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新手帮助
快速搜索:
交流论坛 -> 休闲娱乐交流区 -> 墨香留醉区 -> 同人漫语 -> [分享]贺东招二----全金属狂潮特别篇(连载也许- -+)
本版专题: 本版没有专题
收藏 | 刷新 | 举报 | 浏览次数: 5232
标题:[分享]贺东招二----全金属狂潮特别篇(连载也许- -+)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1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17:06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4 音程之哀射程之远
好孩子的学习时间---和毛大姐学习驾驶AS!--

秘银西太平洋战队的陆战部队粗分为两队,SRT(特别对应班)和PRT(初级对应班)。其中的SRT是相良宗介、梅莉莎·毛、克鲁兹·威巴、本·库鲁佐所属的精锐部队。他们负责PRT所不能担当的作战项目。


但是SRT的人数极少,平日的作战大多由PRT执行。虽然比不上SRT的成员,PRT部队也都是实战经验丰富、拥有高等技能的佣兵。说TDD本质上的战斗力都由PRT承担着也不为过。


PRT分6个战斗组。专门水陆两用战的、专门室内突击的、专门搞信息战和情报战的……还有专门负责驾驶AS的,等等。


PRT的士兵们会定期转移所属的战斗组,学习各方面的专业知识。只有学会所有技能的士兵才是特种部队所需要的。作为游戏基本,“这角色擅长这个,那角色擅长那个”的分类现象是不行的。只有单方面擅长的人组成的队伍,万一有人阵亡就没有人可以代替。


所以宗介的狙击能力也相当不赖,克鲁兹的信息战知识是通常的士兵所无法比拟的,毛孤身侦查作战的技能一流。可是,他们都拥有胜过其他任何一个的最高等技能和才能的领域,每个人都不同。


所以——


因为秘银的这个原则,没有AS操纵经验的PRT士兵也要学习AS的应用和战术。尤其是最近半年,陆战部队总指挥官卡里宁少校正在越来越彻底地贯彻这条方针。因此现在PRT的成员大多数都是具有操纵AS资格的。


可是,以万能人员为外号的SRT成员中有一个几乎没碰过AS的。


代号Uruz9的严建宇下士。


他在其他方面都是顶级优秀的,总的来说是有高等技能士兵——不知该不该说是奇迹,他到现在为止都无缘接触AS。他本人并没有在意。与其被强逼着学习,不如把AS的事情交给其他专家处理——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由于前面所说的原因,这样已经行不通了。严下士在库鲁佐中尉苦口婆心的劝告后,不得不勉勉强强开始学习AS的操作使用方法。被请来当教官的是在战队里也首屈一指的AS驾驶员,梅莉莎·毛少尉。
第一、驾驶前记得洗手噢~





“呃~~~~那么。”


毛干咳一声,开始正题。


“今天由大姐姐我来给初学者的严君讲授AS驾驶的基本。应该会是相当专业向的课程。还有,接下来●○☆和恶搞什么的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哟。”


“都说过不要开那种玩笑了……一开始就这样。”


毛还是穿着有紫色条纹的黑色AS操纵服。虽然看上去像骑自行车运动员的衣服,这操纵服有防弹、防刃、耐火、耐冲击性能,甚至还附带了空调的功能。真的是非常优秀的装备。穿着操纵服直接投入战斗也可以。


“……那,严君,操纵服的感觉如何?”


“嗯……啊,正好。虽然有点紧。”


严低头看着和毛同种类的操纵服说。第一次穿AS操纵服多多少少有点兴奋。


突如其来的“教官踢”把严打倒在地。


“你、你干什么!?”


“衣服不合身你就去适应!我们部队没有给新人定做高价战斗服的钱!”


“哈……”


“顺便,虽说刚才我毫不留情把你踢飞,应该不怎么痛吧。知道原因吗?”


“嗯——是操纵服的冲击吸收功能……?”


“正是。这件操纵服的冲击吸收层使用的高分子材料,可以使从4楼掉下来的鸡蛋在不产生裂纹的状况下落地。”


是真的。这种材料确实存在。


“这件操纵服能保护受到AS本体冲击吸收系统也无法缓冲的强烈冲击的驾驶员。多亏这个,我的皮肤才能保持连淤青都没有的状态。驾驶M9这类高运动性能的AS时,这是必须的装备。”


“可是,宗介驾驶[强弩]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不都没穿吗……”


“不准找个例!”


无情的一脚飞向严。


“宗介不穿操纵服驾驶只有紧急时!顺安事件时,宗介如果穿着这操纵服驾驶[野蛮人],之后也不会那样负伤。还有,救出作战时克鲁兹如果没穿这衣服,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就是有如此重要功能的服装。明白了?”



“嗯。”


慢吞吞起身的严点点头。


“那,履行驾驶前的手续。”


两人所在的地点是梅利达岛基地演习场的外面平缓丘陵地带的一角。时间是午后一点。天空放晴、太阳火辣辣的。一旁的2架第三代AS——M9 Gernsback正以搭乘姿势跪在那里。


异常接近人型的流线型躯体,如同飞机驾驶员头盔的头部,肩部的装甲上分别刻着小小的“E-005”和“E-008”的编号。编号E-005的机体是泰莎和毛打赌、造成大骚乱时使用过的机体。


严在搭乘机体前,在跪倒姿势的M9周围360度转了一圈,仔细检查在目所能及的关节和其他可动部分有没有异物阻塞或者漏液现象。


“对!操纵者自己亲眼检查。万一、腿部的周边关节发生严重的故障,会产生什么后果?”


“呃……最坏的场合,在机体站起的过程中会发生摔倒的事故,周围的器材和人员有被卷入的危险。此外——在没有注意到这故障的情况下行走,有可能突然腿部弹飞、导致会使驾驶员受重伤的大事故。”


“因为要驾驶10t重的机器,不可轻视哟。……检查完了没有?”


“完了。没有问题。”


“好,那么搭乘。”


严拉下机体脚踝部分的拉杆,搭乘用的绳梯展开落下了[注1]。和当初迟钝的泰莎形成鲜明的对比,严迅速地沿着梯子爬了上去。


“爬上去了!”


“那么进驾驶舱。”





第二、叫醒你的同伴、强袭机兵吧~





严滑进M9的驾驶舱。


“进去了!”


AS的驾驶舱有着像是要完全包住操纵者那样的构造。其中有可以通过手脚的洞口,将手腕伸入,里面有仿造喷气战斗机手柄的操纵杆。严紧紧握住操纵杆。这操纵杆上附着数个按钮、扳机和刻度盘。驾驶者仅靠这几个按钮,就可以完成大部分细微的机体制御。


操纵杆对应拇指的部分,有个小小的指向式点击装置。通过这个装置可以移动画面上的游标。食指能够够到的地方是类似游戏机“A(○)按键”和“B(X)按键”的装置,可以执行决定和取消动作。光是使用这3个部件就可以进行大部分的操作。和家用游戏机的理念是一样的。虽然输入数字或者字母也是可能的,但那基本上只需使用声控。


当然,除此之外还配置着其他的各种按钮。


这里列举一下数个重要的按钮。


首先,火器发射用的扳机。这在战斗机上也是常见的,很容易想象吧。只要像手Q一样、伸入食指一扣,机体的主武器或者副武器就会开火。为了避免误射或者走火,扳机上有小小的安全装置。


接着,是操纵AS的“手”——也就是机械臂的滚轮按钮。关于这个后面再谈。


然后是“声控按钮”。这是自第二代AS以来操纵机体时必不可少的。按下小指位置的这个按钮,驾驶者就能以口头传达的方式对电脑发出命令[注2]。


此外还有“Master Mode选择按钮”、“最优先目标切换”、“武器/发射模式选择”、“索敌模式选择”、“通讯方式切换”、“屏幕显示切换”、“预备A”、“预备B”等等等等、不习惯的人会看花眼的按钮,但这也已经是在M9的AI支援下变得相当简单的操纵设备了。对于更古老的机体,前面这点按钮在数目上完全不够,所以,在操纵杆旁边也会罗列着大量的按钮。为了能够冷静、熟练、反射性地运用这些按钮,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进行训练。(翻译注:具体可以参考燃烧的One Man Force。)


顺便说一下,第二代的M6虽然被评价为“容易操纵”,比起M9操纵可要麻烦得多了:油压制御、燃料制御、出力制御、各种探测器的开关、运动模式的选择、双向回馈角的设定、等等。泰莎和毛比试的时候不用M9而选用M6是出于对机体的反应速度和稳定性的考虑。泰莎虽然运动神经是0,头脑还是很好的,在复杂的机体系统制御管理的学习上与常人远不可比,因此自然是选择M6更好。秘银采用的M9被称为“超·上级者向”的缘由是,在战争中能够完全发挥出其性能的操纵技术在世界上是顶尖的。这方面的内容由于过于专业和系统,无法用一本操纵手册所写完。


“那——接下来该干什么?”


“真是……上午的讲座不是都说过了?首先,按下APU启动按钮。操纵杆根部、最左边的那个。”


严听从毛的话,启动APU——也就是辅助电源单位,漆黑一片的屏幕立刻亮起灯。驾驶舱的显示屏被设计成环绕着操纵者头部型,能以极高的解析度投射出M9传感器捕捉到的外部景物和各种必要的、表示机体各种状态的窗口。但是仅仅是启动APU是不会映出外部景物的。青色画面上排列出白色的文字,表示OS版本、机体系列号、所属部门、各程序的监测项目,等等。


“M9搭载的电子器械会消耗巨大的电能。用这个按钮启动的只是最低必要限度的CCU(中枢制御单元)。AI已经启动了,用声音输入自己的姓名、官阶、识别号码。”


AI也同时用无情绪的声音向严提问。他按下声控按钮:


“严建宇下士,B-3120。”


严的资料已经在得到指挥官认可的情况下输入M9。机体的AI承认他为驾驶者,将这条信息同时以声音和文字两种途径传达。


<声纹对照。确认。欢迎,下士。请下令。>


面对机体恭敬的话语,严得意洋洋地说:


“关闭舱门!”


<收到。>


咔哒,伴随着钝钝的震动,M9的上半身复杂地滑动。内壁和外壁分别运动着,驾驶舱关上了[注3]。


“成功了!关上驾驶舱了!”




“好。顺便,M9的驾驶舱是完全密封式的。知道原因吗?”


“呃。因为有对NBC防护、水中行动机能、从高高度降落的机能吧。”


“对。虽然驾驶舱内的气温说不上舒适——但也可以保障在不影响任务的程度。带空调的哦。”

第三、和强袭机兵打交道吧~





终于关上驾驶舱了。严向毛询问:


“下面是?”


“Master Mode设定。知不知道Master Mode是什么?”


“哎……好像是统合许多模式的东西。”


“把‘许多模式’分别报一遍。”


“呃……不好意思。”


毛在无线电的另一头咆哮着,似乎受不了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从一大清早开始给你搞无聊的小灶?!听好,我再说一遍!……首先操作模式分10种、火器管制模式11种、索敌模式9种、ECS工作模式4种、通讯模式6种、GPL模式5种[注4]!明白了?”


“那么多怎么用得过来啊!”


“所以会有Master Mode。实际的作战中总结下来大概也只有5、6种组合。全部一次性指定特别组合的就是Master Mode。”


“哈……”


“比如Master Mode 3通常适用于假设发现远处敌人时的隐秘行动。操纵模式[半主从模式A]、火器管制模式[光学·自动半瞄准]、索敌模式[全被动感应器索敌]、ECS模式[不可视]、通讯模式[VHF]、GPL——动力等级[巡逻]。一个个指定既麻烦,紧急状况下又容易混乱,此时驾驶者只要指定Master Mode 3就可以了。懂了吧?!”


“不,那个、这个……”


超新手的严除了混乱还是混乱。习惯的话这组合解说还算简单,常常玩PC游戏的人就能够边点头边“啊,原来如此”——


“啊、呃……现在该下什么指示来着?”


“Master Mode 7。为了让新人学会操作机体方法我特别设定的。那些更加细的熟练者用设定值——双向回馈角、动作管理设定、瞄准误差补正模式、最优先目标选定基准什么的,你就不要去记了。”


“真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么说来,能想到这些的作者,老实说,还真是了不起啊。”


“啰嗦!快按照我说的做!”


被毛大声斥责的严慌慌张张按下声控按钮。


“Ma、Master Mode 7!”


<收到。Mode 7。BMSA1.3。设定完成。>


机体的AI平淡地回答着,报道更为详细的启动步骤。一片青色的显示屏上潮水般涌出大量的文字。


<MPU点火。主电容连接。电荷上升中。全电子器械启动。机体制御单元。机体诊断单元。被动感官单元。战术资料单元。火器管制单元。主平衡器。全部启动。确立和CCU的连接。完成。和Mode 7相关感应器启动。罗盘仪初期化。GPS位置资料初期化。正在回应E-008号机的通讯。连接确立。实行检测项目A群。完成。实行B群。完成。实行C群。个别完成。实行最终检测项目。个别完成。最终启动步骤。请确认,下士。>


严立刻发出惨叫。


“在、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那个,我一点都没听明白啊?!”


“啊,不用管不用管。我这边也看到了。”


看样子毛已经坐进另一台E-008号机,并且启动好了。


“规矩、规矩罢了。嗯……赶时间的时候这种手续都会被略掉呢。你只要说‘确认’就行了。”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啊、呃……咳哼。确认。”


<收到。显示光学传感器的图像。>


驾驶舱的显示屏跳了一下,显示出头部的光学传感器——换言之,机体的“眼睛”所捕捉到的彩色景象。因为是双手撑地的搭乘姿态,上面映出的是从数米高的地方俯瞰地面的画面。


<解除全关节锁定吗?>


“这个也确认。”


“呃,确认。”


<收到。全锁定解除。>


机体的四处都传来“叽——咔嚓”的金属声和马达声。刚才为止还纹丝不动的机体顷刻间就感觉开始向前倾。不,确实是在前顷。非常缓慢地、略微向右偏、紧接着向左[注5]。


“关节锁定解除了吧?现在你的M9已经从固定状态进入被动平衡状态了。制御系和驱动系开始工作保持这个姿态。打个比方,就像坚固的石像变成活人的那种感觉。”


“原来如此……”


驾驶者随便乱动的话,机体大概会拥抱大地吧——严这么想着,不自觉地挺直身板。


“还不要紧。因为是声控操纵模式,你手脚乱动也不碍着机体的动作。首先是站立。按着左边的声控按钮,说‘直立’。”


“直……直立。”


<收到。>


机体动起来了。驾驶舱伴随着轻微的振动,大幅度摇晃着。严的身体一下子上升到比原先高5m的地方。就像是在荡大型秋千一样的感觉。显示屏上的影像也眼花缭乱地变化着,顷刻间只有单色大地的画面成了好似站在电线杆上眺望的演习场。





第四、稳稳地迈出步伐吧~





“哇哇——!”


高。晃动。恐惧。




M9站起的同时,严克制不住发出惨叫。毛则不紧不慢地对他说:


“不慌。稍微吓了一跳啊,很快就会习惯的。直立的AS视点高度大约8m。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时候还有更高的情况不是吗?”


“的……的确如此。哈哈哈。”


除去AS驾驶,严是优秀的士兵。从空中悬停的直升机上利用一根绳子降下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现在,你的机体处于笔直站着的状态。正面100m以外的地上放着一把来复Q可以看到么?”


