 “你知道吗?”他坐在那里,手指无力的指向我,“就算是这样的距离,能够和她坐在一起,也是我莫大的幸福……”
  “可是到今天,这样,也不能够了……”
  “我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过分到,她很害怕我……她一直在躲着我……”
  “是我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坐在那里,高大的躯体蜷起来也如同庞然大物一般充满着力量感和存在感。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永远在人群里光彩夺目的人,此刻正用虚弱的眼神看着我——或许,是那遮盖着双眸的额发,让我觉察到他的软弱无力。
  “阿布,快,过去!舔舔你家小主子的脸,他快睡着了!”
  阿布得令一般冲上去就是一通“狼吻”,他立刻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天!你倒什么乱啊!我哪里快睡着了!维持一点气氛好不好!气死我了!”
  就是因为气氛不够好,所以才要捉弄你啊。笨蛋,气氛好的话就我自个儿上了。
  好容易摆脱了阿布的“纠缠”,伤感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这个时候我却盯着他的眼睛,说:“哭一场吧,哭出来就好了。”
  是啊,小郁,叶飞,紫瑾(我的三个美女室友)快要哭的时候我都是这么说的,的确,她们哭过以后心情就会好很多,这个方法真的很有效。可是,对于近1米90的他来说……
  “我打4岁摆脱你给我的影响后,就再也没哭过。”他的脸巨黑无比。
  什么?!秋后算帐是吗?4岁的帐你现在开始算了?
  “那你对我的影响到现在都还没消除呢!这怎么算?!”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算什么算啊?你又没长出胡子来……”
  “也快差不多了!你看我现在全身上下还有几分女人味?!”
  “你自己要把头发修成这样的,再说也蛮好看的……”
  “好个屁啊!搞得我不男不女的名字也不男不女的一个追我的男生没有一大帮不明就里的小女生给我写情书……还我青春损失费……”
  我卡着他脖子要替天行道。
  他挣扎着要继续为祸人间。
  然后……
  我们都忘了为什么会打起来,也忘了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呵呵!真有你的,被你一搅合,我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他喘着气笑道,“果然还是我的解语花,虽然是不男不女的解语花。”
  我站起来准备去迷你小吧拿菜刀,哦,吧台没菜刀……开瓶器也可以……
  “好啦好啦!千灯我跟你闹着玩的。”他站起来拉住我。“说真的我轻松了好多,谢谢你来安慰我。”他真诚的说道。
  这句还算动听。
  好吧,苦水倒完,任务完成,我也该回家了。我抓起书包说再见。
  “还真是潇洒啊。”他苦恼的呻吟了一声,露出跟他家阿布一摸一样的可怜眼神,“一年半没见了,就不能多坐一会儿?这一年多来我可真没少建设这小屋啊。”
  其实他和我都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在他家多呆的原因,所以,虽然他像阿布一样留恋我,却不能像阿布那样真的挽留我。
  我不理他,右手一摊:“打的费。”
  他瞪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终于放弃一般从衣兜里摸出钱来。
  我还是摊着右手:“返程票。”
  这次他没有理我,非常自如的把钱包揣后裤兜里,然后,对我靡然一笑:“来的时候是我要求的,我付钱。现在我没要求了,你可以慢慢溜达着回去,顺便看看风景什么的。不然,我借你两个比较眼熟的轮子,跟你放在楼下的比较眼熟的那两个轮子凑在一块,看能不能凑出四个轮子的功效来,让你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回家?”
  这就是飞鸟尽良弓藏吗——
  我对他怒目而视。
  
  下楼取车的时候我还在忿忿不平,他拔根寒毛比我的腰还粗干嘛跟我这么斤斤计较啊!好歹我也是来给你“补气”的,也算“上门维修”,辛苦钱就不能给两个?小气!我抬头看看二层——他似乎正躲在窗帘后面偷看,看见我抬头,那帘子抖动了一下。
  脚边有东西在蹭我
  还是阿布好——看来古人欺我,恶主家中也会有善狗。我用脚背胡噜阿布的下颌。
  忽然想起了刚才的问题。
  “阿布好狗狗,喜不喜欢千灯?”
  阿布舒服的“呜”了一声,扑上来抱住我的腿拼命摇晃着尾巴。
  哈!狗类也有眼光好的嘛——我满意的看着阿布这只“色狗”对我撒欢,虽然那动作有些不雅吧——
  “哈哈!”楼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个可恶的窗帘已经拉开了,楼上史星遥露出他可恶的大头来,得意洋洋道:“你不知道阿布是‘gay’狗吗?他只喜欢男生啦!”
  我能用手边的自行车扔他吗?或者用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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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楼
发表于 2008-7-4 17:39:04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2.蛇男的目光
快乐王子
  “乌鸦啊,我的右眼是一颗宝石,请将它给卖火柴的可怜女孩吧。”
  “为什么不给她身边卖青菜的老妇人呢,她更加贫穷啊。”
  “可是,她不是美女啊!”
  
  
  那天去史星遥家听他倒苦水,我的垃圾桶不幸带了底,而且还带了盖子。
  所以直到周一,桶里还泛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来,让我超级不爽,总想找点东西来蹂躏一下。
  当我把这句话具体表达出来以后,小郁和叶飞立刻如蝴蝶一般扑入我的怀里,左拦右抱,撒着欢儿让我尽情撒气,连一向用冷漠来表达关注的紫瑾也走到我身后,细长的手指放在我的肩头轻轻抚慰。所以,当别的人走进教室,看见我们这一组叠罗汉似的组合,都有一种心脏自由落体的感觉。
  甜美娇俏的小郁,百变公主的叶飞,还有冰山美人紫瑾,都是这个学校大名鼎鼎的美女,再加上更加大名鼎鼎的另类“美女”千灯我——敦煌壁画也没我们华丽啊!
  几个对三大美女还有幻想的男士几乎都面如死灰,他们一看见如同帝王般坐在众美色之间的我,立刻就感受到人生的差距如此之大,待遇的区别如此之大,他们快马加鞭也赶不上我闲庭信步的优雅步伐……人生如此无趣,不如直接从一楼跳出去好了……
  “喂,你们几个这次可牺牲大了。大家看见我们这么暧昧的举止,似乎都有些无法接受。小心你们以后没人追了。”我悄悄道。
  “怕什么?除了千灯的斜飞双眸,我什么都不要。”小郁趴在我的左手边搂着我的腰,一副暧昧的不得了的样子——不用说,这只小狐狸一定又在转动着若干匪夷所思的主意。
  “正好啊,反正我也烦着呢,清净两天最好。”叶飞甩甩长及腰迹的卷曲长发,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紫瑾捏捏我的肩头,似乎也在说“你比较重要”。
  哈哈哈!我叶千灯何得何能,竟有今日左拥右抱温玉满怀的时候,真是坐享齐天之福,得来全不费功夫——得意!得意
  只是——我立刻联想到阿布在我腿上撒欢——脸上的黑云,立刻又密布起来。
  “千灯,我们话剧团最近要排圣女贞德,我跟老师推荐你演贞德,你去试试好不好?”叶飞扭过头来看着我。
  “为什么不自己演?你不是非主角不演吗?”
  “是啊,可是人家为了你可以牺牲嘛,再说,我也好想看千灯演贞德,一定很帅!”
  “不好。贞德命不好,我不想演她。”我一口回绝了。
  叶飞小嘴一瘪,正要撒娇,紫瑾不动声色的暗示我们看看门口。
  来者有着一副细高的身材。因为高,所以重心不稳,曾被我连绊十八个跟头,由此判断他下盘虚浮,不宜练武。不过我终究没有绊他第十九个跟头,因为他后来学乖了,在绊他第十八个跟头的时候顺势把我压在身下,差点被揩油。虽然我自信他如果敢有非礼仪性举止我就敢把他非人性的扁成猪头,不过我们的眼睛在很近的距离内较量了半天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在我心中留下了阴影,对他一直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觉。
  他叫陈砚天。人其实不算难看,不过如果把他的脸砸平了,再摆一个跟地面平行的角度,估计跟眼镜蛇是近亲跟猿猴反而是远亲。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三个“女朋友”却都对他很有兴趣,因为她们觉得,他是学校里唯一一个精神力量可以胜过我的人。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什么叫精神力量?画个三维图我看看?!
  “很滋润啊,千灯。”砚天走过来,笑得非常蛇类。
  “啊……”我无心应付,眼睛不自禁想往外瞟。
  他没再说什么,擦过我们这个庞大群体走向后面的座位。
  “陈砚天,又过来旁听公共课?你还真是用功啊。”叶飞居然主动跟他答腔,还一脸兴趣昂然的样子。
  “嗯。”他点点头,又露出一个类蛇笑容,然后低下头去温书。
  “看见了吗?小郁!”叶飞连忙拉过小郁的身体耳语道,“他的那个笑容,真的很迷人呢!”
  迷人?!我要是带眼镜几层玻璃都摔碎碎。由此相信叶飞要养宠物绝对是大型的比如鳄鱼蜥蜴眼镜蛇之类的。


“是啊是啊,我一直觉得他来我们班听课是因为千灯啊,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浑身充满激动的战栗。”
  激动的战栗?浑身充满恐惧的战栗吧!姐妹们,那个人看上去很危险好不好?你们想牺牲我当鱼饵钓鲨鱼吗?
  我连忙把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拉开,抓着紫瑾走到靠窗的位子坐下——第一条件就是离陈砚天越远越好,虽然他一次也没有说过喜欢之类的话,但我还是本能的想要避开这个危险易爆物品。
  “你很怕陈砚天?”紫瑾很认真的看着我。
  “怕什么,只是不太喜欢他给人的感觉罢了。”我想避开这个问题。
  “那这可麻烦了。”紫瑾目视着前方,“他好像真的喜欢你。”
  “我?”我有点好笑。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喜欢过我。小时候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反正那个时候就算天时地利人和“桃花运”也不会落在我身上。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一天一天的在变化,可是现在我几乎成了“男装丽人”了,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个性里面英气的成分多一些还是温柔的成分多一些。大概这一辈子,都要按着中性路线走下去了吧。所以,虽然暗暗仰慕我的男生很多,却没有敢真正追的,他们的“羞涩疲软”,跟女生们的“明目张胆”,还真是鲜明对比啊!
  紫瑾话不多,一切点到为止。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我的心里再也平复不下去了。不自禁回头朝着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立刻犹如心灵感应一般,异常专注的看着我。我连忙回头,一副正气凛然专心听课的样子。
  这,下,可,糟,了。
  我偷偷的后悔起来。
  
