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新手帮助
快速搜索:
交流论坛 -> 休闲娱乐交流区 -> 墨香留醉区 -> 同人漫语 -> [分享]结城光流 ——《少年阴阳师》「连载中」
本版专题: 本版没有专题
收藏 | 刷新 | 举报 | 浏览次数: 3562
标题:[分享]结城光流 ——《少年阴阳师》「连载中」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35:17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分享]结城光流 ——《少年阴阳师》「连载中」

转自 http://book.sky-fire.com/
在线看 http://book.sky-fire.com/Novel/2634/


少阴现代版~结城光流亲笔写的圣诞小说~篝火与松的因果关系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国家有很多的仪式活动。 史书上有详细的记载,人们也没有忘记,仍是沿袭并且遵守着这些古老的习俗。 于是,有很多自古流传下来的仪式。 尽管如此,到了今天,习俗却越来越多。 (※这个故事是说「如果少年阴阳师的登场人物生活在平成年代。略『等同于现代』(没有省略)」有很多与平安时代同名的人出现,但是与本编没有关系的。)

◆ ◆ ◆
十二月到了,大街小巷都充满了圣诞的气息。 到处都是漂亮的圣诞树,圣诞老人,驯鹿,和橱窗满挂着的雪花。 这天是星期五。按照学校的安排,五小时的上课结束后,是一个比往常更长的周末。 放学路上,彰子和昌浩一起,回到建在郊外的家里。 “我回来了。” “大家好。” 拉开玻璃拉门,昌浩和彰子各自向里面打着招呼,两里面传来“哦——”的一声回应。 不管对谁,都是这样的回答。没过多久,不同于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的另外一个人出来迎接。 “你们回来啦。天气好像有些冷呢,要喝点什么吗?”穿着薄毛衣和牛仔裤的勾阵问道。 昌浩和彰子互相看了看。 “嗯……我要奶茶。”“我也是。” 勾阵点点头。昌浩鼓起勇气问:“那个……勾阵,圣诞树在哪儿来着?” “不是在仓库里吗?晾东西时太阴看见的。”

“呐,我出去一下,彰子在这里等一下。” “嗯,好的。” 昌浩吧嗒吧嗒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把外套和围巾挂在架子上,很快换上制服的仔裤和风雪衣,把制服夹克也这样挂在衣架上。 脱下来乱放的话就会变得皱皱巴巴的,昌浩小声抱怨着说。 很久以前就建在郊外的安倍家,有个大大的仓库。 正屋的西北侧的仓库是白色的墙壁,已经是很有历史的东西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建成的,昌浩也不知道,不过多少也听别人提起过,不管怎样,大家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这个仓库里有各种各样复杂的东西,偶尔拿出一件东西,其实那可能是一个封印了恶灵的箱子,或者是一个被魔物附体的罐子,像这样,有很多凉凉的东西。“但是,真是充实又别无他求的好材料啊。”嘟嘟哝哝的打开仓库的门,封闭很久的空气带着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尽管过一段时间就会通通风、把里面的东西晾一晾,也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凝固的水汽,让空气带上一股独特的气味。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会不会有圣诞树呢……” 大概是去年大扫除的时候吧,一定是青龙把它塞到这里来的,虽然觉得是碍事的东西,要是放在正屋那边的库房里就好了。 “嗯……啊,找到了” 那个看上去很眼熟的彩色大箱子,放在吊起来的架子上面。 而且,还是最高的架子的最顶上。虽然有架子也有悬梯,看是以昌浩的身高,却无论如何都够不到。 “唔——怎么办才好呢……” 昌浩抱着头抬眼望着装圣诞树的箱子,从昌浩的背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啊,昌浩回来了啊,干什么呢?” 几乎像得到了天助一样,昌浩振奋起来。 “朱雀,来得正好,我想把那个箱子拿下来……” 顺着昌浩手指的方向看去,朱雀立刻明白了,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朱雀比昌浩高很多。 他和昌浩和彰子回来时出来迎接的勾阵一样,实际上并不是人类,而是在昌浩出生前很久就一直在安倍家侍奉的,十二神将。 但是,昌浩知道的只是,他们和普通人长得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过多的留意。然而,他们自昌浩懂事起,年龄就再也没增长过,确实不是人类。 大概从昌浩的长兄成亲、次兄昌亲懂事起,他们就没有变过吧,或者几百年、几千年来就没变过也说不定。 不管怎样,十二神将,应该算是神。大概是看不到这些的吧。 朱雀把活梯搬过来,爬上去,稳稳地拿到了箱子,昌浩向他道了谢,又眨眨眼睛问:“话说回来,朱雀来做什么呢?” 朱雀把活梯放回原来的地方,拿起横放在入口处的簸箕晃了晃:“刚才和天贵两个人做扫除来着。腾蛇说做完之后要用篝火来烤白薯。” “太好啦。” 宽敞的院子里种着很多落叶树,今年的冬天虽说来得稍晚些,如今也是落叶的时节了。 抱着装了圣诞树的箱子回到正屋,彰子正在壁炉旁喝奶茶。 “这是昌浩的。” 昌浩把箱子放到榻榻米上,专心喝起杯子里的东西来。 “哎?是不是有点太甜了啊?”“把剩下的蜂蜜全都放进去了,所以稍微有点甜。” “啊,原来如此。……稍微有点啊……” 彰子饶有兴味的看着昌浩皱眉的样子。女孩子的味觉这种程度已经算很好了,昌浩好像有点过头了呢。 看着榻榻米上放着的圣诞树的箱子,彰子偷偷笑了起来。 “怎么了?” “嗯,想起了刚刚买来这个的时候的样子呢。” “啊——” 昌浩也想了起来,点点头,看着水杯,呼了口气。

◇ ◇ ◇
那天,从幼稚园回来的昌浩,问正在院子里烧火的祖父晴明。 “爷爷,我们家为什么没有圣诞树呢?” “哈?”正在火边烤手的晴明睁大了眼睛问。 还穿着幼稚园的制服的昌浩试探着问:“彰子家就有的,说是昨天就装饰好了的,幼稚园也有,为什么我们家没有啊?” “昌浩啊,想要圣诞树吗?” “嗯!”昌浩使劲点点头。晴明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回头看了看一起烤火的红莲和勾阵。 红莲用细细的木棒捅了捅熊熊燃烧的火堆,从里面扒拉出一个铝箔的包。 “昌浩,要吃烤白薯吗?” “要!”与先前相比精神起来的昌浩一边剥着铝箔一边回答红莲。 “太热了,放凉些再吃。” “哦。” 看着呼噜呼噜咬着白薯的孩子,红莲哼了一声。勾阵也是那个样子。 成亲和昌亲也吵着要圣诞树,没想到昌浩也想要。 在火堆前烤着手,晴明露出沉思的神色。 “唔,圣诞树……”

◇ ◇ ◇
说起来,祖父的确是有准备的。 然而…… 想到当时的情形,昌浩半低着眼哼了一声。 “总是那样,拿着当作门松的松枝,居然说这就是圣诞树。” “我也下了一跳呢,昌浩居然哭了。”彰子笑了起来。 忘不了说“把为正月准备的松树放在客厅里,好好装饰一下”的红莲的样子。而且,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小装饰,稻草绳吊着的纸条,虾,金桔,桔子,都是为了圣诞之后的正月准备的。 “圣诞树在哪里?!可、可是,红莲,大マジな颜してるから讯くに讯けなくて(这句看不明白>_<)” “算啦,这么说起来很象腾蛇的样子呢。”夹着苦笑的声音,抬头看时,勾阵正一只手端着杯子进来。 “但是,主谋的是晴明,不要只责怪腾蛇。”“我知道啦。可他拿着松枝说‘好好装饰一下’……” “我们家也有漂亮的神诞树噢”,昌浩高兴得心扑通扑通跳,彰子也很高兴,两个人一起,还没等到去接送的巴士车站接他们的六合,两个人就手拉着手一起回来了。 于是,在他们眼前的,是松树。 很明显,那是和枞树不同的,一根一根的树枝插起来的长长的枝条。(总之,日本传统的松枝和圣诞树的区别) 小孩子也知道这是不一样的,看着彰子困惑无语的侧脸,昌浩觉得希望破灭了,几乎要哭出来。 可是,救世主这种东西是存在的。 这时候再昌浩面前,神出现了。恰好从高中放学回来的成亲和昌亲,看见小声哭的昌浩吃了一惊,问清了原因,两人立刻跑到商店,把两个人的零用钱凑起来买了一棵圣诞树。 “居然说圣诞树和门松是通用的。”成亲小声发牢骚。 昌浩愁眉苦脸的看着正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的勾阵。 “这么说来,当时勾阵也在,应该阻止爷爷和红莲啊。我现在一看见火堆就会想起松枝来呢。” “我也没想到他们真会那么做。” 听了一直缩着肩膀的勾阵这么说,昌浩也就不再多问了。 叹了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东西,昌浩站起来:“好,开始了!” 勾阵饶有兴致的看着撸起袖子打开箱子的昌浩,和眼睛闪闪的彰子的侧脸。 接着说那个时候。 眼看着就要在昌浩幼小的心灵上留下创伤,红莲埋头往火堆上放白薯。 在火堆上烤的话是要烤一段时间的,尽管外面有箔包着,完全烤透的话外侧还是会烤得焦黑。可是,如果预先煮一下的话,只要更短的时间,就能烤出香喷喷的白薯。 欣赏着篝火的样子,这时候也会想尝尝白薯的味道。这就是冬天的乐趣吧。 “有这些就足够了吧。” 把大锅里煮的马铃薯倒进竹篓里,又用竹棍戳了戳火堆让它通畅。 昌浩和彰子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这些再多也不嫌多。 “腾蛇,你和朱雀再去添点火吧。”天一来通报。 “知道了。”红莲抱起竹篓,走出厨房。 于是,一小时以后,桌子的正中间放着的竹篓里,放着像山一样堆起来的马铃薯,昌浩和彰子大口大口的吃着。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过年的种种事情,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本贴已被 作者 于 2008年10月17日 21时42分42秒 编辑过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2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40:10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结城光流老师的流言:

这是良久以前凭着兴趣而写下的故事。当时估摸着是不能写在文库上的吧,就写的朦朦胧胧的,除了极少一部分人以外,我想也没什么人看过了。
后来知道可以写成文库版,正想着能不能先以个什么方式刊登出来,就接到这里揭载的邀请了。
在这里揭载以外也有其它的《少年阴阳师番外篇》,也和这边一样假如能让大家以什么形式看到的话就好了。因为是凭着兴趣写的,所以也玩了不少花样。连少年阴阳师现代平行版也有哦~(笑)
这是我自己也很喜欢的故事,所以只要大家能愉快的欣赏,我就觉得十分有幸了。




究竟何时,将你从那孤独的黑暗中带走的人才会出现。
究竟何时,才会出现无忧无虑地笑着,毫不畏缩地向你伸出手来的人。
就像向阴冷地围绕着你的永恒孤独之暗中射进一股鲜亮的光。那无尽的长夜迎向黎明的日子终将到来,红莲啊……


正文

——所谓的婴儿,到底在做些什么真是一点儿也搞不懂。
他深深地叹息。
在他视线的前方,还不能好好走路的婴儿,手里正拿着形状各异的木刨花。
若从旁边看去,就只见婴儿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看起来大概像是在独自游玩吧。但是,这个婴儿是清楚知道自己的玩伴的。
“……昌浩,好玩吗?”
婴儿突然停下手来,寻找着方向似的转着头,当看到盘腿倚着柱子的身影时,便笑了。
一脸很好玩的样子。
他再次叹了口气,视线露出迷惑的神色。
他并不是人。是普通人眼里看不到的,非人之物。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披散的头发几近及肩,发色是比燃烧的火焰颜色更深的绛红。眉目细长而清秀,双眸是明亮的金色。
他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手下的十二神将之一-----炎将腾蛇。晴明赋予他的名字是,红莲。
原来应该是晴明在这里,照看自己的小孙子昌浩。可是,就在刚才,某某贵族差遣了人来,带者清明走了。据说是沾染了什么秽物,想要作祈祷驱妖除魔。顺便卜卦看看是不是因为之前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应该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所谓名声远播的阴阳师也不容易啊。
昌浩是晴明的次子吉昌的儿子,母亲名叫露树。顺带一提,双亲都仍健在。
那至于说为什么回落入要由红莲来照顾昌浩这样的窘况呢,露树的了不合时节的感冒,正沉沉地酣睡,由于高烧而卧床不起。

以父亲吉昌为首,起长子成亲以及次子昌亲,都要出任官职而不能休息。特别是资历尚浅的儿子们,老是休息会对工作造成障碍。
于是乎,便变成由祖父晴明来照顾昌浩了。他在不久前才从阴阳寮里引退,成为了藏人所的阴阳师,因此平日都逗留在安倍的府邸。
而为了应付匆忙的传唤,红莲雀屏中选了。
对于这位人选,其他神将都显的很不安。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说到照顾婴儿的话天一或者天后才理应是最为适当的人选,其他也还有虽沉默寡言但很会照顾人的六合在。青龙和朱雀虽然没什么意向,但也总比红莲要来得要好吧。
但晴明却爽朗地笑着说:“昌浩他啊,很中意红莲哦。”然后老阴阳师简单交代了句“那麻烦你啦”,就出门去了。
另外到底和露树讲了些什么也很让人耿耿于怀。因为露树一点也看不见神将和妖怪,也感觉不到灵的气息。
红莲眯细了眼睛看着她躺卧着的一隅,忽然注意到昌浩有点安静过头了。
视线随意一巡视,瞬间令他瞠目。
“等等、等等、等等!”
昌浩正爬到外廊的地板是去看外面的院子。他的前胸已有一半超出了地板的边缘,眼看着就要摇摇欲坠。婴儿的头比较重,一旦跌落就会是正面碰着地面。
红莲连忙站起来,但也在即将滑落的千钧一发之际才把昌浩抱起来,吓得心惊肉跳地把婴儿高举过脸。
大概是觉得在和他玩,抱起昌浩的瞬间他就咯咯地大声笑了。虽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真是一丁点危机感也没有。
“淘气包,算我求你,不要到房间外面去啊!”
一直抱着昌浩回到房间的正中央才把他放下,红莲也在近旁坐下。
这里是晴明的房间。之所以选这里是为了避免传染到露树的感冒,因为这里相对离的最远。
昌浩在红莲面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脸发现新玩具似的表情。他眼睛闪着光伸出手来,指头带着孩子特有的偏高体温,触摸起红莲的额头。
那是封印的金冠。在数十年前晴明施予的,是他罪恶的证明。
“这个不能玩,别碰。“
红莲把小手揭下来,结果却惹恼了昌浩。他皱起眉头随手接扯起了那深色的头发。
“好痛,不可以做惹人讨厌的事啊。”
一边想着他大概不能理解,红莲一边劝说道。
昌浩以明显挂着不满的脸定睛看着红莲,不得已才缩回了手。不过作为最后的挣扎他还是用一只手敲了红莲的头。
“你……”
红莲低声在嘴里嘟哝着。扑通坐下的昌浩抬起脸,然后天真的笑了。
“不要拿笑脸来蒙混。这种地方真是像足了晴明。”
和他说的台词相反,红莲的脸上浮出了苦笑。
昌浩之所以这么随心所欲,是因为对红莲寄予了绝对的信赖,婴儿对自己讨厌的东西只会比什么都要躲得远远的,而且绝不会展开笑容,弄不好的话还会像风暴般号哭。
过了一会儿,昌浩一脸不高兴似的皱起了眉,揉了好几次眼睛,还不时甩甩头。
试试触摸他的额头,果然有点发热。
“困了吗?”
孩子想睡觉的话,体温就会升高。说起来,昌浩一向都是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午睡的。
对婴儿来说,醒着的时候反而比较少。
终究差不多忍到极限,他的头开始摇摇晃晃的了。
红莲忽地一下把昌浩抱起来,把他放到房间一角的褥子上,再盖上晴明的夹衣。
不久,婴儿就开始发出规律的鼻息。昌浩不论睡着还是醒着都不哭闹,据说是三兄弟中最好带的一个。
不过红莲对他上面的两位可是知之甚少,因为不管怎样,他们总是被红莲下得直哭,所以几乎没怎么亲近过。
“你的胆量还真是不得了啊。”
俯看着昌浩的睡脸,红莲静静地低喃。
红莲并没有特别压抑自己的灵息,即便如此,婴儿仍不为所动,安然地熟睡。
一般人决不会看见他,而能感觉到他的对象都只是一味觉得恐惧,而对于这样的腾蛇,昌浩般全然不害怕的禀性着实少有。
“——在呢。”
忽然,从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大量的嘈杂声逐渐群聚在一起。老早就注意到的红莲只是用视线扫了一下。
红莲蹙着眉发问。随后,妖怪们相继攀越过栏杆,侵入院子,然后爬登上
地板边沿成群地涌了进房里。
它们围拢被褥窥看着昌浩的睡脸。
“哦——着就是晴明的孙子吗?”
“终于出生了,太好了太好了。”
“总觉得像猴子哩。”
“虽是这么说。但接下来就回渐渐长得人模人样的了。”
“原来如此。所以最开始都还不会说话啊。”
“怎么说也是晴明的孙子嘛。快点长大吧,孙子。”
“没错没错。等晴明变成老糊涂的时候,就要靠你啦。”
“不不不,那家伙已经够老的了。”
……
“你们来干什么?”红莲对这班大放厥词的杂鬼们随口问道。妖怪们同时看向他。
“那还用问,当然是来看晴明的孙子长什么样子啊!”
“告诉给同伴们听啊,就是这样嘛。”
“不是说了还不是人类的话吗?”
由于安倍府上并没有张开结界,这种小喽罗可以轻易地混进来。只要不搞写恶作剧的话晴明也不介意。再者,有恶意的妖怪也不会向这里下手,因为惧怕着大阴阳师的报复。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子随随便便进入总不见得是好是吧?说不准会打到这看起来软弱无力的婴儿。
“还是张个结界吧……”
听他这么一说,妖怪们立刻一起表现出不满的神情。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又没有什么恶意。”
“就是嘛就是嘛,只不过来看看孙子的脸而已嘛。”
“以前的话,的确是因为晴明的老婆总是怕得战战兢兢的很有趣,所以才常来。”
“虽说老糊涂,晴明还远远不需要怕啊。”
“拿一般人和那老家伙相提并论的话,就会觉得哪里有错。”
“是可以这么说啊。”
借着本人不在的机会,便相当大胆地胡说八道起来。
说到这份上,作为晴明的式神都该生气的吧。
“好不热闹哦。”
红莲回头一看,主人晴明正从外廊的地板上踏足进屋里。他一脚弹开杂鬼,径直走到被褥旁边。
“喂!不要用脚踢啦!
“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对着发牢骚的杂鬼们叹了口气,晴明把手里拿的扇子插进怀里,轻轻拍了拍手。
啪一声响妖怪们散开了。轻捷地一蹦一跳地回过头来,很愉快地留下话就走了。
“再见咯,晴明。”
“再见……个鬼呢。”
晴明夹杂着苦笑地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孙子的脸。只见他睡得正是香甜,晴明喜笑颜开地向红莲问道:“昌浩他精神怎么样?”
“…………”
没有回答。
晴明有点意外地抬起头来,只见红莲不知该怎么回答似的皱着眉头。
在被褥旁坐下来,晴明侧着头有些纳闷。
“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该怎么说呢。”
“他没有不精神吧?”
“精神得过头了。”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如此一来,只见红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座书山倒塌了。”
“我不介意啊,反正之后重新放回原位也就完事了。”
“那边的式盘,怎么着还是掉下来了。”
式盘正压在书桌上面,相当笨重。
“那个嘛……没有受伤就值得庆幸了。”
“唐土传来的宗卷摊开来缠在一起,给撕破了。”
“那可真是……学得巧啊。”
“还拿着笔和砚乱舞一通之后扔飞到院子里去了呢。”
“给我等一下。”
若摔坏的是以前宫里御赐的墨砚的话,就非常不妙了。
“还有就是那边的符咒。”
随着红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模样凄惨的符咒散了满地。
就算是晴明也无以言对了。
红莲淡淡地继续说:“他抓着符咒,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又扔又打。大概是在学你吧。不是很好吗,这么小就学会使符咒了。按这么下去或许就会效仿你成为了不起的阴阳师了。”
“你是打算安慰我吗?”
对着叹息的晴明,红莲无比严肃地沉着脸答道——大体上算是吧。然后扑哧一下露出了苦笑。
“哎,他都精神得不能再精神了。既无忧无虑,又有胆量。真期待他的成长啊。”
那样子杂鬼们围拢理应感觉得到妖气,却依然不为所动的酣睡。
晴明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即露出了笑颜。“这样啊。”他不时点头,把夹衣拉至昌浩的脖子上,说,“已经可以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啊,红莲。”
“哪里。”
简短地回了话,红莲的身影就这么一下子迅速消失了。
等他的气息消失了,晴明定睛凝视着昌浩。
天真无邪地睡着的婴儿,在红莲的气息消失的瞬间略略转了转身。
“相当的......乐见其成啊。”
本人恐怕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变化吧。
那么顽固地禁闭心门的神将,变的无意识地让人看到他的笑容了。
“这都是托你的福哦,呵,昌浩呀。”
他祈望过。
迟早,会出现将他从孤独的黑暗中带走的人。
迟早,会出现那样的人,能无忧无虑的笑着,毫不畏缩地向你伸出手来。
为了将这无尽的夜,画上休止。
“昌浩啊,等你长大以后,也让你叫他红莲吧。”
而并非那个带着恐怖余音的名称“腾蛇”。
轻轻抚摩着昌浩的头,晴明嗫嚅道。
“你能够降生,真是太好了......”

