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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论坛 -> 动漫专题讨论区 -> 《连载轻喜剧》 -> [转帖]輕小說 <終將成為魔之一首歌> (今天開始魔の自由業!第十三卷)
本版专题: 从今开始做魔王 交响情人梦 纯情罗曼史 下一站巨星 官方活动 絕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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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帖]輕小說 <終將成為魔之一首歌> (今天開始魔の自由業!第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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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楼
发表于 2008-8-8 13:48:2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转帖]輕小說 <終將成為魔之一首歌> (今天開始魔の自由業!第十三卷)

第一章

涩谷家的长男在深夜机场的长椅上 ,一股脑地拼命敲打键盘。
那是约手掌大小的小型机器。本来只是用来发MAIL的单纯机器,后来经过勤奋的中古商改造,而是是不断地改造在改造,最后升级为令人自傲、犹如小型PC的作品。
名字是“别人27号 (注 : 与日本古早机器人动画“铁人28号相似”)”
至于产品原有的可爱设计,早就在改造途中消失。
这台27号正在进行极机密经营的美少女游戏研究网站的更新工作。现在当然不是评论新作的时候,但如果是网志跟BBS的话,几个经常上来浏览的网友应该会提供什么意见作为参考吧?
讨论的主题是: “究竟有没有让尼加拉瓜瀑布倒流的方法?”
好极了!如此一来应该能从世界各地疼爱弟弟、妹妹的网友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如果有的话。就算得不到情报,或许在大家深思熟虑的讨论之后,一休和尚就会想出什么好点子吧!譬如拜托尼加瓜拉仙人啦、或着是有这么好的是in尼加瓜拉……等等。

顺便也到平日常去的军武留言版留言。对胜利来说,在这种非常时期,不管是美少女电玩狂或是军武狂,都是他寻求帮忙的对像。甚至还想使用柔道中的关节技蟹挟,逼迫他们想出办法。
毕竟自己十六年来疼爱有加的唯一弟弟目前下落不明。这可不是无故外宿、离家出走,或是在KTV包厢欢唱一整夜这种不痛不养的小事。
而是在异世界下落不明。
在异世界喔!
就像匿踪技术一样,连雷达都找不到。别说是雷达,就算动用所有科学技术也没用。宝贝弟地去了剑、魔法与小有好萌的世界之后就在也没回来了
真的有像RPG那样的事吗!?
光听有利的朋友村田的证词,实在令人难以相信。想不到事上有这种想象力丰富的小鬼,这种人以后会去拍电影吧。但是在旧识鲍伯的证词之后,这件事的真实性便增加不少。
这位奇妙的美国人是从祖父那一代就认识的朋友,每次见面净讲些异想天开的大话,从旁观者的眼光来看,他是个有着集普通的劳勃•迪尼洛长相,以及拥有极普通的英国运通白金卡的男人。只有一个地方与众不同……
这位鲍伯先生,是魔王。
既然是由这位名副其实的地球大魔王本人来亲自说明,那就不得不相信弟弟现正面临什么困境。更何况他还隔着那副诡异的墨镜盯着自己,实在很难一笑置之地说他在唬烂。
“小有……你好可怜。”
弟弟——那个满脑子只有球棒、棒球跟棒球手套的高中生,居然再跟地球有180度差异的世界当魔王。恐怕他那小小的头脑正为税金啦、年金拉、经济恐慌啦、金融市场啦……之类的事情受尽折磨吧?毕竟他的数学不好。
总之一定要尽快飞到当地把弟弟带回来!如果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也就罢了,但是自己可是他的亲哥哥胜利耶!怎么可以把头钻进花嘴鸭池里视而不见呢。
“那两个可恶的黑眼镜跟白眼镜,跟我说什么尼加拉瓜跟富士山的,自己却跑到羽田机场。扯了一堆什么地方上的事,现在怎么会有外国人跑去羽田机场?(注: 羽田机场现已改为日本国内机场)”
涉谷胜利用手称了一下眼镜,口中念念有词。对他来说,眼镜已经是脸的一部分,所以没什么问题。
鲍伯跟村田前往日本人引以为傲的羽田机场,迎接一个叫做罗德里盖斯的男人。他是地球魔族中的强者,也跟那个世界有所关联。
那个罗德里盖斯是打哪来的?俄罗斯?韩国?还是中国?
另一方面,企图让尼加拉瓜瀑布倒流得胜利则是独自行动,拿着办了十年的全新护照来到新东京国际机场(注:即成田国际机场)。
抵达成田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国际航班的起降虽然还没收班,不过从傍晚开始的雨却越下越大。因为还没有乘客对柜台的女性地勤人员发牢骚,所以她们脸上还挂着盈盈的笑容。
而当前能够使用的行动基金,只有可悲的学生信用卡,但起码还够买到奥勒冈的来回机票。只不过被询问“经济舱好吗?”时,只能够乖乖点头响应。此时他在心里悄悄大喊: “可恶!我绝对要变成有钱人——”
只怪去年买得股票至今还没有赚到一毛钱。
“请问您要等候补位吗?”
因为是怀抱着复杂的心情在柜台前排队,突然被告知机位已满时,还真的有种期待落空的感觉。
“奥勒冈那么受欢迎阿?对喔,现在正值秋天观光季节,人们都冲着‘秋天从奥勒冈开始’(注: 日语发音接近日本电视连续剧“爱从奥勒刚开始”)而前往旅游,所以才会客满吧……)”
“先生,如果您要去尼加拉瓜瀑布的话,应该是去加拿大吧?”
“我、我知道。我还知道猴子也会从树上掉下来,所以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出错的一天。”
许久没有在众人面前丢脸的涩谷胜利,遭到笑咪咪的女地勤人员纠正。他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自称是美国归来的丢脸事。而且再等候补位的时候,有好几个航班因为天候的关系而无法起飞。无法登机的旅客把长椅填满,大厅也因为人们的不满而变得闷热。日本现在才十月底,所以对空调服务还很随便。
但是大家也无意到外面去。雨势因为风势变强的关系,变成横向飞舞的豪雨。看到打在玻璃窗上的暴风雨,才让人察觉关东地方正受到台风的影响。
现场已经有人做好熬夜等待航班的觉悟,也有优雅的商务旅客打算在邻近的饭店慢慢等候。以上两者都办不到个性又火爆的人,就把气出在地勤人员身上,因此到处都听得到旅客不满的抱怨声。
更新网站告一段落的胜利,把惯用的“别人27号”盖阖上。在他旁边的旁边的旁边是一个因为无法抽烟而坐立不安的上班族——这是从对方衣服上的烟味所得知的。要是那个健康优先、讨厌香烟的弟弟,可能连五分钟的坐不住。
这时候胜利打算耍点小手段,于是朝商务舱专用的贵宾休息室走去。亲切的女性地勤人员站在PC旁边,等候进来休息的旅客。他试着报上鲍伯的名子,想不到轻轻松松就进入贵宾休息室。
谢谢你,鲍伯。原以为你只会用贝壳遮住胸前两点的性感打扮,大跳巴西桑巴舞,没想到还可以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贵宾休息室与普通旅客挤在一起等候的班机大厅截然不同,简直像是天堂。在配色沉稳又有效应用的室内,空着许多能让身体陷在里面的柔软沙发,空调也很完善。除了供应咖啡、红茶等无酒精饮料,墙边的杂志架上还有完整的商务相关杂志,但就是没有体育报纸。
“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嘛!”
任意摆放在一旁的小册子里,甚至还写着会赠送乐烧当作搭机纪念品,不过这也要等自己幸运上了飞机再说。想必航空公司会送狸猫 (注: 信乐烧为日本著名六大古窑之一,以制造开运狸猫出名)吧?
当胜利一边想象自己抱着傻呼呼的杂食动物回家的模样,一边在纯白咖啡杯里注入咖啡并准备走回位置时,他看到空荡荡的休息室里有个女孩。她就坐在自己摆放行李的桌子旁边。附近明明空了一大堆位子,干嘛偏要坐在胜利附近?
