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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分享]SOS团--《虚子的世界》反转小剧场之-勇者春树[完结]
キョ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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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楼
发表于 2008-7-18 23:26:58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分享]SOS团--《虚子的世界》反转小剧场之-勇者春树[完结]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虽然与凉宫春树的共处已经炼就了我作为一个高中女生来说过于坚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神经,不过我并不认为一般人身处这种场景之中还能够平静地接受现实。嗯,我身边那帮人除外,不过他们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我是说,事实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说什么?”
身边的春树脸上挂着和周围环境完全不相称的坏笑。是朝比奈学长之类纯良的好孩子脸上绝不可能出现的那种表情。谋划着什么鬼点子的邪恶笑容。一旦他脸上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有大麻烦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听从他脑子里不知从何而来的奇思妙想上天入地。我只能祈祷我们搭乘的电车的终点站不是学生教导室或者专为落榜生开办的预科学校。

不过,现在祈祷的话好像有点不是时候。

“不,没事,您继续……”我叹口气说。
“哦。在一边好好地看着吧,这里交给本大爷好了——反正看你的长相也不像什么能言善道的家伙。”
那么我长的像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话说回来我记得你没有看相这种特殊能力吧?
虽然对春树随便决定我的性格腹诽良多,不过在此时此地我还是明智地选择闭嘴。毕竟我一不知道对谁说话二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我还是决定不要随便开口免得说错话把情况弄得更糟。再说,不管是谁发现自己突然掉到这么个地方来,心里的想法大约也和我差不多吧。

没错,你要是突然被拖进一个什么鬼知道在哪里的王宫城堡,发现眼前有个看上去像个国王似的矮胖老头坐在宝座上,你的想法肯定也是这么回事。
“勇者春树。”
那个看起来好像方块老K的老头用庄重深沉的嗓音说道。
“为了拯救这个世界,需要一位天生的勇者,一位继承了上古时代伟大英雄血统的勇者。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请答应朕的请求,去打倒那妄图用恐怖和灾厄来支配这个美丽世界的大魔王吧。”

“我说,老头。”
春树无礼地回应。
等等,那个跪在一边,宰相模样的老头是叫他“国王”吧?这样失礼没关系吗?不会被冲出来的卫兵抓起来丢进地牢吗?如果真的要抓的话请务必关他单间,我可不想跟他在同一间牢房共处。
长门,朝比奈学长和一纪应该也不想一起进去吧。希望不要因为我们站成一排的缘故就以为我们和他是一伙的。

“拯救世界么?好吧,未尝不可。任何委托对本大爷来说都不成问题。祝贺你,你真是好眼光。我和我的部下可以以秒为单位完成任何委托。我们有一大串辉煌成就可以证明。”
不要擅自决定别人是你的部下!而且一般人收部下会给报酬的吧!?抱歉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哦!目前为止我只收获了成堆不堪回首的经历而已。

在我左边,春树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得笔直,猛地用右手食指指着宝座上的老K说道。
“不过你也知道,劳动需要相应的报酬。要是打倒了那个什么统治欲发作的魔王,我有什么好处?我觉得拯救世界对我来说除了换个缴税对象没什么区别。”

没看出来他这么能说会道。我把视线从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移开,认命地开始研究他的打扮。

勇者春树——。一般来说如果有人这么称呼他的话,我大概会抑制住同情给那个家伙叫救护车或者避之不及吧。不过看来这次例外。因为春树现在的这身打扮不管怎么挑剔也相当有“勇者”的派头。想象一下出现在世界观设定为西方中世纪背景下的RPG中的勇者服装吧。差不多就是那回事。眼下春树就穿成这样。

“哦哦,勇者春树。”
一个正常的国王早该把我们都从城堡里赶出去了。但是显然这位老K大叔想和春树好好谈谈。
“当邪恶的魔王被打倒,世界恢复了和平的早晨,你的名字将和英雄二字联系在一起响彻世界每个角落。你对这样的荣誉还不满意么?”
“别以为我这么好打发。”
春树用手指弹了一下鼻子。
“荣誉勋章又不能烧了吃。我最多把它拿到拍卖会上卖掉。”
“勇者春树。我把我的女儿,公主许配给你——”
“我才不要什么公主咧。而且看大叔你的长相,我对公主的容貌也没什么信心。”
“——我的孩子们,王子和公主,都被魔王绑架了。他们被关在魔王的城堡里。等你把他们救出来了我们再谈婚论嫁。”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
可以听出他的声音里开始带着愠怒。
“如果你以为让我和什么莫名其妙的家伙结婚我就会高兴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大错特错了!要说错成什么样?就好像在涂机读答题卡时看漏了一道题,然后还把全部答案涂完,并且没意识到这点就把答题卡交了上去。就是错成这样!而且这还不是在模拟考的时候,是在正式考试的时候!”