“嗯,能看到。”


盯着显示屏的严回答。他看到演习场的地面上放置着一把AS用来复Q。


“从现在起关掉声控,自己走到步Q那边。按住右侧的声控按钮,命令‘操纵模式变更。半主从、Bravo’。”


“操纵模式变更。半主从、Bravo。”


<收到。操纵模式变更。半主从、Bravo。>


AI重复一遍。


“那,从现在起不准乱动!机体会把你的行动忠实地投射出来。作为尝试,你稍微动动右臂。”


“了、了解……”


严诚惶诚恐、极小幅度举起自己的右臂。机体读取他的动作,直直地举起右臂。严放下右臂,机体的手臂也乖乖回到原先的位置。


“噢噢……这简直——”


太有趣了。不断摆动着右臂时,毛说:


“之前有宗介和泰莎的大失败在,我把反应灵敏度调到最低了。通过挥手臂大致抓住感觉后,走走看。比起平日里的走动要更加刻意加以控制、慢慢的来。”


后方视野的图像表示在显示器的下端。严的M9正后方站着毛搭乘的M9。


“我知道了……那么,我走了噢?”


“慢慢的,慢慢的。”


小时候第一次骑自行车的记忆浮上心头。


就像踩下一不注意会提速到100km/h的油门,他慎重地迈出右脚。机体有反应了。驾驶舱猛地倾斜,像是要向前扑倒。糟糕,失败了——正这么想时,袭来一阵冲击,机体停止了。右脚恰好成为机体的支点.
现在,严的M9正以右脚迈出一步的状态静止。


接着跨出左脚。M9又跨出一步。再是右脚。


“走了。我能走了,毛!”


“简单吧?依照操纵者大体的意志,电脑会帮你制御机体[注6]。就这样慢慢的、走到来复Q前面。”


严照着毛的话,让M9笔直走向目标。


“对对,不愧是原驾驶员,(翻译注:严出生在汽车修理家庭,梦想是当赛车手。招进SRT原因是特技驾驶车辆。)学起来真快……注意正面显示屏。有一条左右晃动的线吧。顶上有个圆圈,会随着走路伸长缩短的那根。”


用图画表示就是[○————————┤](翻译注:看的时候请旋转90度)上端的○会微微移动,下端的┴则是固定的。


“啊,有。”


“这是速度矢量,表示机体的行进速度和方向。现在是绿色吧?这条线绿色表示处于‘安全的行动’的范围内。跑动时线会变成黄色,长度也是现在的数倍。黄色是‘需要注意的行动’。全力奔跑、跳跃的时候——”


“会变红?”


“对。‘危险的行动’——尽管战斗进行时始终是红色的。显示是绿色的时候即使摔倒也没有大问题。……好,在这里停下。”


已经走到放在地上的来复Q旁边。严让机体停下,轻微摇动的速度矢量长度缩到0。


“往前一步。然后跪下。”


“跪下?这我从来没做过哎。”


“所以才要挑战!快点快点!”


咔,强烈的冲击。毛从后方小小地推了一把严的机体。


“哇哇……!”


M9会倒在面前的场地上——不对,是在倒下前,机体的膝关节着地了。


“咦?”


“你怕什么呀。单是这些机体会作出相应的处置的。”


“哈哈,真了不起。”


严发自内心地感叹。





第五、强袭机兵既温柔又有力哦~





现在,他的机体正跪在Ericon Contravase公司制造的“GEC-B”AS用40mm来复Q前。只要伸伸手就能够到。


“好,下一步!这次用机体的右手抓起那把来复Q。操纵杆的机械手操作按钮你知道?”


“啊,嗯。这个。”


移开握住操纵杆的右手拇指,下面有可以转动操纵的滚轮按钮。和鼠标的类似。


这里的解释有点长。


AS这种兵器最大的优点就是模仿人体而不是鹰、狮或者鲨。从运动性、隐蔽性和防御力来看,不及这些猛兽的人体构造为什么能成为兵器的模本?


答案是“手”。


战斗中人体最大的优点就是柔软、可以抓取物件、使用武器的手。因为有手,人可以在任何地形上移动,根据情况迅速切换武器。


那么,用人的手配上狮或者鹰的身体——这种理念在AS诞生初期也出现过。可是造出来的东西根本无法使用。取出各种优势拼凑而成的怪物般构造,是远远不能和花费数百万年进化的人体的平衡性相提并论的[注7]。


战斗中不得不使用手的情况比预计的要多得多。从斜面上滑下的时候总要抓住什么确保姿势吧?还要将失去行动能力的我方机拖到安全地点。格斗战中需要抓住敌机、拉近的能力。


因此“手”成为AS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通过轻轻前推或者后拉左右操纵杆上的滚轮按钮,操纵者可以使AS的手握紧、张开。


实际情况下,机体抓紧东西时细小的手指运动是靠电脑制御的。抓取力的大小也是。滚轮拥有力反馈机能,手中抓住东西时滚轮会变重。违背其本身的抗力、使劲推拉滚轮时,还可以捏碎手中的物品(无法捏碎的东西则是施加一定程度的力后自动停止)。


当然,利用数据读取手套和主从系统,将手部的动作完全再现,就技术而言是可能的。但如果是这种方式,驾驶者不得不将手从操纵杆上放开——除了机械手以外的动作完全无法完成。用拇指操控的滚轮则可以握着操纵杆、在瞬间完成。


AS出现的初期,用数据读取手套式的机种也存在过,但是现在利用滚轮按钮式的占了绝对的上风。


仅仅通过这种握紧张开的操作,是无法完成摆V字标记、竖起中指挑衅、抑或给绳子打结等等复杂动作的。这种需要手指细微运动的场合,只能从事前记忆的菜单中挑选出对应的执行(单击滚轮弹出菜单,滚动滚轮选择,单击确认)。


可是根据第一代AS以来的实战资料,AS在战斗中需要的复杂、特殊的手指运动,根据统计,已经非常清楚——握紧、张开就足够了。


“被称为古今中外机器人动画最大的谜,‘究竟怎么样仅仅利用操纵杆操控机器人的手’这个命题的解答,就是滚轮按钮。怎么样?!”


不知为何毛一幅异常自满的样子。


“嗯嗯,考虑得真周到……”


“什么、这种敷衍的语调!?”


“哇~太了不起了!吓了我一大跳呢!”


“很好。那么,试着抓起地上的Q。”


“那我拿了。”


严用拇指压住右操纵杆的滚轮按钮,缓缓将机体的手伸向来复Q。


将滚轮向前推,机体右手张开了;就这样诱导机体的手靠近来复Q的柄部。


毛半开玩笑地用色迷迷的声音指导。


“就这样就这样。温柔地、像是触摸恋人胸部那样上去——对——很好。啊,干得好,真是太棒了……”


“能不能安静点!我不能集中了!”


“是是。”


“……呃……大概就这样。”


M9的手心触碰到来复Q柄。操纵杆把这条信息传达给他。将滚轮按钮拉回,机体的手指开始收紧。配合Q柄的角度,手腕和五指全都灵活、有规则地运动着——


“抓住了……?”


“OK。双击滚轮按钮,这么一来就握紧固定住了。”


严听从毛的指示,双击滚轮、放开手指。机体的手依旧握着来复Q。严试着抬起右臂,M9轻松举起数百公斤重的来复Q。


“成功了!”


“如果这都不成功你还能干什么。”





第六、终于切入正题。用来复Q破坏目标吧~





“……那么,取得武器了。AS这样握住武器的时候会自动识别出武器的种类型号,建立和FCS(火器管制系统)的连接[注8]。已经有显示了吧。”


正如毛所言,显示屏的右侧悄无声息地出现这样的字:


<ARM(R):GEC-B [CNT] 46/45(TP)SEMI *>


右手的武器,武器名GEC-B来复Q(连接中)。残弹数、弹夹45发,Q管内1发(弹种:训练弹)。射击模式半自动。安全装置未解除。


“嗯,出来了。”


“让机体站起来。行吗?”


“不、不知道啊……哎呵。”


之前是自动站立,自己站起来还是第一回。即使心中不安但还是得试。虽说稍稍有些笨拙,可机体还是听话地从跪倒姿势回到直立状态。


“成了!”


“平时拿着来复Q行走的时候Q口基本向上。虽然不会有走火事故,但还是要以防万一,再怎么说都是40mm的子弹[注9]。一发子弹就会把汽车打成粉末,注意点。”


“了解了。”


“那么接着、射击。……看正面,山丘前有靶子。300m开外处。”


严盯住显示屏上的景色。土壤被翻出的山丘斜面上排列着靶子。简陋地喷着红漆的胶合板——一共10块。


“看见了。”


“击破那些。目标瞄准方式大体分为3种,还记得吗?”


“呃……自动瞄准、半自动瞄准和全手动瞄准?”


“对。自动瞄准是连手臂的动作都交给FCS管理的模式。选择目标,然后射击。”
从毛机传来资料,胶合板靶子全都和□标记重叠。


“出现正方形标记了吧?这就是目标框。现在你的M9已经将那些胶合板确定为目标。如何使目标被确定[注10]今天就不用记了。”


“哦……”


“顺便说说,根据目标种类不同目标框有各种各样的形状。现在出现的正方形记号是‘低价值构造物’。假设将目标设定为‘防空车辆’——”


毛机又传来资料,胶合板上的□标记全都跳成△标记。


“这三角就是防空车辆标记。如果那些胶合板是AS——”


△标记这次变成∩标记。


“这个逆∪标记就是AS的标志。在战场遇到时是必须优先击破的目标。”


“嗯嗯……”


“那,用拇指移动游标,选择最左边的目标。”


左倾位于先前机械手操控用的滚轮按钮上方的指向性设备,按下“决定”。


到刚才位置还在映射严的行动的机体手臂突然擅自动起来,Q口瞄准左方的目标,同时显示屏上的来复Q瞄准用十字标记和∩标记重合。刚才还都是绿色的标记从重合的那一刻起变成了黄色,发出“哔哔哔”的蜂鸣声,显示屏最下方的信息栏出现<VALID AIM(精确瞄准)>的文字。


“现在M9自动锁定目标了。就这样往前走两步。”


严照着话向前迈出几步。即使移动位置,机体的手臂自动运动,将Q口对准目标。


“还在继续瞄准呢。”


“对。自动瞄准模式只要在手腕可以运动的范围内,无论怎么动都会持续对准目标。那,激活来复Q。左操纵杆的根部,最里面有‘解锁/安全状态’按钮。按住这个按钮,用声控命令‘主武装、解锁’。”


“知道了。主武装、解锁。”


严遵从毛的意思。


<收到。主武装、解锁。>


伴随着警告音,AI迅速作出答复。显示屏中央的下方,主武装启用灯发出红光,表示任何时候都可以开Q。原本是黄色的标记正在变成红色闪烁着。


“喏,这样就可以随时开Q了。接下来只要去掉右扳机的安全装置、扣下扳机就行了。”


“咕嘟……”


在祖国被军队征收、第一次实弹训练的紧张感回来了。这种年轻未经世故的感觉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呢——脑海中某处弹出这么一句话。


“那么,随便射击好了。开火!”


拉下安全装置,严抠下扳机。


开火。


比想象的反作用力小。是相比刚才被毛推一下时更小的冲击。


声音也和预料的不同。不是“砰!”,而是更低沉、感觉上像“噗!”的声音。


40mm的炮弹不偏不倚地飞出去。


漂亮地——其实是理所当然地把作为靶子的胶合板轰成浓烟。


“命中了!命中了,毛!”


“废话。接着是旁边的靶子。以相同的感觉再来。”


AI自动瞄准旁边的靶子,标记正在闪着红光。


开Q,命中。


“好,旁边。”


开Q,命中。


“哇~打中了打中了!太简单了!”


“因为是静止的目标。如果在动——嗯,会相当难打中呢。”


毛像是在发牢骚。


“是吗?”


“就是那样。而且在战斗中自己的机体不移动的话会很危险的。因为敌我双方都在动,所以难以命中。虽然电脑也有预测敌机未来位置并射击的功能,但对手是AS时极难预测。AS和直线运动的训练目标完全不同。可以在一瞬间向任何方向移动、横向躲避、跳起、打滚、趴下……”


“哈啊……”


“这么一来,刚才使用的自动瞄准模式在和AS为对手的战斗中几乎用不到。能够预测下一步敌机会如何行动,只能依靠熟练驾驶者的直感和经验。现在的电脑根本不行。因此,那时会使用半自动或者全手动瞄准模式。必要的假动作、推断,还要让敌人有不合理的行动或者射击。这之后的战术已经不是一两天能够教完的了。这对素质和感官也有一定要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学会的。”


“原来如此……”


严在那里发出奇怪的感叹。在超高科技陆战兵器强袭机兵的世界,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人所在的那块领域。


“除此之外应该还要学习通讯、索敌、行动方式、机体的隐蔽、更高级的火器管制、AI无法完成的机体管理、地形利用、敌机的特性、小队战术、损伤制御等等等等。这样才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学业。格斗战的方法还一点都没有解说。在de Dannan上开M9还有必要学会空降和水陆两用战的操纵。”


听着这么一大串的罗列,严学习的热情被浇了一桶冷水。


“学、学那么多,我实在……”


“不行吧。今天教你的只是基本中的基本:‘站立、行走、捡武器、开Q’。不过如此。”


哎呀真是。


花了这么多页写,严只不过是站立、行走、捡武器、开Q罢了。


“那、那个……啊,真的只有这些?就这么结束了?”


“没错,有意见吗?”




毛发出兴高采烈的笑声,她的M9骄傲地挺起胸膛。

注1:这绳子并非[ШШШШ](翻译注:请读者大人们转90度看……顺便把断开的地方补上。)形的普通绳梯,是阶梯部分可以折叠的带刺铁丝型绳梯。虽然难爬,但是收容用的空间可以减小。


注2:顺便说说,最近宗介对AL火冒三丈的原因之一就是——在没有按下声控按钮时说的话AL也会有反应,并发表他的感想。

注3:驾驶舱门的关闭也是可以按钮操纵的。操纵杆根部的数个按钮中其中一个即是。同时按下左右两边的按钮就可以关闭舱门。此外,紧急脱出机体时使用的“紧急开启拉杆”在操纵者胸部护板的上部,用嘴叼住一拉就会有反应。此操作会引发机体头部的爆发插销,驾驶者可以从头部飞走后留在顶上的洞口中脱出。


注4:假设有10种,那么是远距离操纵2种、声控操纵2种、简易操纵2种、半自律操纵、完全自律操纵、半主从操纵2种。最常使用的半主从操纵是针对长时间行进的脚踏感应式(行进中不断抬腿迈步太累,只要通过双脚任意角度的倾斜就能制御机体的步行)和针对战斗运动的全主从操纵(跳跃、横向躲避、飞踢、踏坏障碍物等等还是通过操纵者的动作来更好)这两种。


注5:锁定和锁定解除状态的区别请参照《全金属狂潮》动画版第5话宗介刚刚搭乘[野蛮人]的镜头。


注6:动作的修正和实行的软件群的总称即是Motion Manager(姿态制御管理系统)。为了将机体的最大性能引出、配合自己动作的癖好,熟练者会频繁对这个系统进行调节设定。比如克鲁兹有特别强化狙击的专用资料设定。这些资料都是通过实战、训练中提取后提交给研究部,用于对这套软件的升级(虽然克鲁兹的过于个人化)。

M9的Motion Manager和其他的程序经常会进行版本升级。因此在劫机事件(4月,战斗的BMG)和圣诞夜事件(12月,飞舞的VMC)中启动、设定的手续有若干的不同。


注7:这和AS来自装甲强化服也有很大关系。

但排除这些,AS也有太拘泥于人型的一面。开发史背后,有形无形的政治压力将其强加上“人型”的概念。大部分人都对此没什么了解,但少数的专家、军事人员、政治家还是可以淡淡感觉到有什么看不见的“超越国家的存在”在那里推进AS向人型发展。