但是先坐在那里的自己突然换位子又很奇怪,于是他端着咖啡杯走回女孩旁边。只要瞄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很明显地是位外国人。天生的棕发绑得很整齐,棕色睫毛后方的灰蓝眼睛带着笑意。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标准日本风格——接近鲜红的底色加上金线刺绣的鱼型图样,令人联想到名古屋的老板娘而大受好评吧?不过这里是台风肆虐的国际机场,不管她在怎么亲切微笑,也只会被当作奇怪的外国人看待。
还是别跟她扯上关系好。个性意外保守的涉谷胜利一面避免跟她四目交接,一面啜饮着咖啡。
“嗨!你妈好——”
“……你妈好。”
对方真是积极……这个假装是日本通的外国人到底想干嘛?
“你是、艺妓吗——?”
“……不,我不是。”
“OH!真是遗憾可惜,切腹算了。”
她指着自己的和服,抬头挺胸,得意洋洋的说:“我是艺妓。”
“不,妳应该不是。”
“NO——我应该是艺妓没错。”
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泪水。不但惹哭了外国人,而且还是年纪比自己小的旅客,胜利连忙放下翻开的杂志说:
“阿——抱歉,阿——对不起。我不曾请过艺妓表演,也没见过真正的艺妓。真的很不好意思,是我不对。”
利用休假到外国旅行的日本人虽然越来越多,但是到日本来观光的外国人却不怎么多。要是让她对日本留下不好的印像,不要说是提升二次来访率,搞不好连她的亲朋好友都会变成反日派。不是连东京都知事都大方提倡要让日本变成观光大国吗?就算对方是搞不清楚状况的“追杀比尔”女主角,既然自己是她第一个接触的日本人,就必须亲切的对待她。
“这身艺妓的装扮真的很不错呢!嗯……尤其是逆流而上的鲑鱼,真是令人印像深刻。”
“NO——这是鲤鱼。你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是公元一千年吗?”
“……哈哈……啊哈哈哈……现在是公元两千年左右吧。”
真搞不懂她是故意说笑,还是天生如此无知。
她可能误以为对方接受自己的冷笑话,于是开始亲切地跟胜利聊了起来。她拿出怀中的护照给他看:
“我是利用秋季休假到日本朋友的鸡鸡 (注 : 原文为“トモダチンコ”)”,与朋友的家“トモダチンチ”只有最后一个自不同)玩。”
“啥!?”
本贴已被 s_akira 于 2008年10月08日 11时00分00秒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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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8 13:48:30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听到这句话的胜利吓了一大跳。年轻女生怎么会在公共场所说出那个字呢?还有,是哪个家伙教她错误的日语?
“等一下,小姐。不是朋友的鸡鸡,应该是朋友的家吧。”
“OH——没错。是朋友的鸡……”
是家不是鸡,差个音差很多……被她打败的胜利不禁用三根指头按住眉间。
这世界真是乱了。一个年轻女孩竟然能够毫不在乎地说出这么露骨的字眼,美国到底乱成什么样子?
“对方是我的网友、网友喔——为了加深美日文化的交流,所以我们互相援助交际呢。”
“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加油’……”
如果她说的话属实,那可不是值得推荐的文化交流吧?OH!日本真是堕落了——而且不是日式美语,还是美式日语的影响,让人不禁感慨日语已经失去五、七、五(注: 日本传统韵文短歌与俳句,都是五、七、五音节起头)的美丽韵律。
“妳朋友不来接妳吗?还是受到台风的影响而迟到呢——”
的确被她的外国腔调影响了。
“NO、NO、NO。”
少女举起右手在脸前挥动,表示否定的意思。
“我在等一个叫做BOB的人。在我去朋友的鸡鸡玩的前三天,打算先请她带我去参观他家的嘉年华会呢——”
“这样阿——”
胜利伸手拿起没看完的杂志,开始查看上个月的汇市波动图——目不转睛地盯着欧元。
“希望妳说的那个鲍伯是个正常人。”
话一说完,两个人就陷入沉默,只是盯着窗外的豪雨。

……鲍伯?

“妳说的鲍伯是那个鲍伯吗!?”
劈头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他才惊觉自己真笨。鲍伯根本就是个浦通道不行的名子,就跟有很多人叫三郎的道理一样。况且对方不过是在机场碰巧坐在自己旁边的旅客,应该不可能跟那个鲍伯有什么关系。
“妳说的那个BOB是哪个BOB啊?”
自称是艺妓的蓝眼少女用流利的英文反问。
“他戴着一副眼镜,是戴着墨镜、非常臭屁的大叔。”
“那肯定不是同一个人,我认识的BOB一点也不臭屁。我所认识的是开朗又爽快的BOB叔叔感觉很像是HIGH过头的劳勃•迪尼洛喔!”
“劳勃•迪尼洛?那真巧,我说的鲍伯也很像他呢,该不好是CLONE(复制人)吧。”
“咦?你的朋友是CLOWN(小丑)?你的英语好烂阿。现在就连幼儿园的小鬼都不会那么说。”
那、那、那、那你自己的日文又好到哪里去阿!?
胜利咽下想要大喊的心情,在膝上紧握双拳。胜利,你要忍耐,这时候一定要忍耐。会让老师在家庭联络簿上写“脾气暴躁”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弟弟才对。
“正确来说,应该不是BOB长的像劳勃•迪尼洛,而是劳勃长得像BOB。因为我在等的BOB,是从很久以前,甚至从我曾祖母那个时代就戴着那种墨镜、梳着这种发型呢!”
“从曾祖母那个时代……”
“没错,很怪吧?简直跟怪物没什么两样吧?而且还半开玩笑的说自己是魔王呢!”
胜利突然握紧拳敲打桌面,咖啡杯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叫什么名字!?”
穿着和服的波士顿人露出讶异的表情,然后又用怪腔怪调的日文说:
“名字?喔~我的名字叫做艾比盖儿•葛雷弗斯。”
“不是妳的名字啦,我是说鲍伯的全名!”
很少有人说得出地球魔王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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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楼
发表于 2008-8-8 13:50:1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二章

感觉像是在坐跷跷版。
剧烈的摇晃让地板整个倾斜,刚刚是撞右边的墙壁,这次变成撞往左边的墙壁,操舵室里的每个人都在拼命保持平衡。我也抱着从船底带出来的少女,用力站直双脚。我想尽可能当她的靠垫,不过反射神经不够灵敏,害约札克必须承受两个人的冲击力道,不过只得麻烦他多忍耐点。我们身上好歹还有肌肉,少女可是瘦到骨头可能应声折断耶!
“这感觉是‘那个’吧……游乐园里的FLYING PIRATES (海盗船)!”
“什么FLYING PANTS (飞天内裤)……少年真坏,都这种时候还想入非非。”
“不要展现你那个半调子的翻译功力啦……好痛!咬到舌头了。”
因为操舵的男人突然发出简短的声音,让我怀里的少女在瞬间屏住气息——在她们的语言里,这可能是代表什么骂人的意思吧?
这艘货船的舵在不久前交给从船底带上来的神族男子操纵——也就是萨拉口中“在小西马隆近海遇难的奴隶”之一。在我看来,他们是抛弃祖国逃出来的难民,但是对从小就接受储君教育的人来说,他们只不过是“奴隶”。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都不是争论这种事情的时候。毕竟正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只要是有能力的人都得尽一份心力。既然是曾经在这片海域上行驶过的老手,一定比初出茅庐的菜鸟还要可靠。
对萨拉来说,只不过是个奴隶; 但对我来说,却是个足以助我一臂之力的帮手。
“究竟能不能熬过这场暴风雨呢?”
“我已经有种自己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在汪洋大海中生活的感觉了。我是海上少女古里叶……唔喔!”
“哇——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的胸口了。”
“嘿……嘿嘿……少爷,好有力的肘击啊!”
可能是我心里作用吧,怎么觉得约札克的眼框湿了。
“只不过这么剧烈的晃动,就算不是沃尔夫也撑不住吧?连平常不会晕船的我,肚子也胀的很,几乎快要……呕、呕、呕、呕耶——噗!”