  下了课,小郁和叶飞早就跟鸟儿一样飞不见了。我和紫瑾慢慢往宿舍走,一路上引来好多注视的目光。
  我能够理解这种注视。我身高1米73,四肢纤细,腰肢柔软,五官虽然不是十分美,但一头柔顺披泻的中长发将我秀丽中带着英气的脸衬托得犹如古代美少年般刚柔并济,而微微有点嘻哈路线的打扮也是中性而又时尚。走在1米60左右,浑身充满古典知性气质的紫瑾身边有一种不平衡的协调感——很奇怪的组合,却又很吸引人。我承认女性的虚荣心让我满足于这样的注视,我不自禁甩了甩头发,立刻可以听见轻轻的惊呼还有抽气声——很好,我承认这一刻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我发现有时候,你还真蛮爱现的。”紫瑾察觉了我的心思,不禁宛尔。
  “当你十八年来都没人注视,就会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我真的很好奇两年前你到底什么样子,真的让你很自卑吗?为什么?”
  “也许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看那个时候的我,不过现在不要。我还要当帝王多两天。”
  “你还真爱玩呢。”冰山美人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甜美笑容,秋风也为之解冻。
  “千金难买一笑,古人不欺我——为了何美人的倾城一笑,我也要上长城点火去……”
  正说笑间,陈砚天从后面叫住了我。
  紫瑾看看他,又看看我,忽然说了一句要去图书馆占座,就弃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喂喂喂!我为你学周王烽火戏诸侯,你打算学褒姒引狼入室毁我长城吗?紫瑾你别跑……
  “千灯,我有事情要问你。”陈砚天拉回我遥望的目光,逼我回到现实,“上次你摔我十八个跟头以后,我想了很久,希望能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现在可是光天化日阳关大道,你还报私仇不成?
  “我听说你是学校柔道社的名誉副社长,是吧?”
  你听听——名誉社长还有副的吗?分明就是扯个幌子卖注水猪肉——假打啊。要不是我高中得过东城区中少年组女子柔道××公斤级冠军,他们才不会了我呢。
  “我已经加入柔道社了,可是从来没看你来过,所以想拜你为师,教我练柔道。”
  都“名誉”了我去什么社团活动……等等,你的重点是什么?我教你练柔道?拉拉扯扯腻腻歪歪你想干嘛?我当时为什么没有跟你比烹饪直接剁了你的手指脚趾就说工伤?你还得寸进尺了你……
  “怎么?你很犹豫教我柔道这件事情吗?难道你……怕我……”他试探着问。


 我怕你欺师灭祖啊~~
  “千灯……”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而且身影靠得更近,“我原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生物呢……”
  激我?!哼!没用的,老娘我百八十年前就被人激过N次了!
  (小楼:不过每次都激将成功了……―_―)
  “我怎么可能怕你呢?教就教,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楼:―_―)
  他脸上又露出一个说不清楚滑腻的笑容,让我后背寒毛一阵倒竖。“我还真怕你拒绝呢。”他这样缓缓的说着。
  我皱皱眉头,似乎感觉到自己正处于交锋十分不利的一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忽然很认真的提了一个问题:“陈砚天,你到我们班上来听课的原因,是什么?”
  他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又滑出那个让我很不舒服的笑容来:“你、说、呢?”
  他一字一句,不急不缓,好整以暇。
  感觉他的阴影完全盖住了我,又有当时被他压在身下,那种慌张而又茫然的感觉。我不自禁退了一步,但他的身影立刻如影随形一般跟了过来——
  我彻底慌张了起来。
  “你……你在想什么……”一向神情自若的我居然说话结巴了起来
  “蜘蛛网。”他的手臂很快穿过我的耳际,拨动我身后的灌木。他的眼睛依然异常专注的看着我,好像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似的,“弄脏你漂亮的头发就不好了。”
  原来是蜘蛛网,我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想太多了。可是一抬头,看见他瞳孔里的尖锐神色又不禁紧张了起来——他这样神经兮兮的我难怪会变得紧张兮兮的啦!!!
  我索性迎着他的目光挑战了上去:“请问,你一般都这么死死的盯着别人的脸跟别人说话吗?没有人觉得你的表情很阴沉吗?”
  他一怔,尖锐的感觉立刻消失了:“会吗?不过我想事情的时候目光就会异常专注,别人似乎也这么说过。”
  真让人苦恼。“那你跟我说话的时候都在想事情吗?有那么多事情要想吗?”
  他想了想,居然很诚实的说:“是。”
  天啊!柔道可以携带武器吗?比如剑?刀?暗器?实在不行……水果刀?剃须刀?
  “每次我看到你的时候,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看到,都会想,当时我不小心把你压在垫子上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
  空白?你在上面又不会脑震荡,空白个什么劲儿啊?大脑秀逗了差不多。
  “我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你看见我,每次都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从正面我都几乎能看见你颈后的筋全部绷着……”他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抚动了一下,我的后颈果然一片草木皆兵,“我就在想,当时发生了什么,难道我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看他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我又心软起来。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是没由来的讨厌他,不过因为他看人比较专注,而且我不太喜欢他的笑容就无端的讨厌人家,问题好像都在我这边。其实他什么也没做,而且,也完全没有得罪过我。
  我的记忆回到那天——上体育课,虽然我不太明白一个外班的人旁听我们的体育课干嘛,但鉴于我们班美女多旁听者也众多,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天体育老师生病了,请柔道社的指导老师带课。他莫名其妙的组织了一次柔道初级入门训练,并且在课堂的一开始,就让身为爱徒的我,上场给大家演示一下摔法。
  “谁过来当道具?”老师半开玩笑道,“被美女过肩摔可是一件美差哦!”
  老师,被——女的——过肩摔——首先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好不好,我不自禁飞了一个白眼。这个时候一个很高的男生举手说“我来试试”,那就是陈砚天。
  当时我正超级不爽大家的起哄(当时班上已经有谣传他是为我来旁听的),于是毫不客气的连摔了他十八个跟头,什么侧摔过肩摔都用遍了。他也挺任劳任怨的,最后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再来”。也许他真的摔晕了,所以歪打正着跌倒在我身上。忽然的变故让我们都吃惊的看着对方的脸无法动弹。我当时看着他那很近很近的黑眼仁就想,一个人的眼睛怎么会这么亮呢?好像要吞噬掉什么东西似的……
  现在想想,人在那种情况下眼睛就应该是很亮吧,我当时的眼睛也一定很亮,因为我一直在想他敢压下来我就把他扁成猪头——这个执着而唯一的想法让我此刻“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看来有一些误会,当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后来我们都默默的从垫子上爬了起来,你还好心的拉了我一把。真的没什么。”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一直在想要不要为了记忆里不存在的东西向你道歉了。”
  “我哪里那么小气。”我笑了笑。转身跟他说拜拜。
  而迅速离开的我,没有注意到在那棵有破损蜘蛛网的树前,他静静的站了很久。
  “对不起。”他仿佛是在对着那棵树,那个破损的蜘蛛网,说话,“其实我应该说对不起的。”
  “或许你更容易接受那样的解释。可是,当时真的不是那样的。”
  手指还残存着一些碎裂的蛛丝,似乎还有一些穿过对方发迹的感觉。他缓缓的举起手,将手中的蛛丝,还有那种触觉,细细的,一点一点,碾碎。
  “其实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吻下去!吻下去!吻下去!’如果当时不是在上课,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一定会吻下去的。千灯,你知道吗……仅仅是轻呼着你的名字,都几乎让我疯狂……”
  他碾着蛛丝,脸上又出现了一个混杂着危险和痛苦的表情,砚天缓缓抬头,看着对方远去的方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千灯……
  再一次呼唤着心里深藏的那个名字,砚天感觉到肩胛处一阵疼痛,渐渐凝聚出一只纯白,一只墨黑的羽翼。
  而我,却完全没有意识那不可知的危险未来,心中只嘀咕着另一件我很关心的事情。
  “死星遥,就知道见了你就没好事。我一年半的平静生涯又要被你打破了。”
  好歹也是做了十八年的哥们,虽然我没映象他何时对我仁过,但我却不能对他不义。既然那个愚蠢的女生如此心恨的抛弃了遥,我就不会对她善罢甘休。她会打篮球是吧?我明天就找她单挑去!
  杨羽,你给我等着,伸张正义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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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楼
发表于 2008-7-4 17:41:18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3.阳光的杨羽
豌豆公主
  王后给最心爱的小王子选妃,用豌豆试验每一位前来参选的公主。一日,传来消息说豌豆公主出现了!
  “我要的是公主!不是长得像豌豆的公主!”王后不顾礼节的大声吼道。