顺便一提,拼凑型的AS研制现在依然在进行中,并不只是一段往事。事实上,M9的关节部位吸取了猫科动物和昆虫的关节部位优点(外形上是看不出的)。

模仿蜘蛛的设计案也正在研究中。蜘蛛型多脚战车因为过去技术上的原因在实现上有各种各样的难点而没有开发成功,最近因为技术的发展使其“实用化”已经开始成为焦点。


注8:机体的手心上有可以和Q柄上端口照合、连接的端口。除了交换发射方式、瞄准补正等等信息外,最后的开Q信号也是从手心中发出的。这种方式已经成为全世界通用的了(国与国之间有少许细小的差别)。

换言之,通常开Q的时候AS不需要像人一样“把食指伸进扳机扣下”。那为什么AS用武器有扳机?答案是:当通常方法因为某些因素无法使用时(故障、天候等),就得利用扳机开Q。


注9:这种40mm弹是专门AS用的新开发弹种。90年代中期AS使用的武器还多是25mm或30mm的机关炮,弹药也直接使用原来存在的(战斗直升机、装甲车的)。可是对付苏军的[野蛮人]、新型装甲车,30mm的子弹杀伤力略显不足,因此新开发了40mm弹。GEC-B的子弹是采用最新技术的40mm液体炸药弹,便携性、连射性、装甲贯穿力都很优秀。

克鲁兹和宗介常用的56mm弹也是为AS开发的新型子弹,但是仍有技术瓶颈。装甲贯穿力自然在40mm弹之上,可便携性和连射性还不足。克鲁兹利用天生的射击能力补足,宗介则需要接近到“敌人绝对无法回避”的距离使用。

目前AS用火器中最强的是Line Metal公司制90mm来复,相当于对人用20mm弹的巨大杀伤性武器,目前很少采用。


注10:通常FCS由AI协调,自动选定攻击的目标。比如通过形状、行动、热分布等等瞬间辨认出这是坦克,甚至能分辨出型号。M9电脑中储存有世界上大部分武器、车辆、飞机的资料,即使是没有资料的敌人也可以大致分析出敌人拥有的武器种类。

因此,操纵者几乎不需要花费时间来制定FCS的目标。但是胶合板这种既没有威胁又没有价值的目标必须要亲自指定以后才能够攻击。估计到初学者严一定会手忙脚乱,所以毛自己设定好目标然后把资料传输到严的机体。

M9的FCS也可以把人认知为攻击目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区分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但是,虽然可以把身着迷彩服、手持步Q的士兵认知为“战斗人员”,却会把穿着休闲服、夹着小型炸弹的人认知为“非战斗人员”。这些微妙的设定就需要驾驶者亲自设定了。宗介会看上BONTA君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是布偶服——FCS的盲点,当然,这只是推测……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2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19:00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某次作战前的一幕

显示屏上的映像微微有些昏暗。

所映出的外部景象,只有被红色的应急灯光照亮的金属骨架和铁管之类的东西。另外还看得到灭火装置和上面的注意字样。

飞行中的运输机的机舱内。

涡轮风扇发动机的轰鸣声,化作轻微的震动传来。

距离空降作战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被固定在专用导轨上的那台Arm Slave——ARX-7,“强弩”,正在待机中。坐在驾驶舱里的宗介,正默默地埋头苦读。他在屏幕的一角打开个小窗口,显示出预先输入的文本文档,并以一脸认真的表情拍着脑袋。

很不巧,这并不是什么关于作战注意事项的文件。是昨天的古文课的摘要。所谓的军队,就是有很多的等待时间。靠着把那些时间都用来学习,宗介才总算是没在不拿手的科目上挂掉。

他反反复复地诵读着其中的一个例句。


“寂静古池边,蛙儿轻跃入水间,听得水声传——”

(插花:这不是我翻译的,是某位达人翻译的……但是,它会不会有点像打油诗?汗。)


就是说青蛙跳进古池里发出了水声是吧。

……所以了,这又怎么样?

“完全不明白……”

就古文来说,自己念叨这句话大概已经念叨了好几十遍了吧。

交作业的时候如果只写直译的话,古文老师会说“不行啦”,“描述一下你可以由此而联想到的更重要的东西”。他不得已只好写上“青蛙跳进古池里,发出了水声。被那声音惊吓到的新兵,明明是在秘密行动中却还是开Q了。就因为那么一声Q响,整个作战都被破坏了。己方部队遭受了严重的损失”交上去,结果被老师喊着“别开玩笑了”,拿本子敲了脑袋。

并不是特意要开玩笑。自己一直是很认真很认真的。

要是都努力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搞不明白的话,这问题已经不能说和自己的出生和成长环境没关系了吧?说起来所谓的才能,不就是先天在脑子的构造上有不合道理的地方吗?数学和化学就都能很轻松地理解的。为什么这古文就是不行呢?

<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吗?中士大人。>

阴沉的男性声音。是机体的AI“AL”在说话。

又来了。老是这样。分明就没按声音输入开关,可它连这边的自言自语都随便地反应起来了。

“跟你没关系。闭嘴吧。”

<如果是关于您现在浏览的File R-063c的话,我可以提供建议。>

“这可是古文的复习资料啊。你哪儿懂呀。”

<不。作为举例我来解说一下File R-063c的第三行的中世日本的格律诗。这首诗所要表现的,并非单纯的事实关系。其目的是令人联想到那种状况所带来的余韵和静寂。本诗虽未使用难懂的修辞手法,但却成功地将贴切的形象与情感传递到人们的心中,是诗歌当中的杰作。>

“…………”

恐怕,说对了吧。而宗介本人在那首诗的解释上,已经拼死拼活了一个多钟头了。

<我的语言能力是极高水平的这件事,您已经了解了吗?>

“……反正是连上网查出来的吧。”

<那当然。能够使用的情报当然要全部使用了。>

“那在学生的世界里叫做‘作弊’。”

<最大限度地活用数据链接能力,为什么会是‘作弊’呢?>

“因为这样就不能叫训练了。”

<是这样啊?>

AL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装腔作势的声音说道。(不,肯定是神经过敏吧。)

<那就请您独力解决吧。请不要来求我哦。>

“我什么时候求过你小子了……!?”

宗介气得声音都不由得变得粗暴起来的时候,通信线路的另一端有笑声传了进来。是从克鲁兹·威巴那边传来的。他所乘坐的M9——“卡恩兹巴克”,正在宗介的机体旁边,以同样的姿势待机着。

“有什么好笑的,克鲁兹。”

“好笑那是一定的吧。听到你和那个AI的对话的话……”

因为仅限机内使用的有线线路是开着的,自己和AL的对话,大概克鲁兹也都听到了吧。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不。可是啊。因为,简直就像平时的小要和你一样嘛。那个叫‘AL’的简直是最强的搞笑演员。连你都输给它喽。”


<承蒙您的夸奖,十分荣幸。Urzu 6。>

“瞧见了吧,呐?呵、呵、呵……”

在无线电的另一边,克鲁兹强忍住笑声。

虽然并不是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话,这连宗介也猜得出来。
“嘲笑别人的辛苦很开心吗?”

宗介粗暴地说。

“要是你处于我的立场的话,现在这会儿早该大动肝火朝着周围四处骂街了。因为你连一星半点儿的忍耐力都没有呢。”

“……你说什么?”

克鲁兹的声音也起火了。

“喂,你小子,知道我是个狙击专家之后还敢那么说?”

“我是承认你的射击技术。不过作为狙击手来说怎么样,那我就不知道了。”

有能力的狙击手是要求有远远超越常人的忍耐力的。同时还要求有卓越的智慧和判断力。宗介这话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说的。

“说起来,在到‘这儿’来之前,我认识的狙击手,从来就没有一个称自己是‘狙击专家’的。都只是谦虚地说‘狙击也还可以’而已。”

这话本身只是从宗介的亲身体验而得出的感想。但是,他的话已经足以刺伤即使是在专家云集的“秘银”里也拥有首屈一指的身手的克鲁兹·威巴的自尊心了。虽说这举动是在把面对机械对手时积存下来的压力,全都发泄在身边的战友身上,不过这一点,连身为当事者的两人都没有察觉到。

克鲁兹用冷冷的声音说道:

“你这混蛋……那,狼狈不堪地来向那位下三滥的狙击手请求帮助的又是哪一位呀?是给你小子的失败擦屁股吧。你那种说法,是在表示感谢吗……!”

“我不记得拜托过你。”

“够有胆的啊。那下回开始背后也要注意喽。子弹可不是光会从前边飞过来哦。”

“那就试试看呀。混战是我最拿手的。背后的敌人也能漂亮地收拾掉。”

克鲁兹发出了一声“哈”的嘲笑声。

“那么有空儿的话,那分给我点儿好了。”

“你说什么?”

“我一直都看着的,你的背后可是空空如也哦。要是我一时兴起,稍微变更一下目标,轻轻地动一下食指的话——”

保持着仰面朝天的格纳姿势,克鲁兹的M9的头部转了90度,朝向了在旁边待机的“强弩”。从传感器的部分,射出了极少使用的瞄准用红外线激光束。

警报音。

检测到来自克鲁兹的激光束的AL,告诉宗介<警告。感知到来自E-006号机的瞄准光束。>

“砰!就是这样啦。”

激光束消失了。

“真的就不费吹灰之力嘛。因为,不仅移动的习惯一成不变,假动作也马上就会被看穿。真是的,就你这点儿手腕,居然还能当队伍的前卫。‘这边’的人才也真是相当不足呢。”

“什么时候你来替我试试啊。你小子的话,估计五分钟内就玩完了吧。”

“这话该我来说吧。你这八爪鱼。估计连目标都决定不了,惊惶失措的最终结果就是己方全灭吧。然后,只能一边半哭丧着脸一边说‘各位,对不起’之类的喽。真是难看死了。”

<两位。请作战之后再吵架吧。>

AL插嘴道。不过它被两人完全地无视了。

“你要骄傲自大也该差不多一点儿吧。向你小子这种程度的狙击手,要多少就有多少。”

“笨——蛋。能代替你的人才是,多得都能撮起来扔了呢。”

“总比只是嘴上说说的射击专家好多了。”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木头脸的阴沉混蛋处男,别跟那儿吹了。”(汗死……处男……)

“真是毫无条理……”

“啊啊!?少放屁了,你!?”

就在这时,通信中插进了女性的怒吼声。

“你们俩!请适可而止!!”

是领队的梅莉莎·毛。

“可是啊,大姐!?这家伙他——”

“但是,毛,这个男的他——”

同时想要反驳的两个人,再一次被海军出身的她啪嚓一下打断了。

“闭嘴!我说了‘适可而止’了吧!?你们要对杀的话随便你们,但是,正如AL所说的,至少也请等到作战结束之后再说吧。本来要让我说的话,你们都是比新兵还不如的,屎蛋一样的,连两栖类的小便的价值都赶不上的玩意儿!这种最最低等的混帐蛆虫还敢当着人的面儿吵架,就算神允许,我也不允许。往后,你们要是再打算叫人听见那种跟发情的母狗叫声一样的噪音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们从驾驶舱里给扽(这个字念dèn,北京方言)出来,把我的屎塞进你们嘴里再给缝死了!听明白没有!?”

面对她势如机关Q般的滔滔不绝,两个人只好半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嘟哝到:

“了解。”

“请说说看。你们的屁股是谁的东西!?”

“是梅莉莎·毛上士的。”

两个人同时答道。

“你们的命根子都攥在谁的手里呀!?”

“梅莉莎·毛上士。”

果然两个人又是同时回答。

“很好。往后禁止私谈。”

虽然芥蒂的空气还残留着,但是运输机内的口角是结束了。

(插花:毛……大……姐……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翻译你骂人翻译得几乎趴地啊……)
“真是的……”

将无线电的频道闭锁之后,毛咋舌道。她拨动左手手柄上的刻度盘,将线路接到了运输机的机长那里。

“没事吧,毛?”

“非常抱歉,中尉。我们的混蛋小鬼头闲得没事儿干了而已。所以已经没事了。”

“是吗。你也真辛苦啊。”

“是啊。真是的。真跟他们搞起来的话……呃。”

毛清了一下嗓子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心情突然变成发牢骚模式了。

“非常感谢您,中尉。但是真的没关系。给您添麻烦了。”

“空降的时候出问题可就麻烦了哦。”

“是。”

“因为你们身上可是背着两万条人命哪。”

“明白,Sir。”

他们的运输机现在,正向着赤道附近的小国,拿巴那共和国飞行中。

委托这次作战的,是由于国内局势不稳定而失去了对本国军部的控制的,文民出身的大统领。危机的内容是“老一套”。军部以“为了歼灭恐怖分子”为借口,袭击了国内的少数民族居住地区。虽然在首都发生的恐怖炸弹袭击是这次行动的契机,但是根据“秘银”的情报,已经判明了这次恐怖事件是军部自导自演的。

发动进攻的是拿巴那陆军第十六连。是一支因为对平民百姓的虐杀行为和武器的外流而臭名昭著的部队。而且那支部队的进攻路线上,正设置着两万少数民族居住的难民营。

照这样子下去,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少数民族的敌意的军队,一定会将慢吞吞地进行避难的两万难民蹂躏致死。让那些难民离开难民营,在联合国军的监视下逃脱到某个州都去——为这件事争取时间就是毛她们的任务了。

对已经在本国军队支配下的桥梁进行强袭并将其破坏。

将其战斗力分断之后,对敌人的先遣部队进行游击使之陷入混乱,同时后退。

之后搭乘稍后抵达的“秘银”的运输直升机,由岛的北端脱出。

以毛她们的水准来看的话,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作战。对那个国家的状况,她们已经觉得“又是老一套”而烦得要命了。

“就快到了。”

机长说。

“说到陆战部队的SRT(特别应对班),不是应该选的都是些既谦虚又冷静沉着,而且经验丰富的人吗?”

“是,本来,方针应该是那样的……”

“话虽如此,刚才的那场架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的怒气连我的船员都给传染了。这可不是把你们三个小崽子士兵给扔下去哦。是放三台10吨重的高价的高精尖装备下去。失误是不允许的。这个你明白吧?”

“是。铭记于心……”

“他们那么不成体统,看来你的管理能力也值得怀疑啊。”

“我发誓会尽到作为先任下士官的责任,努力更上一层楼的。Sir。”

……一边如此严肃地回答,毛一边在自己脑袋里的假想空间——从来就没见过的机长的房间里,掀翻了桌子,把啤酒瓶儿摔在墙上,抡圆了金属球棒把窗户和餐具全砸了个稀巴烂,歇斯底里地高叫道:


我他妈哪儿知道呀!!


一点儿也不知道毛的那种心情,机长结束了对话。

“知道就好。注意一点。”

“Yes Sir——”

毛将线路切断,发出了深深的叹息。

(……真是。为什么我非得被气成这样不可呀?)

虽说是那俩傻瓜的不对,可说到底,实际上去踩地雷的可是我们,身为机长你总该注意一下说话方式吧?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我的立场,你根本想象不到吧?啊——已经够了。先任下士官什么的,我已经当够了。决定了。去当将校吧。他*的将校。虽说契约金可能一时半会儿会少点儿也说不定,但是变成少尉可是不错的。而且之前就有人这么劝过我了。……梅莉莎·毛少尉吗。唔嗯。说不定那样也不错哦。这次作战结束之后,跟本(指克鲁佐)和少校(指加里宁)说说看吧。


想到这一层之后,毛的脑子转过来了。

这次作战结束之后——

对了。首先必须集中在这件事上。

她打开机内的线路看了看。正如她所命令的,宗介和克鲁兹都保持着沉默。总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险恶的感觉。毛很清楚那一点。

听两个人刚才对话的风头儿,和平常的吵架是稍微有些不同。彼此看不起对方的个性那是每回都干的事儿,但是像这样拿作为战士的能力来相互中伤,却并不是经常发生的。

或许,会对小队的联系造成坏的影响也说不一定。

“哎呀哎呀。要采取点儿措施吗。离空降还有50分钟以上呢……”

双边外交吗。啊——郁闷。烦死了。但是没办法了吗。可恶。

首先是克鲁兹。

选择了只有他能听到的线路,毛呼叫起克鲁兹来。
克鲁兹抱着焦躁的心情,默默地坐在M9的驾驶舱里。毛开始对他说话。

“克鲁兹,听得见吗……?”