就在悲剧即将发生之际,我赶紧把嘴巴捂住,喉咙深处弥漫苦涩的滋味,还好不是刚吃饱饭。此时少女离开我的怀里,手伸向贴在潮湿地板的航海图。抱在一块抖个不停的小西马隆船员们,看到她的举动之后也跟着靠过去,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目前所在的位置。
她用隐隐浮现关节、指甲也磨损不堪的瘦弱手指指着简易地图上的某处。我们一面努力保持平衡,一面爬过去看。在全是海浪图案的地图上画着露出水面的鱼。好几个简单标市连接在一块,环绕着一块大陆。
该不会是海域的交界?
少女对湿答答的航海图敲打两次,再用同一跟手指指向操舵室正面。在窗外,也就是她指的方向,可以看到颜色明显不同的海浪。
“……就是那里。”
我跟约札克以及小马西隆的船员们看到这个出户意外的景像,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那是海上的分界线。大自然究竟是施了什么法术,海面上竟然出现一条明显的分界线。货船所在的位置是阴沉沉的灰色,跨过那条线之后就是明亮的淡绿色。
“危险的海域到此为止了吗?如此美丽、如此清晰明显……没想到海洋这么神奇!”
少女的金色眼睛直盯着我。可是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我实在没法回答她,但确实感受得到她内心的困惑。
“那片海域的海浪非常稳定,或许能够就此抵达圣砂国呢……等一下,距离那里还有多远?在海上实在很难掌握距离呢!嗯——大概两百尺吧?”
“少爷,我不晓得你所谓的公尺有多长,但铁定不是很近喔!因为海上没有障碍物,所以看起来就好像近在眼前。但是依我所见,至少有五十艘船身的距离吧?如果是更前面的陆地……嗯——大致估算应该有三倍的距离吧?不过这也要看航海图是否正确。”
我虽然不晓得标准船身是多长,但应该不会只有两、三公尺吧?单就我在港口看到的这艘货船,从船首到船尾就有九十公尺,如果用个方便算计的数字:
“一百公尺 X 五十……那就是五千公尺……有那么远啊!?”
而且陆地还在更远的地方,因为目标够大,所以仔细定睛一看还看得到,但是距离实在不能说近。
“毕竟我们身在船上,虽然没问速度是几节,但是只要突破眼前的难关,前往平稳的海面,或许晚上就能抵达啰。”
此时一直靠着我的肩膀突然移动,少女往她的男性伙伴爬去。双方互喊了几次之后,指着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神族男子握着船轮把头别到一边,脸上露出谨慎小心的表情,金色眼睛不时往我这边窥探。
很明显的,他并不信任我。
这也难怪,因为对他们来说,我是小西马隆王的朋友。他们下了必死的决心想要亡命天涯,却被萨拉列基害得必须强制遣返,所以不可能会对我这个国王的朋友有丝毫松懈。
“船!”
“什么?”
少女猛然回头抓住我的手,还说了个我听得懂的字。她应该记得一些常用的单字吧?
“船!”
她又说了一遍,用手指着我的后方。搞不清楚她是指我身后的汪洋大海,还是在叫“海螺小姐”的老妈(注 : 日本知名的长寿漫画《海螺小姐》,主角海螺小姐的妈妈名字与日文的船同音)。
“船怎么了?妳应该不会在这时候叫我们全部折返吧……阿!难不成你们想占领这艘货船,像水手服海盗那样劫船!?”
少女可能是感觉到我的警戒之意,赶紧悲伤地摇头否认。想不到无法沟通的感觉是这么让人着急。我连忙环顾四周,看到小西马隆的明星操舵手胸前有疑似文具的棒状物体,我急忙打声招呼之后就把它拿过来,并且在湿答答的航海图边上画了一个小“?”不过,我并不认为地球的符号能够跟她沟通就是了。
“……船……”
接下疑似笔的文具,少女在“?”上画了有手脚的人行图样,这一次画了五个并排在一块,接着在下方又画了倒三角形的容器。那个大小与其说是船只,倒不如说是小艇。然后她又多画了一个同样的东西,在线条还没渲染之前,很快地把原本摆在人型图样的手指贴在自己胸前,彷佛是在说“这是我”。接着又隔了些许距离画一个大三角型,这次她指着我跟约札克。金色的眼睛直盯着我们,拼命想表达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很懂……”
“我知道了!”
在一旁默默观看的约札克在下巴前握拳“啪!”地敲了一下。
“她想要救生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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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楼
发表于 2008-8-8 13:50:2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什么?救生艇?喔——是这样阿,我还想说这艘船怎么那么小,原来是救生艇。那么,这个大的就是货船……这么说来,妳的意思是要我让你们搭乘救生艇逃走?”
不晓得少女是否听懂,只见她用力点头。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逃走呢?你们自己的国家已经近在眼前了耶!”
“看来让陛下猜中了呢。”
可能是摇晃的情形稍微稳定了些,密探离开我身边说道:
“他们……还有被关再船底的那些人也应该一样。他们可能想要表达,与其回到祖国,倒不如回到狂风暴雨的海上吧?就算是坐在随时都会翻覆的小船也为所谓。”
“咦!?等等,你们打算回到原本的地方吗?别开玩笑了!?小小一艘救生艇哪越得过那么可怕又湍急的海面阿!那不就跟波涛汹涌的汪洋中的一片叶没什么两样?”
我从航海图旁起身,凝视着瘦弱的少女:
“那个,我不是想触你们霉头。只是你们何不先登上圣砂国,等准备就绪之后再重新挑战呢?要是那里的国王或萨拉列基有什么异议,就算我的能力不足,也会帮你们说话的。”
掌舵的男子抖动胡须,往这边大喊。少女举起右手制止之后边缓缓摇头,可见她大致了解我的提议,只不过马上被否决。
“为什么?你们觉得我真的那么靠不住吗?我像是个不遵守约定的男人吗?约札克,你也帮我说说话啊!”
“我?”
平常活泼开朗的密探抓着橘色的头发,像是想要蒙混过去。水滴从手臂二头肌滴落。
“伤脑筋……少爷,那是不可能的啦!你要我说些什么?要我叫这群抱着必死决心的人回去充满恶梦的地方,我是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充满恶梦……”
“既然他们会抛弃生长的故乡,铁定有什么苦衷,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可以说服这些人的话。既然不管陛下给我什么命令我都得服从,但是也不要太强人所难啦!”
可能是想到自己的亲身体验,约札克不禁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因为身上留着魔族血统而遭受迫害,也有过一段从西马隆逃到真魔国的往事。可能就是这样而让他有所感触吧?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接受她的要求。即使按照她的希望帮助这群神族离开,但是要撘小艇越过狂风暴雨的海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就算承蒙幸运之神垂怜,全体存活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话说回来,这艘船有几艘救生艇?四、四艘?”
小西马隆船员举起四根指头,就算能挤上三十名成人,也跟神族的人数相差甚远。
“在怎么挤也会超载的吧?在萨拉列基军港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真的太挤……喂,等一下……说到你们的伙伴……”
数十天前的景像突然浮现在我脑里,也就是“海上朋友号”进港救助两名神族幼童时。大大小小的神族就挤在几乎快沉的小船上。手上没有抱着小孩的大人,拼命挥舞双手; 幼小的儿童为了不被海浪甩到海里,纷纷紧抓父母或兄弟姊妹的膝盖。像这种随时都可能解体的船能够航行到西马隆大陆前方,只能说是奇迹。在知道圣砂国近海的状况之后,我终于了解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但还有令人纳闷的事,那就是这艘船究竟塞了多少人。
“妳在下面到底有几个伙伴?怎么看都觉得数量比在军港救助的人还多……而且……”
我拼命想象弥漫着阴沉气氛的船底模样。那儿虽然有氧气,但是充满海水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而且也没人讲话,也没有婴儿的哭声。
“小孩呢?孩子们都到哪里去了?这很奇怪、真的太奇怪了。我在军港看到的人数虽然比较少,但其中有大人、小孩、也有婴儿。照理说应该有像泽塔跟兹夏那种年纪比妳小的孩子才对。那些孩子都到哪去了?人数明明是两倍以上,但却没有半个小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
笔被抢走的明星操舵手抬着眼睛往上看,战战兢兢想要插嘴。当我们四目相望的瞬间,他立刻吓得缩起肩膀,用一点都不像是海上男儿的细微声音说:
“我想——我想幼童们应该正受到我军的保护。”
“由军方保护?你是不是把救助给搞错了?萨拉列基不就是觉得这是在救助遭遇船难的乘客吗?所以才要把他们送回祖国阿!只是我无法原谅他把他们视为奴隶,还用那么过份的态度对待他们。而且实际上正如我的推测,他们并不是遇到船难,而是真正的难民。”
“所以萨拉列基国王才会每年都将没用的大人及老人遣返回去。因为当他们成长到这名少女差不多的年龄时,就能明显区分他们身为神族的价值了。”
价值?