“哇啊!”
正在大声叫喊着的昌浩被杂鬼们压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早一瞬间退开逃难的魔怪轻轻地用前爪搔着眼睛。”
“喔噢。还是那么一副可怜相......”
说着杂鬼合成的小山像呼应似的摇摇晃荡,随后,以爆出眦裂声响之势,出现了昌浩的身资。
头啦,肩啦,后背,前胸......总之身上全被杂鬼们粘着。
“你们这群臭·家·伙——!”
昌浩一边愤怒到扯下妖怪们一边怒嚷。
“不要老是欺压到人家身上!”
“嗳呀呀,昌浩啊,这种时候笑着搪塞过去才是所谓成熟的态度啊。”
“那魔君你来压压看啊!”
对着粗声怒吼的昌浩,魔怪呵呵地直笑。
“不不,不用客气了。”
“对啊对啊,每日一压,确认看看你有没有健康成长嘛。”
妖怪高高吊起眼睛从旁插话,昌浩狠狠地瞪视着它。
“你说什么!?”
“看你会不会马上站得起来啊。”
“我们总归是在担心的嘛。”
“所以说不要在意,晴明的孙子。”
“不要叫我孙子!”霍然把龇牙咧嘴的妖怪扔出去,昌浩生气地吊起了眉梢。
“再没点分寸就把你们祛除掉!”
杂鬼们一哄而散。
“再见咯,晴明的孙子!”
“就说了不要叫我孙子!”
昌浩攥紧了拳头对退散的杂鬼群怒吼,肩膀气得发抖。
三番四次的遭罪,神经都快断掉了。
在昌浩脚边转悠的魔怪眯起一只眼睛笑了。
“好了好了,这也算是他们表示亲热的方式吧。”
正是因为自婴孩时期就看着他长大的孩子也成了像模像样的阴阳师,所以才怎么也忍不住想去逗逗他吧。
但杂鬼们也并没能详尽地看到昌浩成长的样子。
晴明在昌浩行了“着绔之仪”之后,便在府邸周围张起了结界,以防万一。但还是有一次,让怀着祸心的妖怪闯了进来——至于为什么能闯进去,至今仍是个迷。
昌浩迈开了步子,魔怪便踢踢踏踏地跟在他旁边一起走了。
进了十一月,天气已经相当寒冷,空气清澄,天空中有无数颗星星熠熠生辉。
边走边仰望着天空,昌浩皱起了眉头。
据说有能力的阴阳师可以把星星看作记载人类宿命的文字,但对昌浩来说目前还没达到那种程度,星星就只是星星而已。
由于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放心不下,所以昌浩尽可能地继续保持夜间的警备,在谁也不知道的夜路上潜行。
虽说是为免彰子担心,也不想太过勉强,但实际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么着急也好,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山一样的多。


“果然……和祖父还是差得远啊。”小声嘟囔着,昌浩叹了口气。
虽然决心一定要超越他,但心里很清楚尚且还差得很远。
究竟,在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时候,晴明有着多强的实力呢?昌浩突然往下看着陪行在身边的魔怪。
“我说魔君啊,你有见过,贺茂忠行大人吗?”
在魔怪抬起头的同时,昌浩把它白色的身体捞上来,让它乘到肩膀上。魔怪灵巧地调整着体势,然后轻轻歪了歪头。
“忠行?你是说晴明的师父吗?”
“对,没错。”
“又怎么了?”
嗯哼了一下,昌浩露出了沉思的样子。
“因为我想,知道祖父在我这么大的时候的事,大概就只有师父大人了吧。魔君你们十二神将是在祖父时候的事,大概就只有师父大人了吧。魔君你们十二神将是在祖父成了够格的阴阳师后才被召唤的吧?”
的确如此,魔怪点头称是。
晴明在未满十岁的时候就是忠行的入室弟子了,跟随他学习阴阳之术。
安倍晴明其实是个努力的人。尽管他确是拥有与生俱来的稀世才能,但是有效地利用、发展它,靠的不是别人,而正是晴明自身的努力。
尽管他如今已年近八十,但一有机会他就会解读星宿,开卷阅读,多琢磨一分自己的能力。
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晴明的人,都是把他的能力不由分说地全部归结于他的出身。因为这样,自己才能认同。
才能,怎么也是会根据锤炼的方法而有所变化的。
“我真的想问问忠行大人,祖父在孩提时代是什么样子的啊。”
究竟那个祖父,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有着烦恼呢?曾经有过因为能力不足而咬牙切齿,指甲都掐进掌心这么强烈的悔恨吗?
“呃,这个嘛。”
魔怪难得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尽管我们在成为晴明式神的时候他仍然在世,无奈我多数得不到晴明的许可。如果只是关于忠行大人的话,就该问问看六合,天一,或者朱雀吧,或许能打听到一些什么。”
“说的也是。”
话语随着叹息吐露,昌浩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他越想越只觉得一筹莫展。
但不好好振作的话会让彰子担心的,自己并不想惹她哭泣。
仿佛读出了昌浩的心情,魔怪开口说道。
“像之前那样浑身挂彩的话,彰子会很担心啊。”
“那是特殊情况。也不会总是有穷奇级的怪物出现吧。充其量不过是大骷髅啊,或者妖怪蚯蚓什么的。”
“非也。”
魔怪有如火烧云般的瞳眸闪闪发亮。
“太天真了。以前的以前,对了,就是像使用了离魂之术变年轻了的晴明的时候,那种程度的妖怪,可是滚得一地都是。”
“……是吗?”
“真的。”
昌浩的脸微微发青,喉咕哝响了一下,魔怪咧嘴笑了。
“哎,不用烦不用烦。晴明已经大体上都调伏过了,所以现在的都城里已经没什么大的妖怪了。但是除去新来的不算。”
“而且,”魔怪咕噜噜地转了转头,“要真是那么想知道的话,就努力修行成为厉害的阴阳师,当实现之时对忠行施行招魂之术怎么样。”
“那得到什么时候啊?”
昌浩眯细了眼睛。魔怪则继续说。
“变得和现在的晴明差不多的程度吧。”
“那不就还有七十年的时间吗?这真是长远的事情啊。”
对浮出苦笑的昌浩,魔怪干脆地说道。
“什么呀,七十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而已。”
昌浩猛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魔怪看。
白色的侧脸,有如火烧云般的瞳眸径直地直视前方。
七十年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是这样的吗?神将和自己对时间的感觉真是截然不同。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晴明自己对时间的感觉真是截然不同。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晴明成了稀世大阴阳师。
那么自己呢?又能走到哪个地步呢?非走不可吗?
没完没了的啊,昌浩有时不禁会这么想。
“唉,加油吧,晴明的——”
“不要叫我孙子!”
一下子把魔怪从肩上扫落,昌浩受不了似的大吼。
“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孙子!不可以做惹人讨厌的事情啊。”



一瞬间,魔怪很吃惊似地瞠目结舌。
然后咯噔一下跳起来,落到昌浩的肩膀上。完全没有重量,仿佛羽毛似的。
“……真是安了一副好心肠啊。应该是露树还是吉昌管教得好吧。”
又或者是晴明。
昌浩这次没有把魔怪扫落,而是再次迈开步伐。按左京城的结构可以 一直走到南边,所以差不多是时候回头了。
天仍然很黑,但东边的夜空升起了一弯娥眉月。快要天亮了,是终结夜晚的晨曦。
“怎么了……?”
轻轻皱了皱眉,昌浩用右手食指抵着额头。
不可以做惹人讨厌的事。
如此劝戒自己的人又是谁呢?
是母亲,父亲,还是祖父呢。不,或许是哥哥他们。
但是,昌浩有种懂事之前就已经知道的感觉。从更早更早之前,就一直在自己心中,生根发芽。
“哎,比起做惹人讨厌的事,还是更想做让人高兴的事啊。”
这么说着,魔怪抬起头来像寻求昌浩的同意似的笑了。
魔怪一边是在点头,另一方面又说。
“但是,也改变不了你是晴明孙子的事实。”
“所以说……”
低声咕哝着,昌浩把魔怪的头胡乱搓弄了一翻。
“不要说人家讨厌的话!在你是魔怪的魔君的时候。”
“不要叫我魔君!”
拿一边的前爪抵挡着昌浩的手,回应着他的魔怪很快乐。
“真是的!”
在愤然迈出大步走着的昌浩的肩头上,魔怪眯细了眼睛。
马上就要天亮了。

十二年前,婴儿降生了,是个见了可怕的腾蛇也会全然无畏的孩子。
在等同于永劫的孤独黑暗中,他见到了一丝光芒。
他一直在夜的中央,被永无止境的夜晚所包围。
魔怪静静地,继续说道。
“……快要天亮的时候,称为拂晓吧。”
昌浩眨了眨眼。
“这我知道,有什么吗?”
“只是觉得即将拂晓了啊。”
“现在吗?”
魔怪默然颔首。
十二年前,拂晓降临。刚刚出生的婴儿径直看着红莲,如果说那时是黎明的话,之后的日子就如同做梦一般。
突然,昌浩停下脚步来仰望东方网天际。
拂晓。
对自己来说,假如是比喻的话,他觉得那便是见鬼能力被封印的十年时间。
自己拼死挣扎,比起哭比起叹气,只顾一味地挣扎。
和无怪相遇的时候开始,就感觉将自己包围的黑暗稍稍变稀薄了。
就像停滞不前的什么东西转动起来了,所有的命运都开始转动了。
“……魔君,回去吧。”回去吧。”
今天也要出仕,差不多该回去做一下准备,要是有余裕的话还想睡一下。不知道行不行呢。
看着愣愣地想着彰子应该会担心的昌浩,魔怪轻轻笑了一阵。然后以那晚霞般的眼眸远远眺望着天空。
“……啊,天亮了。”

破晓。
劈开黑暗,黎明已至。



(完)
本贴已被 作者 于 2008年10月17日 21时42分10秒 编辑过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3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41:06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初雪之战

魔君拉了拉彰子的袖口,再一次邀请她加入:“你看昌浩他打我那么狠,可是绝对绝对不会打到你的哦~”
彰子几乎动摇了,可此时朱雀大喊了一声“喂!”,一个雪球已经打在了魔君脸上。
“……”魔君无言,彰子眨了下眼睛,开始忍笑。
“啊~离的太远,挡不住啊。再说玄武是水将诶。”朱雀辩解。
“……”
“我说……”朱雀正要继续,却被昌浩一记雪球打中。头顶十字的朱雀喊着“绝对不会输给小鬼啊!”转身奋战。一旁的魔君却注意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勾陈。看到那抹意义不明的笑容,魔君奇怪的抖了抖长长的耳朵。勾陈梢一抬眼示意,他马上回头望去——又一个雪球正中面堂。
“喂,不认真的话可是会很惨的哦!”对面穿来昌浩活力十足的叫嚣。
“……那,我只好认真了呢~”
第一个感觉到魔君有诈的当然是昌浩,微弱的红光里,袭击魔君的雪球全都融化在那股热气中。朱雀刚对这种犯规行为“喂喂~~”了两声,却发现天一刚好路过,现在竟然在廊中坐下陪在彰子身边。
[绝对!不能!让她看到我被打中!]于是朱雀周身腾起了真正的火焰,这次换魔君回头滴汗了。
“啊~作弊啊!”昌浩眼见自己的攻击全被两位火将化解,转向玄武:“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也……”一句话没说完,太阴飞扑而至。
“啊~玄武你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来玩都不叫上我!”太阴可爱的脸上写满了“我也要来”,昌浩放行。听不到玄武的“又来一只小狗”,太阴元气十足的加入战局,却发现对面有腾蛇在。僵硬的瞬间,玄武却用很镇静的口气说:“既然这样,我也只好……”于是雪地上凭空升起十多个雪球,向魔君和朱雀扑去。朱雀目光锁在天一的表情上,但他的火焰准确的融化了砸向他的那些雪球。而魔君突然发现那已经不是热气所能抵挡的攻击,本能的在瞬间爆发出了炎蛇。尽管只是一瞬间,可是已经足够激怒某只神将了。
“你闹够了没?腾蛇!”
于是有一道青色自房顶降下,青龙眉宇间写满“认真”和“愤怒”。而已经弓起身体毛发倒立的魔君也明显的不爽。一旁的众人则因为突然充满杀气的气氛而僵掉了。
最先反映的是昌浩:“青龙,红莲他并没有认真啊……”还有吓到的太阴在旁边拼命地点头。玄武没什么表情的稍微考虑了下[元凶算不算我],朱雀看到跑上来的天一马上迎了上去。
“什么啊,一直在屋顶上看却不敢下来吗?”红光乍现,魔君居然恢复成了红莲的姿态。
青龙微微眯起眼睛:“你有好好打一场的意思嘛……”
“哼”
“我是绝对不会饶恕你的……永远不会……”

纸扇轻摇,坐在房内的晴明平静地落子,而对面的六合却停了手。
“不去一下吗?”
“呵呵,也好,去看看吧。”于是老狐狸把扇子一合,便带着六合来到庭中。
昌浩正在两个神将中间插不上话,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来拉开距离开始摆起单挑的架势。而此时一阵狐狸的“呵呵呵呵~~”的笑声则让他瞬间黑线。爷爷出现=没好事。这是昌浩定理。
“红莲,宵蓝,不要再位那种陈年旧事打架了啊。”晴明口中的两位神将就像两个闹别扭的小孩。默默跟在身后的六合心中暗想[这不象是个好开头……]
果然常年伴随晴明的六合直觉正确,接下来晴明就说:“如果一定要决一胜负的话。就来真正的比赛打雪仗好了。不过,只要有一方的一人被打中那边就算输哦~”
昌浩大喊着“爷爷!怎么可以这样!”红莲却拽走了他。
“诶诶??!”
“要开始了。”红莲脸上表情认真,同样的还有对面的青龙。
朱雀和被天一拉回了昌浩这边,玄武带着还在嚷嚷“咦咦咦咦怎么回事”的太阴非常冷静过到青龙身旁。同时过去的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风音。
六合惊讶地瞪着风音,风音却神情自若的回笑。直到老狐狸又一阵“呵呵呵呵呵~~”和跟着“人家刚好路过,被露树拉进来了。”这样OTZ的理由,众人才回过神来。
因为天一也加入的朱雀首先发动攻击,虽然说是“被雪球打中算输”,可是一心一意守护恋人的朱雀什么也不管了。然而袭来的火焰却被太阴的烈风吹散,玄武还没抬手,青龙却径自冲了出去。红连哼了一声,护在昌浩身边,周围的空气里登时窜出的炎蛇向前冲去……
打斗、打斗、打斗……………………

在老狐狸诡异的笑声里,这帮人热血奋斗到太阳都快下山了。六合仍然注视着风音,而两边的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正当红莲+昌浩以及青龙准备出必杀时。
“噗——”
明显是雪球打在物体上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青龙,你们输了哦~”彰子的笑脸灿烂,眼中闪烁着兴奋,手上还残留了一点雪水,而不知何时在“青龙队”队列里的勾陈带着一抹微笑,左手还平稳的接着那个毫无威力的雪球。
众人风化……………………