北京中医药大学还真是一个好找的大学,尽管自打遥进来以后我就没打算光临过。
  西边是化工大学,北边是中日友好医院、外经贸还有服装学院,这个弹丸学校处在一个弹丸之地的精华部位,紧邻北三环,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难道老祖宗建校的时候看过风水来着?古人果然眼光独到——我一边往学校里走一边这样想。
  这个点应该是学生们吃晚饭的时间,我直接就站在食堂门口等。
  “千灯。那个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的另一个“狐朋狗友”芊芊玉指一指,我的目标就弹进了视野——“是她吗?”我声音里透着失望问道。
  是的。比较起自小便熟知的遥而言,迎面走来的这个女生真的太普通了。不错,这个女生有着明亮的眼睛和饱满的前额,丰润的唇和小巧的鼻子也搭配的还算不错,不过也仅此而已。这种级别就连遥家楼下的驻守部队都能挑出几个比她强的。如果不幸你正好还认识208室那三个恐龙……就会发现迎面走来这个人个子太矮,皮肤不白,腰也不细,腿也不长……天!遥为什么要那么迷她?!
  “请问,你就是杨羽吗?”
  大概被陌生的声音惊扰,面前的女生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我——我发现她的表情很生动,有一种小动物般的敏锐感觉
  “我是啊,请问您是……”
  要告诉她我是遥的死党吗?现在是来对她兴师问罪?抑或是打算说服她“缴枪投降”?
  我选择了西方人的开门见山,必要时可采用直接打晕,装包带走,生米煮成熟饭,先上车后买票,霸王硬上弓……
  “你认识史星遥吧,我来是想问你,为什么你会……”
  “杨羽,你在等我吗?我不是说不用等了?”
  清冽的声音响起后,一个瘦高的男生从她身后转了过来。
  他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你会……”我忽然就忘记了下面还要说什么。
  “你先走吧,这个人好像找我有点事情。”她叫着对方的名字,让他先行离开。那个叫“寒斌”的男子又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可是他再没问什么,冲我有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远目目送他离开。
  “这位……同学,请问你找我什么事情?”杨羽发现我眼神不对,强行阻断连接线。
  我努力把黏着状态的目光从某人的背影上拖回来。
  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
  事实上,当时我忽然说了一句奇怪的不得了的话。
  “靠!有这样的男朋友在,是我也会叛变革命。”
  我真替遥悲哀。
  他本来已经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出色的男子了。没想到这次碰上一个本儿更硬的,活该他倒霉栽跟头。我的青蛙王子遥啊,本来你还是王子的说,不过站在真正的王子身边,你就只能算是青蛙了。
  要我先遇上这男生,估计也叛变革命。先狂追个七昏八素的,不行就直接打晕,装包带走,生米煮成熟饭,先上车后买票,霸王硬上弓……等等,为什么他们这种优秀的男子都喜欢上这个不起眼的女生?就算她长得也不差,也没起眼到惨绝人寰、罄竹难书的程度啊?!
  我深深的看了身旁的杨羽一眼,感觉她是全人类的败类、仇敌、危险物、偶像、公主、女皇……
  由此,我又开始忿忿不平起来——靠!两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杨羽,实话实说吧,我是史星遥的好朋友,我今天来,就是要看看他语气里不能放下的女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听了我的话,杨羽那本来就大得惊人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吃惊的看了我一会儿,脸渐渐红了。
  “我跟史星遥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啊……”她别扭的说道。
  “是吗?”我转头认真的看着她,“可是上周的周六,他忽然跟我说,他失恋了。我想,那个对象是你吧。”







  她的脸越发的红了,扭过头去不敢面对我的目光。由此我欣赏到一个苹果成熟的过程,还是超音速版的。
  其实……
  “其实”后面的话我考虑的还不很清楚,但我心里有这两个字——我忽然有些待见这个女孩了,她挺真的,不虚伪,不做作。
  很快,她似乎恢复了一些平静:“你看见我,是不是挺失望的?因为凭我的条件,其实是不够他对我那样的,对吗?”
  够聪明,再加十分。不过你再加一百分也配不上遥,这是事实,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想起遥说“她永远是我的女朋友”时的表情,心中一阵刺痛。
  “你既然是大史的好朋友,那你能告诉我他的优点吗?”
  如数家珍。相貌好、身材好、家世好、性格好。这种新时代“四好新人”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更何况他还有一条名叫阿布的狗……
  “性格好?”她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似乎有些苦涩的样子,“你一定会说,他活泼开朗,性格外向,又豪爽仗义,是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对吗?”看我默许了这样的话,她很平静的加了一句,“可是,很不巧,我也是这样的人。”
  你也是?!我吃了一惊——你知道我在岁月里花了多少时间希望成为……
  “我跟史星遥太像了,太像了……”她缓缓的呢喃着,摇晃着头似乎希望能甩脱脑子里的想法,“我们就像两颗恒星一样,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常常争吵,火花四射。别人看我们挺有意思,其实自己最明白其中的苦恼。我们可以构建出外界看起来很羡慕的一个图形,但那是星座,却不是星系。这样激烈碰撞的生活只会有短暂的快乐,不会有永久的和谐。相象的恒星只会彼此伤害对方,当初恋的感觉不存在的时候我们将用什么来维持脆弱的关系?”
  我似乎有点明白她的话。虽然我很不愿意接受。
  “我的男朋友或者是恋人,应该是一个能够完全包容我优点和缺点的人,那个人要跟我互补而不是相象。他要比我强,强很多,才能压制住我的强势;另一方面他要很宽容,这样才能容纳我的坏脾气。史星遥并不适合我,我自己就够吵的,我的家里容不下两台组合音像。”
  那个叫杨羽的女孩这样总结着,无情而又合理的把我的死党——遥——pass了。而且,居然我被她说服了。
  遥……不得不承认……她认识你一年半,比我认识你二十年看的还清楚……
  我心中哀悼着——你其实就是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寒斌是这样的人吗?”我想起了刚才那个有着月华般气质的男生。
  “至少他性格跟我互补。”一谈起那个人,杨羽的脸上忽然如放了光一般明亮起来,“虽然对于我的缺点他也会严厉的指出,但是他总会用更多的耐心来包容我的缺点。他总是说我们是彼此缺了一半的玉珏,虽然每一半都十分不完美,但是合在一起,就会是完整的,和谐的。”
  “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觉得那个人像是命中注定似的,你缺少的那一半一定是他拥有的,你一直一直的努力,不过是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能够与自己完全吻合的另一个半圆?”她眼睛异常明亮的看着我,落日的余晖坠落在她的睫毛下面。
  “没有。”我老老实实的答道,“这么多年来我只知道有个‘精装版’存在,而我是他卖一赠一的赔钱货。”
  “哈哈哈!你还真有意思!”她大笑起来,露出贝状的牙齿。夕阳映红她的脸,我呆呆的看着。
  我开始隐隐约约明白,为什么遥会被面前的这个女生吸引了。
  她是一个鲜艳的生命体——我这样告诉自己——这个女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吸引,不因为她的外表,不因为她的身材,不因为……就像向阳的植物永远在追求阳光一样,杨羽用她本质里天生的吸引力在吸引着别人。你呆在她身边,会很轻易的感染到她的情绪,同她一起快乐一起悲伤。你会情不自禁的希望她笑,希望她动,希望她永远光彩照人明艳动人。你如飞蛾扑火般陷落进去,只为那眼底永远明亮燃烧着的,小小太阳。
  遥,你遭遇了强大的对手,又选择了错误的对象








  我十分遗憾的告诉心中那个小人“你被pass了”,顺便念了一会儿记不全的《往生咒》。
  “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赔钱货呢?你很好看啊,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吧?”她笑眯眯的看着我。
  “谢谢。”我正要礼尚往来夸奖她的美好——
  “等等——为什么是女生?”我吃惊的睁大眼睛。
  她的眼睛一瞬间生动的睁大了。比我的更大。
  “你不是男生吗?”她迷惑的这样说。
 
  靠!我发誓,下次再被人当男生,我就把他(她)跺跺跺,跺成肉饼状,然后喂阿布……
  “嘿!哥们儿!球帮忙踢一脚!”
  一个足球悠悠的来到我脚边。
  我……
  我跳起来,伸伸胳膊,伸伸腿,扭扭腰——完整的做完第四套广播体操,然后飞起一脚,把足球送还那个下巴掉到草地里的家伙。
  靠!我发誓,下次再叫我哥们,我抄他的家!
  正说着,一颗排球从天而降落在我旁边。
  “喂!哥们儿,帮忙扔进来!”
  我缓缓回头,目露杀人凶光。
  靠靠靠!我发誓,下次再有人认为我是男的,我就抄他九族!
  “嗨!哥们!我们斗牛差一人,你上不?”
  ……
  我抄你们十族!!!
  我挥泪向天歌——老天爷!你吃错药了吧!
  老子一个誓发三遍!居然次次都不得志!
  “千灯,你别这样看人家。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杨羽笑的几乎出眼泪,她很配合的把排球扔了进去,避免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大家不认识你才会误会啊,其实你这么打扮挺好的,很适合你,真的。”
  我当然知道是真的,不过还是不爽啊……
  “喂!我很像男的吗?”心情不好,我闷声闷气的问道。这才一会儿,杨羽已经由仇敌荣升为好朋友了
  “没有啊,男生哪有你这么细腻的外表和皮肤啊。”她停顿了一下,“你这样很吸引人,男的、女的,都会被你吸引。”
  是男的把我当哥们,女的把我当姐们吗?
  “哈哈!”她真的笑出眼泪了,很晶莹的感觉。
  不,不是这样的。
  她笑着,很认真的看着我,说。
  就怕。男的把你当美女,女的把你当帅哥。
  
  杨羽最后那句话让我飘飘然了很久。一直到周末再见遥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句美妙的话语。
  果然是才女,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她像看穿遥一样“无情”的看穿了我,那样赤裸裸的,深刻揭露啊……
  “听说你周三去了我们学校,是吗?”
  开场白有够惊爆的,我立刻就从昔日美好的回忆里清醒过来。
  “没有。”对于再也无法眼见为实的过往,我一般都是毫不犹豫的坚决否定。
  “可是杨羽都跟我说了,她说你家千灯真的很有意思。”他“恶狠狠”的盯着我,“你什么时候变成我家‘千灯’了?”
  “这个……不是自小便定了的嘛……”我抓着一个沙发垫子当掩饰物企图逃匿。
  遥抓住我的肥裤子往回拉。
  “谁跟你定了?定什么了?回来跟我说清楚……”他居然不依不饶起来。
  好哇,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有了女朋友忘记童养媳了是吧……我……
  “别拉我裤子要掉了!”我急得大声叫喊起来。我无法跟他计较太多,先解决目前生死攸关的问题再说——
  “阿遥,谁在楼上?”
  忽然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脚步声跑上来停在了门口。
  我有些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过了很久才意识到原来门没关。
  “哦~~~原来是千灯啊~~~”风韵犹存的女人依着门,脸上露出暧昧不清的表情来,“好久不见了,怎么来了也不跟伯母打声招呼?你以前可是很有礼貌的。”
  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怔怔的看着她,过了很久才想起来我还趴在地上形象十分不雅,于是身体慢慢往回缩。我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妈,我不是说过我在这里接待自己客人的时候,您最好不要过问吗?”遥突兀的发出这样的声音,脸上阴沉沉的。
  “我是不过问你的朋友。可是,千灯是我们太熟悉的小客人,来了却不打声招呼,似乎不太好吧?”
  我心里一沉,用很低的声音轻轻道:“伯母好……”
  “也有两年没见你了,变化不小啊。”她微微笑着,不知为何那唇角的一丝笑容却有着尖锐的感觉,“我家阿遥的房间变化也不小吧?楼梯漂亮吗?房间漂亮吗?迷你吧台和迷你厨房——漂亮吗?”
  立刻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我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起来,挡在了我的前面,走向门口。
  “妈,我们当初约法三章的。当我接待自己的客人,尤其是千灯的时候,您无需,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谢谢您把门从外面带上。”
  门当然不是对方带上的,遥很平静的把门在那张漂亮的脸跟前合上了。我似乎能够看到那恼怒的眼睛透过门还有遥的身体,直射到我身上。
  果然不应该来。我这样告诉自己。
  苦笑着,前尘往事如尘土一般扑面而来,浑然不问我是否,愿意回忆起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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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4 17:45:23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4.悲惨的童年

丑小鸭
  “为什么丑小鸭最后会长成白天鹅?”
  “因为它还是蛋的时候就比别的鸭蛋大嘛!”
  “那为什么鸭妈妈还是要孵这个蛋呢?”
  “靠!这不古代没有DNA鉴定嘛!”