抱着明星操舵手的左臂,看起来像是全船最年轻的男子露出“只要身为小西马隆的国民,没有人不知道这种事!”的表情接着说:
“在神族里,有人法力高强,也有人没什么法力。只要到这个女孩左右的年纪还不会使用法术,就是个没用的神族。或许跟我们人类一样,只要多加练习,说不定哪一天也能派上用场,可是那样就失去身为神族的价值了。讲明一点就是废物、米虫。毕竟这些家伙的优点就在高强的法力。如果不会使用法术,只有单纯的努力,就会送他们到收容所从事开拓的工程。他们也只有那么点用而已。”
“好过份的说法。”
“咦!?请、请您原谅!”
可能是我在无意识之间皱起眉头吧。对方虽然道了歉,但似乎没有住口的意思。
“而且这几年漂流海上的人数很多,已经到供过于求的地步。毕竟奴隶也要睡觉吃饭,一下子被硬塞了这么多卖不了钱的废物,要是国家被他们吃垮了怎么办?所以就趁这个机会把他们聚在一起当成土产带过去,不过婴儿跟小鬼……小孩子就不一样了!”船员的口气越来越强硬,两手撑在航海图的少女瘦弱的肩膀开始颤抖。照理说她应该听不懂我们对话内容,但是她却低着头紧咬嘴唇。年轻男子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模样,还用力甩动马尾:
“小孩跟婴儿有着无限的潜能!所以只要漂流过来的难民有小孩,军方就会把他们全部列入保护。”
“你说保护……要做什么?把他们当成养子施予英才教育,或让他们接受考试吗?”
“养子?怎——么——可——能——”
明星操舵手用手寸轻撞一下边笑边挥舞右手的部下,可能是看到他的态度过于轻率而感到着急吧?只是这个年轻人虽然皱着眉头,不满上司的粗鲁动作,但还是毫不在乎继续说:
“当然是卖掉啰!”
“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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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8 13:50:30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是的。趁他们还是婴儿的时候卖给商人,提升他们的法力并学会法术后再卖给别国的军队!可以卖到很高的价钱呢!当然那也是要等我们小西马隆军选出能够战力的优秀人才之后的事。”
年轻船员继续念念有词: “只不过最近有太多人才外流,一些杰出的教育训练官都被别国挖角——过去只要提到神族就一定是小西马隆培养的; 很讽刺的事,近几年听说已经出现由国外进口的情况了——”但是我的脑袋却拼命把他所说的毫无真实感的内容进行切换。
当我从萨拉列基的口中听到奴隶的事情时,就该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了。小西马隆把那些海上漂流的神族当作“商品”贩卖。仔细想想,在荒野跟我相识的神族双胞胎——杰森跟佛莱迪也是如此。恐怕她们就是所谓强力法术者,才会被耐杰尔•怀兹•马奇辛买下,带着她们到处跑吧?
他们从还是强褓中的婴儿时就离开故乡,而被施予所谓的英才教育养大成人,所以对自己出生的故乡一点印像也没有。明明队圣砂国一无所知,却哭着说想要回去。
“不过,这群废物神族被遣返之后,别说回到原来的奴隶生活,还会被当成逃犯而落于更低的阶级呢!一想到这点,难怪他们顾不得岌岌可危的救生艇,说什么也要逃走……”
“你们……真是差劲!”
差劲的人是我,老是没学到教训,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可能是被我说的话跟敲地板声吓到,小西马隆的年轻船员吓得瞪起棕色的眼睛。
“瞧你说的那么得意,这可是贩卖人口耶!?这是犯罪行为,是身为一个人不该做的事耶!?都没人指责你吗?一个人也没有吗?”
“陛下,您说的是……”
看到自己的部下被我气冲冲的样子吓得目瞪口呆,年长的明星航手代替他们回答:
“不过他们是奴隶。”
“你们这些家伙,开口闭口就是奴隶奴隶!你们这群理应都受过义务教育的大人,不觉得讲这种话很丢脸吗!?”
他一脸困惑的回答:
“对我们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
“一点也没错,陛下。”
再旁边一直保持缄默的约札克,在我后面用训话的语气说: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就别在这么做了。毕竟如果没有人指出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你们是不会发现的。像我过去也误以为自己跟牛马一样,不过是家畜而已。直到某个人点醒我之后,我才改变这个想法呢。”
“可是约札克,这是贩卖人口耶!是真的……是真的犯罪行为。以人道的观点来看,这怎么能算是理所当然的事呢!?”
“是真的!”
年长的操舵手插嘴。只不过他用力喊出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被海风吹红的脸颊正颤抖,我不晓得他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们认为……他们是奴隶,而且是比我们还下等的生物。”
“所以你们就毫不在乎,把他们当作商品来看待?”
这个临时胡诌的借口,攘我喉咙深处整个热了起来。
就算在此破口大骂一两个小西隆人,事情也不可能有什么改变。即使对眼前的对像发脾气,也只会突显自己的气度狭小而已。我在脑子里拼命说服自己“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但究竟还是事与愿违。
“哼!你们不是用打击率或防御率,而适用身为人的存在价值来评定优劣。我实在搞不懂你们是用怎么样的基准来评论的!真希望你们务必告诉我。就拿他来说好了……”
紧握着舵的神族男子,看到我突然指着他而瞪大眼睛,胆怯地缩着双肩。
“就拿他来说。他拥有你们这些经验老到的船员根本比不上,能够越过这片恶魔海域的本领。但却被你们认定比西马隆人还不如,而软禁在船底标价贩卖,要是卖不出去还得被遣返。我真的不懂,也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如你们?请你们解释一下!”
如果在日本过着平凡的高中生活,我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方面的事情。什么奴隶商人、用金钱买卖跟自己一样的人类,那不过是在历史课本或遥远的国度才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现在它却在我眼前真实上演。
怀里还收着杰森跟佛莱迪写的血书。眼前是一群拼命想离开自己生长的土地,与其被遣返,宁可投身于惊涛骇浪的人们。
圣砂国是地狱吗?
对他们来说,是回去也毫无意义的可怕场所?
而我竟然把两名年幼的女孩送回那么可怕的土地?
想把剎那间沸腾的愤怒平息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冲动的情绪过后,转变为对自己的厌恶。
“可恶,这么一来当然不想回去。”
我举起变冷的手掌压住额头,整个人瘫坐在湿答答的地板上。可能是误以为我身体不舒服的少女,用细瘦的手指握着我的左手。那是又细又苍白,没什么肉只摸得到关节的手指。我突然想起自己几个星期前在日本交了女朋友——
在村田就读的,以升学为目的的学校校庆时,巧遇了同一所国中毕业的桥本。她的手虽有因握着网球拍而长的茧,但是却比眼前这个少女还要来的温暖且柔软。
明明是年纪相仿的少女,但是手指的触感却差这么多。
“谢谢妳,我没事。”
从稍微触碰的肌肤传来些许热度,让我感受到无法言喻的温柔。想不到自己都遭受到这么不人到的对待了,却还在担心我的身体。
“……我没事,而且绝不会把你们带回那里。”
这时候船员们突然惊觉着什么抬起头来,突然往舱门方向拔腿就跑。但是没等他们有所行动,某人马上踢了潮湿的地板一脚,发出声响。
“唔咿!”
“好~~不要慌,不要慌——”
反应超快的密探扬起嘴角微笑,动作迅速地用脚抵住操舵室的舱门,摆出一副事情没有解决,任何人都不准离开的架势。放弃向萨拉列基报告的明星操舵手下定决心开口:
“要把救生艇让给这些人吗?”