这通爆发结束之后春树凑到我耳边悄悄说。
“我说虚子。咱们搞个叛乱来推翻这个政权算了!要是咱们拿剑吓唬这老头一两回他肯定会被吓得退位。女孩子不是都想当公主吗?我封你一个来做做看怎么样?”
你这个白痴不要擅自揣测全世界女孩子的兴趣。而且要是你想做自己去做好了。我对叛乱啊革命啊王权啊什么的一点没兴趣。我只想呆在世界一角平静地度过余生。除了春树之外,我们一定也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躲开春树的视线把脸转到另一边去。映入眼帘的那一切真是美好。我是说,嗯……很相配,真是太相配了。朝比奈学长茫然而圣洁的脸下面是一件剪裁合身的神官服。

“啊。”
朝比奈学长注意到我在看他,努力地把先前迷惑的表情转换成微笑。他茫然地抬起手试图打量自己。
“会不会很奇怪?”
怎么可能。假如这世上还有朝比奈学长穿起来会奇怪的衣服,那么一定是衣服的错。那种衣服就该在寒冷的夜晚拿去做山庄里的暖炉燃料。
不过居然是神官而不是修女服,我还是感到一丝遗憾。话说回来我到底在遗憾什么?
“像位完美的神官。没人会认错的。”
我觉得我的赞美应该简明扼要,所以我用两句话表达了心中的万般感慨。我的心意传达到了。朝比奈学长的微笑变得开朗起来。
“你穿着也很好看,虚子。”
没有啦。我说着露出微笑。不过实际上我觉得现在该不该对这句赞美感到高兴是个微妙的问题。没兴趣的COSPLAY就算穿着好看也没什么好高兴的。正在我努力想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时,大概已经厌倦了和春树耍嘴皮子的方块老K说道。

“战士虚子。”
现在轮到我了。
“你怎么样?去拯救世界,我保证你可以嫁给王子,。”
——战士。这似乎是我的职业。身披铠甲腰悬利剑,那么我大概是个战士没错。至少看上去像个战士。可是奇幻女主角的铠甲为什么都这么暴露?这么一点钢板真能挡住敌人的攻击吗?假如对我说这是为了方便女主角为男性角色呐喊助威的啦啦队队服,我倒还有可能相信。

“也许有点自吹自擂,不过王子的确是个美男。”老K陛下开始变成盲目溺爱孩子的糊涂爹娘了。“去年他获得了超级男●的头名。要是他没有被魔王抓走,今年应该已经蝉联冠军了。”不过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假如我将来的孩子得了加油好○儿的头名,那我一定不允许他进自己家门。

“这样啊。”
我回应得很简短。这王子或许长得不错。不过说实话,我才不信会有男生会比朝比奈学长更可爱,比春树更有活力或者像长门一样有求必应。我的心才不会因为这种男生轻易动摇。

再说,要是我答应了,在遇到魔王之前我会先遭到勇者的制裁吧。那样的前景像在我眼前10厘米左右漂浮着的肥皂泡泡一样破掉了。
“真是个小气的国王。”
正想着就听到春树在抱怨什么。
“旅行费用根本不够啊。别在报酬上斤斤计较了。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吧。我看看,99999金好了。”
要是这里用上了纸币的话还好,如果是硬币的话,差不多得有一吨重啊。而且谁来扛着宝箱啊?不过现在我也不会说什么。傻瓜才说话呢。把他的王冠要来吧。到哪儿都应该能卖不少钱。

春树继续提出一个个关于浮动汇率和是否使用金本位制的质问,并且要求一个由一万骑兵五万步兵组成的武装卫队,以及提出其他种种令陛下和宰相徒增忧色的不合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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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楼
发表于 2008-7-18 23:31:56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我觉得他们还得纠缠上一段时间,所以我用这点时间来简要描述一下另外两人的装束。
长门是魔法师。一纪是衣着华丽的舞娘,曲线毕露。以上。不需要多加说明。他们看上去就是那样。
长门目不转睛地直盯着对面的石墙。一纪脸上贴着虚伪的柔和微笑安静地看着春树讲话。我很庆幸我不用穿着一纪那身暴露的衣服。不过一纪穿得好看也让我非常不爽。

队伍就由这五个人组成。换句话说也就是平时的组合。只是春树的袖章上写的是勇者而不是团长罢了。我是和他一道的战士。神官是朝比奈学长而魔导师是长门。一纪扮演舞娘。真是糟糕的角色分配。感觉像是在剧情计划阶段时把角色放错了故事。

不过看来只能将错就错了。
春树和方块老K还在愚蠢的争辩中纠缠不休,这让我搞清了这里的世界观。归根结底就是有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魔王成了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不得了的威胁。这魔王还是个绑票犯,那么你们就去冒个险打倒他吧。所以说这是个RPG。设定得还很糟糕。

“好吧。”
我自言自语地抽出腰间的宝剑举起来看看。我不知道要和什么东西战斗,不过我可不想陷入非用这东西不可的境地。我们可没什么实战素养。

漫长的谈判总算结束了。不出所料,背着被金币填得满满的宝箱的春树、长门和朝比奈学长的样子看上去不像勇者的队伍倒更像一帮厚脸皮的强盗。

“开头还马马虎虎。就这样一冲到底吧。”
春树在前面大踏步前进,我们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赶他的脚步。其实气喘吁吁的只有朝比奈学长一个人,我不禁有点担心,在后面抬起箱子试图帮他减轻一些重量。但是好重——!我几乎扭了手。
学长抬起头感激地看我。“虚子,我没事,你……”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像是快哭出来了。春树你这混账,欺负正太是重罪!