我一向不太喜欢回忆我的童年,每当电视里那些大叔大婶们用颤抖青葱的声音说“七色的童年”时我就忍不住更加剧烈的颤抖然后立刻换台。我的童年的确是七色的,黑灰……深灰……蓝灰……浅灰……白灰……
  我出生在一个非常著名的大医院里,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能进这个医院产科的——非富则贵。可惜我家两样都不沾。只不过我的爸爸正好认识这个医院院长的叔叔的二舅的儿子的小区门口看大门的……于是我老妈幸运的住进了这个医院的产科,而且旁边就是这个社会里真正的精英真正的非富则贵。
  老妈想法很简单,挨着精英住院说不定认识了什么人将来就有机会鸡犬升天,所以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大杂院里出来的小家碧玉,而坚持自己是李鸿章第几个外甥女过继丈夫带过来的外家子弟的后代,反正就是书香世家满地金玉赶红楼梦时期就是那四大家族的某某后裔……她没读完红楼梦,不知道那四大家族后来都破落了,后裔们一个比一个混的惨。不过这个背景故事一开始还真唬住了旁边的那对青年男女,因为文革的余波尚在他们还深信“阶级敌人总深藏在更广阔的群众中”,于是两个准妈妈好得跟义结金兰似的,天天姐妹相称。
  这个时候我老妈趁热打铁道:干脆我们连肚子里的孩子也结拜了吧。如果都生男孩就让他们做兄弟,都生女孩就让她们成姐妹,如果一男一女……
  两个准妈妈呼哧呼哧的笑着,这样轻易的就决定了本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的事情。
  妈——没经过我同意你瞎起哄个什么劲儿啊!严重的包办婚姻!我要坚决抵制抵制抵制!
  我在肚皮里的不安定让老妈深深的苦恼起来,同时隔壁床阿姨的肚子里也发出了激烈的抗议。医生护士们忽然都从地下冒出来了似的充斥了房间。“快!准备生产!赶快推产房!”等等声音跟号角一样吹响我前来这个世界的前奏。喂……我不过举两下抗议的小拳头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不过大家都不理解我真正的意思,他们顽固的把我从温暖的母体里拽出来,用力拍着我的小光屁股,让我响亮的发出,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啼哭。
  而先我一步,被医生们粗暴的生拉活拽扯到这个世界上的,就是遥。的6c4b761a28b7
  我们俩竞赛着发出惊天动地的啼哭,四个小大人苦恼的看着我们。
  “可惜啊……我们家千灯不是个带把儿的,长的又不是很漂亮……”我老妈非常歉意的看着旁边的那个小孩。隔壁床的小孩仿佛炫耀似的,拥有着晶莹透白的皮肤,大而灵活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藕节般圆滚滚的四肢,一看就知道是个漂亮而健康的婴儿。
  而仿佛对比试验一样,自己床上的这个小孩,偏偏有着浮肿的眼睛,无光泽的皮肤,连头上仅有的几根毛,也都是黄黄的跟快死的韭菜似的……
  拜托,这也不怪我对不对?我家虽然没钱也不至于惨到养出像是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的婴儿。这其实都怪她自己啦,你瞧她选的……减肥的时期……
  “没关系。我其实真的很想要个女儿,可惜生出来的却是个男婴。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加想要千灯啦!我真的很喜欢她!”对方母亲宽宏大量的逗弄着我豆芽菜般枯黄的小手。我一把抓住含在了嘴里(小楼:看把偶家千灯给饿的……饥不择食……)的
  “还是让他们结娃娃亲吧!”大概被我的亲近之意感动了,史妈妈跟吃了迷魂药一样拍板决定要我这个儿媳妇。我老爸老妈当然乐意了,照他们的想法我就算到史家当个丫鬟也是我这辈子的福命,连忙“跳楼甩卖”把我典给了史家还生怕被退货恨不能买一送一能一辈子绑定史家的小子——爸!妈!我在你们眼中就这么不值钱吗?你们就不能有点骨气至少把我卖个一分半厘的?干嘛赔钱送给人家啊!
  于是我们两家算是搭上关系了,老妈觉得她这辈子做的最英明的一件事情就是在那个大医院里同史星遥的母亲一起生产——现实也正是朝着她梦想的方向发展的,我搭着史家的关系,和史星遥同时上了最好的幼儿园,最好的小学,最好的初中,一直到最好的高中……



当然,我十八年的悲惨命运,也是搭着史家的这条船,在缓缓推进着。
  
  三岁。最好的幼儿园里。我们分别被各自的妈妈爸爸抱着,好像新鲜出炉的小馒头一样,彼此被其他父母好奇的打量着
  “妈!尿尿!”我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让许多父母都回头看向这边。
  这是我第二次让老妈觉得特没面子——第一次是我出生的时候——她立马跟嫌弃似的把我推进一个厕所里,晕头转向的忘记了看厕所牌号……
  我出来的时候还神色如常,只是里面已经变成了尖叫的青蛙池塘。
  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看不见熟悉的面孔了(难道我老妈觉得太难堪决定抛弃我了?)不过自小便少根筋的我并没有紧张害怕或者哭泣什么的。我自动跑到一排座位前坐下来等妈妈,这时,我旁边坐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有着柔软的黑发还有漂亮的瞳孔。
  好漂亮的娃娃,像我最想要的橱窗里的芭比。我连忙跟她打招呼:“你好,我叫千灯,你叫什么?”
  “星遥。”她很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漂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陌生的我。
  星遥,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想不起来了,我继续跟她搭讪:“我找不到妈妈了,你也找不到妈妈吗?”
  她仿佛很吃惊的样子,不过还是很耐心的回答我的问题:“我没有找不到妈妈,是妈妈让我坐在这里的。”
  我一回头,才发现这块地方已经坐了好些小孩,大家都无聊的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我回过头来继续跟mm聊天:“你今天是第一天来幼儿园吗?我是第一天哦。”
  “我也是第一天。”
  “那我们会不会成为一个班的?我好想跟你一个班哦!”
  “我也……好想……”她似乎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这样说道。
  我更加高兴了,忍不住香了她一下,想象里她变成我最想要的芭比娃娃。她吃惊的看着我,瞳孔那么的漂亮。
  “有人说你长得很好看吗?”
  “有……”
  “我好喜欢你哦,办家家酒的时候你当我新娘子,好吗?”我想象着把我心爱的芭比宠在怀抱里的感觉。
  “为什么要办家家酒?”她忽然问。
  “为什么?”我奇怪的看着她,“女孩子不都玩家家酒吗?”
  “可是我不是女孩子啊。”
  相觑,相觑。
  “你为什么不是女孩子?”我傻掉了。
  “因为我妈妈说我是男孩子啊。”她——不,他很认真的答道。
  “可是漂亮而又干净的小孩都是女孩子啊,男孩子都脏脏的!”
  “可我就是男孩子啊。我妈妈说我是男孩子。”他固执的说着同样的话。
  我的芭比怎么可能是男的?!“不是,你是女孩!”“我是男的!”“你就是女孩!”“我真的是男的!”“呜哇!你一定一定是女孩啦!”“呜哇!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是男的,可是妈妈说我就是男的……”
  两个小孩响亮的哭声终于迎来了双方父母的关注。他们连忙跑向自己的孩子,伸出双手想要……
  “史家妹子,是你!”
  “叶家姐姐!”
  两个昔日的姐妹热情而激动的抱在一起,上演人间久别相逢的悲喜剧。我们两个小孩也好奇的忘记了哭泣,看着自己的妈妈抱在一起大声笑闹。
  “这么说,这就是星遥了?”
  “是啊,这个是千灯?”
  “是……唉,还是你会养孩子,瞧星遥长得这小模样,长大了一定迷死天下少女。我家千灯就万万不及了,完全不是一个质量级的……”
  “老说你们千灯不好看,她不会急我都快急了。千灯多可爱啊,又乖巧又文静,不像阿遥皮死了……”
  看见两个大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我们身上,我连忙抓住妈妈说:“妈妈,我是不是女孩?”
  “当然是了。”老妈很吃惊的看着我。
  “女孩是不是都应该是干净的,而且穿着漂亮的裙子?”
  “是啊——”
  “可是他——”我的手指“愤怒”的指向那个说谎者,“他明明穿着裙子,很干净也很好看,为什么不是女孩?”
  星遥听见我这样“富有分析”的推理,真的吓坏了,又哇的一声哭起来:“妈妈,你骗我,我明明是女孩,很多人也都说我是女孩,为什么你告诉我我是男孩,为什么……”



“这个……”史妈妈机灵一动,指着刚才我进去的那个厕所说道:“因为阿遥只能进男厕所,而千灯进不去,所以阿遥是男生……”
  “骗人!”我愤怒的看着那个漂亮的阿姨,“刚刚明明我也进去了,为什么说千灯不能进?”
  “啊?千灯你进男厕所了?”两个妈妈都大吃一惊。我妈的脸迅速的熟了。
  “呜哇!千灯跟星遥穿同样的裙子,进同样的厕所,到底我是女孩,还是千灯是男孩啊……”
  星遥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更加起劲的哭了起来。
  