当然了吧,你这个暴力女。居然使用直通线路,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呀。突然用起软绵绵的极其女人的声音,要说“把忧愁藏在心底吧”……这种话吗?虽然,我是被你那种态度鼓捣得怦然心动了好几回啦,不过今天可不一样哦。

那个,绝对是宗介那混蛋的错。

我绝对不会让步的。

边这么想着,克鲁兹粗暴地回答道:

“啊啊。干吗?”

“哎呀。你已经不小了吧?别闹别扭了啦。”

“唔……,我才没闹别扭呢。”

半噘着嘴巴,克鲁兹说道。

“因为,你要是真生气了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啦……”

在线路的另一头,毛呼地叹了口气。

“哎……”

“呐,你不生气了吧?”

面对对方仿佛在依赖自己的声音,他稍微有点儿踌躇了。

“不……别担心啦。没事儿。”

“……真的?”

“那是肯定的吧。我可是很冷静的。”

“唔嗯。谢谢你。”

也就用了说个“啊”的工夫。这会儿,百分之八十都已经在按照毛的步调走了。这件事,克鲁兹并不知道。因为他属于占了人类半数的单细胞的种族——也就是男人。

“呐,克鲁兹。我的立场,你知道的吧?”

“啊啊。我知道。”

“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总觉得很对不起你。”

“好了啦。你也是没办法嘛。”

“啊……但是,我在这儿说的话,你会对宗介保密吧?”

“那当然。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好了。”

这么回答着,克鲁兹沉浸在了一股小小的优越感之中。

瞧,就是这么回事儿了。真是遗憾哪,宗介。无论怎么着,吃小灶的可是本大爷我哟。归根到底,你小子就是一小屁孩儿,嘿、嘿、嘿……

“因为那家伙基本上就还是个小毛孩儿嘛。在那方面就是完全不能让你省心。”

“但是论实力他可是第一流的,对吧?你就配合一下吧?”

“啊啊。但是啊——”

突然回忆起了什么,克鲁兹的声音变得苦涩起来。

“但是什么?”

“刚才我说的,那都是实话。宗介那点儿本事的家伙,到处都有的是。那家伙有点儿太自大了。”

克鲁兹以充满恶意的口气说道。果然,刚刚那场口角的余怒还残留着吧。

“是吗……”

“这世界上可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哦。实际上,我在中东当佣兵那会儿,就曾经和比那家伙厉害得多得多的敌人交战过。宗介什么的根本就不成问题。就是身手厉害到那个份儿上的AS操纵兵。”

“嘿……”

那是他的真心话。

具有远胜过宗介的实力的敌人——正因为拥有和那个敌人打得不分胜负的这种自信,现在的克鲁兹才能以批判的眼光看待宗介的战斗技术。

“我想起来了哦。是两年前,在黎巴嫩。那个时候,我是在一个西欧企业出资组建的佣兵部队里。虽然是第二世代型的,不过也装备了AS。当时我就属于那支AS部队的精密火力支援小分队,也就是装备了狙击炮的AS小队——”


克鲁兹·威巴和相良宗介一起进入“秘银”,是一年前的事情。在那以前的经历,几乎就没有说起过。而克鲁兹本身,曾经属于一支虽然不像“秘银”的装备那么丰富,但是还是拥有恰如其分的装备的佣兵部队。

克鲁兹和那个敌人的遭遇,是在由于重复的战斗而化为废墟的市中心地区。

烧焦的汽车。

崩塌的大楼。

街道的四处,被置之不理的火灾冒着滚滚黑烟,天空被燃成了铅灰色。

克鲁兹的AS,当时装备着Rheinmetall公司(技术插花:德国莱茵金属防务公司,也是造军火的,不过……怎么都觉得他们主要是造飞机和装甲车……)制的狙击炮,在炮击和爆炸中残留下来的一幢六层楼的楼顶上待机着。任务是为己方AS部队的进击进行支援。分配给克鲁兹的任务,是从那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及早发现五公里内远方的敌人,用狙击炮将其射杀。

那个时候的克鲁兹,已经身具几乎无人能及的狙击技术,他的能力,即使在部队中也是第一流的。没错——无论是凭肉身,还是用AS。

很快地,他就将两台困难的目标击破了。

不久,克鲁兹又发现了并瞄准了正和己方交战中的第三台机体。他本打算将从瓦砾的另一边稍稍露出的头部传感器打飞而开了炮。

但是,那第三台,就是那个“有问题的敌人”了。

那台敌机的操纵兵,简直就像后背上长了眼睛似的般进行移动,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了克鲁兹的攻击。而且那个男人——他面对方向无法预测的狙击也毫不畏惧,极其冷静地,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击破了克鲁兹方的两台AS。

毫无赘余的,洗练的动作。

如果考虑到被狙击的危险,能够在市中心地区将姿态暴露出来的场所是很有限的。那个敌人将那些全部都计算到之后,狡猾地逼近至近距离的敌人,用单分子刀将其攻击至无法行动了。

好不容易,克鲁兹才总算是破坏了敌人的左臂。是仅仅凭着卷起的沙尘的状况,瞬间预测出隐藏在到处都是窟窿的大楼的阴影里无法看见的“第三台”的位置,隔着墙壁射中的。

被克鲁兹那宛如神灵附体一般的攻击打飞了左臂的“第三台”,看起来是该撤退了吧。普通情况下是那样的。因为四肢受损的AS要尽可能地迅速撤退,那是常理。

但是,那“第三台”却不一样。

最大限度地活用市中心的遮蔽物,那“第三台”开始尝试起接近克鲁兹的机体来。虽然克鲁兹改变了早先决定的狙击位置,设下了巧妙的埋伏——但是,就连那些,那“第三台”也凭着绝妙的状况判断而躲过了。就连二重、三重的陷阱,那个操纵兵也毫不费力地避开了。

恐怖的第六感。恐怖的技能。

与这样的敌人相遇,这样的事情从来就没有过。

已经接近至射程距离的“第三台”,向克鲁兹机隐蔽的废墟开起炮来。情况演变成了AS之间的射击战。“第三台”的操纵兵将机体的性能和地形活用到了极至,和克鲁兹展开了肉搏战。但是克鲁兹也不是无能之辈。他使用机械炸弹和突然袭击,来迎战那个厉害的家伙。

结果是不分高下。

那台敌AS残存的右臂也受了损伤,不得已只能撤退了。克鲁兹方也是,作为唯一火器的狙击炮打到精光,几乎丧失了攻击能力,出了后退以外别无他法了。
“……当然了,脸和名字都不知道。”

克鲁兹对毛说完了自己的回忆

“和那个敌人交战,只有在黎巴嫩那一次。唉……我认了。真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下次再打的话,能不能赢得了那就……”

“哈哈啊……”

虽然是在暧昧地随声附和,但是毛实际上真是吃了一惊。

确实是个厉害的操纵兵啊。居然能把那个克鲁兹·威巴逼到如此地步。

“最起码,就算只知道个名字也好啊……”

“是啊。向作战本部进言,即使要花大价钱也要请他们把他给雇过来啊。”

克鲁兹用极其认真的口吻说。

“哎呀哎呀。只有那个操纵兵,我再也不想与他为敌了呢。”

“喏。就是这么回事了。你明白了吧?世界是很宽广的。比宗介身手高强的家伙,要多少就有多少啦。”

“唔嗯……”

毛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下之后,说起重要的事情来。

“但是,正因为如此,后援上才不能偷工减料哟?”

“啥?那是肯定的吧!?”

克鲁兹加强了语气说道。

“那个木头脸的阴沉混蛋,要是没有我给他护着屁股,就什么也干不了啦。我心里清楚着呢。只不过是因为那家伙得意忘形,所以有点生气罢了。”


“真的?”

“真的啦。所以别担心了。”

“那就好……”

这回没有用矫揉造作的声音,而是真的没什么气势地回了一下之后,毛切断了与克鲁兹的通话。
把直通线路拨过来,这次改呼叫宗介了。

果然,那边也是一股愤怒的气息。不快点儿把他给安抚好了不行。

“宗介?”

“…………”

“你在听吗?”

“…………啊啊。干吗?”

比平时更加生硬的回答。

“唉呀。你都已经不小了。别闹别扭了啦。”

“我才没有闹别扭呢。”

虽然心里吃了一惊说怎么你也这样,但毛还是很辛苦地装出了撒娇般的声音。

“呐,虽然刚才那么跟你嚷嚷来着,不过,你知道的吧?因为我的立场就是那样,克鲁兹他就是那样的家伙。只有你最靠得住了。”

“…………”

“宗介?”

“……我当然知道。总让你受累真对不起,毛。”

“谢谢。……啊,但是我说的这些话,可不要跟克鲁兹说哟?”

“啊啊。说定了。”

宗介用和刚才为止不同的,总觉得稍微明快了一点的声音回答。

就这一点而言,宗介果然也还是个男人啊……这样想着,毛不知为何突然有种空虚的感觉。(当然了,他总不是女人吧,汗。)

“真的?”

“真的。因为克鲁兹是个精神上未成熟的人嘛。我要是不能忍耐的话就什么事儿也干不了了。”

“唔嗯。谢谢。但是……呃,因为,他的身手可是确实的嘛。那方面就稍微让他吹一下吧?”

于是乎宗介用和刚才的克鲁兹完全一模一样的、苦涩的声音低声说道:

“唔嗯……但是。”

“但是什么?”

“刚才我对那家伙说的,那是真的。像克鲁兹这种程度的狙击手,要多少就有多少。那家伙对自己的身手稍微有点儿自信过头了。”

宗介用辛辣的口吻说。果然,刚才的口角似乎还残留着尾巴。

“是,是吗……”

“我没有说谎。这世界上,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实际上我在中东当佣兵的那会儿,就曾经和那种狙击手交战过。以他的水平,克鲁兹之流完全不成问题。真的是很恐怖的身手。”

仿佛在追述遥远的记忆一般,宗介喃喃道。

而另一方面,毛她——

“请问——。你说的那个,难道是……”

“我想起来了。是两年前,在黎巴嫩。那个时候,我隶属于某个富豪出资的游击部队。虽然是第二世代型的,不过也装备了AS。依靠在阿富汗时的经验,我被委任了AS小队中的一台机体——”

“这样啊。”

于是毛在此后的二十分钟间,把刚刚在克鲁兹那里听到的战斗,从那个有问题的“第三台机体”的操纵兵本人口中又听了一遍。

“……之后就没什么了。”

宗介感慨良深地说道。

“虽然我用尽了所持的全部技术——但要击破他这种事,怎么也做不到。机体剩下的右臂也被破坏掉,只好逃回去了。真是恐怖的男人。那个敌人没有杀了我,大概是手下留情了吧。”

“不,那个,好像只是子弹打光了而已哟。”

“?你说什么?”

“…………。别在意。”

事到如今就算想说出真相也没法说。毛轻轻地挥了挥手掌,假装出不知道的样子。

“……总而言之,这世上就是存在着这样的男人。既缜密又谨慎,具有惊人的集中力的人。而且还有克鲁兹之流比都比不了的忍耐力……。只有那个狙击手,我再也不想与他为敌了。相反地他要是成了战友,那该是多么靠得住啊……”

“怎么说——呢,业界真是小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别在意。”

呆呆地望着远方,毛低声说。

正在这时,运输机的机长向全员宣布道:

“这里是机长!现在已经通过中途点H!高度9000英尺!要开舱门啰!各AS搭乘员准备了!”

“……呃,Urzu 2,了解!”

毛慌忙地答应道。

“Urzu 7,了解。”

“Urzu 6,了解。”

运输机“咔哐”地震了一下。格纳库后部的舱门慢慢地打了开来。强烈的日光射进舱内,吹进来的乱流在格纳库中汹涌澎湃着。

“致各AS搭乘员。现在的天气是晴天。西南风,风速六节——”

与运输机船员的声音同时,大量的情报流入了机体的AI中。

“——以上。祝各位好运。”

“感谢!听见了吧,小子们!?”

毛喊道。其余的两人——自觉度为零的最强组合回应道:

“Urzu 6,了解!别吓尿了裤子哟,阴沉中士!?”

“Urzu 7,了解。你小子才是,别拖后腿啊。”

真是,难办的小鬼们。

但是不用担心。完全不用担心。

“好了好了。OK!跟紧了啊!”

毛按下了固定自机的电磁锁的解放按钮。

她的M9立刻在地板上的导轨上滑行,被放出了机舱外。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3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22:06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女神来日(温泉篇)

概要
这个章节是在长篇第三卷《摇晃的Into the Blue》事件后,在9 月上旬到中旬之间发生的
一件事。关于“秘银”西太平洋战队司令官,泰蕾莎·泰斯塔罗莎上校是如何造访小要他们
就读的阵代高校的,在短篇集第六卷《无法期待的六法全书?》收录的短篇《女神来日(受难篇》里有所描写。


相良宗介做了个噩梦。

从上司和保护对象两方而来的重压。巨大的压力和两头不讨好的波状攻击。矛盾的指令。

贫乏的支援。陆战队指挥官的少校早已临阵脱逃,只能全力以赴以求全身而退。孤立无援下

的令人绝望的任务。即使是敌炮兵队那密不透风的炮击也没有把他消耗成这样。无论多么坚

强的士兵,被置于这种状况下也只有哭着乞求保命了吧

(相良先生,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周,拜托了)

战队指挥官下达的残酷命令。

(如果你敢作出任何无耻之事的话,当心我把你大卸八块!)

战队副指挥官给出的恶意警告。

(…………。算了,随你怎么好色好了,不过别来跟我说话)

保护对象发出的无情的单方面宣言。

战况很严重。

不,不只是那样,自己甚至无法把握自己被置于怎样的状况之下。情报不足。在战场上

迷路了。以自己经验,置身于此种状况下的士兵的命运是已经确定了的。

——是破灭。是全军覆没。

“唔……嗯……”

宗介痛苦地呻吟着。被噩梦整得浑身大汗淋漓,祈祷着快点回到和平常一样的日常生活

中去。

然后,他醒了。

“……。…………!!”

掀开毯子,他从床上坐起身来。呼吸急促。肩膀激烈地上下抖动着,擦着已经湿透的额

头上的头发。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卧室。

这里是——自己的公寓。

太好了。果然那是场噩梦。没有来历不明的压力。自己的生活和平时一样。什么问题也

没有。

不——

软软的。

正要下床的他,右手抓到了一样软软的东西。很软、很软的东西。

“…………?”

宗介的身边躺着一名少女。如同波浪般的卷曲的金发。雪白的、俊俏的脸。只穿着一件

胸部大开口的T 恤的身姿,正在睡梦中发出阵阵轻微的、健康的呼吸声。

自己的右手正放在那令人怜爱的胸脯上。

“那个……相良……先生。……不行”

“?!”

泰莎说着梦话。噩梦还在继续。实际上是很少有的事情——宗介不禁发出一阵完全不像

是他所发出的惨叫。

“呜……呜哇!!呜哇——!”