长门和春树背着行李看上去像没事人一样。长门我还能理解,春树这么健步如飞却让我有点不爽。这家伙的确是个只有四肢发达的白痴。好吧,虽然脸长得还不错。

至于长门,虽然气息平顺,但是你们见过背着金币箱子的魔法师吗?我努力忍住不去偷瞄他,忍笑忍得快要内伤了。

“先把肚子填饱再说。爱吃的随便点。现在有一大笔军费。我们去找点乐子吧!”
春树在一座挂着一块写着什么什么亭的木招牌的双层木制建筑前停下了脚步。路边拴着几匹马。它们用疲倦的眼神看着我们五个。看来保持敏锐的眼光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基本。

“不过,这个村子所在的是什么时代啊。”
我好奇地东张西望,身上的铠甲锵锵作响。事实上只是几块铁板而已,不过现在就忽略它吧。
这座城市毗邻城堡。文明程度大约相当于百年战争期间的欧洲大陆,至少看上去是那样。当然,我对那个时期的风俗习惯并不熟悉,所以我也说不大准。周围人的穿着打扮我只在奇幻类角色扮演游戏中看到过。总之想象成那种所谓的“剑与魔法”世界就可以了。如果你能明白,那么我就可以省掉那些不必要的说明了,这对你我来说都好。

就在我尽最大的努力说明环境时,春树已经踹开了那座大概是酒馆的建筑的门。
“嗨!”
他兴高采烈的嚷着。酒馆里的每个人都转过来看了看他。这儿的顾客看上去可不怎么高雅。一群散发出流氓气息的蓝领大叔,大白天就把脸埋在酒杯里喝个没完。我已经多少了解一点这个国家的就业情况了。聚焦在我和一纪身上的目光弄得我心神不定。我开始想要躲在长门的背后了。

不过这局面也没维持多久。
“今天的客人走运了!吃的喝的都记在我的账上。我请客,我请客!不用考虑钱的事。国王会付账的。”
他的话解决了所有问题。我几乎开始感激春树了。怒吼似的欢呼声震得薄木板墙摇晃起来,酒馆进入了宴会模式。
“老板在哪里?菜单上所有吃的喝的按顺序上一遍。一样五份!”
春树乒乒乓乓地撞到靠里的一张桌子边上。一个大胡子跑出来招呼他豪放的点菜。然后春树转过身来。
“在那愣着干嘛,虚子!?还有别人也是!过来坐下。我们先庆贺一下,先庆贺一下!”
有什么好庆贺的?我的问题无人回应,在喧嚣的空气中分解掉了。
“……”
我站着没动,魔法师长门背着沉默和宝箱从我身边走过。
“嗯……闻起来真香。”
朝比奈学长看起来似乎很幸福地深吸一口气。
“哇!”
他在法袍下摆上狠狠地绊了一跤。多亏我和一纪眼疾手快同时上去扶了一把他才不至于被宝箱砸死。
“凉宫同学真是慷慨。不过反正这钱是从那老头的国库拿出来的,所以用之于民是用得其所啊,对不对?”
一纪拉了一把朝比奈学长,对我微笑着。她还是像平常那样悠闲地露齿而笑。长门的冰山脸和朝比奈学长的小心翼翼和在社团活动室里没什么区别。春树那过剩的活力似乎没来由地愈发高涨。看来我是唯一搞不清状况的家伙。其他人都很容易地融入了这个环境中。

“哇,这个好好吃!这是什么肉?猛犸象?以前从来没吃过。等会儿告诉我配料和做法。”
一盘又一盘的食物端到我们桌上,春树咂着嘴大吃起来。
“你这样的也能自称勇者么?”
我低声抱怨着帮朝比奈学长把宝箱放到地上。
接受消灭魔王的委托后出了城堡第一件事就是奔到酒馆浪费靠运气弄来的军费而不是去购置装备和道具。这种搞法算什么勇者啊?
“虚子,快过来!这种发泡酒虽然满烈的不过超好喝哟!你再不快点过来我可要喝光了哦!”
我可不想喝酒,被灌醉了谁知道你还要干出什么事来!
春树挥着陶制的酒杯对我直嚷嚷。没办法。那个勇者的反面教材是我们的头头啊。和他争的话结论也只会是因没有革命指令为由,我一个小小的女战士不可以脱离队伍。而我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儿。

勇者一行已经占领了阵地,那么我也跟着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没有表。整个酒馆仍然充满了欢宴的氛围。
春树越来越中意那让我觉得像是浊酒的发泡酒,喝掉一杯就挥手招呼再满上。现在他正和隔壁桌的几个老头勾肩搭背地唱着莫名其妙的歌。
他们边上是长门,一言不发地狼吞虎咽着里面端出来的每一道不知名的菜肴。我开始怀疑这个酒馆的食物是不是能无限供应。其实我很想说如果吃相再好看一点的话,他的魅力大约会增加37个百分点,不过我想对人用介面有机人工智慧机器人大概也不会在乎这点事情。只是不知道那群有事没事叫着“勇样”的花痴女看到这个场面会作何感想。