仰望天际,风缓缓吹着云流向日暮。红莲轻轻眯细了眼睛。
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本贴已被 作者 于 2008年10月17日 21时41分33秒 编辑过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4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44:02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神秘冥官與少陰之關聯(1)

“篁,篁—”
从对面的屋子里传来了呼唤声。
决定装作没听见的篁,他的眼里满是危险的神情。
展开在书桌上的汉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过于困难的东西。但是,即使是装个样子也好,如果不作出勤勉的表象的话,是无法对妹妹作出交待的。
前几日才刚刚回到小野家的枫,从心底里仰慕着继承了跟自己一半相同血液的篁。
在她直率的眼光下,没有男人不为之感到羞惭。
幸好,父亲岑守以稳健和博学多才而被众人所周知,因为继承了那样的父亲的血统,所以自己如果努力的话,肯定能够有所作为的吧?
自从他幼小的心灵里得出这个结论以来,篁就以文武双全为自己的目标,毫不松懈地努力着。
不过这仅限于没有被打扰到的情况下。
“…………”
盯着汉诗的篁脸上不禁微微抽搐。
“我说篁啊,喂—篁—,篁……”
“……吵死了!”
连绵不断的呼唤着他的声音到此嘎然而止。但是,篁扬起的眉眼间依然满是危险的气息。
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不屈不挠纠缠不休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那个篁啊—篁篁篁篁—”
“……你。”
篁愤然拍桌,骤然站了起来。
踩着怒气十足的脚步,啪哒啪哒冲进隔壁房间的篁,迎接他的是融那满脸耀眼无比的笑容。
“啊,篁!你来,来看看这个!”
站在柱子前的融朝着总算出现的篁挥着手。
“啊啊?!”
尽管还是小孩子,但是发出的却是又哑又粗的恐吓声。
乍然见到了怒气不仅漫溢在心头更写在脸上的篁的样子,融的动作嘎然而止,就保持着那样挥舞着手臂的动作定在那里。稍稍地眼光在四处游移了一会儿之后,他“嗯”了一声,轻轻侧首笑了起来。
“我打扰到你了?”
篁心里那根忍耐已经到极限的弦好像发出了啪地一声,断掉了。
“啊啊,当然打扰到了,你打扰了我了融君。从刚刚开始就连续不断地喳喳呼呼叫人家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融带着有些怅然若失的表情看向篁,然后好像想起来些什么,转身看向身后的柱子。
“你看你看,这里,你看这里。”
篁带着危险的表情,打算不管怎样先依着融所说的话看一下他要自己看的东西再说,柱子上画着的是已经有些变旧了的横线。
融单纯地笑着。
“这是我们去年比身高的痕迹啊,你还记得吧?”
“……啊啊。”
“我试着站在这里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长高了哦。”
“…………啊啊。”
“然后我就想,你是不是也有长高呢。”
篁捏紧了拳头。
揍他一顿没关系吧?篁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揍他一顿应该是能够得到谅解的,但是如果真的去实践一下的话又会如何呢?
篁这边正在纠结,另一边的融则是心情极佳。
“但是啊,果然我还是赶不上你呢,到底是哪里有不一样呢?啊,原来如此,你现在比我高,所以也就是说,你肯定也比去年高了嘛。”
什么嘛,根本没有必要把人家叫过来啊。
瞄准了若无其事滔滔不绝说得兴起的融的脑袋,篁毫不留情地挥拳揍了过去
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的篁,好像感到了人的气息,抬起了脸。
《融大人他……》
隐藏着身形在一边待命的禁鬼•雷信这样向他禀报着,篁微微颔首。
《您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今天晚上您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篁朝着满是担心的仆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雷信想要说的是什么,他都知道。
从冥府之底逃亡出来的恶鬼的数量越来越多了,为了讨伐他们,篁的睡眠时间势必削减。因为要寻找恶鬼的踪迹,就得在京城里奔走,所以篁的疲劳也一天天地积蓄得越来越多。
篁还担任着中务省侍从一职,这工作也是不可以有丝毫懈怠的。
就算很短的时间也好,他已经是极力在抽空休息了,但是这还是远远不够,此外,冥官的工作量也在不断增加,这使得形势更为严峻。
按着额头,篁轻轻叹息,这时候,总算出现了的融轻巧地探出了脸来。
“篁。”
“怎么了?”
篁装出不太欢迎他的冷淡口吻,不过这是跟平日里一样的事情,所以融根本不在意,指着自己刚刚走过来的回廊。
“从我家的庄园送来了海贝干,已经交给了津莳了,中饭的时候你不如来尝尝吧?”
篁轻轻地睁大了眼。
“……真少见,你居然会做这种有用的事情。”
“你真是过分呀!原来你每分每秒都在担心我是不是派得上用场?”
篁只回了他一句“这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而已”,融微微地睨着篁。
坦率地直视着自己的融的眼里,与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沉淀。他所说的话对于他而言就是事实。只不过,若问起这对于篁来说是否等于真实,那就是个很困难的问题了。
眯起眼,圈起手臂环抱在胸前,篁露出了稍微有些惊讶的神情。
“我一直觉得没有自知之明实在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融君。从孩提时代开始你就一直这样无自觉地打扰我……”
回头看向自己所倚靠的柱子,那上面有着年幼的时候比身高时刻下的痕迹。
融总是无论如何做都及不上篁,就算他向有茂和岑守询问长高的诀窍也没用。
因为被告知不许挑食什么都得吃,所以融拼命地去吃自己不喜欢的干贝和有着苦味的山菜。如果听说极尽可能地去活动会比较好,所以每天每天都努力地去作武艺的练习,弄得自己这里那里一身伤。但是即便如此,不管自己怎么做,都差了那么一口气而无法追上篁,实在是让人非常懊丧的回忆呢。
看到这柱子上的痕迹,大概他也想起了那段往事了吧?融很是怀念地眯起了眼。
“啊啊,那时候我看到这柱子上的痕迹,很开心地把你叫了出来,不过却被你毫不客气地揍了一顿了啊。”
“也曾经有过这种事情吗?”
“有啊有啊!你还很生气地对着我吼‘不许再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把我叫出来’……真的是从很久以前开始,你这家伙……是该说你对我毫不客气呢,还是该说你对我很不温柔呢……我可是把你当作好朋友来的不是吗……”
篁冷冷地回视着渐渐被黄昏包围了的融。
“事到如今你又想做什么?”
一刀两断。
对于从小到大就毫不客气的青梅竹马,在而今现在,理所当然地也不会有半分客气。
垂下肩膀的融露出了悔恨的表情。
“你从陆奥回来的那阵子,我可是比你高的吧?”
篁跟随父亲岑守从赴任地•陆奥回来的时候,是在他十五岁的那一年。那已经是快四年前的事情了。
到十七岁为止,一直都是融比较高,但是不到一年,这情况就发生了逆转。就只这一次的逆转,使得差距越拉越大,以至于现在的融再也追不上了。
捶着自己的大腿边,融侧首思考道:
“真的是一下子就拉长了哪。换作我的话,每次长高的时候都会觉得膝盖啦手腕啦腿脚啦都有被用力拉伸的感觉,非常的痛哎,你也是这样的吗?”
这就是俗称的成长痛。虽然没有痛得那么厉害,不过还是能够觉察到这痛觉的。
他也有去问过朋友们的经验,每个人的成长状况都不尽相同,所以痛感的程度也有所差异。将义他们则说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这在某种程度上非常令人羡慕。
“听说急速长高的话,骨头会嘎吱嘎吱响,那实在是……”
“会咯咯地响哦。”
看到若无其事地这样说着的篁,融回以目瞪口呆的表情。
“……哈啊?”
篁装作非常不耐烦的语气,但是即便如此,还是很亲切地回答他。
“就跟你说的一样,如果急速长高的话,半夜里骨头会发出咯咯的声响,睡也睡不好。筋和皮也会被拉直,因此非常痛苦。”
这时候,之前应该有对他说过“退下”的雷信现身了。
篁瞥了他一眼,间中夹杂着叹息,带着责备的意味但是却并未明说。
对朝着自己投以视线询问“真的吗”的融,雷信颔首。
“因为骨头发出的声音而被吵醒,就这样再也无法睡过去,这是常有的事情。为了转移痛楚,像泄愤一样四处缉捕恶鬼。”
然后,这些被迁怒的恶鬼们被篁不由分说地统统斩灭。
这样的篁实际上是在与自己的成长痛进行激烈的战斗,知道这一事实了的冥府阎罗王太子•燎琉作出夸张的动作说道:
「你说什么?这可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不是吗?很好,为了这样的你,我给你一些特别的东西吧!你把这特别改良的仙药喝下去吧!来吧,咕咕咕一口气喝下去。不用客气,喝吧喝吧!」
被迫喝下去的所谓仙药,是无法用笔墨来描述的难喝味道,想起这个,篁的脸就拧成了一团。
的确,拜这仙药所赐,自己得以从这痛苦中解脱,但是在喝下这药的瞬间,意识一下子就飞散开去,陷入了前后不觉的状态,这样的东西若说是药,岂不是太诡异了吗?
燎琉俯视着因为这药而痛苦的翻滚的篁笑得好不开心,而在他身边的则是看来非常担心的陆干,雷信虽然事先准备了清水、但是篁却处于还不能喝水的状态,实在是令他左右为难,这在旁观者看来,倒是非常愉快的情景。如果这是别人的事情的话,肯定能够当场笑起来的吧?
融感触颇深地开口说道:
“哈啊,那可真是非常严重哪……”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没什么。”
“不,就这一点啊,果然还是因为我没有这样的经验,所以才觉得没有办法理解这其中的真正的意思啊。”
篁带着苦笑,看向垂头丧气地皱起眉头的融笑了起来。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你又不是我。你又不是会对这种无聊的事情烦恼的家伙。”
“不要说这是什么‘无聊的事情’啊!”
“就是因为这的确很无聊,所以我才说这是无聊的事情。老是在意这种没有关系的事情,可是会老得快的哦!”
虽然说是对着这般冷淡而且难以接近的篁,但是融却还是纠缠不休:
“你不要老是这样马上就说没有关系之类的话啊!你难道不觉得如果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的话,人生不就变得非常寂寞了吗?比起寂寞来,热闹的人生绝对会比较快乐哦,我就是这样想的!”
篁对着毫无意义地努力想要说服自己的融,只是草草地挥了挥手而已。
“啊啊,真的是这样啊,好寂寞,好寂寞。”
“你那是什么感情都没有注入的声音啊!”
看着这两个人好像往常一样一来一去无止尽地斗嘴,雷信的脸上微微浮现出苦笑。
“……真是的,为什么篁你老是说这种笨拙的措辞啊?”
因为沉稳如他的喃喃自语是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所以,在没有传入任何人的耳中之前,就已经完全地消散了去。
“好歹我也是你的好朋友啊,才不是没有关系的人!”
“你觉得这样那样的人都可以被冠以‘朋友’这个称号吗?”
某处的论点似乎有了些偏差,但是融的话语依然像往常一样,没有半丝阻滞。
想着“这家伙真是让人头疼啊”的篁的表情,因此也如平日里一般,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危险了。 闭着眼睛的篁,注意到那吹拂着脸颊的风中混杂着微弱的呼唤声。
“…………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抬起眼睑,他看到的是四周延伸开去的黑暗夜色。
在遥远的彼方可以看见对岸的灯光,隔开这边与那边的河流在两岸之间有着很宽广的距离,除了乘坐这渡口的看守所操纵的摆渡船以外,是无法横渡这条河流的。
从人界延续到这里的通往最后的往生之路,在这河滩边上走到了尽头,若是渡过了这条河,那一边就是死者之国了。
坐在滚下河滩的石头上,用太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就这样陷入迷迷糊糊之中了。这吹拂在河面上的风里,包含着各式各样的人类的思念,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才会作起那么令人怀念的梦吧?
那已经是在许多许多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在结束了正规的寿命之后,他根据约定,脱离了死后的轮回。从开始到现在,作为冥官的职责就是守护河川与大门。他从来没有对此后悔过,从今以后,想来也不会有任何后悔吧?
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些令人怀念的事情而已。
得到冥府之籍的他,剪短了长到背后的长发,现在他头发的长度跟燎琉的差不多。一来头发剪短了就不会有什么妨碍,变得很是方便,二来,也能够证明他是与在世的人类是不同的存在。
“……官吏、小野官吏。”
从刚刚就在呼唤着他的部下•马头出现在他的面前。
眺望着河面的篁回转头越过自己的肩膀看向他。
“怎么了?”
拥有着马头的人形部下,明显的有些惊慌失措。
有些吃惊的是居然没看到向来与马头焦不离孟的牛头,篁有些怀疑地皱起了眉头。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牛头怎么了?”
“这个……”
马头带着困扰的表情看向沿着河流蜿蜒而下的河滩。
“那个……先前的那个女人,说了很了不得的话。”
“女人?……啊啊,是她啊。”
篁总算想起来马头所指的女人是谁,并感到了不祥的预感,不禁蹙眉。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是让那个顽固得不允许任何人追随自己的冥官小野篁都坚持不住的大人物。在最后他觉得只要让自己觉得心情好就算了,于是结果还是决定去聆听她那破天荒的愿望,这样的自己大概已经比以前的自己变得圆滑了不少了吧?
但是,他觉得,只要是这女人说出的任何话,都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事情。
“那女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实际上……”
听完马头禀告的台词,就连那样的篁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个孩子的名字,现在尚未被镌刻在鬼籍帐上。
但是,阎罗王太子•燎琉有说过,他的名字已经开始隐约地浮现在那上面了。他还说,若是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这个名字就会被完全地镌刻在鬼籍帐上,那时候就再也无法回去了吧。
那女人说的愿望是,“想让这孩子回去。”
这是违反冥府的大纲的事情,是绝对无法被允许的。
——拜托了,无论如何拜托了!
她说,只有那个孩子,是她唯一希望实现的愿望。
那拼命恳求自己的女人身后很远的地方,可以看到有个孩子正迈着有气无力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在往生之路上。
那眼神看起来很是寂寞,看起来很是悲伤,但是却是没有任何的后悔、没有任何沉淀的直率眼神。
那个孩子,虽然他见过好几次,每次他总觉得这孩子有些像什么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跟谁相像。
女人与牛头还有马头一起,等待着冥官的判断。到底该如何是好,这必须在孩子到达河边之前做出决定。
在第一殿的执务室里办着公的阎罗王太子燎琉听完篁的禀报,也不禁无言以对。从先前开始就一直带着危险的表情沉默着。
回答其实显而易见。从来没有人能够从那条路上回来,那个女人的愿望是无法实现的。——但是。
想要守护他,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孩子还幼稚无知,却走上了那样的一条道路。
——那孩子还不能来这里,所以无论如何我希望能够让他回去。
那个女人如此说着的时候好象要极尽自己所能,将自己拥有的力量全部倾注上去。
她的想法,让他感同身受。
在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中,保持着伏案姿势的燎琉终于对着斜睨着鬼籍帐的篁开口说道:
“……在他的名字被记载在鬼籍帐上之前,就由你来进行裁决吧?”
“燎琉?”
将中断了的工作继续展开,燎琉开始继续在书卷上奋笔疾书。
“但是,因为这个,是必须得付出代价的。这一点你得记住。”
“……是吧?”
篁忽然垂下了眼。
为了把那些即将要从掌心滑落的东西维系起来,这就是纽带了。而这是仅次于性命的、不可或缺的重要东西了。
若是自己,如果想要取回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的话,不论是性命,或者是未来,都会不惜全部抛弃。
同样的,那女子就快要失去那个孩子了。
燎琉对无言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的篁说道:
“话虽如此,你也太过温柔了吧?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我坚持不住了而已。”
悚缩了一下肩膀,篁转过脚跟离开了执务室。
被留下来的燎琉悄悄地苦笑了起来。
“……你自己也还没有注意到吗?”
可以说是因为——虽然说容貌外型完全不同,但是,那个为了挚爱的夫君而不惜扭转死者法则的女人的性情,与那很久很久以前,篁所失去的最爱的女子非常地相似。

前来听篁诉苦的陆干,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抬头看向在自己心里头发誓说着“再也不要倾听那个女人的任何愿望了”的篁的那张愁眉苦脸。
“我以为你会拒绝她的要求带着孩子渡过那条河的说,篁真是温柔亚。”
“温柔什么的倒是另当别论。她已经付出代价了。”
脸上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篁回头看向那孩子走回来的那条通往最终的往生之路。
通往最终的往生之路居然变成了生还之路,真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身为必须注重大纲的冥官居然率先地违反了它。这之后肯定会受到阎罗王的严厉惩罚的,实在是不可想象。
但是,这担忧却被陆干给轻易地消除了。
“啊啊,我觉得那个肯定会没事的。既然是王兄委任你这么做,那么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应该找的是王兄而不是篁啦。承担责任是上司的工作,王兄常常有这样跟我说呢。”
“……我怎么会有好多他总是强我所难的记忆呢?是我的心理作用么?”
陆干爽朗地笑道:
“那种时候大多数是篁你的错噢,大概。”
轻轻地戳了戳没有丝毫愧疚与不安的陆干的脑袋,篁转过身去。
“回第一殿吧!”
那个女人现在一定也跟往常一样,坐在河边,注视着那偶尔倒映在水面上的自己深爱着的那些人们的身影吧?
“…………啊啊。”
注意到身后的篁出其不意地停住了步伐,陆干回头看向他:
“篁?”
篁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
“……不,没什么。”
为了实现愿望,而走上那通往最后的往生之路的孩子。
那直率的、没有任何沉淀的眼瞳。
那眼神真的与那个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的男人非常相似。
回头看向那条通往最终的往生之路,篁的思绪不禁驰骋。
“…………”
在那遥远的彼方,那许多许多年之前。
那温暖得让人无法不珍惜的日子,确实存在过。

THE END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5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45:07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神秘冥官與少陰之關聯(2)