手忙脚乱地,朝着放在房间抽屉里的卫星通信机跑去,输入紧急时的密码,想要向友军

请求支援。

“真吵啊!在吵什么呢?真是……”

听到声响的梅丽莎·毛,从隔壁房间走进来。这一位也身着宽松T 恤。

“等一下,你在干吗?!那是紧急时用的——”

毛慌忙从背后把他的手按住。

“很紧急!”

“快住手,宗介”

“快放开我!敌人来了!”

“怎么可能来?!……那个,泰莎?!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房间里啊?!刚才还睡在我身

边来着!”

挣扎着的毛和宗介。泰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仍然躺在床上,幸福地说着梦话。

“真是……都说了不行了啦……。那种样子,好害羞……”

“……什么样子啊?”

泰莎请了长假,从“秘银”的基地来到东京这件事,把宗介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泰莎对宗介这样那样地管了很多。亲自下厨、在校园里贴着他到处走。当然,小要可不

觉得有趣。作为抗议,又是做便当、又是在宗介面前不停地挖苦。

可怜的是宗介。

完全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只是感到惶恐、迷惑,不知该向左还是向右。之后前来增援的

毛也是完全不能依赖的。她仅仅看着困惑到极点的宗介一个劲地笑着,而几乎不伸出援手。

对于认识与泰莎和小要相识之前的那个冷淡的宗介的她来说,这种状况实在是太有趣了。


当然,泰莎并不是为了管宗介的闲事才来到阵代高校的。她从心底里向往着和自己的同龄

人一般的学生生活。比起宗介的事,不如说这方面更重要一些。

实际上,泰莎很顺利地融入了学校。和小要、恭子她们聊着天,干着各种杂事和打扫卫

生。放学后也会和大家一起玩,或者到稻叶瑞树打工的地方去帮忙。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乐趣。

“从今晚开始我睡到房顶上去”

公寓里自己的房间。消沉的宗介说。早饭的培根,也一点不想吃。桌子对面,正啃着涂

满了草莓果酱的面包的毛,皱起了眉头。顺带一提,泰莎正在淋浴。

“睡到房顶?那又是为什么?”

“那样我才能平静下来。本来……完全没有发现有其他人潜入我的床,这可是了不得的

事态。这可以说是表明作为士兵的我的手段变得迟钝了的证据”

“是真的没发现吗?”

毛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嗯,面对睡眼朦胧的那个女孩的迟缓动作,就连经历过各种战斗的相

良军曹的‘杀气探测器’也会变得迟钝起来吧”

“是那样吗?”

“就是那样。我在基地里也到她的房间里睡过,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钻到我床上

来了”

“一点也没察觉到?”

“一点也没。真是不可思议的特技啊……。睡在下士官用的兵营里的时候,要是克鲁兹

想钻上来的我是绝对会注意到的”

“唔……”

他们的同事,克鲁兹·威巴是狙击手出身。和专业的侦察能手宗介一样,都是潜行的好

手。当然,克鲁兹的夜袭每次都以被毛一脚踢飞的失败而告终。

“算了,就像一同起居的小猫咪一样。别太在意了”

“别乱说”

宗介苦着脸说。

“不管怎样,我是不想再和上校殿下睡在同一屋檐下面了”

“很在意小要她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嘿嘿,快看!”

正在那时,泰莎从浴室里冲了出来。马上就要上学了,却不知为何穿着茶褐色的浴衣。

和淋浴前那呆呆的样子完全不同的兴奋样。

“明天的旅行,我就穿这个去了。怎么样,挺可爱吧!”

轻快的移动着步伐,在正吃早饭的宗介和毛跟前翻动着衣服的下摆。

“明天的、旅行?”

停下往嘴里送着食物的手,宗介和毛同时问道。泰莎愣住了。

“?你们不知道吗?”

“不,没听说过……”

毛摇着头说。

“但是但是,威巴设计的啊,从明天星期六开始”

“克鲁兹那个笨蛋?”

“那家伙,随便就……”

“预定在一家极其传统的温泉旅馆度周末。和小要还有阵代高校的大家一起,在奥多摩

的旅馆的两天一夜的旅行。一边享受美味的食物,一边泡着对皮肤很好的温泉哦?当然!相

良和梅丽莎也会一起去吧?啊,可是……”

泰莎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从浴衣的袖子下面偷偷望着宗介。

“没有男女混浴的浴池哦?……呵呵”

虽然嘴里这么说,眼神里却混合着害羞和期待。看着那天真烂漫的姿势,宗介不知为何

想起了过去游击队时代,收到同伴发来的紧急通信时的事情。

也就是——

“敌人大部队已向你处进发。马上撤退!”

第二天早晨,在调布站北出入口的集合地点——

“大家早上好!!”

在旅行参加者们的面前,穿着便装的克鲁兹·威巴爽朗地说道。包括小要、常盘恭子、

稻叶瑞树、美树原莲、泰莎和毛的女生团队,加上宗介、风间信二、小野寺孝太郎的男生

团队,总共10 人。

“好”

“早上好—”

阵高的几个人此起彼伏地说。

“我是此次活动负责人,克鲁兹·威巴。是大学生。大家请亲切地称呼我‘克鲁兹君’!”

泰莎对外宣称是某个大学教授的女儿。克鲁兹就是那所大学的学生,而毛则是那位教

授的助手。两个人都受到泰莎的“临时爸爸”的照顾,也因此而和泰莎很亲密——就是这样

一个故事。

恭子以前曾见过克鲁兹,好像显得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


“那个,你是叫克鲁兹吗?以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啊哈哈,是你多心了!”

“可是….”

“是你多心了!”

“是你多心了啦!”

“是你多心了哦!”

异口同声。被小要、毛、克鲁兹、泰莎、宗介这5 个人围上来这么一说,恭子也只好

不再问下去。

毛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

“唔—,咳咳。请大家不必多关注这个只会搭讪的家伙。那么,我想已经有人认识我了

吧?我是梅丽莎·毛。在泰莎的父亲的大学里当助手。请多关照.”

早在几天前,毛就见过瑞树和恭子她们了。

“……什么‘请多关照’呀,装腔作势——呜!”

作出一副成熟表情嘟哝着的克鲁兹的心窝,挨了毛一记肘击。完全无视看呆了的其他

人,她满脸堆笑地扯开话题。

“嗯,请不要介意。那个,有这样那样的原因。驾驶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女孩组就和我

一起坐那辆货车。男孩组就和克鲁兹君坐那边的轿车.”

克鲁兹脸色一变,靠近毛悄悄地说:

(喂喂,小姐!为什么要把男女分开啊?)

(哼。让你跟女孩子坐一辆车的话,中途肯定又是勾引又是说些性骚扰的话吧?)

(呃……。不、不会。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也不是那种不看场合的人啊?再说了——)

(烦死了。你就是那种看清了场合也要做些让女孩子讨厌的事的、更加恶劣的混蛋。和

那种喜欢看女孩子害怕的脸而把毛毛虫给女孩子看的小学生一样。懂了吗?你懂了吗?讨论

到此结束)

“别——”

毛在还想继续争辩的克鲁兹背上推了一把。

“好,决定了!你去男孩组。快点坐到车上去!”

不情愿地听从了她的话的克鲁兹。女孩子们苦笑着目送着他的背影。

“啊啊……消沉得这么明显”

“有点可怜”

小要和泰莎说着。

“哼。这样挺好。再说,把男孩组隔离的话,宗介也会放宽心吧.”

“?为什么?”

愣住了的小要和泰莎。

互相看着对方的脸,毛“唉唉”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没想到到这里来还要感受这种

前任下士官的辛苦。

姑且不论对克鲁兹时气势汹汹的态度,对其他人来说,毛是个亲切的大姐姐。也因为

这样,女孩组的车子里不时发出喧闹声。吃着零食,玩着纸牌,做接尾令游戏,气氛十分热

烈。

那是去修学旅行或者远足的女孩子团队所特有的兴奋感。只是看到“注意野猪!”的告

示牌也能抱着肚子笑成一团。

大笑了一阵,平静下来之后,恭子问:

“毛的日语说得很好啊—。在哪里学的—?”

听恭子这么问,毛脸上浮起高深莫测的微笑。

“跟男人学的,男·人。在床上学东西可是快速掌握的秘诀哦。嘻嘻……”

“呀——!”

不用说恭子和瑞树了,就连小要和泰莎也蜷起身子发出尖叫。

“哈哈,开玩笑啦。嗯,基本上,那种都是些日常生活里用不到的词啦?”

“讨厌讨厌啦—!厉害厉害厉害—!”

到底是什么厉害,也许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但总之就是要一起兴奋地闹起来.(顺便说一

句,只有莲的头上冒出问号,只是安静地微笑着.)。

总而言之,女孩组的车子里就是这个样子。

另一方面,在男孩组的车里,沉重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一开始就被毛看穿企图

的克鲁兹,完全没有了精神。那种不愉快的气氛向四周传染开,车子里几乎没有像样的对

话。

“狭窄的车厢里只有4 个男的。要3 小时……吗”

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飞驰着,克鲁兹终于开口说道。

“这几乎就像是拷问啊……”

“我还想那么说呢”

小野寺孝太郎用同样不愉快的声音说。他是宗介和小要的同学。

“你……是叫克鲁兹吗?是负责人吧?为什么都听那个叫毛的大姐的话啊”

“烦死了”

克鲁兹有气无力地说。

“把那个女人惹毛了的话,会很麻烦的。我原本还想开那辆货车,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后

宫的气氛呢。结果……可恶。毛这家伙…”

“那、那个—。你本来是打算只让自己享受的吗……?”

用软弱的话语击中核心的,是同样是同级生的风间信二。

“没什么不好吧—。我对平常的生活也已经厌倦了。和女高中生一起开车兜风,也不是

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克鲁兹的大学里应该也有很多漂亮姐姐吧?”

“我是理科,女孩子很少”

“唉”

克鲁兹继续抱怨:

“……算了,那个什么?你们高中生每天都能和那些活泼的女孩子们在一起吧。就像空

气一样。只有当失去了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它的价值。再说,虽然等你们长大了就可以做很

多少儿不宜的事情,但是和同一个班级的女孩子的视线相对、心跳加速……这些只有学生时

代才有吧?”

“好像在哪本漫画里读到过类似的台词啊?”

“怎么都行啦。关键是这是高深的真理。……明白吗,各位?必须好好把握现在的这个

时期、这个瞬间哦?懂吗?”

“我可不想听那种说教。呃……”

孝太郎冷冷地说。

“啊—,说得好,说得好。将来可不要后悔你说的这话哦。哼.”

无精打采到极点的克鲁兹、孝太郎、信二3 个人。完全没有要互相联络感情的想法。

当然,剩下的一个人——助手席上的宗介,只有他的样子完全不同。

“但是,宗介啊。你轻松得很奇怪啊.”

“嗯。很长时间的食欲不振也恢复了。待在只有男人的车里真好啊.”

宗介嚼着Calorie Mate(日本超人气营养饼干),点头道。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板着脸,但

看上去似乎像是大病初愈、满足的表情。

“你是笨蛋吗?!”

“一点也不好笑!”

“我有时候一点也不明白相良在想什么”

即使被其他三人如此声讨,宗介板着的面孔上也没有一丝动摇。

“哼……算了。那个,各位。今天要住的是温泉旅馆.”

克鲁兹换了一副正经的口气,说。

“唉”

“说起年轻男女们的温泉旅行……想起什么是必须做的了吗?”

“?嗯……”

信二说。

“难道说……那个?是那个吗?!”

孝太郎说。

克鲁兹咧嘴一笑。

“没错,就是那个”

“原来如此,那个啊”

“没有那个的话,就不算是来过温泉旅行了。那个是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心动的.”

听着克鲁兹完全没有真实性的话,孝太郎也咧开嘴笑了。

“的确啊。如果不做那个的话,对女孩子来说实在是很失礼.”

“你知道得很清楚啊,小野D 君。我跟你好像很合得来……”

“我也是,克鲁兹”

“呵呵呵……”

“呵呵呵……”

听出了这不怀好意的对话里包含的意思,信二有些不安地动了一下身体。

只有宗介望着车窗外,不时悠闲地发表一句“真是和平的景色啊”之类的评论。

克鲁兹预定的旅馆,位于被深深的草木包围着的山体的陡峭斜坡上。虽然很旧,却很安

静地矗立在那里。这里好像不太出名,虽说是周末也几乎没什么别的客人来。

穿过宽敞的客房,放好了行李的小要她们,看着窗外峡谷的景色,丝毫也不厌倦地欢闹

着。“哇—,好漂亮的景色!”“等一会去看看下面的河吧—!”之类的。完全没有包含恶

意的对话。就像是晚饭时间播出的紧张的电视剧里一样,背后似乎正有着什么危机渐渐在接

近。

“那么……离开饭还有一点时间,做些什么呢”

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小要说。

“当然是去洗澡啦!”

泰莎握紧拳头,有力地说。

“根据我独家掌握的情报来看,据说这里的温泉是高碱性的单纯泉,对肩膀酸痛和腰痛

有特效。应该尽可能地长时间泡在里面,直到把疲劳彻底消除.”

“别逞强啦。而且,就算慌慌张张地长时间泡在里面,我觉得只会令人不舒服.”

毫不在意抱怨着的小要,泰莎开始从自己的包里拿替换的内衣。

“不是挺好吗?总之先去泡一下吧.”

稻叶瑞树悠闲地说着,一边把旅馆的浴袍摊开,确认尺寸。

“对呀。不过,没关系吧—?”

“什么?啊,谢谢,莲.”

毛接过莲泡的茶,说。

“不……我只是觉得有克鲁兹在,那家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啊,那个的话,没关系啦”

毛带着奇怪的自信说。虽说并没注意到她的样子,泰莎也爽快地表示同意。

“是的。即使是威巴,也不会下流到如此露骨吧?”

“话说回来,我可是下流到露骨的哦。呵呵呵……”

在隔壁仅隔着一面墙的男用客房里,克鲁兹用杯子贴在墙上听着女生房里的动静,邪恶

地笑起来。



“猎物行动了。是西馆的露天浴池”

克鲁兹对旁边向他询问动静的孝太郎和信二说。

“好。我们也立刻行动吗?”

“但、但是……没问题吧”

呼吸急促的孝太郎和看上去很不安的信二。

“你在说什么呀,风间君。难道你是说你有胆量偷内衣,却没有胆量去偷窥吗?”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

“别在意,总之快点行动吧”

抓起橄榄色的背包,克鲁兹站起身来。宗介从背后叫住他。

“你去洗澡吗”

宗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慢悠悠地泡着茶。这次好像悠闲到有点令人觉得奇怪的样子。

“啊,你也来吗?让我给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桃源乡吧。呵呵呵……”

“不。还有……你们还是享受普通的入浴吧。普通的哦……”

“?你在说什么啊?”

孝太郎催促着一副怀疑神色的克鲁兹。

“在磨蹭什么呀,快点走吧!”