一纪的身边有人搭讪。不用说当然是用她的职业化微笑应付自如。虽然被那帮蓝领大叔和自以为很帅的轻浮游吟诗人搭讪没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我还是不爽。这是怎样?好歹我穿得也够牺牲的了,原来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好吧,我一点也不在意。一纪看起来也够烦的了。我还有照顾朝比奈学长的重任在肩,没功夫跟那帮家伙啰嗦。不过朝比奈学长并不在我身边。他到哪儿去了……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点的么?啊,好的。您的马上送来!”
由于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他成了这个酒馆的招待,正匆匆忙忙地在餐桌之间跑来跑去。我肯定是喝高了的春树逼着他这么干的。他急匆匆地在厨房和餐桌间来回奔忙,喂,学长,虽然我也觉得你很可怜,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人被S多了都会变成M吗?

“嗨,一纪。”
我渐渐厌烦了沉默地坐着吃东西。再说实际上我已经吃饱了。我喊了一声那个在自以为是的男人堆里应付自如的舞娘。
一纪走过来,背后男人的目光像针扎一样。
“小虚,怎么这副表情?觉得现在这样不好吗?”
我当然觉得了。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
“没错。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去打倒魔王。不过多花上一两天也无所谓嘛。”
好吧。我们先考虑一下打倒魔王之前的问题。
“咱们这是在哪儿?”我问道。“这个RPG世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咱们会在这儿?谁把咱们弄来的?”
一纪微微露出她刚刚漂过一样的洁白牙齿。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在有意识之前就在那个觐见室了。我估计你也和我差不多。那时候发生什么事我记不太清了。小虚你呢,记得什么吗?”
我记不得。所以我才觉得不安。出现在国王那里之前我在干什么呢?
一纪抱着胳臂开始发言。
“说不定只是我想出来的,”她带着歉意说,“不过我模模糊糊地记得我们正在社团活动室玩游戏。好像是个桌面RPG。也有可能是个电脑网络游戏。”
我吐了一下舌头。经她这么一说,我好像开始想起点什么了。不过我并没有这些记忆啊。假设我们在玩游戏,然后我们就进入了游戏世界?我可不要这么简单地就相信这种没脑子的解释。

“朝比奈学长。”
我招呼那个披着长袍辛勤工作的小招待。话说回来神的仆人变成了招待,神不会生气吗?假如生气的话一定不要惩罚朝比奈学长,都是那个冒牌勇者的罪!全知全能的神啊,你一定了解的吧?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观的神是谁。
“来啦!”
朝比奈学长拿着托盘跑过来。
“您要点什么?”
我可不是为了点菜才把你叫来的。我真想问问他是在扮演神官还是招待,不过算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摸摸剑问道。“春树成了勇者,我们得去打倒魔王之类的。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唔?”
朝比奈学长睁大了眼睛。
“这里不是主题乐园么?”
没听说过。
“嗯……我以为我们到了一个游乐园之类的地方进了个房间什么的……我们是不是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继续冒险?”
我转向一纪想听听她的想法。但是一纪在扶着脸颊沉思。
“如果用幻觉来解释的话又好像有点太真实了。我可没法相信那间城堡啦这个酒馆啦这里的人啦……都是假的。此外,我也不记得以前有过这种事。”

同样,我也不记得玩过什么游戏或者进过什么游乐园。
“唔?”朝比奈学长摸摸下巴。“我似乎记起来我变成神官是在……嗯?好奇怪……SOS团……凉宫同学是勇者而虚子是战士……唔——?”
我叹了口气。如果这个世界指望春树来当勇者,他们一定是异常缺乏人手了。在再就业办公室也有比他更好的勇者吧!
“朝比奈学长,你能使用白魔法么?”
我像快淹死的人抓向一根救命稻草那样问道。朝比奈学长回答得异常自信。
“我能。要不我表演给你看看?瞧,这个咒语可以把我的耳朵变大……”
他开始表演了。
“这个咒语能让一根香烟从一百日元的硬币当中穿过去。你看!看!”
我感到热泪盈眶。你错了,朝比奈学长。这不是魔法……不过算了,我记得在英语里,魔法和魔术是一个词。
“唔?没反应。啊,练习的时候还行的。再来一次。”
别,够了。你已经够出色的了……
我用手拍着额头,这时我听到某张桌子的顾客叫着服务员。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啊。来啦,来啦!”于是蹩脚的戏法师朝比奈学长匆匆忙忙地冲了过去,然后绊在长袍下摆上。这次是真的跌倒了。