“很遗憾,明星操舵手,我并没有这个打算哟!那种小船怎么可能平安渡过那么危险的海流呢?”
现在仔细想想,单出泽塔跟兹夏所搭乘的破船竟然能抵达小西马隆,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要不是刚好碰上海流的稳定期,铁定会死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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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楼
发表于 2008-8-8 13:50:4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我怎能让这种事情在我眼前发生?
约札克在陷入沉思的我头顶上说:
“如果要让他们撘大船离开……就只能把这艘货船给他们了。但是那么白泡泡幼绵绵的少年国王是不可能默不作声的。啊!对了。”
“就说那些神族造反好啦!然后还威胁货船的主人,并且打算把他们赶走。至于人质的角色就交给我吧!”
我试着想象瘦弱的神族,从后面扣住身穿长袖围裙的健康优良士兵,双手动弹不得的模样。这个人质再怎么看都很不自然。就算十几个人一起扑上去都不见得是约札克的敌手吧。
那个人说好听一点是温和,讲难听一点就是毫无气势。可能是被囚禁在恶劣环境的关系,就算煽动他们,也不可能有那个胆造反。
“嗯——说是不抵抗主义者又有点不一样。不、等等、古里叶。千万不要挑拨造反这种危险的事情。总之要奉行不流血开城,不流血开船的原则……”
这时候我望像窗外,看到海面上清晰可见的分底线,简直就像是用笔画上去似的鲜明。只要我们可以前往那条线后色调沉稳的海域,应该就能够轻松抵达圣砂国了。届时就算撘小船也无所谓。
就算是搭救生艇也行。
“约札克。”
“什么事阿,少爷?”
“我等一下会说些很可怕的谎话,不要看不起我。”
“什么看不起,您真是言重了。”
他依旧用长脚撑在门口,双手交叉在胸前,还一边抖动着白色长袖围裙下方、线条优美的上臂二头肌——一副让我深深着迷的外野手体型。
“谎言跟变装可是谍报战的精随哟!古里叶最~爱了!但如果是少爷说的,在我这个老经验的谍报员眼里,根本就称不上是什么谎言啊!”
虽然这跟变装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并没有天真到把保护我的人所说的话当真。
“不,我认为它是谎言。搞不好还是攸关性命的恶劣谎言。”
我本来要把手放在胸前,结果突然改成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因为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我会因为太丢脸而笑出声来呢。
“伤脑筋,接下来还要偷东西呢!看来真的不能小看俚语 (注: 日本有句俚语“嘘つきは泥棒のはじまり”,意思是说谎为偷窃之本)。我很差劲吧,竟然是个说谎的国王。”
“嗯——你就不要这么自责了。倒是古里叶这阵子净是跟着一些寡言又木讷的ˊ长官工作,所以呢……”
真魔国忠诚的密探一面劈哩啪啦弄响指头关节,一面看着小西马隆那些船员,脸上露出看到猎物而开心到发抖的危险表情。
“……我正好想要展现一下演技呢。”


船长室下半部的舱门被海浪打湿而变色。
我用拳头轻敲潮湿的木门,没等里面回答就把门打开。行动迅速的船员们已经开始在运接甲板及船舱的阶梯奔跑。
“不好了!萨……”
“有利,怎么啦……”
萨拉列基两手拿着闪闪发亮的东西转过头来,船上放着好几件衣服。几个脚边的行李箱还露出五颜六色的布料。
看到这幅过于和平的景像,害我不禁脚软。
“情况这么紧急,你还在做什么?”
“做什么?我在搭配衣服阿!毕竟我们拜见圣砂国的君主,总不能穿充满海风咸味的旅行服吧?对了,有利也在这里面挑一套吧。如果不嫌弃,就尽管拿去穿吧!对了,伟拉卿,帮我拿那边的衣物箱。”
目瞪口呆的伟拉卿站在很难得称得上是宽敞的房间角落。双手挂满淡色上衣,简直像是活衣架,有够难看。不对——我根本就没有立场批评人家的护卫。
“搭配什么衣服阿……拜托,又不是要举行化装舞会!”
被我责备的萨拉列基也有点激动。
“可是有利,让对方留下良好的印像是很重要的事吧?我这种年轻小伙子虽然没有身为国王的尊严,但至少也要靠外在装模作样一下,好在气势上压过对方啊!”
“话是没错啦……”
第一印像的确是很重要。听到受过帝王学教育的萨拉列基这么说,连我也深有同感。但是看了一下周围,发现他带来的正式服装不是缀满亮晶晶的装饰品,就是轻飘飘的蕾丝。如果让只适合学生制服与运动外套的我来穿,别说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根本就像是“猴子穿新衣”阿!
“我还是算了,谢谢你的好意。”
“别这么说,还是要我帮你选呢?阿、不过你还是最适合穿那套黑色的衣服!虽然从小到大,大家都跟我说黑色是不祥又恐怖的颜色,但自从认识有利之后就彻底改变我的想法啰!或许那是专为特殊的人设计的服装呢?”
不过在我就读的高中里,有将近四百个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
“海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这样看来应该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够登陆啰!我们已经通过危险海域了吧?”
看到他歪着纤细的下巴说:“你是来通知我这件事的吗?”我终于有机会切入主题,脑子的主审举起一只手来。
“萨拉,现在不是挑衣服的时候啦!先别管那些了,我们快逃吧!”
“逃?为什么?”
淡到几乎透明的金发散落在织细的肩膀上,修剪整齐的粉红色指尖,从淡色镜片的镜框中间往上推。
“那些奴隶做了什么吗?”
刚开始是认为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表情,但是过了零点几秒之后,他的表情就变得非常不安。对于突然查觉的不协调感,我拼命忍耐不让自己皱眉头。
倒是刚才瞬间的变化是怎么回事?这个年仅十七岁就独自统治大国,勇敢努力至今的少年王萨拉列基。他的立场跟我很像,所以我相信彼此能够互述心中烦恼,他算是我能够轻松对待、年纪又相近的朋友,也是命中注定要当国王的人。
但是我似乎窥探到那些面貌以外的他。
“难不成他们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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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楼
发表于 2008-8-8 13:50:5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不,不是。这跟神族的人没有关系,问题是船、是船啦!萨拉你听清楚了,你、你、你冷静听我说!”
我突然有点希望对方反驳:“你自己才要冷静点呢。”
约札克在我不远的后方大喊,不仅要露出关心我安危的眼神,还身兼在一旁搧风点火,让船员陷入不安的角色。这时候我只能独自设法再多加把劲。
“明星操舵手跟船长说,船很危险,就快要沉了!你有听过咯吱咯吱的声音吧?根据管理行李的人说,船底已经有好几个地方浸水了。看来这艘普通的货船还是无法撑过初次面临的可怕海流。”
萨拉列基一面用手指拨开贴在脸颊的头发,一面静下来仔细聆听。甲板的喧哗瞬间消失,只听得到木板摩擦的咯吱声。
“听到了没?船就快要沉了喔!?听说再这样下去,大概再过十几分钟就会从中间裂成两半!所以我们必须尽早逃离这艘船!如果你觉得自己跟货船是命运共同体,那就另当别论。总之不要再挑衣服了,只要带些必须的贵重物品就好!”
“可是有利,你说要逃,要怎么逃……啊?”
“船上不是有救生艇吗!?人数应该不会超过限制吧?”
我穿过房门跑进房里,把国王的衣服箱翻过来。只见鲜艳美丽的布匹散落在地,取而代之的是似乎的大衣跟毛毯——这个时候就得来硬的。
“有利,你在做什么!?”
“这种天气要随身携带防寒的衣物,而且要小心身体不要被海浪打湿。如果把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丢掉,还能当作救生圈用……快走吧萨拉,别杵在那里不动!”
从小接受高贵教育的少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此时的我倒是很感谢自己出生在平民百姓的家庭。
“我从没有坐过那种小船耶!”
“安啦!我不仅坐过充气船,也有跟两个大男人坐天鹅船的经验。”
“怎么办阿?少爷。需要我连那个软弱的国王一起扛吗?”