“嗯?啊.”
克鲁兹、孝太郎和信二慌慌张张地跑出客房。

丝毫不逊于客房,从露天浴池看去的景色也十分美丽。

蔚蓝的天空、清澈的空气,小鸟的歌声也令人心旷神怡。不过,比这些更美丽的,是一

丝不挂、在浴池里戏水的6 名美女、美少女。

因为也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请允许我握紧拳头为大家描述一下各人的身姿。

另外,女性读者请直接跳到下一章(第148 页)阅读。如果无论如何也想看的话,请用

冷淡的目光、心里想着“嗯……。原来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啊。男人真是白痴……”之类的来

看吧。若是带着“哇,什么呀,真差劲……”之类想法看的话,会觉得很难受(←谁难受?)。

所以还是希望你们尽量不要看。

继续上文,露天浴池里。

首先是,小要。

以前也有过很多描写,小要的身材很好。尤其是从锁骨到小腹部分的曲线美丽到绝妙的

地步,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而且——只在这里说一下哦,她是属于巨ru的一类。就是

俗称的“火箭ru房”吧。那样的她,一边嘴里喊着“哇—,真是很美的景色!”之类,一边

摆出一副屁股露出水面的前倾姿势。手撑在岩石上的她的胸部,由于重力而和地面垂直,真

是只有用“果实累累”才能形容吧。更有那水滴不断从那令人怜爱的身体上滴下的景象,简

直无法形容地惹人遐想。在那之下、干燥的岩石的表面上,离开大概17 厘米距离有两滩小

小的水渍。这真是让人快要爆发了。关于她的臀部,紧紧地向上翘着,一点也没有垂下的迹

象,还有那令人赞赏的、即使心里没有任何下流的想法也会忍不住想把脸贴上去的、如同白

瓷一般的柔软和光滑(当然,如果有任何虚构的目击者在场的话,大概会有更多下流想法的

吧)。将其称为艺术还不够,那是能让男人从丹田或者内心里发出强烈感觉的肢体。



接下来,恭子。

最小巧玲珑的恭子的身体,还在发育途中。虽然胸部和屁股都很小,那仍残留着幼稚印

记的胸前的隆起,对于喜好这方面的各位来说几乎是达到了一个理想的平衡点。以能扮演天

真烂漫角色的程度,那腹部似乎还微妙地有些隆起的感觉、那还有点像小学生一样的肚脐、

这些也都让人觉得可爱。另外,现在的她摘掉了眼镜,辫子也放了下来。这样一来,恭子的

相貌某种程度上更像是带有点成熟的少女。这种氛围和这种体形、以及和站在浴池外边靠在

栅栏上的毫无防备的裸T之间的对照,简直令人无法忍受。她以那种奔放的姿势,站在蓝天

下,“真的真的!真漂亮!”地欢闹着。完全没有警戒心。连一块毛巾也不拿,就以那种完

全裸露的姿态在浴场里到处跑来跑去。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被什么人看到的可能。真是的,都

说了是露天浴池了!不过很快就不是这样了。

然后是,瑞树。

虽然她也是属于小巧玲珑的一类,不过和恭子形成对照的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以

称之为丰满。现在,她正仰面躺在水面上,胸部前端的20%像冰山一样露出水面。有点粘

的富含矿物质的泉水,流淌在那小巧而又丰满的胸脯上,放射出美艳的光泽。嘴里说着

“嗯—……好舒服”,一边转了个180 度的身。这回变成屁股浮在了水面上。被染成粉红

色的皮肤,放射出健康、以及富有魅力的艳情。只是她小巧的身体似乎让这种气氛减弱了不

少。抓上去似乎会让手指陷入其中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屁股。

然后,莲。

她慢悠悠地说着“好舒服的温泉……”,一边用浸湿了变成半透明的毛巾勉勉强强地遮住

身前,双腿拍打着水面。莲正是那种“穿上衣服显得很苗条”的类型。她的肢体,从她平时

那楚楚可怜的、穿着制服的苗条身姿,完全无法想象出是如此富有肉感。富有弹性的、丰满

的、高贵的肉体。那骨盆宽大的臀部,因为坐在浴池边上的缘故,显得很柔软的被压扁的样

子,那形状又是绝妙而又煽情的。而且,不该凸的地方绝对不凸。如果有人见到她那在烟雾

中浸湿的头发紧贴着身子的姿态,大概会觉得“啊,做一个日本人真好啊”而感动地哭出来

吧。还有那质感的ru房。那既光滑又紧凑的质感,在薄薄的毛巾下高高隆起,被温泉染红的

皮肤和无垢的重要的部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若隐若现着。

然后,毛。

她正在墙边的水龙头下,用热水洗着身体,一边说着“哎呀—,到这里来真好”。那结实

的肩膀和紧凑的大腿表现出来的健康美,放射出炫目的光芒。那腿部的曲线,有着无法用语

言形容的紧张感,令人联想到野生动物的流线型的美。背部的光滑曲线,使人感到只有成熟

女性的她才具有的魅力。虽然她身材苗条,但那胸围却不输于小要。向着前方高高隆起,有


着令人感叹的形状的双丘。随着她每动一下身体,都会发出轻轻的摇晃。覆盖着湿润身体的

泡沫、泡沫、泡沫……。有时可以瞥见那染成粉红色的皮肤。那种正用热水冲洗肥皂泡的成

熟的身姿。那是一种和她平日里的粗暴形成鲜明对照的美艳。

接着,是泰莎。

泰莎动作最慢,正从更衣室走进浴场。放下了波浪式的金发,红着脸,拿着一块小小的

毛巾,小心地挡在身前,另一手在身后把玻璃门关上。温柔的微风轻吹着毛巾,使得它无法

完全遮住她的身体,她只好尽量地蜷起身子。

泰莎的裸T很特别。几乎可以称之为透明,皮肤雪白而水灵。抱在怀里似乎会折断的美

丽的身体。细细的、似乎无法依靠的肩膀。虽然两腿紧紧地并拢着,但在大腿中间仍有空

间。

虽然她的小巧玲珑的身体上还残留着些许幼稚,但女人独有的部分,却都已发育得很不错

了。

在蓝天下裸露着的可爱的臀部,像是有些胆怯地颤抖着。

毛注意到了扭扭捏捏的泰莎,问: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露、露天浴池里……有点不大放心”

对泰莎那样的欧美人来说,像这样的“裸T的交际”并不存在于他们的基本习惯之中。

暂且不论长期过着军队生活的毛,对她来说,到这样一个和大家一起——并且同远方的景

色没有任何遮盖的露天浴场里来洗澡,是要有着莫大的勇气。虽然并没有到裸着身子在街上

走的地步,但仍感觉到相当的无助感和羞耻感。

但是,泰莎是策划这次旅行的人之一。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打退堂鼓了。她以混杂着犹豫

和害羞、大腿内侧不断摩擦着的姿势——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本身,就足以让观众们的呼吸急

促起来。因为不想被看到而摇晃着身体,结果这个动作却只有让充当着最后防御的毛巾飘

起,使得重要部分若隐若现。她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个……!

“唔……”

看到那样景象的毛,虽然那仍只是普通的女性的身体,却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沉睡着的

邪恶。

哇—,那小姑娘会怎么样呢。总是如此。而且是纯天然的。平时倒是一直很不卑不亢地

跟少校、中校们争论着。像这种时候就应该这样。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如果我现在突然一

把把她扑倒在地、把嘴唇温柔地按上她那雪白的头颈和锁骨、在她身上四处抚摸的话,她大

概会带着哭腔说“快、快住手,梅利莎……!这是命令?!”吧。不,她肯定会这么说。而

且,这又是纯天然的。不妙。我好像觉得很想让她这么说。啊—,你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可

爱的家伙啊。对象是她的话,会让人觉得即使踏进被禁止的领域也没关系。

啊,不好,口水流出来了。

快冷静下来。冷静……冷静……。很好,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咳、咳……!”

咳嗽了一声,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酷。

“到这边来,我帮你擦背”

“啊……好”

泰莎小步跑向朝自己招手的毛。

这时,脚下突然一滑。

“呀……!”

毛巾从手中掉落,泰莎狠狠地摔了一跤。美妙的景象。无需同情。

“!”

在半空中叉开双腿、以微妙的姿势屁股落地的她,一时看得毛张大了嘴、半天回不过

神来。缓缓飘落的毛巾——那不可依赖的薄薄的布片,勉强盖住了泰莎的稀疏的si处。

“好、好疼……”

好几秒钟都动不了。毛终于强撑着恢复了装作毫不在意的成熟表情,帮助她站起身来。

“真是的……”

以上,描写结束。

在男浴池中的克鲁兹他们竖起耳朵听着女浴池里的对话,不禁想入非非。

“泰莎,没事吧—?”小要的声音。

“嗯,还好,就是屁股有点火辣辣的……”
“让我看看”毛说。

“……啊”

“嗯嗯……”

“梅、梅利莎……别这样。别这样盯着……呀……”

“好像只是擦了一下。不过皮肤真好啊—。嗯……”

“不、不是那里啦……嗯啊……”

“哦哦,不好意思。那么那里也让我看看”

“这、这里也要看?!呀……!”

“这样的话怎么样?会痛吗?”

“啊……请别、别拉”

只是听着这样的对话,三个男人已经忍不住了。像信二干脆就像得了热病似的,“哈—哈

—”地喘着粗气。

“唔、唔唔唔……拉……拉、拉哪里……”

“冷静点,风间”

“我很冷、冷冷冷冷、冷静啊?嗯,但、但是,说拉……”

“嗯。……可恶。快点过去看一下啦”

孝太郎抬头看着隔挡的顶上,抱怨着。

“怎么办啊,克鲁兹。想偷窥的话,只有叠罗汉了”

克鲁兹阴险地笑了一下。

“哼,从那种地方伸头出去的话,马上就会被发现了。所以说外行就是外行”

“的确我是外行”

“用这个”

克鲁兹从带来的包里拿出电动钻头和纤维镜。

“开一个洞,把纤维镜伸过去。很简单吧”

“原来如此。不过你带的东西很像相良用的啊”

孝太郎说。

“别在意。快点干吧”

克鲁兹动作迅速地将电动钻头顶在木板上,按下开关。钻头没发出一点声音,开始切削

木板表面。

“唔……”

信二和孝太郎吞了口口水。克鲁兹板着脸操作着钻头。不停地重复着启动、停止,时而

在别的地方试钻一下,时而陷入沉思。

“怎么了?”

“奇怪。怎么……好像里面夹有铁板之类的东西。钻头过不过去”

“你说什么?!”

“大概是防止偷窥的吧……”

信二一副不安的样子。克鲁兹抬头看隔挡的顶上。

“没办法了,只好从上面看了”

猜拳输了的孝太郎,把克鲁兹架到肩膀上。信二在一旁看着摇摇晃晃的两个人。克鲁兹

把纤维镜举过头顶,奋力想将前端扔到对面去。

“还、还没好吗……?!”

“快了,再坚持一下……”

克鲁兹终于保持住了平衡,把纤维镜的头部向女浴池伸去。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

同时从哪里伸过来的一束红色的激光,定W在侵入圣域的纤维镜的头上,然后立刻一阵

锐利的电击袭来。“啪”地闪过一阵火花,纤维镜被烧坏了。

“呜哇?!”

是强力电击Q的一击。

克鲁兹不由得向后一仰。孝太郎立刻站不住脚步。两个人连同信二一起,向后夸张地摔

入露天浴池里。

毛正仔细地给泰莎洗着头发,从视野的角落——把男浴池和女浴池隔开的隔挡之上,

瞥到电光的闪烁。然后是克鲁兹他们的惨叫,和响亮的水声。

“?”

所有人立刻遮住胸部,向男浴池的方向望去。

“什么东西?”恭子说。

“男孩子们的喧闹吧?”瑞树说。

“感情真好啊……”莲说。

毛轻柔地揉着泰莎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

“放心吧,只是老鼠夹被触动了”

“?”

克鲁兹狠狠地一屁股摔进浴池,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S、Sentry Gun?!这是什么旅馆啊,啊?!从来没听说过?!”

Sentry Gun,是最近被开发用作安全用途的、全自动的警卫系统。在预先设置好的范围

内,如果有什么活动物体侵入的话,能够立刻发现、并发射电击Q。这种最新装备究竟为什

么会存在于这家乡下旅馆里?!

“喂喂,怎么回事啊?”

孝太郎和信二也感到困惑。克鲁兹挠着头,向眺望远景的栅栏走去。翻过栅栏绕过去的

话,就到了能看到女浴池的位置。

“就算从这里绕过去,也……”

克鲁兹试着抓起一个浴桶扔出栅栏。立刻地,隐藏在别处的Sentry Gun 作出了反应,强

烈的电击朝着桶射过去。

“哇……”

克鲁兹慌忙缩回手。看来,能看到女浴池的地方,无一例外地被置于警备装置的保护之

下。

究竟是谁设下的这天罗地网?

克鲁兹放弃了那个桶,恨恨地说:

“可恶,一点破绽也没……”

到了晚饭时间,女孩子们仍是一副乐哈哈的样子。

另一边,克鲁兹他们却是一副极其不爽的模样,喝着味噌汤、吃着盐烤香鱼。顺带一提,

只有宗介一个人,被小要和泰莎夹在当中,不知为何很难受的样子。

恭子她们一边谈笑风生,说着“待一会再去泡一次温泉吧”。

“还有机会……”

一回到男生客房,克鲁兹拿出装有卫星通信机的便携式电脑,打开半张报纸大小的屏幕,

调出附近一带的地图。

“打算做什么,克鲁兹?”

“近距离不行的话,就从远距离来。到这家旅馆对面的山顶上去,用望远镜看。理想的

观察点是这里、这里和这里”

克鲁兹在地图上的几个地方作上标记。

这家旅馆是建在山的半山腰上。渡过流过山脚的溪流,爬上对面的无人山的话,应该就

能看到露天浴池的全景。孝太郎认真地指在另一个地方,说:

“这里怎么样?海拔也很高,从直线距离来看也是最近的……”

“不行。仔细看看方位。那附近的地形受到东面阳光的照射很充足,植物长得很茂密。

由于树的影响,不可能捕捉到目标”

“原来如此,真聪明啊你”

“我可是一名狙击手哦?看地图简直是小菜一碟”

沉默地听着的信二,“哎”地换上一副怀疑的表情,克鲁兹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好,那么快点过去吧。估计到达预定地点要30 分钟以上吧”

克鲁兹他们穿着浴袍,慌慌张张地开始准备起来。这时,一个人悠闲地看着电视的宗介

说:

“又去泡澡吗?”

“是啊,不行吗?”

“不……。好好享受吧。普通程度的”

虫子的鸣叫声。克鲁兹他们走在黑暗的山间。穿着浴衣背着装满各种装备的背包,在没

有路的地方开出一条路来。由于太黑了,孝太郎和信二好几次都被树根绊倒,滚了一身泥。

“哈……哈……。喂,克鲁兹,至少打个手电吧?”

“不行,会被敌人发现的”

克鲁兹严肃地说。

“很快眼睛就会习惯黑暗了。现在先忍耐一下”

“别说那些跟相良一模一样的话啊”

“阿嚏!”

摇摇晃晃地跟在两个人身后的信二打了个喷嚏。

“风间,着凉了吗?”

“嗯……不过,没关系……”

正在那时,克鲁兹尖声叫道:

“等等!”

信二和孝太郎立刻停下脚步。

“?怎么……”

“别动,风间!是地雷!”

被这么一说,风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脚正踩在埋在地里的一枚对人地雷上。

“呜?!”

信二僵在那里,孝太郎怪异地说:

“地雷?地雷就是,那种地雷?!”

“难、难道说……就是脚一离开就会爆炸、的那种东西……?”

“嗯。没想到连这一步都被猜到了……”

“等、等一下?!这世界上哪里会有埋设地雷的旅馆?!说明白点,这是相良那家伙干

的吧?!”

“是啊……”

克鲁兹已经可以确信了。布置这地雷和Sentry Gun 的是宗介和毛。难道说他们从泰莎

那里得知了温泉旅馆的事之后,前几天花了几天的工夫来布置的这些密集的陷阱吗……?不

过,像布置价格很贵的Sentry Gun 还有在浴场的隔板上动的手脚,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恐怕连旅馆的主人也跟他们是一伙的吧。不仅如此,也许还得到了“秘银”的支援。那么是
马度卡斯中校?不,也许这是担任作战部长的波达提督的意向。怎么一回事啊。即使是超级大国也不敢随随便便出手的、全世界性的极秘的军事组织,在防守着那重要据点——那个女浴池吗?