“哎哟!”
这下子我别无选择,只能使出最终武器了。
“长门。”
魔法师少年沉默地大嚼着,嘴里塞满了食物,安静地站起走过来。
就在我开口之前……
“模拟。”
……他站在我面前盯着那盘吃了一半的菜说道。
模拟?我怎么觉得像是rpg啊。
“……”
长门站着,似乎在斟酌适当的用词。最后他淡漠地开口了。
“我对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最大的可能性是我们正位于一个模拟空间。”
“就是说,”一纪开口了,“我们因为某种未知的理由被某种未知的生物丢进了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空间对么?”
长门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盯着盘子里的食物一动不动。我拉过手边的一把椅子,示意长门坐下,把食物推到他面前然后说。
“什么未知的理由未知的生物啊?谁有这种能耐?”
“不知道。”
长门回答。没有更详细的解释了,他开始把剩下的食物往嘴里塞。等他吃完以后。
“我觉得结束目前状况的条件已经设定好了。”
他到底是看出了我的失望,为了安慰我而说着……
“应该有一个解除这个状态的条件。”
我想用不着问这条件是什么了。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当下我们的职责就是……
“打倒魔王,对不对?”
一纪抢了我的词,一边优雅地拨着头发。

这样说来,我们必须去打倒魔王。那么就只有一个问题要处理了。至少我们知道了目标是什么,现在只要考虑怎么完成这个目标就可以了。
“好吧,那么……”
我恼火地看着春树。最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就是那个总是给我们惹麻烦的家伙。那个白痴SOS团团长。
“吃的不够啦!来啊,新来的客人快干掉三杯!”
宴会已经迎来了第三天。这段时间里我们做的事只有在旅店和酒馆之间来来回回而已。我们不知道魔王的城堡在哪里。我们没有和任何怪物战斗来升级。我们没有去寻找任何有用的道具。我们什么事都没干。

春树不是什么勇者。他不过是个花钱如流水的暴发户罢了。朝比奈学长乐在其中地做他的小招待。一纪日复一日地应付搭讪。长门完全变成了一个大胃王。

我开始怀疑我们不是勇者和他的伙伴们,而是冒牌勇者和他的同谋。说不定在别的什么地方有一队怀着正义感的好人真想拯救这个世界,而我们只是一帮盗用了他们名义的恶党。国王会明白他搞错了,然后带着逮捕令的卫兵们会破门而入把我们全抓起来。虽然没吃什么东西,但我的胃一直隐隐作痛,因为每次有人推门而入我就紧张不已。还好,来的不是卫兵。

那是个看不出年纪的老头。他白头发、白眉毛、满脸皱纹,就好像神话里的那种隐居仙人。他真是有够气度不凡,我几乎以为他会来教导我战斗或别的什么了。不知道那老家伙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转过身来用锐利的眼睛看我。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要怀疑就尽管怀疑吧。我投降就是。
老头像冬天的寒风一样叹了口气然后面向春树所在的那张桌子。
“勇者春树。”
“你要干嘛?”
春树正和醉鬼们进行掰手腕大赛,瞥了一眼这个看上去很可疑的老头。
“报名费一个金币。冠军拿走全部。如果你对这在行,在那边的比赛签名簿上写上你的名字。”
“笨蛋。”
老人一针见血地说。
“我以为你这会儿已经在去魔王城堡的半路上了,原来你还没有出城么?勇者春树。毁灭的时刻迫在眉睫。在那之前搞清楚打倒魔王是你的责任吧。”
“这老家伙是谁?听上去可真够自以为是的。”
“我是,”老人带着一种他这把年纪的人少有的直接开口了,“森林贤者。我的角色是给你提供情报并指引你走上正确的道路。”
酒馆陷入了一片寂静。老人沙哑的嗓音显得更加响亮。
“就一般情况而言,我应该等你来找我,但是你一直不来所以我来找你了。听好,勇者春树——”
“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春树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老头的意见,他诡异地微笑着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很快会有这种事情啦!看来我们也差不多把钱都花光了。正好换个地方。”
明知故犯说的就是春树这种人。我们把军费全花在娱乐支出上了,还当个头的勇者啊。
“哎呀哎呀。”
那什么森林贤者道出了我的心声。
“现在,跟我来,勇者春树和你的伙伴们。我必须指引你们去第一个地点。”
总算是……我叹着气站起来。看了看一纪,她正和新一轮的搭讪对象告别,同时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朝比奈学长拿着一个酒馆主人作为报酬给他的皮口袋。长门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本贴已被 作者 于 2008年07月18日 23时32分41秒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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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18 23:41:39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虚子,走吧。”
他头也不回地拽着我的手腕向门口走去。
“好,我们去打倒魔王吧。我会带很多的财宝回来,然后接着开宴会。我保证!”
酒馆里顾客的爆发出的欢呼声把我和春树推到了门外。

出了城镇之后,我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绿色的大草原。暗的地方是森林,亮的地方是平原。风景简单得就像是被随手画出来一样。
“明白了么?”森林贤者给我们指明了方向。首先,远方森林的深处有一个山洞。山洞很小不会迷路。里面有一个宝箱。里面有魔王城堡的大门钥匙。
那么就去把它拿到手吧。
“OK!”
春树等贤者一说完就答应了下来。
“大家上吧!快点完成它!出发!”
他拔腿就跑,我们除了跟在他后面没有别的选择。我们总不能让勇者一个人去冲锋吧?
在我们背后,我依稀听见老贤者还在身后费劲地喊着——“等等”和“我还没说完”——但是春树的速度让我们很快就听不到什么了。
在穿过森林的直路上走了几分钟后,我们到达了路尽头的山洞。这山洞着实可疑。就像里面有什么邪恶的怪物正守卫着宝箱……我们基本上都有这种感觉,但春树没有。我们的队伍步调一致地进入了山洞,还没走上五步就停住了。