 * * * * *
  进入冥府第一殿的篁,一脸毫不掩饰的不爽表情。
  不过坐在桌子旁的阎罗王太子燎琉,依旧若无其事地书写着什么。
  毕竟接受任务后的篁会一脸不爽也是家常便饭。而且这一点在最近变得更加显著,以至于他的部下牛头马面都常常的心惊胆战。
  “……这么说起来……”
  听到燎琉开口后,篁向他露出危险的目光。
  “什么事?”
  仿佛从深邃发出的咆哮声。但是,燎琉毫不动容。如果这种程度就动摇的话,就不可能和这个男人交往下去。
  “前几天牛头马面有向我抱怨哦。”
  “哦?”
  粗鲁地盘起手臂,篁用下巴示意一下。比燎琉更加短的头发相当凌乱。他随手撩了撩快要盖住眼睛的额发,看起来相当烦躁。
  燎琉苦笑起来。

  “他们说,哪怕一点点也好,冥官大人的言行中就不能再多那么一点所谓的温柔、体贴或是关心吗?你觉得如何?”
精悍的面容上出现了凄绝的笑容。
“如果他们能派得上用场,我还可以重视一下他们的意见。可是啊。”
篁吊起来的眼睛中释放出近乎恐怖的光芒。
“只是因为疏于防备而让鬼逃到人界的无能家伙吧?凭什么我还要去安慰他们?难道说在冥府的话,上司还要负责拍拍他们的脑袋,安慰那些失败的家伙吗?我可不知道冥官还有这样的义务。回头你别忘了写在任务的注意事项之中。”
面对他流畅的反驳,燎琉发出了轻轻的干涩的笑声。
“哈哈哈。什么时候有那种东西……”
“接下来就要由你制作哦。”
“我?……算了。我可以制作那个鬼的哦捕缚。”
“我拒绝。”
听到他干脆利落的回答,燎琉叹息出来。
“冥官小野篁,任性可不是好事。因为这是工作。”
“不要因为你们的失误增加我的工作!”
面对咆哮的篁,燎琉带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抬起脸。
“这个确实是我们的管理不足。现在陆干正在进行肃清。总而言之,你的工作是那边。”
燎琉指着黄泉那边,呵呵地笑了出来。
“你走的时候顺便看看那个女性的样子好了。上次她好像被牛头马面吓到而晕倒了。”
篁切了一声、
“那家伙还没习惯吗?也不想想都过了几年了!”
  * * * * *
  这个国家是处于天皇这一存在的保护之下。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血统也会削弱,继承到的力量也会减小。
  多半,桓武帝一定是无意识之间感觉到了这一点。
  “当代天皇派不上用场吗?真是的……”
  篁落到了能看到罗城门的位置,跳上围墙弯下身躯。他披着从燎琉那里借来的衣服,消除了自己的气息。根据狱卒们计算出来的坐标,从冥府逃走的鬼应该就快出现在这一带才对。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出现。
  篁切了一声站立起来。
  今天还是先回去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若干天之后,篁已经觉得忍无可忍。
  光是坐在那里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打发无聊的家伙能路过这边吗?
  “啊啊,这么说起来,曾经有一个口吐豪言壮语的毛头小子呢!”
  ——唔,开什么玩笑!冥官——!
  从鼻子里面冷哼一声,篁眯缝起眼睛。
  那家伙很有趣,没少怒吼张狂的词语。
  因为距离那次已经过了相当的时间,所以想必也拥有了一定的力量吧?不过想要让自己说对不起还远远不够。
  “……嗯?”
  篁轻轻转动视线。
  孩子,奇妙的白色动物,还有淡淡的修长身影在接近这边。
  仰望着坐在围墙上,用衣物罩住全身的自己,孩子明显表现出警戒。
  一行人在和他距离一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面对用衣服遮盖住脸孔的篁,孩子用僵硬的声音询问。
  “那个……你在干什么?”
  “你看到还不明白吗?”
  那张因为惊讶而瞪大眼睛的面孔,看起来有少许愚蠢可笑。和某个在很久以前和自己分离的面容存在着相同之处。
  那家伙也是个大笨蛋。迟钝、笨拙、直率,有什么都表现在脸孔上。
  “我在坐着啊。”
  之所以会下意识回答,是因为下意识地联想到了那个人。

  几天后,他再次遇到了那个孩子。
  狩猎了终于出现的鬼,让牛头马面把鬼带走,就在他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孩子一把抓住了他的墨染之衣。
  他有些生气地回头瞪那个孩子。
  “干什么?小鬼。”
  快点给我放手!
  他瞪着对方用目光表示这个意思。但是小孩子没有退缩。
  “请不要叫我小鬼。我的名字是安倍昌浩。”
  安倍。
  原来如此。这一下就可以对得上了。
  这个孩子就是那个年轻人的后人吗?也就是说,他也继承了那个在黄泉执着地等待的女人的血统。
  既然继承了那两人的血统,那么应该会相当厉害吧?虽然还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毕竟篁是,放弃了人类身份的鬼。
  若无其事地甩开昌浩的手,篁掉转身体面对他。
  “那么,安倍家的小东西。”
  昌浩旁边的白色异形露出了危险的目光。
  “你有什么事?”
  听到篁的话,昌浩的眉毛跳了一下。看起来他多少有些生气。
  篁在内心坏坏地一笑。
  如果连受到侮辱会生气的气概都没有的话,未免太过无聊。
  毕竟这里是百鬼夜行蠢蠢欲动的魔都。
  每次都要自己亲自出马的日子,他实在有些厌烦了。
  至少在有人有能力代替天皇的期间,自己总可以轻松一下吧?
  毕竟篁今后还要生活千秋万载、未来永劫的时间。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那个人多半是曾经担任冥府官吏的小野篁。”
  白色异形的话让篁坏坏地一笑。在这两百年的时间中,自己好像变得相当有名了呢。
  “……哎呀,我现在也还是哦。”
  而且,今后也永远都是。
                       [END]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6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49:07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少年阴阳师】 第一卷 追寻异邦之影

第一章 --------- 第7楼
第二章 --------- 第8楼
第三章 --------- 第9楼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7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50:04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一章

“……好窄。”
一个小小的嘟哝声过后,从黑暗中传来了低声的回答。
“没有办法啊,我已经拼命往角落挤了,你就不要再抱怨了!”
“我个头比较大,所以比你觉得狭窄啊。你再挤一点啊!”
“所以我说,不要再靠过来了!”
叽叽咕咕的、而又断断续续的对话逐渐地不和谐起来。
深沉的呼吸声在漆黑的夜里回响着。
“真是的,你就不会再想一想啊?为什么我们只能用这种沉闷而又恐怖,花费时间但又没什么成效的手段啊?”
“那么魔君,你还有什么高招呢?”
明显破坏气氛的牢骚,越来越激昂,对方毫不客气地还击了。
“考虑这种事情是你的工作吧。怎么可以想着要依赖别人!”
“……”
面对着沉默的同伴,那被称为“魔君”的一方更是接二连三地说个不停。
“啊~啊~今晚还是一无所获啊。到了早上又要垂头丧气地耸拉着肩膀回去了吧?已经埋伏四天了,真想在家里悠悠闲闲地休息一下呢。夜晚这个时间本来就是为了睡觉而存在的~”
经过了一瞬的沉默之后,传来的是不高兴度突破80%的低沉的声音。
“那么不想陪我来的话就赶快给我滚回去!第一,你身为魔怪,就不要厚着脸皮说什么要在晚上舒舒服服的休息、晚上是为睡眠而存在的这种话!”
“啊,你说这种话好吗?我不在的话你还不是担心得要命,明明还只是个半吊子。啊啊,那个娇小玲珑的可爱的昌浩已经不在了啊,呜呜~”
目不转睛地瞪着故作潸潸落泪样子的同伴,昌浩冷淡的回话。
“……和你第一次相遇,大概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吧,我应该已经十三岁了,为什么还会说出‘娇小玲珑而又可爱’这种话呢?”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觉得有种隐隐作笑的感觉。
“啊,被拆穿了啊?”
丝毫没有感到怒气和讶异的昌浩呼了一口气后,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沙沙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向这边逼近。
那是常人觉察不了的特异的存在。但如果是感觉多少有点敏锐的人,都可以感觉到那种气息。如果是在那之上的话,也许还可以或朦胧、或清晰地看到吧。
湿漉漉地、汗水从昌浩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来了……”
我们暴露行踪的时候这家伙果然不会出现。因为等了三天都不行,所以今晚试着把身体隐藏起来了。自己的判断似乎是正确的。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为了能一口气收拾干净,果然还是要等他来到跟前再现身才是上策啊。
悄悄地、带点紧张的僵硬的声音传到了昌浩的耳边。
“不要大意啊,晴明的孙子。
啪啦。
头脑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断裂的声音。反射性地,昌浩发出了怒吼。”
“不要喊我孙子!”
“喀塔喀塔”,巨大的响声和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他突然站起来,同时他们藏身唐柜的盖子也一下子打开了。
视野“哗”地打开了。
深夜已远远过半。在好像随时都会倒塌的荒废房子里,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射进来。
与漆黑又窄又小不堪的唐柜里截然不同的明亮和开放感中,昌浩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脚边。
“我说过好几次了,不要让我听到孙子这个词!魔君你这魔怪听懂了吗?”
“那样的话,你也不要叫我魔君!”
这只四脚的生物在昌浩的脚边高傲的藐视着。
它有着像猫一样大的身躯。但既不是猫也不是狗。而且也和其他任何一种动物都不一样。这样的生物,也许从来没有人见到过吧。它额头是有着红色的斑纹,看上去就像是花一样。耳朵很长,一直垂到后面,脖子的周围有一圈突起,就像是勾玉的项链。圆滚滚的眼睛像通透的彩霞的颜色。
虽然看上去十分可爱,但这是名副其实的怪物。魔怪、鬼魂、异形、妖怪、化生、怨灵,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称呼方法,但昌浩姑且先把它亲昵地称呼为魔怪的魔君。但是,身为当事人的魔怪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根据魔君自己的说法,魔怪本来就是用来称呼带着恨意或苦痛而死去的人类的灵魂,像自己这种异形的妖怪完全是另一回事。

对此,昌浩的回应是:“这样不好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差别。“一点也不予理睬。结果虽然不愿意,魔怪也只能任由他把自己叫做“魔君”了。
义正言辞地摇着纤细的尾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昌浩的魔怪,终于突地转动眼睛,摆出了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
“喂——”
“什么?”
“前面。”
“啊!?”
带着准备吵架的气势搭上对方的视线,昌浩倏地倒吸了一口气。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大骷髅。
完全忘得一干二净了,这家伙才是这次行动的本来目的。
在刹那间动弹不得的昌浩面前,大骷髅张开了他的血盘大口。
※ ※ ※ ※ ※
从长岗京迁都到平安京,大概过了二百年的时候。
在都城里,无数的妖怪猖狂跋扈,扰乱着人们安宁的生活。
此时正和昌浩对峙的大骷髅,也是众多妖怪的其中之一。
昌浩姓安倍,今年虽然已经十三岁了,但还没进行戴冠仪式。虽然已经决定将在近期举行,但因为还没定下吉日,所以具体的日子还没决定。
寻找戴冠仪式吉日的占卜由祖父进行。昌浩出生的安倍家,世世代代都以阴阳师为业。
而且,安倍昌浩还拥有一位非常有名的祖父。
他的名字叫做安倍晴明。就是稀世的大阴阳师的那个晴明。正因为有一位有名、以至于不用提名字大家都能心领神会的祖父,所以昌浩经常被只有称呼。
“那个晴明的孙子。”
对本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 ※ ※ ※ ※
“昌浩!”
在呼叫声中,昌浩突然回过神来。
血盘大口就近在眼前。一颗颗排列整齐的牙齿像人头那么大,在面前上下张开。
昌浩瞪大眼睛大声喊叫。
“牙齿——!!!”
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如果被那牙齿狠狠地咬一口,自己的身体就真的会一分为二,就这样子到那个世界去了。
昌浩反射性第抬起右腿想要后退,但被唐柜的边沿阻挡了,华丽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就在这时,那个大骷髅经过他的正上方飞了过去。牙齿嘎哧嘎哧的碰撞声在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没被绊倒的话,也许会被那牙齿咬到吧。
摆出高呼万岁的姿势目击到全过程的昌浩额头上直渗冷汗。所谓的因祸得福,一定就是指这个吧。被强烈撞击的背部和头部的一点……不对,是十分强烈的痛楚,已经被抛诸脑后了。
“昌浩,站起来!”
魔怪用嘴叼着昌浩狩衣的袖子用力拉扯,他慌慌张张地跳起来后,身体突然被魔怪推了出去。
“呜啊!”
昌浩哼着被打飞出去、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然后支撑起上半身,张开嘴就要发牢骚。
“你在干什……!”
就在昌浩刚刚所在的位置上,大骷髅不是扎进去了吗?发出骇人的声响,油漆剥落的古老唐柜被打得粉碎。荒废的房子也因为冲击而震动,尘埃纷纷攘攘地舞落。
“哇……”
怨灵来到被怪物的血盘大口吓得脸部微颤的昌浩身边,斜眼盯着大骷髅。
“终于肯出来啦,竟敢让我们等了四天,现在终于相逢啦。”
“这样就对了,你给我好好教训他一下。”
收到来自死命紧握拳头的昌浩的助威,怨灵更得意地继续下去。
“听好了,你这个在京城引起大骚动的大骷髅。虽然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半吊子的、失败的、吊车尾、而且还不怎么可靠的阴阳师,但姑且也说得上是实习中,大概将来会有所作为、最终成为伟大阴阳师的人,所以你给我记好了!”
昌浩不由自足地趴倒在地上。
魔怪发出的声音带点高昂、穿透力很强。但那内容……
昌浩边皱着眉头边勉强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要站起来,不愉快的神情在脸上表露无遗。
“等一下,魔君,你的说法 有点过分啊!”
“我说的没有错吧。我只是想公正地下个评论而已。还有,不要再叫我魔君!”
无情地驳回昌浩的抗议,魔怪把话题转回那张大嘴巴的大骷髅。
“注意,要过来了!”
※ ※ ※ ※ ※
在京城边上的一所荒废的房子里,每天夜里都有怪物出没,把路过的动物和行人引诱过去吞食,你想办法把它解决掉。

祖父晴明是在大约十天前和他商量这件事的。
那个时候的安倍家正因准备日益临近的末孙的戴冠仪式而忙个不停。
必须备齐得日用器具、服装的订做、之后充当监护人的戴冠人和理发师的委托、还有接待宴席的准备工作等,需要定下细节的事情堆积如山,没有比这更忙碌的时候了。而且,作为当事人的昌浩也有修行的重任加身,面前就像耸立着一座万丈高山一样。
位于安倍宅一角的自己的房间里,昌浩被包围在堆积得像山一般高的书籍中,一心不乱地读书求索。
以祖父为首、父亲吉昌、长兄成亲,还有次兄昌亲都拥有着大量关于阴阳道的书籍。昌浩的身后东一本西一本地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书籍,说是同居人也不过分的魔君正把他们一本一本地叠整齐,把卷轴恢复原样。
就在这时,晴明出现了。
“啊啊,真令人佩服。原来你正在用功啊~”
“劳烦您特意过来……有什么事吗?”
昌浩的视线从书本上抽离,皱着眉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位面目慈祥的老人。
昌浩确信着一件事情。
他的祖父、稀世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不是人类。
晴明的母亲事妖狐、他小时候有喜欢吃古怪东西的癖好、可以理解鸟类的语言,对于种种关于这位老人的不同寻常的传闻,少年只有一种看法。
他是狸猫。没错!
而且,并不是普通的狸猫。毫无疑问,他是生存了好几十年,拥有强大妖力的狸猫精。昌浩很小的时候,就从晴明的种种举动和恶行中印证了这个事实。
满布皱纹的脸上泛着微笑,晴明跨过满地狼藉的书籍和卷轴,发出了“嘿哟”一声,好像很费劲似地坐了下来。没有用蒲团,直接就坐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了。
昌浩啧地咂了咂嘴,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把自己的蒲团让给了晴明。
“昌浩真是温柔呢~”
“……到底有什么事情?”
晴明用扇子轻轻地敲了一下,昌浩毫不客气的态度丝毫没有影响晴明的心情。
“对了对了,昌浩……”
“什么?”
对带着不解俯身就要坐到地板上的昌浩,晴明笑呵呵地道明了来意。
“有怪物出没的那件事情,就由你出马把它摆平吧。”
竟然让一个还没进入阴阳嘹的、十三岁的半吊子阴阳师去退治妖怪,这只能说明是晴明的脑袋有问题了,而且还是用打发人办事的轻率口吻!
“魔君,难道你不这么想吗?”
在被骷髅追逐的过程中,昌浩无情地控诉晴明。
“我明白了,总之先反击吧!”
可以直立行走的怨灵,在逃跑的时候充分发挥了四足动物的本性,四足一齐出动往前飞奔。
虽然说是废墟,但也曾是某贵族宅第的房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踢倒已经破旧不堪的屏风和幔帐、推开挂帘、越过肘几,昌浩和怨灵到处乱窜。
大骷髅正在他们身后扫平障碍物死命追赶,真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状况。支撑这房子的几根柱子都一分为二,房子咯吱咯吱地传来了不稳的声响。
“啊!”
昌浩突然向前摔倒、顺势向前翻了几个跟头。
在黑暗中没发现倒,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放着一张塌塌米,昌浩就是被它的一角所绊倒了。
“好痛痛痛痛~~~~~~”
毕竟对急刹车没什么能耐的大骷髅,从摸着摔个正着的额头、眼泛泪光的昌浩头上飞驰而过、剧烈地撞到了柱子上。
咯吱咯吱的不稳的声音变成了像要崩溃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尘埃接连不断地从天井掉落。
无论怎么想,都是宅第即将倒塌的前兆。
“喂喂,你给我干好一点啊,晴明的孙子!”
朝一脸愕然的魔怪回瞪了一眼,昌浩跳起来和大骷髅进行了对峙。
回头望去,大骷髅巨大的牙齿打出咔嚓咔嚓地响声,慢慢地朝这边逼近过来。
昌浩整理了一下呼吸,双手结印。
“嗯啊吡啦呜唔咔啦啦骷嗒嗒……”
大骷髅突然停止了动作。
昌浩吧挂在脖子上的数珠摘下来,缠绕在两只手上,
“哪唔吗骷萨唔吗嗒吧咂啦嗒唔,瑟唔嗒吗咔咯唼嗒唆哇嗒呀哇嗯,嗒啦啦咔嗯吗唔!”
庞大的妖气从大骷髅身上迸出,就像锐刺一般,刺向昌浩的全身。但他手中的数据剧烈的晃动,把那波动反弹回去了。
“哦?有一点进步了嘛!”