若是那样的话,那我们几个就已经身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了。

克鲁兹望着夜晚的山峦。

“大概,这一带都是陷阱和地雷阵了。不能随意地行动”

“喂喂喂!”

“救、救命……!”

带着颤抖哭腔的信二。克鲁兹慎重地探索着地面,拾起一块重量正合适的石头。

“别怕!用这块石头代替你的脚放到地雷上去。慢慢地把体重移开”

克鲁兹跪在信二脚下,把石头慢慢放到地雷上。

“知道了吗?慢慢地哦……”

“嗯,嗯……”

“对,冷静,一点点来……”

这时信二抬起头,嘴巴开始一张一合。

“唔……哈……哈……”

“?”

着凉。喷嚏。联想到这两个词,孝太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喂……!”

“阿嚏!”

地雷爆炸了,冲击波将三人吹开。

“嗯……?”

悠闲地泡在温泉里的恭子、莲、瑞树三个人,听到从远处山里传来的爆炸的回音,皱起

了眉头。

“什么东西?”恭子说。

“不知道啊……”莲说。

“是烟花之类的吗?”瑞树说。

那之后也听到不少断断续续的爆炸声,还有轻微的欢声(实际上是惨叫),不过三人并不

在意地,继续她们悠闲的聊天。

克鲁兹他们终于成功地从满是陷阱的杀人地带退却到安全的地方。想要到达当初预定的

地点,完全是不可能的。

三个人无力地蹲在山间溪流里的一块大岩石旁,破破烂烂的浴衣显出极度的憔悴。简直

就是满身疮痍。

“我受不了了!”

信二号泣地喊道。

“有几条命也不够送的啊!这种恐怖我已经受够了!虽然很想看千鸟和泰莎的裸T,人

死了不是什么也干不了了吗!”

“真的,我们为什么还能活着呢……”

孝太郎消沉地嗫嚅道。

“可恶,小野D!!”

克鲁兹从狙击点跳出来,向变成焦炭的孝太郎跑去。Sentry Gun 的攻击以及余波引起的

爆炸声不绝于耳。安静的奥多摩的溪谷,如今正成为地狱的战场。

信二伏身在树丛里,叫道:

“克鲁兹?!”

“继续趴着,风间——啊?!”

在刚才的狙击中漏网的Sentry Gun 的电击向克鲁兹袭来。像是全身的肉都在被烧烤的冲

击。他晃晃悠悠地向前倒去。即使在倒下的途中,也想尽办法用手中的来复Q将Sentry
Gun

破坏。

信二向浑身脱力的克鲁兹跑去。

“克鲁兹!坚持住!”

“嘿嘿……我好像不行了啊”

“说什么呀,只不过是屁股被烧伤罢了?!”

“呵……算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

克鲁兹痛苦地说道。信二双膝跪地,一动也不动。肩膀和膝盖都因为真实战斗的恐怖而

颤抖着。

“啊,啊啊……”

“在……在磨蹭什么呢。不快一点的话目标就……呜!”

“克、克鲁兹……”

克鲁兹“嘭”地拍了一下信二的胸口。

“上啊!你想让我和孝太郎白白牺牲吗?!要是你没这胆量的话,我会鄙视你的!快,

上吧!冲上去把美景铭刻在心底!然后……然后下辈子再来讲给我听!讲给我听我们亲手获

得的胜利!!”

“呜……唔……”

“叫你快上啊?!别管我!你那样也算是男人吗,风间!别犹豫了!快上——————
!!”

信二的眼里流下大滴的泪水,拿起克鲁兹的来复Q。然后抬头瞥了一下山坡上——傲然

屹立着的温泉旅馆和露天浴池。

“呜……呜哇哇哇哇哇————!!”

信二向上跑去。发出一生中最雄壮的叫喊。向着尚未探明的世界——潜藏于未知的圣域

中的真实。克鲁兹朦胧的双眼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

“对。跑起来,风间……跑啊”

嗫嚅着,如同睡着一般失去了意识。

如此巨大的爆炸声,清晰地传到了女浴池里。现在恭子她们已经换成了小要、泰莎和玛

奥三人,正在泡澡。

“什、什么……?”

毛安抚着紧张起来的小要和泰莎。

“啊—,别担心。只是克鲁兹他们在玩焰火而已”

“那是焰火……?”

“而且好像还听到有充满悲痛的怒号和哭声……”

“别在意、别在意。放轻松点,放轻松”

毛一边享受着带来的日本酒,一边好整以暇地说道。

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身体里竟蕴含着如此的力量。信二背负着战友的遗憾,沿着斜面冲锋。

正面又有Sentry Gun 探出来。电力Q的端口朝向自己。

“呜……呜哇————!”

觉醒了的信二。脑子里仿佛有颗昆士兰果落下,“啪”地一声裂开。

跳跃。接近。

就那样一脚向Sentry Gun 踢去。机械装置被踢飞。落地、快速跑。用克鲁兹的来复Q又

准确破坏了两支Sentry Gun,继续向前跑去。

“看见了,克鲁兹!我也能看见敌人……!!”

地雷陷阱爆炸。信二被炸得破破烂烂地也毫不在乎,继续冲锋。接近旅馆了。露天浴池。

虽然可以看到中间的隔板了,但还是处于死角,看不到里面。但是记得很清楚。目标——女

浴池,是在左边!!

一口气冲过去!不会让你们逃掉的!

别以为自己不会被看到,没想到我会冲到这里来吧!!

“是这里————!”

信二助跑、起跳。背后的陷阱夸张地爆炸着。借助着爆炸的冲击波,他冲破了目标露天

浴池的栅栏。


“呜……啊!”

信二被狠狠地砸在浴池前的地板上。趴着,满身伤痕。露天浴场里充满了热气和烟气。

“呜…………”

信二痛苦地抬起头,手向腰间伸去。数码相机……对,是到了用数码相机的时候了。但

是相机却被地雷的弹片击成了两半。那么,至少用肉眼——他擦了下嘴角的血迹,重新戴正

了碎了的眼镜。看到静止的热气的对面有个人影。

“没想到竟能来到这里。不过……”

说话的是宗介。头顶着叠好的毛巾,“哗”地一下站起身来。那就是信二经过壮烈的战斗

之后看到的全部东西。

“忘记说了,实际上,从9 点开始,男浴池和女浴池对换”

“……还有那种,规矩……?”

已经完全没有了行动的力气。信二无力地垂下头,脸浸在温泉里,“噗噗”地冒着气泡。

就是这个样子的温泉旅行。除那之外,还发生了很多事——

不过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4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26:1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音程之哀,射程之远

“来啦!烤鸡肉串拼盘,让您久等了!”

一个大盘子被端上桌面。烤鸡肉串整齐地排列成同心圆的形状。蘸料的香味随着一阵阵

淡淡的热气飘进两人的鼻孔。

“终于上来了!敞开肚皮吃吧!”

克鲁兹·威巴“啪”地合起双手,如此宣告。一口气把剩下的啤酒喝完,开始进攻恰到

好处地涂了油脂的葱烧金Q鱼。

“唔……啊,好吃。还是这味道啊!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真令人感动啊。虽说我走遍了

世界上各种地方,说到美味还得是东京啊!绝对没错。尤其是这里的土鸡。稻城那块地方的

农民照传统方法喂养起来的鸡,当天早晨就直接从产地运过来……呼——!活着真好啊!”

“克鲁兹……”

相良宗介隔着桌子,毫无兴趣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不吃吗?”

“有事情想问你。这里是哪儿?”

“你问是哪儿……当然是烤鸡肉串店啦。”

这里是东京。位于有乐町的铁道高架桥下的烤鸡肉串店。令人不想多坐的简陋的桌子。

下班路上逛进来的工薪阶层。朦胧地飘荡着的烟气,以及劳累地工作了一天的中年男人们的

笑声。店里的收音机里放着老掉牙的演歌。

对于在世界各地不停奔走的佣兵来说,这里作为度假的地方,是一个生活气息充满得过

分的空间。

“因为你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情’把我叫出来,我可是回绝了预先定好的约会过来

的哦。难道在这里吃饭就是所谓的‘重要的事情’?”

所谓预先定好的约会,多半是千鸟要亲手做的晚饭一类的事情。毫不知情的克鲁兹厚

着脸皮回答说:

“喔,这儿可是我以前经常来的店哦。我可是趁着好不容易才有的休假转悠到东京来的。

再说一个人多无聊呀。”

“…………”

“别摆出那种吓人面孔,总之快吃吧。来,吃这个。对了,洒上辣椒粉。就那样一口吞

下去。”

伴随着克鲁兹的殷勤,宗介用一种不习惯的姿势吃着烤鸡肉串。不一会儿,他惊讶地眨

着眼睛盯着手里的一串。

“……的确很好吃。”

“是吧?那不就没问题了。行了行了,再多吃点。啊,木签就放在那边的筒子里。当心

蘸料滴下来。大叔!再给来一点!再各来一份鸡心和鸡皮!”

“好——的!”

宗介紧紧地盯着摇动着三寸不烂之舌点菜的克鲁兹的侧脸。

“你对此有着很不正常的熟悉啊……”

“呃……什么?”

“在这种环境里。日语说得比我还要地道啊。我到现在还难以相信你是个德国人、并且

还是个狙击手。”

也难怪宗介会有此疑问。克鲁兹的一举一动,和身边的日本年轻人完全没什么两样。

“嗯—。哈,也许吧。”

克鲁兹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只是忙着往嘴里塞着还冒着热气的鸡肉丸子。

“以前也说过吧。直到中坊那时候我一直都住在东京。”

“这么说来,是有这回事。”

“懂事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在大森有家德国人学校,虽说一般都是在那儿上学,不

过我家在江户川,离那儿很远,所以就进了附近的小学和初中。开书店的老爸简直是个怪
人,

说什么想住在郊区。”

“那很奇怪吗?”

“当然很怪了。在东京的德国人,多数都是住在像品川区或者大田区的高级公寓里,再

说跟那儿的社区基本上完全没有来往。不过,老爸当初是有着什么考虑也说不定,现在看来

——”

一辆电车从头顶的高架桥上通过。克鲁兹的话音的最后一点被周围回荡着的吵人的声响

淹没了。

“现在看来、怎么样?”

“没什么。有工夫管那个不如多吃点、多吃点。冷了就不好吃了。”

克鲁兹喝干了一大杯啤酒,猛地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

“去买点香烟。别都吃光了哦。”

离开座位,走进店的深处。上完了厕所,克鲁兹问柜台后面的大叔:“有万宝路吗?”预


料中地,得到的是“啊?这儿没那种高级货。”这样的回答。

“自动贩卖机在哪儿来着?”

“出店门往右。马上就能找到。”

“谢了。”

顺着打听来的路线,克鲁兹出了烤鸡肉串店后向右拐去。走了没一会,在一幢住了各种

各样人的房子前找到了一排自动贩卖机。买了烟、正要回去店里的时候,从房子的转角处冲

出一个跑得飞快的女人。

“喔。很危险啊—”

看看快要撞上了,一下子避开。那个女人打算道歉似的,抬起头看着克鲁兹。

两只眼睛由于些许的惊讶而睁大。

“……威巴君?”

女人说。年纪大概在三十左右吧。有着一头长发和圆圆的下巴。看上去有些湿润的红色

的口红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个……你是威巴君吧?”

“是啊,不过你是?——”

这时他终于意识到了。

电车从旁边的铁道高架桥上通过。等到轰鸣声过去之后,克鲁兹半信半疑地说道:

“椎原……老师?”

“我一直在找你。”

两个人并排坐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公车站的椅子上,那位“老师”——椎原那津子对克

鲁兹说。

“家人遭到了那种事情……那以后,威巴君就不来学校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出国了,不

过那之后的行踪就完全掌握不到了……”

“嗯,是那样吧。”

克鲁兹呆呆地望着远处的霓虹灯,说。

本来,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是不可能调查到离开日本后的自己的事情的,即使雇了专

业的侦探。在雅典机场换乘飞往土耳其的飞机,从陆路前往黎巴嫩。那之后就音讯全无……

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可能把那残酷的几年都一一道来,他就一些不会造成不好影响的事情进行说明。

“因为还留下了一点点财产,这几年一直都在世界各地转悠。穷人的旅行。”

“是吗……现在住在哪里?”

“嗯……住在悉尼。今天是趁着偶尔的休息到这儿来玩的。”

说住在悉尼当然不是真的。他生活的美利达岛基地的存在,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一件秘密。

在悉尼有“秘银”作战本部,目前克鲁兹隶属于对本部进行伪装作业的警备公司。

“在工作了吧。”

“是啊。”

“和音乐有关的?”

“嗯?”

看着克鲁兹下意识地反问,那津子脸上浮起了寂寞的微笑。

“……那还是不可能吧。对不起。”

“不——不是那样的。的确是,您知道得真清楚啊。”

一下子从嘴里蹦出这几句。

“仍然还弹吉他吗?”

“那、那是肯定的吧?!那个……仍然在各地的店里不断演出。对我的评价还相当不错

哦?听了我的宣传磁带的唱片公司的制作人还说‘有机会想见一见你’呢。”

“真的?”

“我怎么会吹牛呢。回音也有了,离首次正式推出还有没多少时间了吧,啊哈哈。”

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另一边,那津子的脸色渐渐地明亮起来。

“真厉害。我可吃了一惊呢。”

“还、还行吧。您就看着吧,绝对会给故乡增添光彩的。”

“什么呀,说得那么起劲。这方面没什么变化呀……呵呵。”

“您说什么呢?!我可是说真的!啊,老师,您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吧?!”

终于,那津子笑出了声。

“没那回事啦。要说相信的话……一半吧。”

“什么呀,哪一半?”

黑色的眼睛,带着捉弄人的神情向他的蓝色眼睛里看去。

“就是威巴君一直在很努力。”

很不相称地,心脏“嘭嘭”地越跳越快。虽说是凉快的夜晚,脸庞和胸口却是忍不住变

得热辣辣的。

“这、这么说来倒是老师您,现在在做什么呢?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

“和同事一起出来喝一顿。”

“啊,是吗?还在四中吗?”

“不是。……在别的地方。”

她站起来。

“我得走了。”

“啊,这么快?”

“嗯,还有人在等呢。那么再见。”

“啊……等等,联系地址告诉我吧。”

“你来找我吧。作为五年前的回报。”

“喂喂……”

“努力成为职业音乐家吧。我还期待着再次听到你的吉他呢。”


“老师!”

“今天很高兴。”

克鲁兹正要追上去,椎原那津子已消失在夜晚的纷杂中。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打算就那样回去烤鸡肉串店,一阵迟到的依恋让他停了下来。慌慌张张地向附近的饮食

店里张望,想找出那津子的身影,结果还是没能找到她。

放弃寻找,回到烤鸡肉串店,绷着一张脸的宗介迎了出来。

“你去干嘛了啊?”

“不是说了嘛,买香烟。……怎么了,摆出一副吓人的脸?看着都打不起精神,笨蛋。”

“……这就是对让人等了一个钟头的评论吗?”

“你真烦。……喂,我的那份烤鸡肉串呢?”