  那是我对我们最初的记忆。估计以前同睡婴儿床的时候也没少发生恶性事件,不过我已经不记得了。我记忆里遥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安静坐着的,穿着小裙子漂亮娃娃,像我最喜欢的芭比。
  那天的闹剧以后,双方父母想出一个最奇怪的方式让我们相信彼此的性别。他们剪短了遥的齐耳短发,逼他脱掉小裙子换上开裆裤。
  “唉,我一直想养一个小女孩,可惜不能再让阿遥穿我心仪的小公主裙了。”史妈妈十分遗憾的这样说。
  之后他们又一再的对我们进行洗脑,坚持称我是他的“新娘”,而他是我的“新郎”。
  他们说我们定过娃娃亲。娃娃亲是什么意思?是大人们的家家酒吗?为什么我不是新郎?
  大人们自以为很聪明,以为通过这两个方式就可以扭转局势,却不知上了幼儿园以后,我跟遥一起玩的时间那么多,完全有时间对他进行再次“洗脑”。
  “遥,你是女孩子,女孩子都是干净的,漂亮的,男孩子都是脏脏的,傻傻的,知道不?”
  “嗯,我是女孩子,我是干净的,漂亮的。”遥乖乖的跟着我学。
  遥真乖,我亲了他一口。他也学我,在我脸颊上留下甜蜜的触感。
  “走,去尿尿。”洗脑结束,我得意的拉着他的小手往厕所走。
  “不是嘘嘘吗?”他跟在我身后,乖巧的说。
  “一个意思啦……咦?你为什么站着?”
  “妈妈说……我应该站着嘘嘘……或者是尿尿……”
  “为什么要站着啊?我都是蹲着的啊。”
  “对啊,为什么你要蹲着?”他也觉得很奇怪。
  我认真的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十分合理的答案:“因为蹲着比较省力气。”
  “是啊……”遥又被说服了,他蹲了下来。
  “啊!我尿裤子了,为什么你不会尿裤子?”他十分迷惑不解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在遥被我完全“洗脑”成女生之前,他的父母终于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为了即使扭转这个极端错误的偏差,他们把遥放到姐姐的部队大院里。在这失去遥的两年岁月里,我的记忆都是空白的,空白的记忆里只有一点异常清晰——我强烈的思念着我的小新娘子,尽管大家都告诉我那是我“新郎”。
  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失去小新娘子的我对家家酒也失去了兴趣,我开始喜欢能够独立完成的挖沙行动,并且乐此不疲。父母为我洗衣服洗到烦,已经改用军童装来装扮我的童年了。
  因为是春夏交际,怕我热出痱子,父母给我剪了一个很短的短发,以至于很多不认识我的大人都以为我是男孩子,尤其,在我玩沙子的时候。
  这一天,我正在幼儿园的院子里刨沙子玩,细致的挖一条长长的战壕,忽然一只小脚丫子无意的踩中了我“万里长城”的另一端(从沙堆的底部延伸开来的),立刻整个战壕都如同多米乐骨牌一样纷纷倒塌。
  “你干什么呀!干嘛毁掉我的战壕?!”
  我愤怒的从沙堆顶上冲下来——这个伟大的工程我眼看就要成功了!
  真是太无情了!
  “啊,我没注意。”对方是一个同样穿着军童装的小孩——不过我是中国陆军,他是美国迷彩。
  “赔我!”我推了他一下。
  他似乎有些吃惊我的恼怒。挠着头说:“对不起,不然我陪你再弄一条吧,我在大院里也常常玩沙子,修的战壕可漂亮了。”
  于是我们冰释前嫌。一起埋头研究沙堆。
  他真的很厉害,当然我也不弱。不一会儿我们俩就修出一个雄伟的沙堡,还有长长的战壕和众多的碉堡。虽然彼此的脸上都已经脏的可以去当煤球了,可是我们相视一笑,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他拍着手中的沙子,含笑问我。
  “叶千灯,你呢?”
  “叶千灯……”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大概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怎么觉得哪里听过……”
  可是小孩的记忆力真的有限,他很快便放弃了对过往的追究,笑着对我说:“我挺喜欢玩沙子,还有警察抓小偷。咱们玩警察抓小偷吧!”
  我摇摇头:“我就喜欢玩沙子,不喜欢警察抓小偷。”
  “是吗?”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释怀了,“那你玩沙子的时候叫上我好了,我也喜欢这个。”
  我有些喜欢他的眼睛:“我也可以玩警察抓小偷啦……你叫什么来着?”
  “史星遥。你叫我阿遥好了,我爸妈都这么叫我。”他爽快的说着。
  隐隐约约觉得记忆里呼喊着“遥”“遥”……可是那个乖巧漂亮的女孩怎么也不能和面前这个英气的男孩子混为一谈,于是我很高兴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阿遥”
  相处了几天以后彼此都觉得脾气很合得来。虽然我在那个“遥”面前很强势也很有推理能力,可是“阿遥”高高的个子还有豪气的性格给我更多鲜明的感觉。我开始喜欢阿遥,并幻想他是我的新郎。
  “遥”被我抛在了脑后,小孩子,更加无情的喜新厌旧着,而且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一天,我穿了干净的蓝白套装,在二班的活动室门口被阿遥拦住了。
  “玩骑马杀仗啊!”他兴奋的一头一脸的汗水。
  “好!”我毫不犹豫的答道,“可是我力气不大,恐怕……”
  “我当马好了!”毫不犹豫的这样答道。然后我趴在他背上,他带我横冲直闯,隐然如王者。
  趴在他的背上真的好好幸福哦!我陶醉的想~~~我要当他的新娘我要当他的新娘我要当他的新娘我要当他的新娘~~~我脑子里充斥着这些十分女生的想法,真是跟我现在的行为严重背离啊!
  当我们得到真正的胜利后,两个人都兴奋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很喜欢你……”讨厌!他为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我有些羞涩的扭转头。
  不行!既然他胆子那么大,那我也要说出来!抓紧这个机会,我连忙问出我心中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我不漂亮,不聪明,成绩不好,兜里没钱,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没关系,这些东西我都有就好了。”他豪爽的答道。
  “真的吗……”好感动!!我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看着他。
  “让我们来义结金兰吧!”同时,他兴高采烈的这样说道。
  “……”
  “为什么义结金兰?难道你以为我是……”
  “要好的男生们不都是拜把子称兄弟吗?”
  “……”
  “我是女的!”
  我怒吼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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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楼
发表于 2008-7-4 17:47:15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5.悲惨的青春

青蛙王子
  “上帝啊,请告诉我一个把青蛙变成王子的方法吧?”“你吻他一下不就得了。”“可是我吻过了,他还是青蛙啊!”上帝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对不起,我把恐龙看成公主了。”
  于是,上帝和青蛙都去吐了。


你真的喜欢史星遥吗?就是你说的那个阿遥,抑或是——遥?”
  既然回忆的黑匣子已经打开,这么无趣的事情要是憋在心理该多难受啊,我选择了紫瑾来当我的泔水桶——虽然我“妻妾成群”而且绝对不缺乏倾听者,但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是选择理性而又知性的紫瑾——事实上,现在我正躺在她家的床上,像仰望星空的孩子一样,久久的注视着苍白的天花板。
  “喜欢?才不呢。”我笑着翻了一个身,手臂枕在头发下面,“像我们这么熟络的对象是无法喜欢对方的,我们之间应该是那种深邃到骨髓里的依恋与厌恶——是的,明明讨厌对方,却又习惯性的依赖着,这就是彼此间精确的定位。”
  “其实你们认识的过程很有意思,你不觉得吗?有这些不寻常的经历却被看作糗事,不是很可惜吗?”
  很有意思吗?也许吧。如果我童年的悲惨命运还只是被嫌弃——被老爸、老妈、甚至被遥嫌弃的话——那我的小学到中学,简直就是被遥践踏着,无望的成长经历。
  如所有人所希望的,我搭乘着史家的顺风车,同遥进了同一所重点小学,而且分到了同一个班里。
  双方父母似乎真的想要培养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所以一致决定让我们穿“连裆裤”穿到高中去。这次遥被“洗脑”的厉害,居然忘记了反抗,他待我真如同亲兄弟一样照顾——
  请注意我的措辞:亲兄弟……可是我是个女的啊!!
  事实上就是这样:
  五岁以前别人以为我们俩是姐妹。
  十岁左右别人以为我们俩是兄弟。
  天啦!
  明明我是女生他是男生,再这样下去我们俩都要不男不女了!
  于是从十岁叛逆期开始,我就激烈反对跟遥这个家伙走的太近。既然他都可以被送到部队大院去培养男儿个性,为什么我不可以读女校来恢复我的女儿本貌?我强烈的要求考初中的时候能够去女校读书,以恢复我“花木兰”的真正身份。可是五只手高高举起,一致反对我转学,包括遥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
  “女儿啊,你能读上这么好的学校都是靠的史家的关系,你转学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老爸这样教育我。
  “死丫头,我费了多少心血才让你跟小遥结成娃娃亲的,你这种黄毛丫头赔人家人家都不要的,还挑三拣四……小遥没有嫌弃你就是你天大的福气了!”老妈这样诋毁我。
  “千灯啊,你成绩那么好,人又那么乖,与其让那个皮孩子跟坏小孩学坏,不如跟你一块玩,你可要看好我家阿遥啊!”叔叔这样劝慰我
  “阿姨最喜欢千灯了!其他女生都看不上,就想要千灯当我的外女……千灯,看好你的小老公,别让别的女人接近他,知道不?”阿姨这样警告我。
  “既然叔叔阿姨爸爸妈妈都这么说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跟屁虫吧!”遥这样笑着,一副无所谓而又坏坏的样子。
  呜呜……还是叔叔阿姨好,老爸老妈……丢脸死了……遥……我无视他的存在……既然叔叔阿姨这么信任我,我就勉为其难,再当几年遥的……保姆……女佣……丫鬟……共犯……替罪羊……催办儿……
  人生的悲剧继续延续着,我的青春暗无天日。
  上了中学开始,我和遥就开始疯长起来。
  虽然都是全班里长得最快的学生,为什么区别就那么大呢?
  遥小时候还是可爱的苹果脸,大眼睛水汪汪的,像个芭比一样人见人爱。可是一开始抽条就迅速的消瘦下去,小脸也尖了,眼睛也小了,鼻梁如同斧头狠狠的劈过一般笔直坚挺,而细瘦而又结实的肌肉让他的身体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浮想翩联。而我呢?则正好相反……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长期都处于小尖脸,细黄毛,尖嘴猴腮形象的我,却在青春期完结的阶段疯狂的横窜起来。那时候我是标准的激素过量样本——满月脸,水桶腰,虎背熊腰,四肢发达,再加上我男性化的举止和打扮,很快就被校铅球队挑中了……
同学们,这种情况下你们能想象到,当那些无知而又纯情的少女对遥表白时,他却说“千灯是我老婆”这句话的效果吗?
  很快,大家都知道铅球队的那个预备役是遥的老婆,谣言泄愤般的传开了。
  “天啦!遥你不是开玩笑吧,那种女生怎么配的上你呢?”教室里总是这样一再的,故意的大声询问。
  “父母在生下我之前就这么决定了啊,我也没有办法。”他也总是如同王子一样微微的笑着,目光朝我看过来。
  “遥你真是太可怜了……为什么不反抗父母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因为,千灯并没有讨厌到,需要我反抗的程度啊。”
  他还是那么一成不变的微笑着,如同最尊贵的王子对我垂下怜悯的橄榄枝。由此他迎来了更多的同情和更多的追求者,每个想追她的女生在仔细“欣赏”过我的脸之后,都更加坚定了决心要拯救他脱离苦海。
  他如同一个会走动的罂粟一样迷惑着众生,而她的母亲因为担心让我更加约束他的行为,看好她宝贝的儿子。
  我……我看得好他吗?事实上我快自身难保了!那些迷恋他的女生都视我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大卸八块丢去喂狗,我能奇迹的长大没有少胳膊少腿的就已经阿弥陀佛了,我哪里还有余力去看好他啊!他为什么不用块抹布遮起他那张祸害的脸啊?!
  虽然我是铅球队的预备役,看上去身材也很能唬人,但这不代表铅球队里就没有“阶级敌人”存在,“阶级斗争”不时发生在我周遭一米处——有一次还正好被遥看见了。
  那一次他似乎真的生气了,走过来默默的扶起我,平静的说,千灯,铅球别练了,跟我去学柔道吧。
  于是就这样,我退出了铅球队,迈进了柔道的门槛。
  同学们,感动吧?是不是觉得遥很讲义气很够哥们对我很照顾很关心很体贴?算了吧,我算是看透他了,他不过是怕我这个挡箭牌过早夭折了才拉了我一把。他对“受苦受难等待悟空拯救”的唐僧这一角色分外着迷,所以他还暂时不想失去我这个“想吃唐僧肉”的妖精。我继续跟着他,当他的小跟屁虫。
  而事实上,他带着我学了很多东西,比如柔道,比如篮球,比如排球,比如网球……反正他们家有钱,报名的时候捎带手我就进去了,而且他还多了一个练拳的沙包,一个斗牛的对象,一个排球场的树桩,一个狂捡球的球童……我努力的想要跟上他的步伐,可是他太聪明太优秀了,无论我怎么追也追不上。我既无法追上他成为并驾齐驱的对手,却也回不去当我柔弱无骨的小女生——事实上,我的体育在女生中间好的不象话,大家都叫我假小子。有一天我终于愤怒了,我发誓我要留长发,一直留到——能够真正重视我的那个人,出现。
  