用脚踢了一下突然插嘴捣乱的魔怪,昌浩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符咒。
“谨请供奉、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咒语飞出的符咒恰好贴到大骷髅的额头上,随即放出耀眼的光芒。
骇人的咆哮四处回荡。骷髅发出惨叫。
“明明没有喉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吧!”
面对提出的这个不合时宜而又天真质朴的问题、正在迷惑不解中的魔怪,昌浩发出了怒吼。
那一瞬间,大骷髅的轮廓模糊了。
昌浩瞪大了眼睛。
巨大的,看上去似乎有一丈长的骷髅的实体是……
“不会吧,等一下!”
吓破胆子的昌浩连连后退。
它的实体,是由好几百、几千个骷髅被继续生存的执念牵掣集聚在一起变化而成的名副其实的魔怪。
大量的骷髅一起盯向昌浩。魔君向着大气都不敢吐一口的昌浩进行了说明。
“昌浩你明白了吗?所谓的魔怪,就是指这样的东西。今后不要再称呼我做魔君了!因为你已经亲眼见识过实物了。”
“这种时候你怎么还可以这么冷静啊!”
面对含泪欲哭的昌浩,魔怪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什么?啊~没问题没问题。你刚刚的法术不是已经让他们回复不了大骷髅的形态了吗?就是说,他们已经没有作恶的能力了。”
好像是在呼应魔怪充满自信的话一样,一直凝视着昌浩的骷髅们突然化作了黑烟。
接着……
数以千计的骷髅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突地刮起一阵强风、把宅第的日常用具都吹跑、然后四散离开了。
变得破落不堪的符咒轻轻地飘落到什么都被刮走空无一物的地板上。
“结……结束了啊……”
正要松一口气发一点牢骚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嘎啦”的不祥的声音。
“嘎啦……?”
昌浩和魔怪同时抬头往上望去,只见天井的大梁已经严重弯曲、露出巨大的裂缝了。
碎片也零零落落地往下掉。这所荒废的房子还可以站在这里,本来就已经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再加上昌浩他们的追逐战和大骷髅四散时的冲击,最后的持久力似乎也已经用光了。
“哇——”
从即将倒塌的房子里,传来了昌浩巨大的惨叫声。
※ ※ ※ ※ ※
“昌浩,我经常想……”
“……什么”
沾满灰尘的魔怪感慨良多地开口说道。
“运气好果然是一件好事。虽然我对你日常的行为没有什么自信,但只要运气好,就一切都可以应付过去了。”
昌浩同样是满身的尘土,已经是浑身无力地坐着动不了了。
“你为什么不说是因为我日常举止端正,所以才能逃过被大梁和屋顶压扁的劫难呢?”
魔怪没有回答满脸不高兴的昌浩,而是朝四周环视了一圈。
倒塌的荒废房子的残骸漂亮地撒落在四周。
因为昌浩和魔怪所在的位置附近没有很粗大的梁柱,所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人也只是头上起几个包就了事了。
但是,昌浩知道。在倒塌的瞬间有一阵红光闪过,出现了一个人影。
还有那轻而易举就把碎片挡开的强有力的手臂。自己仅仅被尘埃和零小的碎片击中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想也不会认为是因为好运吧。
然后,就在一切将要结束时,人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自己和魔怪。
“啊——啊——到处都严重损坏了。”
直直地盯着身旁边皱眉头边伸了个大懒腰的魔怪,昌浩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好像抑制不住似地尽情打了一个哈欠。
“啊~~啊~~呜……”
三天的通宵守候、再加上的四天的大骚动,已经到极限了。
因为安心感的推波助澜,眼皮也变得像铅一样沉重。
面对像划船一样摇摇晃晃的昌浩,魔怪慌忙站了起来。
“喂喂喂,不要睡啊。再这种地方睡的话会被虫子咬的,还会浑身酸痛……你到底有没在听啊!”
“嗯——”
把头枕到正适合做枕头的木片上,昌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魔怪毫不留情地摇晃着昌浩。
“你这家伙,快起来!晴明的孙子。我说孙子啊——孙子!”
但是,不论怎么呼叫怎么摇晃,昌浩仍是沉稳地呼吸这、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就连连声呼喊禁忌的话题“晴明的孙子”也没有反应。他完全睡熟了。

“我要丢下你啦,可恶!”
魔怪无情的叫声在回荡。
原来东方蔚蓝的天空眼看就要变成紫色了。
发现到这一点,昌浩在褥子上翻了个身。
“……啊?”
站起来后往周围扫视了一圈。是熟悉的天井和日常用具。因阳光照射而褪色的帘子和屏风、被风吹得摇摆不定的幔帐。
脚边还堆积着大量的书籍和卷轴。
这里确实是自己的房间没错。
在他的旁边,魔怪正露着肚皮四脚朝天地睡觉。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没有防备了吧。
一般、魔怪会让人家看它露出肚皮睡觉的样子吗?
昌浩的手不知不觉地按住了额头,重新考虑后,觉得还是没有担心的必要吧。
如果谁要对这个宅第耍什么拙劣的手段的话,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况且,这里还有晴明的儿子吉昌。大概也没有多少妖怪敢攻击这个住满了天敌阴阳师的宅第吧。
昌浩低头望着自己。
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衣。
本应穿在身上的狩衣和和服都变得凌乱不堪地散落在地上。
身上看似胡乱地套上的衣服,大概是从柜门脱落的唐柜里随便扯出来的吧。
用绳子绑起来的头发、发尖上满是灰尘。仔细一看,还能找到泥土的影子。
综合以上种种情况,看来自己是被魔怪生拉硬拽地扯回来的。量它那矮小的个子也不可能要把他背回来吧。
而且……
“即使就这样睡在那里也没什么问题吧。”
搔搔头皮、低声咕哝了几句,本应已经熟睡的魔怪突然一脚踢向昌浩的侧腹。
“啊!”
受到突然袭击的昌浩用两手按住被攻击的地方,朝怨灵的方向望去。
魔怪突然爬起来,像哼哈二将一样站着,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快向我道谢!道谢啊!我可是拼命地把拳打脚踢都弄不醒的你搬回来的哦!”
但是,昌浩根本没在听魔怪说话。自顾自地把散乱在一旁的狩衣和和服展开,埋头思考。
“嗯……虽然弄脏了,但没有弄破呢。既然是被拖着回来的,早就做好觉悟了。但奇怪,哪里都不觉得痛呢。”
“跟人家说话的时候要好好看着对方的脸、目光相接、认真听对方的话。没有人 这样教导过你吗?”
“啊,莫非魔君你是把我放在木板上或其它什么东西上拉回来的?真是聪明呢~”
“啊~没错没错。我想如果和服都弄破了的话就真的太可怜了呢……不对!”
无意识中受到昌浩的话诱导的魔怪突然回过神来大声嚷道。
“虽然已经5月过半了,我是担心黎明的寒气会让你受凉,从拼命把你搬回来的!昌浩你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啊啊,以前明明是那么的可爱……”
“所谓的以前是什么时候!不要把几个月前说成是以前!”
昌浩边思考边抬头望向天井。心中嘟哝着,因为当时真的很困啊,但是……昌浩突然笑了起来。
“魔君真的很温柔呢。谢谢~”
“真是没有诚意的道谢呢。”
轻轻地拍了拍半睁着眼的魔怪,昌浩握紧了拳头。
“好,大骷髅也已经打退了,我可以大摇大摆地去向爷爷报告了。”
看到了吗,爷爷你这只老狸猫,妖怪已经被我完全驱除了。
“——那会变得怎么样呢,昌浩……”
坐在昌浩旁边的魔怪翻着眼珠,向上望去。
“那个,是晴明派人送来的。”
“爷爷送来的?”
魔怪指着书桌上的信。放下和服、把信取起来、美妙的字体让人的目光不能移开。
“……”
渐渐地,昌浩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手的力度不自觉加大,把纸片捏出了皱褶。
不久后,他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晴明寄来的信被啪嚓一声捏碎在手心,信上这样这样写着。
“虽然你独自驱除了妖怪,但可不能破坏那所废弃的房子哦。还在半夜制造噪音‘给附近的居民添麻烦,你要好好反省这件事情。你还只是半吊子呢。晴明”
就是那回事吧。晴明用了远视术或者其它什么法术,把孙子的一举一动自始至终都尽收眼底了。
“……”
那个就是“事不关己……”之后什么来着?
魔怪心中有数,为了和昌浩拉开距离而渐渐地往后退。
突然,昌浩把揉成一团的信纸用力向墙壁扔去,大声叫喊。
“那个糟老头子——————!”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8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52:22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二章

5月末的吉日。
筹备已久的、安倍吉昌的末子安倍昌浩的戴冠仪式终于要举行了。
通常来说,贵族家的孩子都会在十一岁至二十岁这段时间里完成戴冠仪式。
大多数人一到十一岁久马上举行,接受天皇赐予的冠位(原著就是这么写的,不是某尘打错字)踏上仕途。
因为关系到将来能否出人头地,所以戴冠仪式是越早越好的。像昌浩那样,到十三岁仍然保持儿童的装束是很少见的。
戴冠仪式一般会在正月举行。
昌浩的童年玩伴也在去年正月进行了戴冠仪式、早就已经踏入仕途了。
“终于举行戴冠仪式啦,等很久了呢。”
感慨万千地细诉、昌浩带着和自己年纪不符的沧桑感仔细回想至今以来自己走过的路程。
对于男子来说,戴冠仪式是一生最重要的仪式,穿着儿童的装束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自己终于也要步入大人的世界了。
而且,搞不好自己现在说不定也不会在这里了。他的戴冠仪式拖到现在才举行是有原因的。
“真的等了很长时间呢。”
魔怪在昌浩的身边感慨万千地点头。
昌浩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都是多亏了有这只魔怪在身边。世纪上,他和魔怪是一起经历了各种激烈战斗、并肩作战至今的好友。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哎呀,应该怎么说才好呢。就是这个成绩异常差劲的弟子终于可以自立了的心境吧?”
“……那是什么啊!那个比喻!”
用尾巴拍了一下紧皱眉头的昌浩,魔怪“扑哧”地笑了。
“因为……你时候我真的有‘难道真的不行了吗’这种想法的……”
那个时候。
确实是那样呢……回想起那是的事,昌浩就觉得两肩无力。
那是发生在初夏时候的事情。
因为某种原因,昌浩死活也不肯当阴阳师。有一天,晴明派人送了封信给顽固、坚决不肯让步的昌浩。
如果你不想当阴阳师的话不必勉强。但没有尝试过是不会知道和不合适的吧。
你应该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你去把引起京城骚动的妖怪驱除掉吧。
昌浩很生气。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啊?但生气归生气,晴明的命令是绝对的。
实际上,那个时候的昌浩丧失了看见鬼怪的能力,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而知道这秘密的,就只有昌浩自己和刚认识不久的魔怪了。所以,这个非常无理的难题就这样找了上门。
虽然要遵从晴明的命令很令人火大,但有不可能不做。
唤醒一直以来沉睡的阴阳道知识,为了弥补看不见妖物这个最大的缺点,他还请求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魔怪从旁协助,昌浩就这样前去驱除妖怪了。
看不见的威胁,还有初次看见的、妖怪那强烈的瘴气。昌浩吓得缩成一团、根本使不上法术,正等待着成为妖怪的食粮。
时至今日,还可以清楚地回想起来。
手足被妖怪缠绕、光溜溜的舌头的触感。
黏糊糊地缠绕在身上的微热的瘴气,还有刺耳的、吓人的异形的咆哮。
大概有8尺大小的大口里,牙齿像梳子一般整齐地排列着。
但是,昌浩得救了。被经常缠绕在他身边、当时充当看不见的他的眼睛的魔怪。
魔怪挺身而出,救下了将要被妖怪吸进去的昌浩。
明明是那么纤细的身躯,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妖怪的牙齿,救出昌浩,而自己却被妖怪吸进体内去了。
那一瞬间的冲击,昌浩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吧。
然后,就在着穷途末路的之际,昌浩想起来了。
自己可以看见妖怪的能力为什么会消失。
然后,他许下了一个重要的约定。
和现在仍然留在自己身边的魔怪一起。
“哎……当时真的想过,我会就这样死掉吗?但现在我仍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
突然,昌浩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
“我在心里发过誓,终有一天,我一定要对爷爷还以颜色。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光是有这个觉悟的话确实是很伟大呢。加油啦,晴明的孙子。”
魔怪啪啪啪地鼓起掌来,昌浩马上反驳。
“不要叫我孙子!”
这时,吉昌过来了。
“已经准备好了吗?”
昌浩慌忙站起来。
“啊,准备好了。”
事实上,他今天约定了要和父亲一起到左大臣藤原道长的府上拜访。

藤原道长在四年前接受了内览的宣旨,担任右大臣一职。第二年,他设计使侄子这一最大的政敌被降职,自己爬上了左大臣这一位置。现在的宫廷里,即时说他使最大的掌权者也不为过。最近有流言说他把自己的亲信送进宫里当妃子了。
当今天皇的后宫里有一个中宫和三个女御。如果现在再多掺一个人进去,大概又会重新挑起权力的纷争吧。
这些错综复杂的东西,事实上都是跟长兄成亲现学现卖的结果,昌浩自身并不太清楚。
但既然自己的目标使宫廷阴阳师,那给实力雄厚的道长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也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今天的会见似乎也是道长亲自先提出来的。
自己,可以寄托全部新任的晴明的孙子,就要举行戴冠仪式了。
在那之前,他希望先见一下那个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昌浩一瞬间觉得自己彷佛使什么奇珍异兽。
但道长是朝廷里首屈一指最有势力的人,一旦受到他的惩罚,就相当于人生已经结束了。
人生这么漫长,可以的话他都不想遭到人家的厌恶呢。
正因为如此,昌浩就和吉昌一起朝藤原道长居住的东三条殿走去了。
徒步地。
“怎么说好呢,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呢……”
魔怪走在吉昌和昌浩中间,边摇摆着尾巴边紧紧跟上他们的步伐。
“阴阳师这个职业俸禄很低呢。”
无论是出外还是进宫晋见,他们一次也没用过车代步。晴明是因为年事已高、再加上有相当的地位,所以进宫的时候可以坐车,但吉昌和兄长吉平至今为止仍是步行入宫晋见的。
阴阳师这个职位,虽然在工作上是属于很苛刻的类别,但俸禄绝对是不高的。
“阴阳师这东西,要说的话应该属于具有特殊技能的职位吧?但俸禄竟然这么低,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听到魔怪的牢骚,吉昌苦笑了起来。
从这只拥有博学多才、并且精通杂学的魔怪的口中,经常可以道出真理。
“但因为父亲和爷爷都是天皇身边的人,所以可以私下接受委托,获取额外的进帐,所以我们家的日子也不是太难吧。”
听到这些话,魔怪用后足直立站立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昌浩的腰部。
“那只是晴明和吉昌而已。你即使出仕了,最初也只是阴阳寮里一个打杂的吧,俸禄微薄仕肯定的了。严酷的劳动量、微薄的俸禄、晴明在四十岁以前也只不过仕阴阳寮的一个学生,即使现在身份高贵了,除了更加忙碌以外根本就没什么好事。”
“知道得真详细呢,真不简单。”
吉昌一阵苦笑,魔怪洋洋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当然,我是无所不知的。”
“你不要那么得意。”
昌浩从后面使劲地打了怨灵的头一下。吉昌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当事人的魔怪明明没受到多少伤害,却使劲地对昌浩抱怨:“好痛!”
每次看到昌浩和魔怪之间毫无顾忌的对话,吉昌不自觉就会感到昏眩。他清楚地知道,隐藏在魔怪那娇小可爱外表背后的本性是如何地冷酷呵可怕。
他十分担心昌浩那轻率的举动,可能在什么时候就会触怒那魔怪了。
打饰,昌浩却完全没有在意。经常毫不掩饰地生气、出手。
魔怪也似乎是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所以吉昌总是提心吊胆地在旁看着他们打闹。
东条三宅坐落在西洞院大路一直往南延伸的地方。就是西洞院大路和二条大路的相交之处。即使在为数众多的贵族府邸中,这里也能以最宽广、最华丽而著称。
路途大概已经过半了吧。
在行人络绎不绝的大道上、父子二人并排行走着。夹在他们二人中间的魔怪,有一大半的身子被挡住了。
突然,魔怪扭过头去。就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视线往四方洒落。
“魔君,怎么了?”
觉察到这件事,昌浩停下了脚步。魔怪跟着停了下来。吉昌也不可思议地俯视着魔怪。
魔怪抬头望向吉昌。
“……感觉不到吗?”
“什么东西?”
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吉昌埋头苦思。
魔怪瞥了昌浩一眼,没有回答。皱着眉头在苦思冥想什么东西。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确实感觉到了妖气。
那只是很微弱的妖气。如果被其他事情分散了注意力的话,也许连自己也不会发觉到般的脆弱。但妖气是奇妙的、与众不同的。

确实是异形的气息没错,但那确实至今为止从没遇到过的,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我想太多了。
等了好久魔怪都没有反应,于是昌浩就抱起了他那娇小的身躯。
“哇?”
面对被突然的事态弄得狼狈不堪的魔怪,昌浩耐心地叮嘱着。
“我们现在必须到左大臣的府上了。想要思考是没有问题,但是不能停步哦。”
因为徒步是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他们可不能让左大臣久等。
因为昌浩说的的确是事实,所以魔君就这样乖乖地趴在他的肩上了。并且还突然发现,果然还是这样子比较轻松,早知道一开始这样做就好了。
“那么,父亲,我们快点赶路吧。”
二人稍稍加快了步调。
魔怪在昌浩的肩上密切留意看四周的动静。
姑且不说昌浩,就连吉昌也没有注意到的那个气息。是因为那妖怪就只有这样的程度吗?但另一方面,被称为直觉的东西敲响了警钟。
总之,过后跟晴明说一下吧。
得出这个结论,怨灵又抓紧了昌浩的肩膀。