“哇!”
我们来到了一个大厅模样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墙壁发出微弱的亮光所以这里并不是一片漆黑。所以我才能看清那个从没见过的东西。
“哇,好大……”
朝比奈学长说着直吸凉气。
“是啊,”一纪回应。“我们怎么打倒这家伙?”
“……”
长门只是抬头向上看着,一动不动。我也是一样。看到眼前的巨大黑影后我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了。
“让我想想……”
春树直抓脑袋。
“第一次就要对付这种怪物么?不太对劲吧?”
春树提出了疑问,他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也不能怪他。
我们面前是一条龙,一条大得荒谬、有着令人无法相信的巨大压迫感的生物正瞪着我们。这就是山洞的主人,宝箱的守护者吧。
当我们茫然地望着它的时候,巨龙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们什么都没法做。龙息一下子就把我们的队伍消灭了。

“我都说过了……”
森林贤者对我们皱着眉头。
“听话要听完。你们现在的级别还不是守卫山洞的巨龙的对手。你们必须靠战斗之外的方式得到钥匙。”
我们站在森林的入口。为什么我们被消灭了还活着呢?答案应该很明显。因为这里是存盘点。还有什么别的解释么?
“知道了。”
春树恼火地打断了老人。
“反正只要拿到钥匙不就行了?这次肯定能成功。”
“是的,听我说,我会告诉你们怎么做的——”
“我们能行。闭嘴。”
春树眼中燃烧的火焰大概是他对龙的复仇欲望。
“我还没有使出全力呢,输了是因为中了那个什么龙的埋伏!要是我们准备好了,怎么可能输给那个小家伙?下次肯定能把它打垮!”
这样说着,他又一次冲了出去。而我们也半强迫性地被他拖着跑。我很想离开春树单独行动,但不幸的是,没有这种选项。说句实话,想这么干的不单是我一个人。

于是我们又一次进入了山洞,又一次跑向那龙。然后又一次享受到了龙息。一点不差的回放。自然而然,我们又一次被消灭了。

“我都让你们听我说了。”
森林贤者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我更疲惫。朝比奈学长跪坐在地上唉声叹气。一纪的微笑也失去了平时的风采。只有长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喂,我有点生气了。”
春树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挫败感。他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旁边的树上,可怜的小树应声而倒。喂,不要破坏树木成么?我很想这么说却知趣地闭嘴了。我能看得出来。他的怒气远不止这么一点。
我们一共被消灭了五次。这全拜春树不经大脑的莽撞所赐。我们只是冲进山洞,和龙战斗,然后一下龙息——只是把这个过程重复了五次,当然五次的下场都一样。下次就是我们的第六次全灭了。真是受够了。

“春树,安静一会听听这老人要说什么。这样下去什么也做不了。”
春树鼻子里哼了一声盘着腿坐下了。贤者看上去像得救了一般。
“嗯。我告诉你们。你们必须先催眠山洞里的龙。然后可以趁这个机会找到钥匙。为了催眠龙……”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水晶球。
“……你们必须使用这个‘惰眠之球’。但是,我不会简单地把这个无偿给你们。我上了年纪,关节开始疼起来了。据说东方大陆有一种叫‘痛风消’的药草很有效。如果你们给我弄来一些,我会把这个‘惰眠之球’送给——”

森林贤者停了下来,因为春树跳起来拔出利剑指着他的喉咙。
“咱们别兜什么圈子了,”春树笑得像个土匪。“你要的草我以后给你。现在把球拿来。明白?我们不是来办小孩子的差使的。勇者和他勇敢的伙伴们的任务是拯救世界。所以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们可没有时间用来在这里浪费。”