  “真正重视你的人出现?哈哈哈!”听见我这句口号般的誓言,遥大声的嘲笑起来,一点不给我面子,“喂喂喂!你可是我的老婆啊,为什么可以公然对着自己的老公说要外出找情人呢?你想给我带绿帽子吗?”
  “切~你何尝当我是你老婆来着,别阻挡我寻找幸福的道路。”
  “我说是,你就是。”他忽然用一种很认真的口吻这样说道,同时深邃的目光有半刻驻留。而当我还没来得及脸红心跳,他忽然又露出惯有的,捉弄人的笑容:“糟糠之妻不下堂,放心好了,暂时我还不打算嫌弃你。”
  你!这是什么话?!我还没嫌弃你呢!
  “不管,不让你出去找男朋友。”他忽然无厘头的耍赖起来,抓住我的钱包就往里面塞了一张他的“玉照”。
  “你干嘛?干嘛往我钱包里塞淫秽物品?”我抢夺我的财产。
  “敢说我的照片是淫秽……你不想活了……”他在我头顶狠狠的敲了一记,“我警告你,不许把我的照片拿出来,否则我就把你分尸了喂阿布!”
  “有你的照片在我怎么找男朋友啊?”
  “就是不让你找啊!你都有我了,还思什么春啊……”
  不行了不行了,谈话越来越限制级了,再加上遥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怨妇表情,我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遥,你不是女人是上帝暴殄天物……”
“那可不——”他继续得意的来了一个“弱柳扶风”,“这造型如何?”
  我立刻用相机抓拍下来,嘀咕道:“这张放我钱包里比较合适,换过来好了……”
  相机惨遭从二楼陨落的命运。
  就这样,我的钱包里从此有了一个男孩明目酷齿的笑容,每当别人问起,我都很平静的说这是我男朋友——可惜没有一个人相信,做女人做到我这份上,也算悲惨到家了。
  为了给我心理平衡,遥也在他的钱包里放入我的照片。他的钱包被人瞻仰的机会很多,在那么多次抛头露面后,居然也没一个人相信我是他女朋友,做女人做到这份上,真是惨上加惨。
  我怒了!既然“红杏出墙”失败,那我还是加强自身建设好了!我决定先从自己下手,从内涵到外在好好的包装一下自己。不错,我的先天条件的确不好,不过古人不是有句话吗?“佛怕金装,人怕衣装”,我就不能用现代科技手段鼓捣鼓捣我这张天怒人怨的脸?
  一般女生都是从大学开始打扮,我笨鸟先飞,从高二就开始着手内涵建设。
  那个时候我的头发已经长到披肩的程度,因为高中不允许披发和烫发,我便悄悄去烫了一个负离子,尽量让头发显得柔顺飘逸。然后我“博览群书”,在无数个“靠!”中把自己的眉毛拔成弯弯细眉,然后我选择最女性化的衣服来装扮淑女的感觉,最后当我婷婷婀婀走到遥面前的时候……
  “哇哈哈哈哈哈……”那后面到底还有多少个“哈”我没数,反正等他笑完了天都黑了。
  “千灯,你这个打扮还真是……”他一边擦眼泪一边笑到抽筋,“看看你的水桶腰,裙子没有被你撑破真是奇迹啊……”
  原来还有这层障碍?于是我开始努力减肥。在别人为了高考拼命增加营养的时候我在拼命的减少营养。在这个问题上老妈异常的支持我(在她看来考个好大学远远不如取悦遥来得重要),我的三餐内容迅速异化,还美其名曰“小资的营养配餐”——也就是生胡萝卜,生白菜,生葱(代替洋葱),生青椒,生西红柿……我回到了火种被发明之前的原始时代,以至于每次看见遥碗里的大鱼大肉我的眼中都冒出了熊熊的火光,头顶也有青烟缭绕……
  不过地狱式的减肥方法也带来了天堂般美妙的效果,我迅速消瘦了下去,很快就拥有了柔软的细腰和修长的四肢,不过副作用也很快出现了……因为饿得无法运动,我的皮肤跟风干的橘子皮一样松弛,晃动晃动手臂还能看见那张皮在甩动……呕……
  可惜,有了纤细的腰肢不等于会用腰肢摇摆,有了修长的腿不等于从此变猫走路。事实上在长久的篮球……网球……柔道的修炼中我基本上已经不会直着膝盖走路了,而十年来养成的抓头发喜好也让我的马尾辫随时随地都跟炸过似的。当我撇着八字腿,头顶鸡窝再次站在遥面前的时候,他丢下书就开始跑:“人妖啊~~~~~”
  请让我替天行道吧……我不想活了……他也别想活了……
  
  “千灯,我想看看你长发的造型。”紫瑾忽然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看了,仅一张。没有哪个女生在整个青春期里就给自己留了一张照片,可是我这么做了。留住它的目的是为了提醒自己曾经拥有的痛苦。
  紫瑾很有礼貌的没有笑出来,她认认真真的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
  “你变化真的太多了。真让我不敢想象。”
  “我能看看遥的照片吗?”她又提出新的要求。
  我给她看了钱包里的照片。
  这次她依然久久的看着,到最后也没有说一句评价的话。
  我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跟那时所有的人想的一样: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很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后来呢?你们还是这么打打闹闹下去?不过我倒隐隐觉得遥似乎还是关心你的,至少他不愿意失去你,这是事实。”紫瑾想听下来的故事。
  他不愿意失去我?也许是吧。
  如果没有意外我们本来应该在父母们的促成下继续同一所大学的进程。可是这个进程停止了,所有的幻象都被打破了,所有天真的美丽的傻傻的梦都一瞬间消失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孤独的站在黑暗的过道里,泪水汹涌的流了一地,周围一片死寂。
  伴着一种本能抗拒的恐惧感,我把思绪牵向那个不忍回首的夜晚。在那个夜晚里,耶稣被耻辱的钉上十字架,众人呼喊着,他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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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楼
发表于 2008-7-4 17:49:43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6、流泪的十字架

铁面王子
  “铁面的王子啊,您英俊面孔在面具下苍白,真是太可怜了……我们来拯救您了,请您快露出那完美尊贵的皇族面孔吧!”
  而当我摘下面具后……
  “您还是带上吧……实在是……还不如面具呢……”

在我的字典里,美貌不一定跟自信挂钩,但丑貌一定跟自卑挂钩。貌丑还耀武扬威挺胸抬头那叫恬不知耻——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是这样认为的。
  纷纷扰扰的日子很快来到了高考前夕,填志愿的时刻。虽然老妈一向觉得我只要抓住小遥就可以了学不学习都一样,可是人家遥也要考大学啊,而且看起来史家还蛮看重文化水平的。所以本着“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的原则,老妈也开始督促起我的学习来,而且三令五申一定要考上遥填报的大学,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也要看我是不是那根葱啊……遥那么聪明,后劲儿又足,一不小心历史就改头换面了……
  我抓着志愿表苦恼的咬笔杆子。事实上我很想在上面自力更生一下,可是老妈提着我的耳朵就让我上史家打听消息去——“你直接复印一份得了!”这是妈对我的最后通谍。
  为什么不用电话啊~~~史家很远诶~~~别墅都在郊区的说~~~
  “真是的,居然怕什么‘马前失蹄’‘只怕万一’……老妈就是瞎担心……”我一边嘀咕着一边挂好单车。居然没有听见阿布的叫声,我过了很久才醒悟过来,为了遥的高考那只烦人的狗已经被送到乡下去了。
  “我悄悄去看看遥在干什么?”少了阿布的报警我忽然有了玩笑的心情,照着小时候就走熟的道路我悄悄从窗户翻进了地下室,然后再从地下室爬通风管道上了二楼。小时候我们就是这样偷储藏室里的食物的,没想到这么大了居然还能钻……
  (小楼:淑女的确不会钻DI……)
  二楼楼道里一片黑暗,只有遥的房间里透出一点灯光,在四壁的黑暗中宛然如希望。
  我悄悄走了过去,听见阿姨正在跟遥说话。
  