抓住口吐白沫的船长脖子,从地板把他扛起来的约札克跑进来发问。声音就在离我不远的后面,就算我往前走,他的手也构得到我。
“不用了,我这边没问题。倒是得让其它人做好弃船得准备。萨拉列基,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艘快沉的船上,毕竟我们还要去圣砂国对吗?”
“可是有利,贡品跟……那些奴隶怎么办?现在可没有时间把那些货物搬到救生艇啰?”
“要把他们都留下来。”
剎那间好像有道阴影掠过他淡色眼镜眼镜下被镜片挡住的眼睛。原以为他可能是因为惊讶,但是接着抬起头来的萨拉列基却露出淡淡的微笑。倒是我却说的结结巴巴,明明刚刚还拼命练习过的说。
“虽然、很可怜、但是、也没办法。毕竟、奴隶……萨拉列基。事态紧迫,这时……”
我的嘴巴绷得好紧,不过我还是尽量压抑。
“……跟奴隶、比起来、当然要先考虑自己的性命。觉得他们可怜,想说至少带妇女跟孩童一起逃……我有尝试说服他们,但不知道他们是否听得懂我说的话,否正没半个人肯上来。没办法,只好把他们留在这艘船上。剩下的就只有帮他们向神祈祷了。”
“嗯!”
织细的下巴轻轻后移,萨拉列基满意得点了两次头。
“嗯。有利,你说的没错。他们是奴隶,天生就是这个命运。你没必要替他们担忧,所谓‘生死有命’就是这摩一回事。”
“萨拉列基陛下,虽然不关我的事……”
在这之前一直缄默不语的维拉卿突然轻了一下喉咙,打断我们的对话,并且甩掉披挂在手上的亮晶晶服饰。他的表情既不焦急也不惊讶。
“既然这位大人这么说,看来最好尽快离开这里。”
“你看,就连跟班都这么说,最好还是听从护卫的提议比较好喔!快点跟船长一起登上救生艇吧。我还要再去一趟操舵室,通知掌舵的人赶紧撤离!”
接下来维拉卿会带他安全撤离吧?对他来说,保护的对像沉到海里,一定会很麻烦的。我说完那些话就急忙转身往甲板的方向冲去,那种厌恶感让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我总觉得在那个散落五颜六色美丽布匹的房间里,弥漫着从我口中说出的肮脏话语。而且彷佛会被说:“你亲口说了那些话啰”似的,让我无法跟萨拉列基同处一室。
“讨厌——,好脏喔——!反正男人没有一个会说真话——”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说话!问题是那些了解来龙去脉的船员。我们既没有提出交换条件,也没有给他们封口费,要怎么才能让他们闭嘴呢?”
“没——什么,太简单了。一旦事态紧急,只要把他们的嘴唇缝起来不就得了。”
“哇!光听就好痛!拜托别在这时候讲黑色笑话好不好,害我不禁想象那个景像耶!”
约札克马上来到我的身旁,一面小声亏我,一面跟我冲向正在苦战的操舵室。甲板角度已经回稳,也比较方便在上面奔跑。反倒是慌张的人们四处奔跑的震动,比海底传来的冲击力还强烈。但就算货船现在平稳了许多,不过要在狂澜中确保航行位置还是很难吧?这需要相当的本领跟知识。总之必须要尽快告知现在的状况,并进行下一个阶段的计划,否则等船真的沉没就来不及了。
我拟定的作战计划是:
让萨拉列基相信这艘货船快沉了,并且把小西马隆船员全部移到救生艇上,然后用超过人数限制及无法沟通,把全体神族留在货船上。萨拉跟我们在风平浪静的海面撘着小船前往圣砂国,神族他们则用货船离开这里,前往西马隆以外的国家寻求庇护。
“老实说……这个作战太简单了,根本没有人会上当吧?”
“这个嘛……如果是我就不会上当啦。”
“阿!我就知道——”
“不过用来骗那位年轻的国王,倒是相当顺利不是吗?”
“你说萨拉?为什么!?是因为萨拉比你老实吗?”
“哎呀~~少爷,你讲这样太没礼貌了吧?人家古里叶可是像巫女一样那么老实纯洁哟!不过呢……”
约札克摆出像贵妇一样,把食指抵在唇上的姿势,抬头往上看。
“古里叶知道少爷相当聪明,不过那位少爷就另当别论了。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瞧不起少爷呢!要是不撒点谎骗他,可是会被他采在脚上喔。”
难道他认为“我的脚程很慢,所以只会乖乖踩在垒包上,不会盗垒。”吗?
“哼!我偶尔也是会盗盗看的。”
操舵室的大门铰链已经坏了,往不自然的方向扭曲。我把手放在上面,轻轻深呼吸。空气中有海风的味道。
“这艘船的所有成员请搭救生艇离开!我有事请掌舵小组帮忙——!刚刚我们在这房里说的事情请不要说出去……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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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楼
发表于 2008-8-8 13:50:59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原本应该有三名小西马隆人加两名神族,合起来共是五人的室内,此刻只看得到三条人影。环顾室内,寻找其余两个人上哪里去了,想不到他们被人用草席卷起来倒在地上。我正好撞见小西马隆船员之中最年长的明星操舵手,把脚踩在年轻船员的身体上并加以捆绑的景像,甚至还慎重地拿布堵住他的嘴。不追究他用的是什么布,也算是留点面子。
“咦?嗯——你们在搞什么?”
这是内斗、还是海上喋血?不过规模也太小了点。
“阿、陛下。抱歉!让您撞见、这么难看的场面!”
“不、我才不好意思。这么忙还打扰你……你到底在什么?”
听到其它国家的人尊敬地称呼我陛下,反而让我不好意思,不禁想纠正他:“你的陛下应该是萨拉列基吧?”
“我是来拜托你们帮忙保守秘密……不过看样子这里好像发生了其它状况。”
“是的。阿、不是啦……您说的没错……真魔国的陛下,我们已经打定主意,决定跟犹如海上男儿性命的货船一起共存亡。这是我们全体船员的愿望。”
“唔嘎——!”
明星操舵手踢了被捆绑起来的年轻人一脚,要他安静。瘦弱的少女跟持续掌舵的的男子则张着大口愣在一旁。
“请您这么转告萨拉列基陛下——这艘货船……到处都已经旧了,以现在的标准来看可能过时,但它毕竟是前小西马隆王吉尔巴特陛下交给我们管理的重要船只。就算在萨拉列基陛下眼里只是一艘又脏又小的破船,但它始终还是国家的伟大财产。若没有吉尔巴特陛下及百姓的允许,我们无法轻易弃之不顾。所以我们三名舵手坚决不弃船。”
“唔、唔嘎——”
“没错,这个小伙子也在说: ‘就算葬身海底,我们也不会离开这艘船。’唉呀~虽然地位不高,但终究是个海上男儿,真是值得敬佩呢!哇哈哈、哇哈哈哈!”
可能是想又炒热气氛,原本鸦雀无声的室内响起空虚的笑声。
跟沉没的船共存亡的人应该是船长吧?连我都不晓得该不该指正他。
“呃——等一下,明星舵手。你应该知道这艘货船没问题吧?”
“大致上知道一点。”
“既然这样,你应该知道此时并不需要什么令人感动落泪的名舰长吧?”
“知道。所以我根本没想要马上就义。只是请您照我刚才说的转达萨拉列基陛下而已……因为陛下……”
男人面露难色地拉下眉毛。他看了一眼掌舵的神族,然后尴尬地宜开视线。
“我担心要是丢下他们跟船底那些人不管,可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就算他有穿过这片恶梦海域的本领,但是接下来的航行呢?要是没有象样的船员及详细的航海图,或许又会跟之前一样,把船开到西马隆也不一定。”
他的指尖正在拨弄绳索。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觉得他连耳根都红了。看来海上男儿都很纯情。
“我……那个……觉得让这名天才舵手以奴隶的身分回到圣砂国太可惜了。算了……我老实说好了,其实我很不甘心!”
“不甘心?你有什么好不甘心?”
明星操舵手焦虑地猛踩他的部下,现在连胡子的缝隙都变得红咚咚。
“他的本领——我嫉妒他拥有操纵船只乘风破浪的高超本领!身为一名操舵手,我希望能向他求教。我希望能在死之前,能够学会那个平安度过惊涛骇浪,克服绝对不可能渡过的难关的技术!”