听了春树令人毛骨悚然的言论后,这个可怜老人的嘴因为惊奇而张得老大。
“敢动就送你上路。我可是很尊敬老人的,这么做我会伤心呢。”
森林贤者破口大骂。我猜这个世界一定不希望被一个抢劫犯勇者拯救。
“好了,虚子。你来把它找出来。”
为什么是我? 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抢劫犯的同伙了?
“快点!”
春树的眼神利得像要杀人一样。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拜托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盯着我!那个什么什么球的倒是相当好找,就放在贤者背上的破包里。
“在世界毁灭和老头子的风湿病之间做个选择的话,很抱歉两者在优先级的区别上相当明显。没办法嘛!”
春树满意地咧嘴笑着,收起了剑。
“要是世界毁灭了你还担心个头的关节痛啊。担心自己的命都来不及。不过我不会忘了给你找药。勇者大人我在这方面还是非常守信的。哈哈哈!”
他的确有做土匪的天赋。这个世界到底是绝望到一个什么程度才会选择这样的勇者啊!
然后他举手向天带着对全世界发号施令的口气说道。
“出发,虚子。大家。我们去催眠那条龙然后痛扁它一顿!”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也许等我们攻击完了,龙都没有感到什么疼痛。也许连痒都没感觉到。好吧它一直睡得很香,醒都没有醒一次。
我们成功地拿到“魔王城堡的门钥匙”离开了山洞,发现贤者等在外面。我猜他还没有吸取教训。除了他那愠怒的脸色。
“这就行了是吧是吧!?那么,那个想统治世界的没脑子魔王在哪?给我说。”
“啊!”
贤者舔了舔嘴唇。看上去他并不太情愿。
“其实,光有钥匙并不足以把你送到魔王那里。在魔王城堡的深处,迷宫的尽头有一扇‘幻梦之门’……”
“钥匙在哪?”春树不耐烦地问。现在贤者看上去更不愿说了。
“如果你到北方去,你会发现一座城市的废墟,那下面有个地下城。魔王的忠实仆人,一个邪恶的魔法师为黑暗之神建立了一座地下宫殿。‘幻梦之钥’就在他手里……但是,他的领地在黑暗之神的影响下,所以你们不能轻易进入。在进入迷宫之前你们必须沐浴‘圣别之球’的光芒。”

“嗯……”春树爽朗地微笑着,催促老人说下去。
“……‘圣别之球’在我手里,但是……我该怎么说呢,一定是年龄的关系。最近我的视力开始模糊了。这种毛病的特效药生长在遥远西方大陆的深处……”

老人不抱希望地叹了口气。
“……被称为‘弱视杀’,如果你们有一些,我很乐意把球给你们。怎么样……?”
我等着春树再次变成强盗,但是春树松开了握着的剑。
“说,你真是站在正义一方的?”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老人的脸。
“可疑。我可不觉得哪个老家伙现在会说‘远方’什么的。我闻到了可疑的气味。你该不会正好是意料之外的最终BOSS吧?”
“你…你说什么?”
春树眯起眼睛盯着慌张的森林贤者。
“说不定真正的贤者早就被干掉了。你好心告诉我们那些球啊钥匙啊之类的情报都是为了让我们解放魔王之后的大BOSS。我们打倒了魔王凯旋而归的时候就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干得好,勇者们。谢谢你们,我身上的封印已经解除了。请允许我感谢你们,’之类的话,然后恐怖的背景音乐响起,你咻咻咻地出现。不就是这样的阴谋吗!?”

森林贤者求救似的看着我。我只能叹口气。如果春树说的是真的,这可真是个乱来的剧本。
“不是这样……”
老人的否认缺乏说服力。
“嗯,应该不是这样。以前也许有过这样的事发生,但是这次不……不会的。毫无疑问。魔王是最终BOSS。之后没有剧情了。我仅仅是一个亲切的老森林贤者而已。”

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老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水晶球。
“我可以忍受我的眼疾。比起世界的安全来这不算什么。看这儿,这就是我提到过的‘圣别之球’。拿去吧,勇者春树。另外……”
他拿出另一个球。
“这是能够让魔王暂时无法行动的‘驱邪之球’。一种叫做‘百病灭’的药草生长在遥远西方大陆的深处,不过没什么。这是为了世界。我再也不会拿无聊的任务麻烦你们了……”

“谢啦。”
春树点了几下头但是并没有伸手去拿球。
“但是我们用不着那球。也用不着那些烦人的钥匙。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春树两眼放光地向那个惊得哑口无言的老人提出了问题。
“魔王的城堡在哪?只要告诉我们在哪就行了,剩下的事就别管了,啊?我已经兜圈子兜够了。不就是打倒魔王就行了嘛!?好办!所以告诉我城堡在哪。来,快点说。”

“但是,”老头吓傻了,“你们怎么干呢?就算你们到了城堡,你们现在也没法……”
“没问题。”
春树恶作剧般地笑着转向我们。春树看看我,然后一纪,然后长门,然后轮到朝比奈学长。
“我有这些了不起的伙伴。我不需要什么耍诈的道具。我们拯救多少次世界都没问题。我们肯定能做到。”
然后春树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
“因为我相信我们能做到。”

于是——
我们到了。我们大概跳过了一大堆该去的地方,错过了一大堆必需的道具,而且根本没有升过一次级。但是我们已经到达了终点。
站在巍然矗立于布满雷雨云的背景中的魔王城堡前,我们感到了一种压倒性的威严。不仅因为这里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我还感受到恐怖的波动不断冲击着我的精神。本能告诉我呆在那里,不许再靠近一步。