到达东三条宅的时候大概是申时的八时半刻。从安倍宅出发的时候是八时过一点点,所以一共花了不够半刻时的时间。
年过四十的吉昌和昌浩都是腰腿强劲的人,所以走路对于他们来说完全算不了什么,但如果是那些经常以车代步的上流贵族的话,大概现在已经累得倒下了吧。
当代首屈一指的权势者的宅第的却是华丽非常,还拥有着为数众多的仆人。向前来出迎的杂役通告来访的事情,稍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使女走出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请走这边。”
跟在使女后边,昌浩一边走一边新奇地四处张望宅第的内部结构。趴在昌浩肩膀上的魔怪好像在取笑他似的,嗤嗤地笑了起来。
“喂喂,如果连这个宅第都那么吃惊的话,那内里的宽广程度肯定能让你吓破胆了。”
安倍宅里就只有几名仆人。所以最低限度,自己的事情都要自己尽力完成。使女这种东西当然是没有的了,所以昌浩的母亲非常的繁忙。因为两个兄长已经结婚,很少回家,所以昌浩实际上就跟独生子无异。
总之,人气旺盛对他家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
原来如此,左大臣的宅第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王宫里真的很厉害呢。“
“------我,不会迷路吧------”
带着些担心的口吻小声的嘟哝,肩上的魔怪重重地拍了一下胸口。
“交给我吧。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就由我来负责给你带路。”
“啊,此话当真?那样心里有点踏实了------这样说,你不是连大内里都想进去吧?”
“没关系没关系~大内里本来就是意形和妖怪的巢穴。现在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啦。”
斜眼看着滔滔不绝地说话的魔怪,昌浩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问题不在这里呀。算了,反正魔怪已经说没问题了,就应该没问题吧。
不要被其他阴阳师或者前来参见天皇的德高望重的高僧错手驱除掉就好了。
透过面向寝宫的帘子,可以把中庭一览无遗。寝宫在宅第的中心。
通过走廊与寝宫连接的房子被成称为对屋,是夫人和孩子们居住的地方。
寝宫南边的前面有一个空旷的庭院,每逢有什么事件发生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举行宴会吧。而且,在庭院前面的水池上方还漂浮着几只小船,大概是可以乘船游玩吧。
安倍家的院子里姑且也算是有一个水池,虽然大小有点难以启齿。
昌浩小时候似乎曾经掉进过那个池子里,但因为既不大又不深,所以现在才能够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大的池子,自己一定不能获救吧。
“哎,我们身处的世界不一样呢。”
因为自出生之时起,就已经把安倍家当成是自己生命中的一切,所以即使现在跟他说还有更美好的生活,他也不会闹什么别扭了。有时候,就连父亲也会说想坐车出去的话,但那也只是因为太疲倦了而已,并不是对生活有什么不满。
“没错没错,人要向上看也是无可厚非的。”
魔怪甩了一下尾巴,说出了这样一句分外令人深省的话。
“那里就是寝宫吧。然后------坐在褥子上面的是道长。很年轻吧。”
今天天气很暖和。
也许是通风良好的缘故,格子窗被打开、帘子也被掀开了。

因为不是女性,不必在幔帐中隐藏身资,所以可以看见一个坐在褥子上倚着几案的壮年男性。
精悍的面容上蓄着胡子,清澈的眼神里洋溢着自信。整洁的狩衣反射着光泽,一眼就看出是用上等的绢制造的。
注意到被使女领进来的吉昌几人,道长的目光柔和了下来。
“啊,我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呢。”
“真的很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仿效稍施一礼的吉昌,昌浩也马上低头行礼。因为是宫中势力最大的人,昌浩原本还以为那会是一个多可怕的男人,但眼前的这人却是出乎意料地沉稳、平静。
在使女准备好的蒲团上坐下,昌浩决心要表现得成熟大方一点。如果因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而触怒了道长,那自己一族的将来将会是一片黑暗了。
举行戴冠仪式以后出仕,这只是一种惯例,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会牵涉到人际关系。如果想要出仕的话,这点将会是更能左右局势的因素吧。
哎,我可以顺利做好吗?
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魔君就在他面前坐下,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没错呢。因为不慎的发言而导致被降职到边远地区的贵族数不胜数。听懂了吗,昌浩,第一次是最重要的。你是一个能用良好率真的态度待人接物、顽强努力的见习阴阳师,用尽全力戴上这副假面吧。”
“…………”
“喂,你不要忽视这些话啊。难得人家好意要传授你今后应该注意的事项,最起码也要回应一声吧。”
“………………”
“……晴明的孙子!”
“不要让我听到孙子这个词!”
一直遵从着“忍”字的教诲而沉默至今的昌浩,终于条件反射般地怒吼了起来。在下一瞬间,马上又恢复了自我。
战战兢兢地对上对方的视线,道长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他慌忙又低下了头。
“那个,很对不起。突然,那个……”
制止住诚惶诚恐的、不能继续说下去的儿子,吉昌开口了。
“道长大人,虽然你看不见,但事实上这里有一只魔怪,现在它正在保护着这个孩子。”
“什么?”
道长的眼睛开始发光。
“这是真的吗?那是什么样子的?既然你能坦然地说出来,就是说对我是没有危害的了?”
“是的,这一层你当然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啊,真不愧是晴明的孙子、你的儿子。还没有正式开始阴阳师的修行,就已经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异形了。”                    
错了,昌浩在懂事之前就已经被强迫接受阴阳师的修行了。
虽然事实是如此,但因为不能说出来,昌浩选择了沉默。接着,道长捏着昌浩的头细细地审视,然后高兴地笑了。
“拜托你了,昌浩。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为我服务。”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昌浩低下头、坚定地点了一下。看到这一切,魔怪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脯,做出一副就要哼哼地咳出来的自豪的表情。
“看,多亏了我你才被表扬了呢。”
昌浩不能当场反驳,在道长没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 ※  ※  ※  ※
道长和吉昌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商量。那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是昌浩这个半吊子可以涉足的。也许,是涉及到政治问题吧。
“昌浩,会很无聊吗?你可以命令仆人带你去坐船游玩哦。”
拒绝了道长的好意,昌浩得到了可以在东三条宅的庭院里进行冒险的许可。
真的很大。而且还是包围着这所宽广的宅第,那个宽广的程度可想而知。
“光是庭院就可以把我们家装进去了……”
昌浩边往前走边低声咕哝,身旁的魔怪也表示同意。
“也许吧。真不愧是藤原氏首屈一指的权势者。但他们的势力强大起来也只是最近的事情吧。”
藤原家的初代镰足,是一位更加质朴的人吧。

昌浩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刚刚所说的镰足,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人了。
真不愧是魔怪。虽然有时候他会自己夸口说自己已经生存在这个世界好久好久了。
但可以回忆起这么遥远的事情,昌浩还是觉得到很了不起。
沿着绕房而建的瓦顶板心泥墙漫步,昌浩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起来。
“魔君,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

这只魔怪并不是普通的妖怪。
它本来是拥有重要的使命的。
父亲吉昌之所以会对它毕恭毕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自己虽然称呼他为魔怪,但其实它拥有一个更了不起、更好听的名字。那个名字是特别的,只有被他选中的那个人才能称呼他。
昌浩被赋予了称呼那个名字的权利。
“最初是为了帮助看不见幽灵鬼怪的我而留在我身边的吧?那么,既然现在可以看到了,就已经没有索米好担心的了吧?”
“.....嗯,所以呢?”
敏捷地用后足直立起来,魔怪站直身体,想尽量接近昌浩的视线。
因为一直直立还要一边疾步前进,所以有时候会脚下不稳。
昌浩伸出两手,把魔怪捧了起来。
这和普通的动物有着本质的区别吧。
与同等大小的狗相比,这只魔怪要轻盈得多。
把魔怪放在肩上,昌浩拖沓地迈着脚步向前移动 。
“就要举行戴冠仪式了,也算是变成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了吧?”
“只有装束是这样吧。”
“虽然是这样!但我会努力修行的!所以....即使你回到爷爷那里也没问题了。”
魔怪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想说这个啊。
魔怪是和晴明定下协定而跟在昌浩身边的。
说是为了避免让看不见异形的昌浩陷入险境。
所以即使陷入绝境,也要保护昌浩。
但是现在,昌浩看见鬼怪的能力已经失而复得了,虽然仍然有点危险,但他也已经可以独自驱除妖怪了。
所以..... 这是昌浩在为我担心吧,以他自己的方式 ....
沿着水池漫步,只见一条小桥延伸到一个小岛。昌浩一边过桥一边继续说着。
“但是,如果你是自愿想和我在一起的话就另当别论。”
听了昌浩的话,魔怪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是什么话啊。啊,我明白了!难道我不在你会感到寂寞?”
“才不是!” 想要反驳的昌浩头脑一片混乱,魔怪从他的肩上灵巧地跳了下来。
“真拿你没办法,你那么寂寞的花,我就陪在你身边吧!”
像动物般地飞奔,魔怪的尾巴一晃一晃的,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用害羞不用害羞~啊,昌浩真是可爱呢。这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呢。“
昌浩生气地追了过来。为了不让他捉住,魔怪穿过走廊下方,轻巧地逃跑着。
昌浩追赶着魔怪、逐步深入到宅第的内部。这里应该是东北的对屋吧。
“这里是哪里?”
不敢发出巨大声响,昌浩只能放任自己的视线去寻找魔怪。
在对屋的挂帘下发现了那纤细的身躯,昌浩急忙飞奔过去。
“找到了。快,我们要回去了。”
魔怪轻而易举地就被伸过来的双手捕捉到了。丝毫没有动静,就这样任人摆布。
样子有点奇怪。
昌浩皱了皱眉头。
“魔君,你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
很僵硬的声音。可爱的圆滚滚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额上的红色纹似乎要燃烧起来一般。
“这里?但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魔怪摇了摇头。
“不是这里,虽说不是在这里……没错,这里还留有像残渣一样的东西。是属于那异形的,我所不知道破天机某种东西……”
“某种东西……?”
昌浩回头望着寝宫。
这里是内览藤原道长的宅第。虽说 除了这里以外,道长还拥有好几所房子,但据说这里是最大的。
东三条宅第的历史已经很悠久了。就道长已经不知道是第五代还是第六代来说,真的已经很了不起了吧。
古老的宅第往往都有因缘这类东西的存在。魔怪所不知道的异形大概就是这里的因缘吧。
还是说……
“针对道长大人的……诅咒之类的?”
昌浩压低声音一说出来,马上就被魔怪否定了。
“不是,这不像是诅咒之类的东西……话说回来,昌浩,这种事情就由你自己查个明白吧。”
“啊?但是我只是个半吊子啊。”
敲着好像想要蒙混过关、搔头赔笑的昌浩的额头,魔怪露出了奇怪的样子。
就在这时……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面对突然从天而降的声音,昌浩和怨灵僵直了。
那是一把尖细的、少女的声音。战战兢兢地移动视线,昌浩看到了帘子里的一角桃色的下摆。
僵直的脑袋嗡嗡地呜叫,昌浩继续向上方望去。

一名少女正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俯视着自己。
那是一个天真无邪、很可爱的女孩。年纪似乎和昌浩差不多,或者比他小一点。
“你们在干什么?那只生物是什么东西?”
面对侧着脑袋、用清澈的声音发问的少女,昌浩吃惊得叫了出来。
“什么?你可以看到这东西?”
“不要说这东西!”
马上开口反驳后、魔怪望了少女一眼。
刚刚听到的说话声音,大概就是从这东北对屋里传出来的吧。就是说,这是道长的女儿?他好像是有一个和昌浩年纪相仿的女儿的。
跳上昌浩的肩膀,魔怪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
“你是左大臣的公主吧?既然可以看见我,就是说也可以看到其他异形和化生咯?贵族的公主真是辛苦呢。”
听到这些,公主高兴地笑了。
“但我有晴明大人守护着,所以没有问题,父亲大人是这么说的。
原来如此,是晴明啊。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昌浩却觉得没趣了。那只老狸猫竟然可以受到这样的信赖,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你就是今天和吉昌大人一起来的男孩吧?”
“没错没错。昌浩,是吧?”
“你叫昌浩啊。你要当阴阳师马?”
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公主兴奋地发问。
昌浩迟疑了一阵,点了点头。公主的眼里放出了光辉。
“你是晴明大人的孙子,一定义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阴阳师的。”
真让人生气。
昌浩勉强地笑了笑。
“即使不是爷爷的孙子,也不时还有很多优秀的阴阳师吗!”
真是的!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和“晴明的孙子”扯上关系。难道我这一生都要背负着“晴明的孙子”这个名字吗?
不要不要!总有一天我人家称他为“昌浩的祖父”!
公主先是有点吃惊,但马上就放声大笑起来。
昌浩吃惊地看着她。
一阵大笑过后,共煮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为笑起来。
“没错呢,的确是这样。对不起。”
面对她直率的道歉,昌浩慌忙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那个没有关系......我必须要走了。 ”
再不会寝宫就糟糕了。
透过寝宫可以把庭院一览无遗。如果到处都看不到他们的话,使女或许已经开始四处寻找了呢。
若被发现他们跑入到这府邸深处,那是无论如何也推托不了责任的了。
虽说自己将要进行戴冠仪式,这个公主也即将面临换服仪式,但被发现的话还是很麻烦的,无论怎样说,这也是
左大臣的女儿啊。
“那么,打扰了。”
抛下一句赔罪的话,昌浩立刻沿着原路往回奔跑跑起来,还一度回望了一下。
公主一动不动地目送着他。有一瞬间,似乎还对回头的昌浩展露了一格笑容。
“贵族的公主都是这样的吗?”
和突然出现,从来都没有碰过面的陌生人毫无顾忌谈笑风生,而且,即使看到魔怪也面不改色。
岂止面不改色,还主动搭话,真是了不起的胆量。
“若是胆小的人遇到这种场面,真的会害怕得发抖呢。也许是因为那样吧......因为确信大阴阳师会守护自己,
所以完全没有不安的心情吧。”
小孩子很容易成为异形的饵食。
因为大多数人既没有防身的法术,也没有受到谁的帮助,所以京城的小孩经常会遭遇到被人称之为神隐的异像。
所以才会有眼前的这一幕吧。
在对屋里,晴明施下了强力的结界。
为了这位可以看见异形的公主,还特别使用了异常强劲的法术。
进入里面后绝对看不见妖怪,当然,妖怪也不可能进去。
她可以看见魔怪,大概是因为他既没有害人之心,而且还和晴明有因缘关系的缘故吧。
“虽然说即使看见了,但只要不放在心上就没问题,但毕竟是女孩子啊。晴明果然很厉害呢。”
听到对晴明的良好评价,魔怪不露形色地暗自高兴。但昌浩似乎正好相反,耷拉着一张脸。
“好了好了,你要加油啊!总有一天你的努力会开花结果的。话说回来……”
“话说回来?”
魔怪的脸上浮出一抹奸狡的笑容。
“公主殿下还真是可爱啊。你还不是满脸喜形于色的样子~”
昌浩二话不说,把魔怪从肩膀上扫了下来。


 ※ ※ ※ ※ ※ ※ ※ ※ ※ ※ ※


昌浩一回到寝宫,在那里等待的吉晶就站了起来。
“那么,我先告退了。”
“是。”
向道长行了个礼,吉昌就往回走了。昌浩也连忙低头行礼,左大臣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什么时候想过来就过来吧。我有一个八岁的儿子,也许你将来会侍奉他啊。”
“是。”                      
昌浩边点头边思考。那个公主的弟弟啊。到底会是怎样的人呢?这样的大贵族的嫡子,也许会有很多想法都不一样吧。
只要不是太任性就好了。
再次低头行了个礼,昌浩从道长面前退了下来。
吉昌在中门等待着儿子。
“父亲,让你久等了。”
飞快地穿上鞋子,朝目送他们的使女和仆人行了个礼,他们便离开了东三条宅。此时,四周已经是晚霞密布。
沿着西洞园大路往北走,吉昌告诉昌浩,戴冠仪式的加冠者已经决定了。
所谓的加冠者,同时也是以后充当监护人的重要角色。即使说加冠者的地位决定了戴冠人将来能否出人头地也不为过。
“是谁?”
“大臣的亲属,兼任右大弁和藏人头两职的藤原行成大人。”
年方28岁,听说是同一时代的贵族中最成功的人。
似乎是以前遭受诅咒时蒙晴明相助,始终抱着感恩之心。
听闻晴明的末孙将要迎来可喜的戴冠仪式,而加冠者却仍然没有决定,于是就向道长提出可不可以举荐自己担任这一要职。
道长也想把将来有发展前途(预定)的见习阴阳师拉拢到自己的势力之下。
行成的提议对他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吧。
当今把握重权的大臣亲自发出指示,要拒绝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客观上来说,这也相当于昌浩的将来有了保证。
虽然有了保证是一件好事。
昌浩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陷入了沉思。
如果自己将来变成了一个没有实力、派不上用场的阴阳师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过分的期待往往带来沉重的责任。
无奈地叹了口气,昌浩的思绪飞到了逐渐临近的举行戴冠仪式的日子。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9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56:28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三章