“可是他们不是奴隶吗?”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很坏心眼,但是我无法克制脸部自然和缓下来的表情,手插着腰继续说:
“我记得你曾这么说过吧?你说他们是低等的生物。这样的对像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你学习的东西吧?”
“不愧是少爷。这句话真是说中他的痛处呢~~”
旁边又冒出一句更狠的话。只不过这句话却让我的内心毫无理由地温暖起来。而且几乎快要笑起来的约札克,语气中根本感觉不到讽刺。
小西马隆的船员把头压低。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指尖,彷佛那里写了什么重要答案。至于焦急的我们并没有等他回答,就穿过房间准备下一个行动。这时候他终于用若有似无的声音说:
“因为……”
“什么?”
“我们从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具备各种技术与才能的人类,我们压根儿都没想过这些人跟我们一样是人类……因为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明星舵手。”
阿阿~我线再感动到一个不行,但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拼命故作镇定,并拍拍老大不小的老鸟船员肩膀。感觉海上男儿的背影变得好小。
“既然知道就不要再叫这些人奴隶……”
“遵命!”
约札克一面粗鲁卷绮窗边的纸张,一面得意地点头。
“爱上他了吧?”
连语言不通的两名神族都同时吐槽:“不会吧——!?”不是那样吧?应该不是,就算是我也不想揭穿。
“这个时候就把一切交给陷入热恋的两名当事者,我们得赶快跟你们告辞了。好了!紧急代理船长,找到外海的航海图啰!请仔细看过之后,把这群难民送到适当的场所。嗯——要登陆圣砂国需要这边的航海图……”
“明星舵手听着,至少要到小西马隆的国家……阿~对了!我是不知道这个对你们有没有用啦……”
我顺手抽中一张纸,在泛黄的背面振笔急书。但因为纸张被海水浸湿的关系,所以一直写得不顺手。
“要是能到我的国家最好……不过你们的粮食跟饮水可能不太够。可恶!好难写……算了,反正我再怎么注意,字还是一样难看。卡巴尔盖特、希尔德亚德、卡罗利亚……嗯,对了!或许真魔国周边诸国也能通融放行。总之你们要到不受西马隆控制的国家,就算无法上岸,他们也会提供物资,因为我事先拜托过了……拿去吧!虽然字写得很丑,但上面有我的签名。”
在航海图背面乱写一通的文章,简直就像电话旁边的便条纸——词句不通顺,文法也很怪,纯粹只是堆积单字而已。不过至少看得懂内容,只要有我那丑到无人能模仿的署名,别说是魔族,就连希斯克莱夫先生跟芙琳都会伸出援手吧。
我的脑袋小、记忆容量也少,总觉得不可能记得这个世界的文字。反正对话没困难,就算不会阅读也无所谓。因此就懒得练字。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非常感谢耐心教导我的云特。
接下湿答答的亲笔信,明星舵手直盯着我的脸。
“想不到魔族……不,想不到诸国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臣服于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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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楼
发表于 2008-8-8 13:51:09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臣服?我怎么可能让人加臣服于我阿?虽然我是国王,但终究只是个刚继任的菜鸟,谁会乖乖服从这样的新手?对了,刚刚说的话最好不要说出去,我的事跟本不算什么。”
我硬抓住操舵手握着绳索的惯用手。
“你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我现在就任命你为难民移送船的紧急船长。”
想跟他握手的我,突然想到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本名。
话说回来,萨拉的旗舰叫做“金鲑号”。我竟然记得才搭乘没几分钟的船舰名称,却不知道漫长旅行的交通工具名称。
“我真是个白痴,竟然没有问船名跟你的名子。”
小西马隆男子的嘴角跟胡须开始颤抖,他轻轻摇头之后便用力握住我的右手。
“陛下,这艘船的名字叫做‘木雕熊与鲑鱼’号。至于我的名字并不重要。”
“真是可恶,你也太帅啦!明星船长,我在此向你承诺,为了赞扬你的功绩,我会在家里的玄关摆设木雕熊做为装饰。”
其实从十年前就已经摆了。不仅是我家,连我堂兄弟跟村田家的客厅也有。可见这艘船从很久以前就广受日本人喜爱。
“好了少爷,既然已经决定新船长是谁,我们也该闪人了。”
“知道了!”
松开小西马隆人的手,我对那两名神族伸出右手。男的还是用他瘦骨嶙峋的双手紧紧握着舵,看起来没有跟我握手的空闲,但是我很快就发现彼此习惯不同。不过连金色眼睛带着泪水的少女也没有握手的意思,可能是我们表达感情的方式跟圣砂国不一样吧?
“好好努力,加油!对不起帮不上什么忙,也很抱歉不能带你们一起走,真是抱歉。”
我很希望她能够教我神族有什么正式的道别用语,不过解释起来又太难了。
“我也没办法再帮你们什么,不过你们的神一定会跟着你们。虽然我不晓得是什么样的神,但他一定会保佑……咦?”
少女突然抓着我的手腕,并把厨房制服的袖子往上卷,然后用她瘦骨如柴的食指使劲按在上面。
“好痛好痛!很痛耶!”
她的指甲在我手臂内侧使劲猛抓,很快就渗出血并红肿起来。我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是她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少女有别于萨拉列基花时间保养得尽善尽美的指甲,而是磨到又圆又短的指甲,专心在我手臂上画线。一直低着的下巴跟瘦弱的肩膀上下震动。
长长的伤口连成一条曲线,不久就变成长五公分的六角形,里面有用对角线连起来的星星,看起来就像是简单的钻石标记。
“贝尼拉。”
少女金色的眼睛在细长的睫毛下方闪闪发亮,又重复说了一遍,脸上还带着微笑。从我们见面以来,她第一次露出开朗又充满希望的笑容。
“找贝尼拉。”
“告诉我!贝尼拉是什么!?是人名吗!?”
“陛下!想解开那个迷可能要花好几年喔。”
密探在一旁催我,不能再待下去了。约札克的判断是对的,于是我忍住想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的冲动。但是又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冲动,于是紧抱少女瘦到快要折断的身体。
“你等我,下次我们一定会在我的国家见面。”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我感觉到怀里的少女似乎点了头,但也可能是海浪摇晃的关系。

分别搭乘四艘救生艇之后,我们便挥别了“木雕熊与鲑鱼号”。只见明星船长站在遥远的货船船首,慢慢挥动黄色手帕,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不知道真相的船员们,有些人在听到掌舵三人组勇敢的决定之后感动得热泪盈眶,有些则咋舌说“他们还真爱耍帅。”负责一切的船长看起来很冷静;算是船主的萨拉列基似乎对那件事没什么兴趣,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他似乎把心思都放在前往圣砂国,真是积极!
我们来到风平浪静的海域,海面的颜色明显不同,不过跟刚刚看的时候又不一样了,现在是被夕阳染得一片橙红色。
再过不久就要天黑了。无法登陆的我们,只好在有如树叶般漂流的危颤小船上,迎接异国的夜晚。
唯一令人担心的,就是船上的人数过于密集。超过一百名的船员硬是挤在仅有的四艘救生艇,我跟约札克、萨拉列基、伟拉卿也只得搭上同一艘船——就是跟其它救生艇比起来稍微坚固,由船长率领的一号船。
就算我打扮成怪异厨师的模样,还是受到国王的待遇。为了让我远离净是年轻卸货工人的船,船长早就帮我留了位子。但是对我来说,坐在一群粗狂直率的人群里,听他们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还比较轻松。
而双手交叉在胸前的伟拉卿,就坐在距离不到三步的地方。这也难怪,毕竟他是萨拉列基的护卫。
约札克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那艘船身较小的小船,一反常态的皱紧眉头说:
“跟二十名壮汉共乘一艘船还比较好。”
“安啦!没必要那么神经质。”
“可是少爷……”
“我再也不会随便相信别人了。”
隔着衣服摸着左手,手腕内侧的地方有点热,反倒是惯用右手上那枚淡红色戒指,像冰一样冰冷。没想到连戴在小指上都不合啊!当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那微微的痛楚又再度出现,我的身体几乎是反射性地抖了起来。
“会冷吗?”