  “阿遥,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必须听我的。无论千灯那小丫头怎么求你,你都不可以给她看你的志愿表。”
  “妈……千灯其实早就不想跟我再读一个学校了,你别老把人家想的跟甩不掉似的……”
  “以前是以前,那时候她正叛逆期,冲动什么的一点都不奇怪。可是现在姑娘也大了,想法也多了,你敢说她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们是朋友……”遥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你当她是朋友,她可未必也这么想。你看她又细心打扮又装模作样的,还不是想勾引你?”
  “还不是您给我们定的娃娃亲?要引狼入室也是您引进来的。”遥赌气说。
  “我不早告诉你了吗?给你们定娃娃亲是为了防止别的女生缠住你,男孩子上大学以前要以学业为重,我可不想那些狐狸精把我的儿子带坏了。”
  遥有一会儿没吭声。
  “喂!我刚刚跟你嘱咐的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明天躲着千灯,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遥不耐烦的说道,“你快出去吧,我还要学习呢。”
  “算了吧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千灯一求你你就肯定把志愿表给她看。你这小子,对别的女生倒挺痛快,每次一牵涉到她,你就心软得不行。”
  “妈!千灯是你从小看大的,你就忍心躲着她避着她,一辈子不见她?!”遥的声音拔高了。
  “那个丑女一辈子不见又有什么关系,我对他们一家早就厌烦到头了,最好一辈子眼不见,心不烦。”
  “千灯不是丑女,她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一直……”
  “你一直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厉声打断了它,“阿遥,我看你真的晕头了!那种货色我出去转一圈能随便给你拉三四十个回来!她根本就不是女人,她褪十遍皮也不会变成公主!”
  里面又归于了沉默。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机械的响起。
  “阿遥……妈的话说得重了一点,不过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年纪还太小,不明白男女这些事情。其实你对千灯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她自小跟你一起长大,所以你觉得她亲切一些。其实那种感情就像你对阿布一样……一条狗,你养久了,也会有感情的,对不对……”





  “哐!”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暗夜的寂静。
  “什么人?!”门里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我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碰倒的雨伞,忽然,门被拉开了,一室的灯光倾泻了出来,刺痛了我的眼,
  事情太突然了,我茫然的迎着那炫目,只感觉两行热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滚落,笔直的流过面颊。
  “千灯!”两个声音同时大喊着,充满了惊异。
  那声音似乎惊动了我,我忽然转身不顾一切的奔跑了出去,几乎慌不择路,似乎有人在后面大声呼喊我的名字,可我顾不得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奋力的奔跑着,心脏在胸腔里的感觉像是要爆裂出来,同时巨大的气流从口腔里直接通到肺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可是不够!还不够!我快要窒息了!我快要窒息了!
  “千灯……”一个声音追了过来,是遥。
  我撒腿跑的更快。上帝啊,让我像兔子一样跑得无影无踪吧!我不要看见他!
  “千灯!”他很快追了上来,一把从后面拉住我的胳膊
  我回首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一个声音清脆的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响起,他被打蒙了。
  我喘着粗气仇视的看着他,同时眼睛里有止也止不住的泪水落下。
  当清醒过来后他的神态也疯狂起来,他不顾一切的大喊道:“你为什么打我?!说那些话的是我妈!又不是我!!”
  “史星遥你给我听好了——”我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这样说着,“我叶千灯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那你干嘛在这个地方哭得那么难看啊!”
  “我又不是为了你哭!”我也冲着他大喊。
  泪水迅速模糊了我的眼睛,让我完全看不清面前的他。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非常丑陋,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至少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在乎了。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妈妈……你妈妈又漂亮,又高雅,又有教养,又有文化,而且她对我好亲切,从来都没有看不起我,对我说难听的话……我一直在想,她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无以回报……我一直好想,一直好想你妈妈就是我妈妈,我幻想当初在医院里其实抱错了孩子,我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在她心里,我同一条狗……并没有任何区别……”
  我激动的浑身战栗,几乎无法成声。遥朝我走过来,似乎是想抱住我,可是我很快闪开了,用袖口用力拭去脸上的泪水。
  “史星遥,你不用对我假装怜悯了。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你不过是在可怜一条类似于阿布的狗而已……你的爱心,会让你对所有被嫌弃的东西都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悲怜。”
  “是啊,当你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站在这里哭泣的时候,我的确无法做到坐视不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冷酷的嘲讽。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冰冷,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的生气。
  “丧家之犬……很好的比喻……”嘴角露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容,我像一个跑气的气球一般嚣张的气焰顿时荡然无存。我有什么好叫嚷的?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吵大闹?如果遥不追过来我根本连泄愤的机会都没有,我不过是在利用他的怜悯和善良兴风作浪罢了,说到底,我还是依赖着他,我希望他还关心我,哪怕,那只是如此卑微的一个希望……
  我实在太微不足道了,当上帝关上门的时候,他似乎不认为我值得拥有一扇窗户。
  真傻,我无声的嘲笑着自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期盼什么……你根本不美,也不聪明,身材不好,兜里没钱……你像尘土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卑贱的存在着,为什么还在梦想身上能够染上太阳美丽的光泽?
  “千灯,不管你今天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我只有一句话给你。”
  “我家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他一字一句留下这些话,转身准备离开。
  “我永远都不会再去了!”
  我最后一次泄愤般的朝着他的背影大喊。
  他停顿了一下。
  “是吗?”
  然后,他缓缓走向,那不远处,明亮耀眼的车灯。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夜晚其实是那么的美丽。所有的星星仿佛都齐聚在同一个天幕下,好像,原野上亮起的千帐灯光。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尽量没有引起妈妈的注意,直接溜进了厕所。
  虽然老妈在外面把门擂的震山响,可是我还是一直看着镜子中的我,一直看着。
  然后,我抓起一缕头发,用力用剪子绞断它。
  “我要一直留头发,一直留到,我生命里的那个他出现!”
  “你确定他喜欢长发吗?”
  “他要是不喜欢,我就当着他的面把头发剪短。长发是为了等待他留的,也可以为了他全部减去。”
  “你的那个他还真让人嫉妒诶……不过,说真的……你确定他出生了吗……”
  “死星遥……”
  他存在吗?我不知道。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我要跟过去,说再见。从此以后,我的头发,只为我自己存在。
  我又绞断了一缕头发,又一缕。留了五年的头发在地上乌云般团聚着,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死丫头!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敲门啊!做死啊!”
  当终于绞掉所有的头发,我从容的把门打开,看见老妈暴怒的脸,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的盯住我。
  “吓!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因为不想留了。”
  “天……你是不是跟小遥吵架了?遥看见你这个模样还要你吗?气死我了……作孽啊……”
  过去想留头发的时候,也跟妈妈大吵了一架,后来我骗她说遥喜欢长发的女孩,她才不再说什么了。
  而事实上,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不会在意。他甚至,不会注意到我有任何变化。
  “你现在就去给小遥道歉,一定是你不对!快!道歉去!”老妈凶蛮的提出无理要求。
  “妈……我没有跟遥吵架……事实上,是阿姨她说我短头发的样子才好看,提议让我剪的。”我不得不撒谎。
  “她说让你剪的?”老妈将信将疑,“这可不好办了,一个喜欢长发,一个喜欢短发,这可怎么办啊……”
  女婿和亲家母之间的矛盾在老妈简单的大脑里打成了一团,最后她只好无奈的妥协了:“唉,算了算了,反正你都剪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就听TMD吧。”
  我笑了一下,同时酸意在鼻腔里堆积。
  “对了……”老妈忽然又担心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万一……她觉得你剪断了头发反而更不好看,怎么办?”
  我“噗呲”一声笑出来。
  “妈——”
  我十分温柔的看着她。
  “头发会长长的。”
  鼻腔里的酸意终于凝聚成小小的泪珠,从我酸痛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头发会长长的……”
  的
  听了这样的故事,紫瑾沉入更加低落的情绪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有流泪,也没有安慰的话。紫瑾是不哭的女生,她越伤心,就会越沉默。说这样的故事给她,真是对不住。
  过了很久,紫瑾问我:“完了?”
  “完了。”
  我长舒一口气,揉揉眼睛,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
  又过了很久,她才说道:“自那以后,你就再没有跟遥见面了吗?”
  “哦?”对于这个结果紫瑾分外的惊奇,她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一个月以后遥忽然跑到我家来,非要拉我去看他的房间。我抵抗无效后,只好宣布投降,随他来到他的家。是的,我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变化。我看到一个楼梯可以直接通到他二楼的房间,那个房间里出现了迷你冰箱,迷你小吧还有迷你厨房……遥可以在里面呆上一个星期,完全不与外面的那个家有交集。
  “你怎么做到的?”我吃惊于这样巨大而又迅速变化的工程。
  “我跟我爸妈说我要离家出走,而且是出走到你们家,他们就无条件的答应了我所有的要求。”遥在我旁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看了这些变化不知为何我忽然生气起来,我感觉自己已经放弃的一些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而迎接它们的不过是更加无望的覆灭。
  “因为我不想再被别人操纵了。”遥转过头来看着我。
  “是吗?”我冷笑着说。
  “你为什么把头发剪短了?”他有些惋惜的说道,“其实我还蛮喜欢长发的女生的。”
  那个问题我终究没有回答,因为我没有回答的必要。我已经不在乎别人希望我是什么样子了。我想活成我需要的样子,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那次高考我们俩填的志愿表没有一项是相同的。老妈大发雷霆,差点我就沦为掌下冤魂。还好我激灵一动告诉她“距离产生美”,终于又糊弄过去了。之后遥也有打电话过来,让妈相信,我还没有完全“下岗”。
  再然后,高考了。我超水平发挥,进了我报得第一志愿第一专业。而遥发挥失常,被调剂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大学学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专业。
  然后,仿佛命中注定般的——他遇到了她,他遇到了他的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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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fan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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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楼
发表于 2008-7-4 17:52:24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7.危险地带
睡美人
  我睡在蔷薇花丛中,静静等待王子的亲吻,我似乎听见脚步临近的声音,我已经准备好接受爱的洗礼……
  结果那个声音又“吧唧吧唧”跑远了:“搞错了吧导演,为什么放个男的躺着?”
   这一天,我在宿舍里又接受叶飞的摧残,逼着我去演什么“圣女贞德”。烦死了烦死了,贞德什么的不就是小女生玩兵器吗?没事把自己搞得不男不女的干嘛?不去!坚决不去!
  可是翼龙有她的高招,她用种种匪夷所思的“酷刑”折磨着我,如果让某个男士不幸看见的话,一定鼻血长流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这个叶飞,仗着自己身材好故意气我是吗?故意跟我这儿炫耀是吧?我一把把她推开,好似无情的风流公子。
  “公子,您生气了吗?”叶飞悲悲切切的开始“抽泣”起来,“奴家不敢了,奴家给您捶腿好了……”
  切~她就好这个调调,跟小郁一样非人类。这时我的电话救命一般响了起来,我连忙排除万难冲过去一把抓了起来
  “你好,我找千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有礼貌的响起。
  我一下子没听出来。
  “我就是,你找我什么事?”
  “你再打电话吧!千灯正要待寝呢,别扰她的雅兴。”叶飞抢过电话来胡说八道。
  “你给我滚开——”我一脚踹飞她,“别听她的,我闲着呢,你什么事?”
  对方似乎惊得不小,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砚天,你不是答应我教我柔道吗?我打算今天开始拜师。”
  “啊?!”
  “既然你现在很闲,不如就出来运动运动,顺便我做东,请你吃个饭,也算拜师礼如何?”
  我揉着下巴在那里思考——我刚才真的说很闲了吗?有办法挽回吗?我没事干嘛跟他说闲啊?忽然想起了源头——我对叶飞怒目而视。
  “这个……闲归闲不过我不太想动诶……能不能改天……”
  “就今天吧!”他不容推辞的说道,“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我是个很认真的学生,不需要老师过多的指导。”
  他都说成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于是乖乖的陪他来到体育馆。
  我还是不想跟这个人有太多交集,既然他说我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我还推辞不就假了吗?于是我心安理得的做在那里,指使这个大个子这么做那么做。
  “对对,柔道就是要软,自己软了才能防止别人把你摔倒……对,就是这样,把左手从裆部穿过去绕过右膝外翻抓住外踝,右手绕颈抓住自己的右耳,做不到?那就多练吧……练练就能做到了……”
  砚天被这样的“酷刑”折磨的满头大汗,可是他一句怨言都没有。后来我自己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叫他过来休息一下。
  他坐在我身边,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怎么了,你没事吧?”看他那么辛苦的样子,我好心的说了一句废话。
  “好像岔气了,这里呼气吸气都疼。”他指着右腹的一个地方。
  “你揉揉好了,调匀呼吸。”
  “我不会揉。你帮我啊。”他很干脆的提出这样的要求。
  呷!让我帮你揉?!你当我千灯是老师还是女佣啊?正要拒绝,他已经拉过我的手按在伤处,“就是这里,帮我揉一下啊!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他头上果然有细密的汗水。
  看来我那个自创“易筋经”果然没有经过临床检验,属于有害作业。我又有些不忍了,于是就帮他轻轻揉了揉。
  “还痛吗?”狗改不了吃屎,我又说了一句废话。
  “还行,你再重点。”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倾向我,而我的身体也因为用力方便倾向他——这句话可算在我耳边用吐气如兰的方式完成,我几乎能感觉到他鲜红的蛇信子在我耳际徘徊。
  重!我重你个头啊!
  我一用力,他哎呀一声,身体不自禁向后仰去。因为我们坐的是条凳,所以他的身体是成直线往下摔。我正在用力,不提防他会突然倒下,于是也惊呼着一同倒下去……
  关键时刻他居然还清醒的把我的右手抓在手里,左手护住我的腰……我无法动弹的倒在他身上,跟他大眼瞪小眼。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男生在外面听见这边有声响,连忙冲进来看是否需要帮忙。而当他看见我们这么暧昧的造型后,淳朴的面孔立刻红透了。“对不起!两位请便!”他立刻转了出去,顺便把门从外面带好了。
  “喂!什么叫做‘两位请便’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
  可惜我的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当我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砚天没有说话,他默默的拍着自己身上的尘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喂!别告诉我你又在思考!”我没好气的看着他,“我让你感觉很闷吗?怎么没事儿就在我面前思考啊?!”
  “没有,我只是……只是在想应该怎么跟你道歉……”他一副拘谨的样子,让我又无端心软起来。“没有什么好道歉的,突发事件嘛——在说柔道哪可能没有身体接触啊——”我好心安慰他。
  他眼睛亮了一下,似乎释怀了。然后他站起来,拉我起来。
  那手指也给我一种粘腻的感觉,我爬起来后就立刻甩掉了。
  “既然岔气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改天再切磋好吗?”
  “不是说好我请你饭吗?怎么?不肯赏光?”他的表情像是在嘲弄自己。
  这个……我还是太善良了……于是随他来到饭馆,面对面坐在小方桌的两边……作孽啊……酷刑啊……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就餐所有的东西都味同嚼蜡,我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说“饱了”,然后他一招手就来了四瓶啤酒……
  “别告诉我你不会喝酒,抑或,你不愿意跟我喝酒……”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挑衅的恰到好处。
  开玩笑,我难道是被吓大的?给我来一杯!
  (小楼:千灯啊,你的性格还真是不禁激啊……)
  于是这么一杯又一杯,我就喝得二虎八登得了。不过我还有一项是清醒的,要是砚天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揍他个满天星斗,这是条件反射无需经过大脑分析……
  不过砚天并没有什么非分之举,他只是好意的提议我们不如去迪厅玩玩,然后又行云流水一般用了刚才的那招,我又善良的上当了,于是我们来到了Banana——这里的地板会震诶!不……也许是我喝多了……音乐好high……我怎么站不稳了……
  “你没事吧。”砚天顺势从后面搂过我的腰,一副英雄救美正义凛然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样子。
  “没事,就是有点站不稳……”我不得不依靠他的力量站立着,却又被音乐感染着不想走——好吧,我再放宽一条底线……只要他不碰他不该碰的部位,我就不揍他个满地找牙……
  “扶着我,就会好点。”他在我耳边说。
  废话!你要是敢现在突然放手我就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啊……他的身体在摇摆……感觉好舒服……那我也摇好了,随着节奏……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扭动的人渐渐少了,大家都奇怪的望着一个方向。而我,不巧就处在这个方向上。
  而我也很奇怪,迷迷糊糊的回头看了一眼——砚天的眼睛在一个很近很近的距离里低头俯视着我,这么近的距离我居然看不清他眼底的……
  “啊?!”舞池里发出一声很不和谐的尖叫。
  顺便有械击的声音伴随出现。
  