安倍家末子的戴冠仪式终于在五月末的一个吉日里顺利完成了。
决定日子的是当代首屈一指的阴阳师、也是作为主要人物的爷爷安倍晴明。
听说很久以前,他就亲自为这个孙子的换装仪式进行占卜,当天的衣裳也是经过千挑万选才决定的。
既然是那个晴明这样宠爱的孙子,一定是将来能够成为可以与之匹敌的阴阳师的可造之材吧。
内里似乎到处流传着这样的谣言。
戴冠仪式之后,出任加冠者的藤原行成亲切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昌浩。
行成比昌浩的兄长成亲要年长一些。但因为也没什么太大的差距,所以在昌浩看来,就像是亲切地对待自己的哥哥一样。正因为兼任了右大弁和藏人头两职,所以非常聪明,头脑也灵活得惊人。难怪当今的天皇对他也如此的重用。
“那个评论是怎么一回事啊!每个家伙都净说些不负责任的话!”
昌浩沉着脸抱怨着。
和一直以来的儿童装束不同,他束着头发戴着冠冕。
手里不习惯地拿着笏,姿势不端地静坐着。
像往常一样,魔怪陪伴在他的身旁。
“原以为你改变装束之后脾性也会有所改变,看来还是没什么变化呢。”
“怎么可能会改变!”
对魔怪不负责任的发言一声怒吼,昌浩郁闷地摘下头冠。
在安倍宅举行的仪式顺利完成后,就是初次的进宫,遵照既定礼节完俸禄和授位之事。现在的安倍家正是亲友济济一堂举行宴会。
虽然说已经举行了戴冠仪式,但因为十三岁的昌浩仍然不能喝酒,所以就早早地退席了。
但是,在大内里繁复的礼仪而造成的疲劳,还有不能有一步差错的紧张感的压迫下,昌浩从早到晚都没能咽下一点东西。再加上这次是“那个晴明的孙子的戴冠仪式”,所以那些闲得发慌的殿上大臣都络绎不绝地前来参观。还好被赐予的职位还没高到可以每天进宫朝朝间的程度,真是得救了。如果现在还要谒见天皇,昌浩可能会突然倒下吧。
“我难道是什么奇珍异兽啊?”
前来凑热闹的贵族一批接着一批数不胜数。
“算了,这也没办法啊。殿上官员的生活基本上都缺乏刺激性,被消遣是你的命运,放弃吧。”
本来就已经身处一个备受关注的环境中了。
被魔怪这样劝解,昌浩侧着身耸了耸肩膀。
“哼,好!等我当上了大阴阳师,他们要寻求我帮助的时候,我绝对要拒绝!”
“那么,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加油吧!”
重重地拍打着昌浩的肩膀,魔怪把昌浩折叠整齐的狩衣拿过来了。和以前不同,这次还必须要戴上乌帽,又多了一件麻烦事呢。
放下束带,换上狩衣,昌浩用笨拙的手势戴上乌帽。因为这之后还必须出去送客。
“怎么样?”
因为没有被子,昌浩试着向魔怪征求意见。
“有点弯了,再往前戴一点会好一些。现在这样会滑下来的。”
“就是这样?”
突然,乌帽柔软地塌了下去。因为乌帽是用非常柔软的材料做成的,所以戴不好的话很容易就会塌下来。
“哎呀,你好差劲!”
魔怪高兴地笑着,不断地拍打着乌帽子。轻轻地甩开他的手,昌浩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地研究起帽子的佩戴方法。
突然,有人朝这边走来。魔怪发现到这一点,突地抽动了一下,与此同时,藤原行成的头就从板门上露了出来。虽然喝了酒、脸上有点微红,但并没有抹杀掉他本来就有的精悍。
即使是加冠仪式结束,参谒完天皇之后,他也仍然非常体贴地详细解释王宫内部的惯例和规矩。基本上来说,他就是这种喜欢照顾别人的性格吧。就连一直和昌浩共同行动的魔怪也不禁佩服道:“这家伙真是个号人呢”。
“行成大人,有什么事吗?”
行成眨着眼睛,微侧着头。
“没有,为了醒一下酒,就从宴会里抽身出来了。然后似乎听到你和谁在说话.....但是.......”
他惊讶地环顾室内。里面只有更换了狩衣的昌浩。
“大概是心理作用吧。我应该没有喝那么多酒才对啊......”
行成是普通人,所以看不到昌浩身旁的魔怪。
魔怪认为看不到是一件好事,于是跳上昌浩的肩膀,用后足直立,前足飘飘然地晃动,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是我,是我,和昌浩说话的就是我。什么?看不到?真是遗憾呢,我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真想质问它究竟有什么话想说的!但在行成的面前作出这样的举动,自己就只不过是个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间说话的行动可疑的人而已吗?难得人家一番好意要当自己的加冠人,不想被他用奇怪的目光看待,所以昌浩不动声色地把魔怪从肩膀上拂落下来。
“怎么了?”
昌浩的手突然拂动了一下,行成觉得有点奇怪地发问了。昌浩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
“没事,只是有一只羽而已。”
“啊,昌浩好过分。”
无视轻盈地落在地板上的魔怪的抗议,昌浩笑了。
“说话的声音一定是我在练习吟诵咒文和真言的时候发出的吧。”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真不愧是晴明大人的孙子呢,今天这样忙碌的日子也不忘记修行。”
笑着回应佩服得频频点头的行成,昌浩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有点抽搐了。
我要冷静点,让行成大人生气就得不尝失了。
悄悄叹了口气,昌浩站了起来。
“行成大人,你不回去筵席好吗?”
“我可不想被主角这样说。”
“我还不可以喝酒呢。而且父亲也批准了。”
“确实是这样呢。”
行成发出爽朗的笑声,迅速地伸出手摆正昌浩的乌帽。
“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不习惯的话很难戴好呢。”
真是一个好人呢,昌浩再次在脑海里想到。
另一方面,魔怪仰望着行成,在昌浩的脚边徘徊,时不时用后脚站立挥手。
行成没有看见鬼怪的能力,当然看不见魔怪的举动,但看到这个情景的昌浩则非常在意。
这时,魔怪突然助跑,一跃跳上行成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使昌浩大吃一惊。
“魔......”
突然大喊一声,昌浩慌忙用手把嘴巴捂住。
魔怪把手伸到行成的眼前挥舞。然后像是要滑落下来的样子,它就用剩下的脚使劲地扯住挣扎,把行成的衣服都弄出一道道皱纹了。
行成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肩膀上会有一只魔怪吧,还在那里嘿嘿地干笑。
“从明天开始你就要进宫了吧?有什么不懂的就尽管来问我吧,不用客气。”
“是......是!但是,行成大人总是四处走动,很少停留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呢......”
昌浩摸不透魔怪的下一个行动,只好暗自焦急,尽力守护着行成。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但如果在这里给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无论从各种方面看来,将来都会变得不安定了。
魔怪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行成的这边肩膀跳到那边,还把乌帽看成障碍物,敏捷地跳来跳去,身形轻快得很。而且似乎还施了什么法术,让行成完全感觉不到魔怪的重量。
因为昌浩的视线不停地左右漂移,行成觉得很纳闷,便向他发问了。
“怎么了?有什么......”
魔君在行成的右肩跳起来,旋转一圈,然后漂亮地落到了左肩上。
讶异于额角开始渗出冷汗的昌浩,行成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你都这样累了还要和我应酬呢。一直没注意到,真是对不起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
面对这意想不到的发展,昌浩慌忙摇头。但行成却越说越来劲。
“你还是赶快休息吧。不送客也没关系,吉昌大人那边就由我代你转达吧。”
真是一个好人,这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啊!但是,在这样一个好人的肩上,魔怪仍在兴致勃勃地进行着它的杂技表演。
趁着行成往回走之际,昌浩伸出手抓住魔怪的尾巴,把它一把拽了下来。板门一合上,他就死命瞪着悬挂在空中的魔怪。
“魔君!”
“很罕见的动作对吧。特别是那一个旋转,这可不是任谁都可以模仿的呢。”
不是这个问题!
“竟然还挂在乌帽上,如果被行成大人发现了你的存在,那该怎么办?”
继续保持倒吊的姿势,魔怪不高兴地回答。
“我就是认为它不可能发现嘛!现在果真没被发现啊。”
昌浩把魔怪放到地上,就这样软绵绵地坐下来了。
“喂?昌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既然行成都说了,你还是快点躺下休息吧。”
昌浩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伏倒在地上。

阴阳寮位于大内里的南面,夹杂在中务省和西院的中间。虽然离天皇居住的内里很近,但基本上没有什么身份高贵得可以进殿参拜的人。

安倍晴明官居五位,虽然是阴阳寮里地位最高的人,但还不需要每天进殿参拜。作为藏人所的阴阳师,他并不在官厅工作。
然而,虽然在阴阳寮里看不到晴明的身影,但因为他在官僚中已是声明远播,所以每天必定会听到“晴明”的名字。
虽说约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进入阴阳寮了,但作为间隙的昌浩仍然没有担任什么重要的职务,每天只是忙于打理杂务。
“……总觉得每天都在东奔西跑呢。”
昌浩抱着几本书卷快步穿过帘子,魔君也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后面。虽然和几个高官擦身而过,但谁也没有注意到魔怪。
有的人确实是看不见,但即使看见了也不会介意。
刚开始的时候,面对殿前这意想不到的光景,初次进宫的昌浩被吓得目瞪口呆。
从细小的妖怪到巨大的化生,都在里面团团转。数量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刚看到某个弱小的杂鬼缠到某个贵人的头上,马上又看到一个妖怪靠到写文书的官僚身边打瞌睡了,那边的柱子上嵌着一个脸色青白,没有眼睛的武官,正在使用中的古老书桌很明显的是由化生变化而来的。
“这是……什么……”
重重地拍了一下连话都说不连贯的昌浩,魔怪感慨良多地说道。
“所以说,内里这个地方很厉害啊。即使我在这里闲逛,谁也不会在意吧。”
“……也……也许吧。”
只觉得头脑发涨,昌浩改变了想法,希望能尽快适应这种状况吧。
虽然每天只是忙于处理杂务,但昌浩都认真地完成份内的事务。
难得可以进到阴阳寮,昌浩总是设法抽出时间阅读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借阅过去的天文记录。
虽说自小就开始被灌输必要的阴阳道知识,但需要的知识还远远不够。
他特别感兴趣的是代代诅咒天皇的种种怨灵。以阴阳师为目标的自己果然还是很在意当代的阴阳师是如何退治这些怨灵之类的问题呢。
“果然记载着很多爷爷的名字呢。”
昌浩边皱眉头边浏览记录本。最近几十年阴阳寮的历史里,凡是和退魔伏妖相关的记录,大都写着晴明的名字。
“哼,这是当然的。大家的寿命长短不同。”
“不用焦急啊,晴明的孙子。你现在才开始呢。”
“不要叫我孙子!”
昌浩还击后突然把头抬了起来。
“……怎么了?”
好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爬上来,不是恶鬼或怨灵之流。比这些异形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淹遍了全身。
并不是那样的。勉强要说的话,应该是为预告危险的警钟吧。
昌浩和魔怪正身处位于阴阳寮边上的书库里。虽然说是书库,倒不如说是密闭的涂笼来得合适。为了避免阳光把纸引燃,透光的窗户被装到了北边。在东边有供人出入的板门。剩下的墙壁全都镶嵌上棚架存放书记和卷轴了。
透过窗子传来了人们的喊叫声/喊声一浪盖过一浪,让人了解到这事态的不同寻常。
“发生什么事了!?”
昌浩站了起来。魔怪一跃跳上了他的肩膀。昌浩打开板门、掀开帘子走出去,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浓烟直往上冒。而且,还是在阴阳寮的北侧。
那里不是天皇所在的内里的方向吗?
“……是火灾啊!”
听到耳边的细语,昌浩喊了出来。
“一看就知道啦!”
但一听到魔怪接下来的话,昌浩就像被一盆冷水浇透全身一般。
“但是,这不是普通的火灾。”
“……什么?”
从昌浩的肩上跳下来,魔怪抬头望向天空,皱起了眉头。
“起火的地方大概是清凉殿到后宫这个范围吧。……天还这么亮,会点灯笼吗?”
昌浩吃了一惊。
虽说太阳快要西沉了,但现在正值盛夏时节,白天比较长。现在的时间也只是申时过了一点点。在半个小时之内应该还不需要照明的。而且,冒烟的地方并不是有可能使用火种的进物所。
魔怪回过头来。
“昌浩,集中精神!在混乱的人类的气息中,混杂着其他物体的气息。”
昌浩凝神屏息。
据说内里也是一个随处可见到妖怪和杂鬼的地方。但是因为害怕阴阳师的报复,所以他们一般不会有什么举动。只要什么都不做,阴阳师也不会把他们驱除。因为无论怎么驱除也是一批接一批地涌过来,没完没了。既然这样,无害的东西就放任自由吧。

很多文官和武官朝内力跑去。仆人和杂役边叫喊着什么边来回跑动。时不时传来像丝绢撕裂般的惨叫声,接着,连怒吼和责骂声也遮盖不了的喊叫声又把它掩盖了。
为了不妨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态而陷入一片混乱,左右奔跑的贵人们,昌浩回到书库,关上了房门。
阴阳寮和内里是分开的,所以不用担心火势会蔓延过来。
“喏啵啊啦嗒嗯喏,嗒啦呀啊呀萨啦吧啦嗒萨踏呐嗯……”
感觉到几百、几千个人的气息。大内里里面有数不清的贵人。即使是只允许高官进去的内里,也有超过千人的女官。
传来了人们混乱的思绪。因为火灾是突然发生的。没错,火焰是从没有一点火种的后宫,女官们居住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的。
火势蔓延,火头早已湮灭在一片火海中了。
然后,还有和这一切完全不同的其他东西——
“——?”
昌浩睁开眼睛。
那里残留着化生的气息。
不是大内里一般的妖魔鬼怪的气息,而是至今从没遇到过的异样的妖气。
“魔君,那个,是什么东西……”
向知觉比自己更加敏锐的魔怪发问,魔怪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不对。
魔怪眨
了眨眼。
不是第一次,这之前也遇到过,这种微弱的,不认真注意根本不会发觉的妖气。
没错。
就是在昌浩举行戴冠仪式之前,去左大臣府邸途中感觉到的妖气,而且魔怪还在东三条宅的东北对屋里发现了同样的妖气。那之后,因为本能的驱使,微弱的警钟就不断地响起。
突然,昌浩吃了一惊。
“——东三条宅……”
茫然地低吟了一声,昌浩就像被弹开一样从书库飞奔出去。
魔怪一瞬间迟疑了一下,然后连忙跳跃着上前,跳上了昌浩的肩膀。
“昌浩,怎么了!”
“东三条宅,在道长大人的府邸里。”
脑海里浮现出东三条宅、东北对屋的映像。道长的女儿走出幕帘,站着眺望上升的浓烟。
就在那下面。
“有异形的踪迹!”
从大内里到东三条宅的距离并不远。昌浩一离开大内里就沿着二条大路向东跑去。
逆向奔走在观看火灾的民众和因听到骚动而集结的高官中,昌浩用双手拨开人群前进。
“你说有异形存在的事是真的吗?”
面对肩上的魔怪的质问,昌浩嚷开了。
并不太确定。但如果那突然看到的情景、和那穿透全身然后有消失无踪的焦躁感是真实的话,那大公主就有危险了。他有这样的感觉。
“你说过那气息在帘子的下面吧,也许会跟那个有关系。”
昌浩全速奔跑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东三条宅的宅门了。伫立在那宅门前的牛车和仆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注意到奔跑过来的昌浩,侍从向车上的主人报告了什么。就在昌浩来到牛车前面的同时,竹帘被掀起,行成把头伸了出来。
“昌浩,你跑得这样急,发生什么事了?”
昌浩让就要喘不过来的气息平静下来,断断续续地说。
“道……道长大人呢……?”
“马上就要出来了。刚刚传来内里起火的报告,正准备进宫……”

一刹那,昌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马上把视线移向大门对面建筑物的屋顶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凝结的普通人所不能看到的灰色瘴气。
昌浩没有得到许可就闯进了宅里。这里是内览藤原道长的府邸。作出这样的举动,一定会被削去爵位吧。但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路过中门跳进院子,越过小溪,昌浩直奔东北对屋。
身后传来了不知道谁的喊叫声和制止的怒吼,还有形成呼叫昌浩的声音。把一切都抛诸脑后,穿过走廊,终于就要叨叨对屋的瞬间,一阵象白木断裂的刺耳的声音闯进了昌浩的耳畔。
他的脸色刹地变白了。
“爷爷的法术。。。。。!”
晴明为了守护对屋而施下的法术就在刚刚破解了。那干裂般的声音就是竭尽全力把法术破解的证据。
听到声音心生疑惑的公主挑起帘子,正在察看屋外的情况。捕捉到昌浩的身姿,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昌浩?”
看到慌张地从帘子里出来的少女,昌浩大喊。
“笨蛋!不要出来!”
耳畔传来风的声音,视野的尽头掠过魔怪白色的身影。

魔怪猛地冲进帘子的下方。在那变成影子的黑色部分,一对亮点正在炯炯地闪耀着。
太阳正在慢慢地沉下,天空被染成了橙色。现在正式黄昏---大祸发生之时。
昌浩全身都毛骨悚然。
隐藏在瘴气团块里的,是切断一切气息藏身其中,而且能在一瞬间破解晴明法术的异形。
但是,他的身型实在是太小了。隐身于黑色的瘴气之中,看不见全貌。
“——————————!”
魔怪的叫声把空气撕裂了。
额上的纹样像散发着热能一样闪烁。从飞扑过去的魔怪掌下逃走,异形从帘子下面跳出,朝被这突发事态吓得一动不动的少女猛冲上去。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魔怪,少女屏住气息,连话也说不出来/
魔怪紧紧追在异形后边,跳上帘子,作出一副保护少女的架势。异形再次发起瘴气,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并逐步拉近距离。
昌浩终于穿过走廊来到了对屋,插进来眼看就要扑上来的异形和少女的中间。
用右手结成剑印,空中马上出现了一个五芒星的印记,昌浩接着在帘子上打横写了一个字。
“禁!”
一股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个看不见的物体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猛冲上来的异形被那堵墙壁阻挡弹飞了出去。
一瞬间,黑色的瘴气变淡了。但异形的全貌马上又被瘴气包围,仍旧看不清楚。
在橙色的天空下,本来就已经很难看清楚了。
“ 哪唔吗骷萨唔吗唔嗒,瑟唔嗒吗咔咯唼嗒,嗒啦嗒咔嗯!”
昌浩从夹衣里抽出符咒,乘着气势放飞出去。
符咒化成风的利刃向异形袭去。紧接着,异形突然站了起来,发出了可怕的咆哮。
黑色的瘴气扩展开来,就像一双黑色的翅膀。
“啊——————————!”
少女发出惊叫。突然刮起的暴风穿过昌浩障蔽,黑色的瘴气像蛇一样蜿蜒着向少女逼近。
昌浩连忙把少女抱紧。少女也像是很害怕的样子,紧紧地抓住昌浩。
魔怪站在异形很两人的中间堵住去路。
“魔君!”
就在昌浩喊叫的同时,魔怪露出獠牙,发出了不可名状的叫声。脖子上围绕的突起放出光泽、额上的花纹迸发出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把瘴气的帐幕驱散了。
异形有一瞬间畏缩了。昌浩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左手紧紧抱着少女、右手结成剑印,昌浩的眼睛窘炯炯有神。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
吟诵咒语、布下剑印 ,巨大的灵力化成光刃,把包裹着异形的瘴气劈开。
“————!”
垂死的叫声像从地底传来一般震耳欲聋,微暖的季风突然从中穿过。
帐幕之类的用具全都被风刮倒、吹飞,发出巨大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劲风有所收敛,少女惶恐地睁开了眼睛。
“刚刚的....是什么....?”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是异形吧 。”
昌浩一边仔细官场周围的状况一边回答。
瘴气、气息、微尘,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总之。算是驱除了吧。
刚松了一口气,就从远处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喊叫的声音混杂了在一起。前面的是行成和道长。接着传来宫女们叠叠层层的尖锐悲鸣。
昌浩心头一颤。
现在,自己正紧紧地抱着少女。在别人看来,现在正是非常不妙的状况吧。
“对、对不起。”
昌浩突然地放开手、慌慌张张地道歉,少女连忙摇头。双手仍然紧紧抓住昌浩的衣服。
注意到那双没有血色异常苍白的手,昌浩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大概.....已经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只要把爷爷唤来,让他再施一个更强的法术,那家伙就不能再对大公主你出手了。”
突然,少女用两手裹着昌浩的脸,把他扭向自己。
“哇?”
少女一脸严肃地说。
“彰子!”
面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的昌浩,彰子像是在耐心地嘱咐着什么似的重复道。
“是彰子。不要叫我大公主。昌浩,要叫我彰子哦。 ”
“彰....子...?”
对上彰子清澈的眼睛小声喊了一句,她马上点了点头,笑得像花一样灿烂。看到这个情景,昌浩的心扑通地跳了一下。
在不知道为什么直立不动的昌浩身后,怨灵哎呀哎呀地,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心里不是很高兴嘛~”
这行成很道长面无人色地跑了过来。