“不要紧。”
我把借来的防寒衣物前襟拢紧。太阳下山之后,可能会变得更冷,因此我不能这样就喊苦。我为了眺望最后的夕阳,想要多少获得点暖和而抬起头来。
就在我们四目交接的那一瞬间,伟拉卿小声地说了什么。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当我把听到的部分穿起来之后,立刻发现那些话是在对我说的。
“真不错,你也是相当不错的演员嘛。”
被发现了。
已经被他发现这是我们连手演出的一局戏,不晓得他什么时候会向萨拉列基报告,因此必须防着他一点。
因为伟拉卿肯拉特是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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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楼
发表于 2008-8-8 13:52:03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三章

受够对海洋的描述了!
既然不是诗人,怎么可能想得出跟天空、海浪与船只有关的美丽修辞啊!沃尔夫拉姆虽然很不爽,但还是被迫实行冯克莱斯特卿教他的防晕船秘方。
“二百二十一……美丽的、海洋……唔噗!可恶的云特,根本没效嘛!二百二十二……万物之母的、海洋。臭云特,等 我回去你就知道!我会每天晚上把阿菊摆在你的枕头边!”
而且还不忘臭骂一顿。
“从父亲到曾祖父已经用过一百次了吧?那么四百二十三……有如叔祖父一般的、嗨……哈噗!”
“您不觉得自己突然多了好多亲戚吗?”
“没错,而且我也已经厌倦赞颂海洋这件事了!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怎么可能帮助我展开一趟轻松愉快的海上之旅 啊!更何况我又没有自愿当海军,会晕船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是难为阁下了。您的肉体跟精神虽然有所成长,但是耳朵里的蜗牛却毫无成长呢。”
听到年纪比自己小的指挥官拚命臭骂自己的养父,冯克莱斯特卿吉赛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安慰他。
“耳朵里的蜗牛?唔——噗、那是什么?”
“哎呀!您不知道吗?每个人的耳朵里面都养着一只小蜗牛。人会晕船、晕车,或者骑马时会感到头晕目眩,就是因为那只蜗牛心情不好在发脾气的关系。若是再严重一点,它还会咬破耳腔的壁膜,吸光主人的脑浆呢!如此一来就不是呕吐跟眩晕可以了事,甚至连脑浆都会从耳朵流出来喔!”
明显看得出沃尔夫拉姆的脸色骤然大变,而且不知不觉举起双手压着脑袋大喊:
“不、不要说这些恶心的事情!这一定是那个、一般俗称的乡野传奇吧?”
吉赛拉用深感遗憾的表情摇头:
“不是的。阁下耳里的迷你蜗牛正在四处作乱呢。”
“照你这么说,那我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没有修完医护兵训练课程的沃尔夫拉姆,铁定不知道上士大人最擅长的“非真实的医学恐怖故事”。面对许久没看过的单纯反映,让吉塞拉不禁露出微笑。
“其实您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悲壮,只要让它心情好转就没事了。请您暂时忘记旅途的紧张,把肩膀放松,那么蜗牛也会跟着冷静下来。您何不跟那群……不是、何不混在人群之中,暂时忘却内心的忧郁呢?”
在低一点的甲板上,一些没有值勤的士兵,正热情地与卡罗利亚派来的援军大好关系。这个形容算是好听的,实际上是舱门大开,也不管是否有屋顶就大肆举行酒宴。而现在似乎已经过了酒酐耳热之际,四周摊着一群醉汉。有人抱着酒瓶躺在甲板上,也有人盘腿坐在装有纯水的木桶前教训别人。
低头看这和平的景像,沃尔夫拉姆的眉间挤出跟哥哥一样的皱纹。
“一群醉汉!”
“难道您不擅长跟大叔打交道?”
“这跟年纪没关系。你看,他们是卡罗利亚派来的人类耶?可是本舰的士兵却那么难看地跟他们混在一块。太不象话了。真是难看!毫无魔族的自觉!”
的确,那些层层迭迭躺在甲板的男人,毫无魔族跟人类的分别。像这样混在一块,只能从服装上来分辨。穿制服的大多是魔族,不过其中也有人穿便服。
“那个烂醉如泥的是阿达尔贝鲁特吗?”
“好像是……天哪!他边哭边抱着桅杆呢!不晓得在喊谁的名字,不过光是想象都觉得恶心。话说回来,古兰兹老兄从以前就是以酒品差而出名的。”
“他酒品不好吗!?”
“是的,而且还是有酒量也不太好的耳闻。”
一想象酒后失态的肌肉男,沃尔夫拉姆又开始感到不舒服。他会不会拔起巨树在头上挥舞,然后把房子打烂呢?或者闯进养家畜的小屋,抓住马或牛的尾巴……真可怕,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吉赛拉真不愧是吉赛拉,只见她一面无动于衷地看着身边幻想古兰兹发酒疯的沃尔夫拉姆,一面回想传遍街头巷尾有关冯比雷费鲁特卿的传闻。他虽然长得可爱,可是拥有惊人的海量,喝醉之后还会发酒疯,不知到底是真是假?她想确定这个传闻的真假。跟那个一喝酒就脱光光,还会把内裤戴在头上疯狂跳舞的养父比起来,不晓得谁喝醉的模样比较好玩呢?

“是因为你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放他一马?”
阿达尔贝鲁特心情好到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举起手在脸前猛挥。
“在残兵败将的行列里,有一个明明长得很稚气,胡子却很浓密的年轻人。他那个胡子长的特别怪,所以我就把他拉出来看个仔细——那个人就是马奇辛。我想说剃短的胡子怎么看都像是用画的,想不到还真的是用棕色颜料画上去的!在脸上画胡子耶!?一个十四岁的小鬼头居然有那么浓密的胡子,真是输给他了!于是我就问他理由,他说:‘因为这样看起来比较厉害。’而且他的发型也很奇特,就是把这个地方弄成这样子。”
阿达尔贝鲁特放下酒瓶,举起双手在耳朵上方摸来摸去。
“使整个往上推剪喔!至于多出来的卷发就把他留厂绑成马尾巴,理由也是:‘这样看起来比较厉害。’总之他的造型就是把胡子画得很浓密,还把两侧的头发往上推剪。天哪——那真是诡异到极点,反而突显出他很老土!还我连他下半身的毛发是属于浓密型的,还是往上推剪型的都想确认一下!”
他甩着金色的乱发,放声大笑。听到他这个低级的笑话与笑声,达卡斯克斯失望地低下头。天哪~百姓崇拜的十贵族之武将形像,就在自己眼前慢慢瓦解。原来堕落的贵族并不是只有冯克莱斯特卿云特阁下。
“原来你们实在这么爆笑的情况下认识的……”
“没错,总之他在部队里被我们笑到不行,后来看在他这么好笑的份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他走……等一下!仔细想想,我国的俘虏收容所真是太爽了,他们可是对岸的大陆渡海而来的喔!跟我们在西马隆被隔离的场所相比,我都不禁想要讽刺地说:‘我们的俘虏简直就像是生活在天堂里。’搞不好他这个菜兵以俘虏的身份留下来,都比独自逃回祖国还来得轻松自在。”
“不知道该说他是幸还是不幸呢?”
“那就是他的有趣之处。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后来跟小西马隆士兵对峙时,想不到全体士兵居然都留了跟马奇辛一模一样的胡子跟发型。而且不论老少都一样喔。可能是学他的好运。但实际上,背后的理由是他的胡子真是太好笑了,让我们大发慈悲放他走。这一点如果没讲出来是不会有人知道的。说不定他在故乡还被当成军神或英雄崇拜呢!哎呀——那时候我们都笑到无法作战啊!”
“这、这样啊——原来他们全军统一把两侧头发往上推剪,有这么令人傻眼的真相啊……呵呵呵——”
达卡斯克斯摸摸世上最简单也最美的头,然后长叹一口气。
“所以那个男人的绝对不死传说,也算是我的功劳。只不过我们曾经在他小时候见过面这件事,耐杰尔好像没有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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