“怎么办,春树?”
我抬头问正像一般人看富士山那样打量魔王城堡的勇者。
“我们一路上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没打过。这下肯定会像和龙战斗一样。全灭。试多少次结果都不会变的啦。”
“我也同意。”
稀奇的是,一纪支持我。她还穿着华丽的舞娘装。拜托你不要靠这么近,我一点都不喜欢同性的体温。太热了。
“我们大概没法正面打败敌人。毕竟,这是传说中的魔王。城堡的内部一定全是怪物和陷阱,说不定我们连魔王的宝座都到不了就全灭了。”
“也许吧,”春树说。不过他一点也不像心烦意乱的样子,证据就是他的笑容丝毫未减。
“……”
长门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微弱的存在感不置可否地站在那里,就像我们之中的一朵沉默寡言的冬日之花。
“没问题的。”
春树自信地回答,然后拍拍长门的肩。
“怎么样,魔法师?你来解决一切吧,我知道你做得到。”
长门抬头默默地看了春树一眼。
“SELECT连续代号、FROM数据库、WHERE代号资料、ORDER BY攻击性资讯战斗,HAVING终止模式。PERSONAL NAME……”
他开始平板地复诵一些莫名其妙的代号。这就是异世界魔法的咏唱方式?未免太奇怪了吧……?
朝比奈学长突然抓住我的手。
“小心!”
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
长门的究级大魔法就爆炸了。

“看来两个魔法——流星爆裂和恶魔地震——同时发动了。”
这是一纪的说明。
“我在酒馆里听说过它们。有很多和那些传说的魔法有关的神话。这两种魔法应该都需要已经失传了的古代知识和大量的魔力才能咏唱,不过看来长门同学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那些限制。”
那也突破过头了吧,虽然我并不感到奇怪。
春树是唯一对这情况感到高兴的人。他喜不自禁。看来对完成任务相当高兴。
我们站在一个小山丘上。周围地区,包括魔王城堡和长宽大约三十公里的方形区域,完全成了一片不毛之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陨石坑朝着天空。
长门的奥义实在恐怖,要不是朝比奈学长救了我们恐怕我们都化为灰烬了。在魔法发动之前,朝比奈学长及时地使用了神官终极魔法——神圣护盾,就是因为这样只有我们身处的这个小山丘平安无事。危难是能逼出人的极限的,我算是相信了。

“……”
长门看上去大气都不喘一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满地冒烟着火的长方形坑洞。
现在魔王和他的整个城堡都灰飞烟灭了。并且每个人都还快乐地活着。结束了……么?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好,我们回去吧。”
春树毫不掩饰脸上大功告成的满意笑容。
“可惜了那些宝物了。不过都毁了也没办法了。我们打倒了魔王拯救了世界,国王也该满意了。是我们凯旋而归的时候了。马上开始准备庆功宴。”
不止你一个人在考虑宴会。那些等着我们回去的家伙也在考虑着吧。这回不要在酒馆办了,应该在宫殿大厅里——……
不对,等等。我们不该回到城堡。我们打倒了魔王。就是说,我们应该已经满足了条件。RPG世界里这会儿该开始放结束曲了。而我们应该马上回到现实世界了。

“任务失败。”
长门看也没看我那副“这是怎么回事”的表情就淡淡地嘀咕了一句。
“似乎是处罚……”
我更加一头雾水了。我像根旗杆那样立在那里,周围的景物忽然开始剧烈变化起来。森林和山峦土崩瓦解,夜晚的黑暗迅速填满了天空。夜晚?等等,我搞错了。不会闪烁的星星大量增加着。实际上,我朝哪个方向看都看得到星星。

长门,一纪,朝比奈学长和我的反应是“……”。
我只能说,又来了。我感觉就和第一次被卷进奇幻世界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我脱口而出——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想不出其他好说的——这次在我们意识到以前,我们置身外太空了。我确定手里抓着的像是操纵杆什么的之后终于想到观察四周,然后目光停留在自己和一纪的装扮上。为什么这次又是这种暴露服装?女性角色的职责就是服务吗?

“也好啊。”
一纪在我边上微笑着,已经飞快地从一个舞娘变成了一个飞船驾驶员。“那么这次我们是被派到宇宙巡逻队来了么?大概这是第二关?”
别问我啊。这就是任务失败后的处罚么?这次我们要干嘛?
“听得到么?广域银河观察机构巡逻部队所属春树小队。”
我面前的控制台里传出某个老家伙深沉的嗓音。不知怎么很像是那个国王的嗓音,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里是第五银河独立帝国。我是皇帝。一些狡诈的宇宙海贼绑架了我的王子和公主。他们想要毁灭银河。我恳求你们。请粉碎他们的邪恶野心并拯救我的孩子们。”

“好——!”
……春树立马答应了。
“如果只是对付宇宙海贼的话,我们无偿服务。这是作为银河巡逻队的职责。放心,我们会万事小心的!这回我们肯定能救出他们。”
这下我明白了。我们忘了这个。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要来第二轮……我的思绪被春树朝我肩上的猛击打断了。他笑得比附近的星星都耀眼。
“出发,虚子。我们要追击那些宇宙海贼直到宇宙尽头!”
没办法。我们是到宇宙尽头也好环形世界也好,我都不能违抗船长下达的命令啊。再说,结束剧情的一个条件是救出王子和公主啊。
还有,别告诉我还得来第三轮!下一次说不定是持Q的西部片——饶了我吧。
“马力全开。全速前进!!”
我听到春树在背后叫嚣着,于是推动了控制杆,劲儿似乎稍微用得大了些。
我只能祈祷下次场景切换时发现自己在社团活动室里喝茶……

~凉宫剧场——勇者春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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