  我坐在吧台边,头恨不能埋到裤裆里。而砚天,在旁边不停安慰我
  “千灯,没事的,他们不过是比较奇怪两个男生比较亲密罢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什么两个男生?我明明是女生好不好?瞎子都能看出我是女生啊!!!(小楼:我考虑看看这个问题,难道全国人民都瞎了?千灯:―_―)我我我……我居然跳了……跳了……跳了……艳艳艳……艳舞……我不要见人了……
  (小楼:唉……偶家千灯就是太纯洁了,其实她动作一点不夸张,大家不要被她带错方向了。)
  “千灯,我们刚才真的没什么的,你不要再自责。”砚天一边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边说。
  刚才我已经条件反射把他打了,如愿以偿期盼以久似的。不过经大脑分析的结果是——我似乎太冒失……下手也太重了……
  “你还是先止血吧,别管我想什么。”我沮丧的不想说话。
  “可是你不说话我就很担心,一担心就没办法专心的止血,一不专心血就止不住……”





  “好了好了,还是我帮你止血吧。”为了耳根清净我索性帮他止血,顺便用手掌按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举止居然让他浑身僵硬起来,他一直保持这那个高难度的动作挺立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居然也不会眨了
  妈呀!有够诡异诶!我被他的举止搞得心里毛毛的,只觉得自己手呆的不是地儿,脚呆的也不是地儿——我为什么给自己设计了这么高难度的场景!!
  正在那儿寻思怎么尥蹶子走人,这时一杯颜色很漂亮的酒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杯子,还有酒。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waiter站在我的面前,微微含笑的样子。记得刚才在这块服务的并不是他,难道……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连忙危襟正坐:“对不起,请问这杯酒是……”
  “给你的。”waiter还是一副笑死人不赔命的样子,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奇迹般清晰的传来,“我调的酒,感觉很配你。”
  “可是我没有要酒……”
  他看着我,似乎在掂量自己的话语:“我轻易不调酒,我的酒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喝上,这杯是我请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无敌杀人无数毁人于无形的暧昧挑逗?!
  我心中一阵翻腾,酒劲儿也醒了,情绪也高了,就他这种级别的英俊小生放影视圈也是璀璨迷人的大明星啊。我连忙品了一口酒——那个……似乎有点中看不中用……不过帅哥配的……我在帅哥深情而专注的注视中又优雅的品了一口。
  虽然我被辣得差点气管灼伤。
  “真是好酒。”我微微摸着酒杯的边缘,目光也迎着他的视线传递了回去。
  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在我们之间维系着,周围的喧闹渐渐都不存在了。
  我感觉有只手在拉我的衣襟。不理他。微笑。微笑
  那只手开始变本加厉的拉我的衣襟。我一脚踹了回去,上半身完全没动,脸上也依然是微笑。
  旁边传来呻吟。
  他微微一笑,终于开口了:“如果你愿意到我家来,我很荣幸为你调更多的美酒。”
  “好啊,我也很想在欣赏你奇异的技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