“彰子,你没事吧!”
骇人的叫声和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事态。而且,虽然只有见习,但也算得上是阴阳师的安倍昌浩神色严峻地直奔东北对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道长赶到非常在意。行成也一样,逼近不自然地站着的昌浩发问。
“昌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回答的是彰子。
“父亲大人,行成大人,你们不用担心。昌浩已经把恶灵驱除了。”
也许是看到父亲的样子冷静下来了,彰子温和地笑着。
“真的很厉害呢,昌浩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阴阳师的。”
“什么?真的?”
被道长问道,昌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点了点头。耳朵仍旧在发热。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动作有点不自然。
道长和行成互相对望了一眼。
于是,总结出了这样的事情经过。在内里起火的同时,这个少年觉察到入侵东三条宅的异形的气息,形单影只地孤身赶了过来,守护受到袭击的彰子,把妖怪给击退了。
“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行成向昌浩确认。昌浩支吾了一下,没什么自信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道长紧紧地握住了昌浩的手。
“太优秀了!昌浩,你很厉害啊!真不愧是晴明的孙子!”
昌浩心里一下子发火了。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也会被说成是晴明的孙子。
姑且不论其他人,总不能把火发在道长身上吧,所以昌浩只能一本正经地听着。
魔怪边看这个场面,边仔细注意周围的状况。
瘴气已经消失了。
也没有留下异形的气息。
但是为什么,埋藏在胸口的这种令人不安的焦躁感还没有消失呢。
内里的火灾,还有异形的袭击。这些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要问一下晴明吗?”
头上密布晚霞的天空红得像鲜血一般。

内里起火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晴明的耳里。
自从成为了藏人所用的阴阳师,晴明就很少进宫。本来进宫参见就是已经按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扔掉兰这桩义务真的是值得庆贺。只要没有事情发生,每天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据说起火的原因不明。虽然近卫府的官员正在调查中,但据目击者所说,似乎是在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突然就燃烧起来了。
火势散发得很快,导致了很多死伤者的出现。
幸运的是,天皇平安无事,据说是跟随在女御身边的女官和守卫牺牲了。
“嗯.....”
晴明脸露难色地思索着。
即使现在进宫,宫内也是一片混乱。也许等到事态收拾完毕再去会比较好吧。
“内里起火,又是一桩不寻常的事情啊。”
自言自语中,晴明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象仪。昨天夜观星象时还没有发现这样的征兆的。是星星的轨迹改变了吗?还是有新星的出现?有必要确认一下。
晴明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夜幕正在降临的天空。
在内里附近的藤原道长的府邸里似乎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施下的法术不知道被谁破解了。
据放出的式神回报,破解了法术的异形被觉察到什么的昌浩所击退,最终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觉察到东三条宅的异变的,似乎只有昌浩一人。其他人全都因为内里的火灾而忽视了隐身其中的异形的袭击。
晴明满足地微笑起来,但马上又收起笑容望向天空。
“似乎到处都是一片纷乱呢”
东方晴朗的天空里,出现了第一颗闪耀的明星。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lingay
版主
女鬼一只 * 飘忽
威望: 15
发贴: 43414
积分: 24738
经验: 201412
体力: 157751
金币: 1574.49
注册: 2007-03-09
登陆: 2012-05-10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0 楼
发表于 2008-10-17 21:58:47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四章

因为清凉殿和后宫基本上都被雪困住烧光了,所以当今的天皇决定暂时移居到一条院。就是所谓的里内里。
受害的只是内里,在内里的官厅一点影响都没有。政务畅通无阻地进行着,太政官为了内里的重建而调配人员。作为昌浩加冠者的藤原行成就担任这件工作的负责人。
那次时间之后,道长三番四次地感谢昌浩,还说要给他奖赏,昌浩拼命地推辞掉了。因为无缘无故地入侵东三条宅,本应要受重罚的,现在能受到这种待遇已经是很不错了。
因为道长和行成都必须进宫,所以昌浩才解放了,不是这样的话,他们简直是一副要举行宴会的样子呢。
拒绝了他们用车送自己回去的提议,就要步出中门的时候,一位女官走了过来,递给昌浩一把打开的扇子。仔细一看,扇子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香袋。
“这是彰子送给你作为谢礼的……”
受赠的香袋飘荡着柔和的香气……

“结果,起火的原因还是没能查出来啊……”
魔怪以动物的姿势坐着的圆领旁边,昌浩皱着眉头观看着星象图。
“嗯……没错呢。”
“听说烧死者的灵魂由天皇亲自安抚?当今的天皇也很努力呢!”
“是呢……”
昌浩瞥了魔怪一眼,就马上把视线重新放到星象图上来了。
对于魔怪来说,无论是天子还是其他的谁,存在的价值都和身边的平民没什么差别。对它来说,重要的,只有它自己人选择的东西。
魔怪把前爪放到案几上,随便瞄了一眼昌浩手边的东西。
“……昌浩,你从刚刚起到底在烦恼什么?”
“我像是在烦恼吗?我在学习观察星星的方法。”
对阴阳师来说,观看星象是他们的其中一项重要的任务。他们必须占卜星星的动向进行预言。因此,他们必须完全掌握星星在正常驻机构状态下的位置。不要说晴明了,就连吉昌和伯父吉平也是什么都不看说能进行占卜。对于阴阳师来说,这是基本中的基本。
但是,昌浩无论怎样做还是不擅长观看星象。事实上,他也不太喜欢编制历法。
说到底,还是能活动身体的工作比较适合他的个性。
“看星象图和历法都那么差劲,那对于阴阳师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啊……”
昌浩向一脸意外的魔怪扬了扬眉毛。
“但是无论怎么想也弄不懂啊!比如今晚多云,天空一片阴沉沉的,看不到星星,但正在这个时候妖星划过天际,显示出天地变异的征兆,总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虽说是这样,但我也不认为即使不擅长也没关系呢……你不要再说歪理了。”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的。你需要做的只是努力工作就行了!”
即使被雪困住魔怪这样催逼,不擅长的终究还是不擅长,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克服的。
“啊--啊,我果然还是搞不懂怎么观测星象!”
昌浩一副想举手投降的样子,真的把两手举起来了。魔怪看着这情景叹了口气。
“晴明的孙子也这样子,怎么办呢……”
“不要叫我孙子!”就像是口头禅一样,昌浩吐出这句话后,就把星象图叠好,取出了六壬式盘。这是阴阳师必备道具的其中一种,是在读出过去、现在、将来的时候使用的占卜用具。
自火灾以来的这几天,昌浩以自己的方式思考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即使自己公开出来也没什么用吧。更贴切地说,这样的事情,其他独当一面的阴阳师应该早就已经做过了吧。
“用式占寻找起火的原因,怎么样?”
面对突然举起右手食指作下定论的昌浩,魔怪眨了眨眼睛进行思考。
“如果知道了原因,你要怎么做?”
听到这句话,昌浩抱着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面对认真地烦恼着的昌浩,魔怪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要说火灾原因的话很困难吧。反正其他的阴阳师也在推测,近卫和兵卫等人的也在调查中吧?”
昌浩点了点头。
“那样,干脆占卜一下当时感受到的那种异样的妖气吧,怎么样?”
“啊,原来如此!”
昌浩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
“魔君真聪!”
“只是转换一下思考方法啦。”
而且,魔怪自己也感受到了吧,从以前捕捉到妖气的时候开始。
那个时候注意到的那种妖气好像并不是在阴阳寮里的。虽说大家的注意力也许都集中到因火灾而引发的骚动上去了,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也太可笑了。

用咒术守护内里,边确实是阴阳师的职责呢。
当然,觉察到东三条宅异变的只有昌浩浩荡荡一人。结果,道长就对昌浩植下了一个“前途有望”的好印象。虽然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如果就那样什么也觉察不到的话,藤原彰子的性命早就没了。一想到这点,昌浩就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那之后不久,晴明就赶到东三条宅,施下新的法术、重新给予保护。这样,她就能平安无事了吧。
在仰望天井的魔怪旁边,昌浩把式盘准备就绪了。
令人恼火的是,这一切都是晴明教给他的。小时候的自己非常听话,整天喊着“爷爷、爷爷”地跟在晴明后面转,所以每当有事件发生,就会被传授很多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昌浩之所以决定要当阴阳师,很大程度上是受到晴明确规定这样灌输的影响吧。
一想到这点,一直认为自己的将来要由自己决定的昌浩就有种原来自己一直逃不开晴明的手心的感觉。至少,对于晴明来说,昌浩说要当阴阳师的这句话,比其他什么都要来得高兴。……大概是这样吧。也许只是觉得有趣玩弄一下也说不定。
仔细思考起来,昌浩突然有了什么头绪,想起了一点相关的事情。
那么,晴明为什么要把自己可以看见的鬼怪的才能封印起来呢?
――昌浩见鬼的才能并不是自然消失的。实际上是祖父晴明把它深深地封印在昌浩体内了。
残留在昌浩脑海里、最古老的记忆是三岁换装的日子。
府邸中因庆祝末子的换装热闹非凡,从傍晚就开始大排宴席了。作为主角的昌浩从早忙到晚,非常疲累,于是就到了晴明的房间稍事休息。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晴明的房间的。前些时候,无意中跟魔怪谈起了这件事,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那是因为你以前非常喜欢晴明,还经常跟在他后面转呢。”现在真是难以置信,小时候的自己竟然会这么喜欢晴明。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三岁的昌浩就出现在晴明的房间里了。晴明的房间位于安倍宅的东面。从帘子里出来后就是一个小池塘,光照很好。
晴明的房间在宅第的最边上似乎是有什么原因的。想来想去,东面是距艮位最近的。大概和鬼门有什么联系吧,这是昌浩最近在学习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把手肘放到案几上,托着脸颊,昌浩开始追忆过往。
昌浩总是坐在晴明坐的蒲团上跳望庭院。虽说安倍宅里施下了退治恶灵的法术,但无害的妖怪仍可以自由穿行。
没错,那时的自己第一次看到了那被称为妖怪的东西。说是第一次似乎有点语病,应该说,那天是遗留在记忆中的第一次。
――喂喂,那个是什么?那个黑色的~
拉着身旁祖父的衣袖,传来的是昌浩略带惊奇的声音。
――你可以看见那个?
耳朵深处,晴明异常尺度的声音复苏了。直到最近才知道,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一个相当相当弱的妖怪,即使是吉昌也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
三岁的昌浩竟然可以把这么微弱的妖怪指出来,晴明的吃惊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晴明开始担心这个孙子的前途了。
这个孩子还只有三岁,如果拥有太强大的力量的话,恐怕会被恶灵牵扯进去。而且,因为异形非常害怕拥有优越见鬼才能的人,所以会趁他们没成长之前斩草除根。
――唉,看到的太多也是一个问题啊。
深思熟虑后,晴明狠下心,把昌浩的力量深深地封印了起来。
但是……昌浩这样想道。
即使不把他见鬼的能力封住,那些东西一直粘在他的身后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吧。况且,昌浩小时候本来就很少离开安倍宅。
“因为只能在家里玩,所以真的做了很多事呢。这样说来,我好像还曾经掉进过池塘里呢!”
那个时候恰好谁也不在身旁。一个人独自嬉戏中,昌浩想,不知道池子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呢,于是就探身往池子里望去了。
接着――
昌浩眨巴着眼睛。
“……奇怪?”
“什么?”
魔怪抬起头来。
“……我为什么会掉下去的呢……”
“啊啊,池子啊?”
朝魔怪点一点头,昌浩就抱头苦思起来。
奇怪。
那时候,自己往池子里探头望进去。水面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异常耀眼。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但是……

“……突然就往下倒了。”
知觉的水面突然接近上来。等发现并不是水面接近过来,而是自己接近过去的时候,往前伸出的双手就已经碰到水面了。
安倍宅的水池虽说很小,但深度也超过2尺。当时的昌浩并不太高,而且还不会游泳。就那样掉下去的话,毫无疑问是没有生还的机会的。
但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有谁把昌浩抓住了,伸过来的两只手臂,紧紧地支撑着他,就那样把他送到板台上了。
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再接近水源了,会被拉进去的。
从头上传来一把强有力的声音。但被放到板台上后回头一望,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啊,我为什么会忘掉啊!”头脑一片空白。
那不是很奇怪吗?那双手救了我,还一直把我抱到板台上了,但是回头一看,却谁也不在,就像鬼故事一样。
“你被潜入来的妖怪推进去了。”
“……什么?”昌浩把头转向魔怪。魔怪已经不是像往常一样以动物的姿态坐着了,抬起后足向前迈步,朝书桌这边走过来。
长长的尾巴在身后摇晃,尖细的耳朵微微地颤动。
“即使你看不见,他们还是很害怕啊。所以大概是想趁着年纪还小的时候感慨消灭掉吧。”
昌浩看不到魔怪的脸。但是那种口气,就像是在怀念往昔,完全就像当时在场一样。
那个时候救助自己的双手。回响在在耳边的温柔的声音。那是……
“魔怪……难道……”
转脸看向刚开口说话的昌浩,魔怪“扑哧”地笑了。
“这些话都是从晴明那里听来的。”
昌浩不禁浑身发软。
“……啊,原来是这样啊!”
“嗯。哎呀——太好了呢。就是说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奇迹了?弄不好早就已经渡过了三途川了。晴明的孙子真的从以前开始就充满危机呢。”
“不要叫我孙子!”
生气地反驳,昌浩转过身来面向式盘。
什么啊!到头来,那时救自己的是爷爷啊!但爷爷那时候也已经一把年纪了吧,竟然可以一个人支撑起一个小孩!啊,难道是使用他最擅长的式神之类的?但无论哪种情况,我都是被爷爷救起来的吧。不把形势挽回来的话,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晴明的孙子”这个称号了。我要振作起来啊!一定要加油!
占卜之术在一天的时间里对同一个事件只能使用一次。超过这个限度就不能再次使用了。占卜这种东西,第一次出现的结果会左右一切。即使结果不能接受,又或者不能如自己所愿,也只能是一局定胜负——
“------已经被决定了吧?”
“虽然已经被定下来------”
“那样就要守规矩啊!”
“嗯,虽说这样没错------”
“如果无论占卜几次也看不见结果的话,那就是因为结果是一样的了,死心吧。”
听到魔怪轻描淡写的话语,昌浩露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但是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啊!”
式盘上显示的占卜结果实在是非常复杂怪异。
有不稳的预兆。无论占卜了多少次,结果还是一样。
用手碰触着式盘,昌浩不禁皱起了眉头。
“好像有什么不详的东西。大概就在京城的某处吧。我有那种感觉。”
“会放出妖气,就是说是妖怪或者化生之类的物体吧。”
但是------魔怪又想起来了。那应该不是普通的妖怪吧。并不是说强弱的问题,这是自己至今为止没有碰到过的异样的东西。昌浩想了很久,终于像是作了什么决定一样,抿紧了嘴唇。
“我要再算一次!”
魔怪的肩膀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我~说~啊~无论算多少次都是白费劲!”
然后突然斜侧着身子,眼睛微闭笑了起来。
“我们干脆问晴明吧?那可是非常擅长占卜和预言的大阴阳师啊!”
昌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睁大了眼睛,但马上又露出了不快的神色伸了伸舌头。
“不要!”
“我想就会这样------”
有点无可奈何地发出了一声叹息。昌浩不把魔怪的话放在心上,准备再次挑战。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魔怪突然抬起了头。
有一种轻轻的、被看不见的手逆着抚摸的感觉。
走出帘子,魔怪往四周看去。
什么东西都没有。有的,只是风
风不自然地吹拂着。
毫无缘由地,他知道自己在紧张。在比五感更深的地方,本能拉响了警报。
这种感觉,魔怪从一个多月以前就开始感受到了。
就在戴冠仪式之前,昌浩说过。
已经没关系了,你可以回爷爷那里了。
昌浩也是因为有自己的想法才会那样说的吧。但是,不能够那样做。
自己的直觉恐怕是正确的。现在还不能离开昌浩的身边。
他自己也许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里潜藏着能够和晴明匹敌的力量。虽然说这种力量能否开花结果要靠昌浩自己,但不能够就这样让他埋没。
晴明知道这点。所以派遣自己来到还没成熟的孙子的身边。而且首先,自己是根据自己的意志而留在昌浩身边的。
自己这样做的理由谁也不知道。甚至连晴明也是。
越过肩膀回望了昌浩一眼,魔怪的眼睛在一瞬间放出了光辉。
昌浩正在专心致志地与式盘作斗争,一点也没注意到。
魔怪正在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目光沉稳、正在慈祥地笑着。
魔怪在昌浩的旁边,用连风声也可以轻易溶解的微小的声音细诉。
“知道吗------”
你在不知道的地方------
赐予了我光芒。
--------------------------------------------------------
WAIT YOU BACK



这时节。 有事请PM或Q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共有 10 篇贴子1/1 分页: 9 1 :
状态:
如果您有任何问题,请发邮件到MSN: bob_zhao20@msn.com死神282
卡通吧 - 天佑中华,人间有爱! Copyright @ 2005 Kt8.com.cn All Rights Reserved.
皖ICP备0500166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