克鲁兹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叫起来。

“冷了就不好吃了这句话,是你说的吧。放心吧,所有的烤鸡肉串我都适当地处理掉了。”

克鲁兹的手臂毫不留情地一把锁住了看上去一副满足样的宗介的脖子。

椎原那津子是克鲁兹初中时代的副班主任。当时因为是上任第二年的教师,应该只有二

十三、四岁。

她担任的科目是音乐课。不知为何,漂亮、温柔的她即使在学生中也很受欢迎,却总是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更多。

另一方面,当时的克鲁兹在这所满是日本人的学校中,是个总是给人以心不在焉感觉的

少年。虽说很受女生们的欢迎,却并未表现出任何高兴或是其他的感情。因为他知道,她们

只不过是喜欢他的金发和蓝色的眼睛。

虽然也有不少密友,也干了不少蠢事,不过那时候最亲密的朋友,却是一把布鲁斯吉他。

从老爸那里借来的、吉布逊的旧型号。只要一有空,就会全身心地投入到演奏中去。

学校里也有不少喜欢吉他的人,克鲁兹却和他们合不到一处去。因为他们只对正在流行

的音乐感兴趣。连罗伯特·约翰逊都不知道——不过那也没办法吧。但是面对发出“BB
King?

那是谁呀?”之类疑问的这帮人,完全没有了谈论吉他的兴趣。那帮人只是想通过吉他吸引

女孩子的目光。

这样的克鲁兹,第一次认真地和椎原那津子谈话,是在初中二年级的文化祭的时候。

对于学校方面规定的“禁止轻音乐”的方针气不打一处来的克鲁兹,自顾自地在体育馆

弹起了吉他。虽然过来看的人很多,气氛也很高涨,结果却被三个体育科的老师阻止,并把

克鲁兹带到了职员办公室。

在地板上保持了整整二小时的正座姿势,并接受了名为“指导”实为谩骂的洗礼,以及

要把此事写进个人档案的威胁。

虽然克鲁兹并未向名为“学校”的监狱的看守们的惩罚屈服,依旧保持着天不怕地不怕

的态度——直到魔手伸向他的吉他,才变了脸色。在被紧紧地抓住、大叫着“快住手”的他

的面前,一个四十岁单身的体育老师,正要折断吉他——

阻止了他的,正是椎原那津子。

她温和地说:“乐器是无罪的”,又说:“如此一来,他也会反省一下吧。”体育教师们对

此完全无法反驳,只得悄悄地收起了攻击性。

这件事过去几天之后,克鲁兹去找了那津子。黄昏时,她正在音乐室里弹着钢琴。

是没有听过的曲子。夕阳下的阴影,以及透明的旋律。克鲁兹一动不动地站着,呆呆着

看着她。

“怎么了?”

弹完一曲,她问。克鲁兹本想来道谢的,可是话一出口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可别觉得你有恩于我了?”

于是,她说:

“很喜欢是吧?”

“喜欢什么?”

“吉他。”

“没错。有什么不对吗?”

“我也是。如果这架钢琴坏了,我会很伤心。也许这不能算是理由吧。”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变得非常渺小。

从那天起,他开始经常往音乐室跑。帮忙干些力气活,弹吉他给她听,说些幼稚的、自

豪的事情。听她弹钢琴,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时间。像这样的放学后的光景,不知何时起

成了他每天必做的功课。

那是很久以前的、连Q也没有摸过的时代的事情。

那之后,他成了一名佣兵。

现在的部队的伙伴们,只认识一个在卡拉OK 唱流行歌曲和演歌的克鲁兹。


已经很久没摸过吉他了。

也很久没听布鲁斯了。

那天早晨,正当梅利莎·毛像平常一样,在美利达岛基地的办公室里同无数文件格斗

的时候,休完假的克鲁兹来了。

“嘿,早上好。”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来复Q盒子。不——那是一个吉他盒子。

“什么呀,那是?”

“就像你看到的,是吉他。……喔”

克鲁兹取出里面的吉他,开始慢慢地调音。那是一把深红色的、木制的吉他。

“啊,是Les Paul 啊,是真品?”

毛曾学过一些乐器的知识,所以很快看出来了。

“是真品,这是semi-hollow 版的。四十年前的定制品哦。声音很漂亮。有着电吉他所

没有的柔和的音色。”

“嘿,行啊,卖掉的话能卖一万美元吧?你从哪儿偷来的?”

对毛的话,克鲁兹显出一丝不快。

“是老爸的遗物。那么……”

试着拨了一下琴弦。

“练习的话到外面去吧。不过你该先工作吧,工作。”

“训练的计划书的话,已经提交了。”

“就算那样,我可不想听什么初学者的教学内容。估计你也只会弹什么‘被禁止的游戏’

之类的吧?”

“初学者?哼哼”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左手握了握吉他,克鲁兹开始弹奏。

强有力的序曲和布鲁斯蓝调的旋律。毛一下子听出是那超级有名的艾里克·克莱普敦

的名曲“雷拉”。那是初学者根本无法弹奏的极富难度的曲子。长长的柔软的手指毫无困难

地编织着复杂的曲调。

歌声也很动听。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他。毛也半张着嘴,听着克鲁兹一

个人的演出。

当高潮部分告一段落,他突然停下手,嘴角浮起一缕微笑。

“怎么样?”

“虽然不愿承认……有些吃惊。不过真令人惊讶,还以为你只是卡拉OK 唱得好。”

听到毛不太情愿地承认,他捏紧了拳头。

“好,继续!我要补回这段空白!”

“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下个周六有空吧?”

“暂时打算休息,不过周六要和诺拉一起去瓜姆购物——”

“取消吧,取消。去东京吧。”

“哈?”

“准备好键盘。另外还有个敲鼓的家伙吧,在整备中队的……对了,叫路易斯。那家伙

也是敲得一手好鼓。低音吉他的话米诺格就行了。得跟中队长请个假,把他带去。”

“等、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啊?”

毛紧张地问道。克鲁兹一把拎起吉他,充满气势地说:

“是临时组合。通过某种关系在下北泽的店里预约了时间了。准备演奏些有难度的曲子。”

“那个,这好像不能算是说明……”

“只是稍微做出点专业人士的样子啦。乐队名就叫‘秘银’。就这么定了。”

既然是自己认识的人的消息,那么由自己来调查不是很好吗——

宗介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专程去了江户川区的葛西第四中学,因为实在欠了克鲁兹不少。

被他的援护射击所救,可不止一次两次了。

首先必须确定那个叫椎原那津子的老师的现在的住所。自称是在唱片公司打工的人,要

交给她特别现场演奏会的入场券。

这就是克鲁兹所拜托他的事。

因为是等高中下课后才过来的,已经是傍晚了。从最近的车站出来,步行二十分钟。那

所初中就在一片住宅地之内。

一种和平的气氛。

在这里上学的男孩,究竟是哪里搞错了,变成了佣兵?
实中午休息时就已打过电话给这所学校,询问椎原那津子的转职的地方,却被回答“对

不起,这种事情请直接过来,只有证明了身份之后才能给予回答”。

出来接待的职员只是看了一眼宗介的学生证,就算确认过了。

“哎呀,最近不是很多事情闹得很厉害吗?因此对于个人信息的处理变得非常慎重起

来。”

“那是很明智的判断。”

“那么……是椎原小姐的事情吧。”

“是的。一位以前曾受过她关照的人,说无论如何想表示一下感谢。”

“是吗。……那样的话,很遗憾。”

“怎么说?”

“椎原小姐三年前已经辞职了。”

“……辞职?”


“是的。那个——发生了很多问题。她在学校里偷偷打工的事被发现了。虽然一而再再

而三地警告了她……最后,她还是辞职了。”

“……打的是什么工?”

“夜店。大概,是S情业吧。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美利达岛基地的昏暗的酒吧里,飘荡着轻快的声响。酣畅淋漓的鼓和低音吉他、毛的

流丽的键盘、以及克鲁兹的吉他和歌声。虽说对于业余爱好者来说,这已经是一场相当不错

的演出——

“……啊,不行不行。停、停。”

克鲁兹不耐烦地挥挥手。没有人的酒吧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又怎么了?拜托你收敛点吧。”

“那可不行。这一段是很要紧的。那个,这样……要表现出一种悲伤。就是那个,必须

得有种淡淡的忧愁的感觉!”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休息,休息一下。稍微整理一下思路。”

对于MTV 世代的毛来说,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克鲁兹想说的东西。只不过二十刚出头、

而且还是个白人,对于音乐的兴趣却很奇怪地集中在晦涩的南部曲风上,简直令人觉得粘呼

呼的。

正在此时,基地的战队长,特雷莎·特斯塔罗莎上校悄悄地走了进来。

其实,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罢了。

敲鼓的路易斯二等兵和低音吉他的米诺格一等兵马上慌慌张张地立正、向战队长敬礼,

其他几个人却只是很放松地稍微点了点头。

“辛苦了,真的在练习呀。”

“特莎,你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笨蛋吧。再怎么说勉强也该有个限度。他竟说要在一个礼

拜之内赶上专业水平?”

特莎脸上浮起温和的笑容,说:

“那不是很好吗?虽然我对摇滚之类的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听了刚才的演奏,我觉得真

是很不错。”

“是吗……”

“是的,尤其是威巴,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我可吓了一跳。”

克鲁兹却好像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只是嘴里嘟嘟哝哝地独自拨着琴弦。

“嗯,的确是很不错。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错’的人,在这世界上可到处都是。”

“是这样吗?”

“没错。像这样的话,充其量也只能是拿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出去,惹来耻笑而已。真是

的……”

“不过,认真的威巴,真的有点酷呢。”

毛的目光紧盯着声音逐渐急促起来的特莎。感受到了目光的特莎,低下头,脸红了起

来。

“当……当然、我只对相良感兴趣……”

“…………。就算到处撒网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避开气呼呼地瞪着自己的特莎射来的视线,毛转向克鲁兹说:

“喂,克鲁兹。你……真的认为可以骗过那个老师吗?她可是音乐老师哦?”

“嗯?不过虽说如此,不试一下的话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毛的肩膀一下子垂了下来。

“我说啊……你这么胡搞一气,我可受不了继续陪你玩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你可

真奇怪。”

克鲁兹停下弹吉他的手,点了几下头。

“不奇怪。”

“?”

“该怎么说呢……你难道不想偶尔尝试一下干这行吗?用更多的别的东西来表达出一些

什么。尤其是对身处于纯洁地方的某些人。”

“…………”

“遇见她后我想起来了,以前的感觉。本来我该拿在手里的东西也不该是来复Q。其实

应该是这个才对。”

克鲁兹拍了一下吉他。

“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说不定,还能够回到过去那样呢。所以,就稍微陪我一下吧,

拜托了。”

说着,他笑了起来。

“…………”

被其他人听到的话,也许会想“这家伙在自我陶醉些什么哪……”吧。但是毛可以想

象得到,他的这种心情,其实是很迫切的。

他的过去,即使他本人不说也是可以想象的。

克鲁兹最初是一名狙击手。

“手段超级高超的狙击手”,听上去很响亮。但是现实却并非如此。对于狙击手而言所必

需的残酷、冷酷……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狙击手必须长时间地等待敌人出现。有时候还要连续数天观察住在帐篷里的目标。通过


瞄准镜注视着该名人物的习惯和兴趣、注视着他吃饭的时候或者开怀大笑的时候——然后,

一Q爆头。

这是普通的神经所无法做到的事。

比较有名的是“钓友战术”。如果采取此战术,即使是一支一百人的部队也会因为一个狙

击手而导致行动不能。

首先,瞄准一名敌人的腿部射击。然后射杀想要营救不能行动的战友而从藏身之处跳出

来的敌人。当敌人因为害怕被狙击而不敢再出来的时候,用Q打掉不能动的敌人的手指或者

耳朵。于是又会有不忍看战友被折磨的敌人冲出来——继续射杀。重复此一过程。

恶魔般的狡黠。

毫无人性的战术。

以及孤独。

能和以上这些为友、并能付诸实践者才能被称为“狙击手”。仅仅是射击精准的士兵,只

能被称为“射击专家”。

毛并不了解以前的克鲁兹是否真的做到了这些。但是至少,他肯定具有相应的技能、

并且应该会懂得如何运用这些手段。

到目前为止,她已不止一次见过克鲁兹眉毛也不皱一下就把“敌人”——实际上,是既

会哭也会笑的人类——准确无比地予以射杀的场面。用7.62 毫米的狙击步Q。用56 毫米


AS 用狙击炮。

然后,他会平静地说:

“干掉了。”

有时候,毛会这么想。

日常中他所表现出来的开朗,是不是为了掩饰他阴惨的本性呢?实际的情况,会不会是

他只对自己的来复Q敞开心扉呢?面对生命这种东西,他是不是比那个相良宗介更不在

乎……?

克鲁兹·威巴的存在,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使人觉得和其他人有本质上的区别。老实说,

有时候会感到害怕。

那样的他,却想从来复Q以外的东西找出自己的价值,被曾经爱过的乐器所象征的另一

个世界吸引,摸索另一种生活方式。

说不定,他正渐渐地想放弃这一行当。

毛无法像平常一样,漠不关心地对此事嗤之以鼻。

本来只是简单地送件东西,到头来却变成了正式的侦探游戏。

这三天来,宗介一直来回奔波。他甚至跑到椎原那津子好几年前住过的公寓向居民们打

听情况、打电话给各家搬场公司、趁夜色潜入区政府翻找各种文件。

第六小时的课程结束了。宗介刚忍住了一个哈欠,小要凑过来跟他说话。

“你好像很困啊,怎么了?”

“每天晚上都在找人。”

“找人?”

“一个女人。发生了好些事。”

“?…………?!”

宗介没有对惊讶的小要作更多解释,走出了教室。坐了几十分钟的电车后,他来到了中

野的住宅区。

昨天已经查清楚了椎原那津子现在的住所。若是专业间谍的话也许没那么简单,但其实

只不过是一个搬了几次家的外行人而已。即使对于不习惯大都市的宗介而言,找出目标也并

不是什么难事。

那是幢木造的二层高的房子。宗介爬上楼梯,向最深处的一扇门走去。

按门铃,敲门。

没有回答。

宗介很快明白并不是房间里没人。从门的那一面飘来阵阵细微的呼吸声和紧张的气氛。

不——这是?

竖起耳朵。

恐怕是个男人。恐怕体型很大。大概、在害怕什么吧。有一股敌意慢慢地渗过来。

奇怪。

宗介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音,躲进门边的洗衣机的阴影里。

等了几分钟之后。

也许是想确认一下访问者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吧。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出现在通

道中。宗介迅雷不及掩耳地顶住门,抓住男人的手腕把他按倒在地板上。

“呜……?”

好像没带武器。年龄在二十五左右吧。茶色的长发,纤细的身材。

从打开的房门看得到屋子里的情况,好像没有其他人了。

杂乱的房间。在玄关口倒着好几个酒瓶,垃圾袋和纸箱堆成小山。怎么看也不像是女人

的房间。

“放……放开我,混蛋!小心我宰了你?!”

男人忍着手腕被扭住的痛苦威胁道。宗介用军刀指着对手的鼻子,用冷酷的声音说:

“不想死的话就别闹。”

“你、你敢,混帐东西?!”

“好吧,让我先来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男人感觉到刀子贴到了耳朵上,不禁惨叫起来。

“快、快住……”

“快说,你是什么人,椎原那津子在哪里?”

“那、那津子?那个混蛋尼姑,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恶!”

男人愤恨不平地骂道。

“我问你她在哪里。”

“不、不知道。那家伙刚出去买东西去,我什么也——”

好像又有人来了。宗介继续押着男人,正要向楼梯上走来的人投掷出手中的刀子时——

停下了那只手。

手中的购物袋掉在了地上,女人呆呆地站着。

“那、那津子……”

男人的听上去很悲伤的声音。宗介收起刀子,向着女人说:

“椎原、那津子小姐?”

“……是的。”

“我是受克鲁兹·威巴之托而来的。这个男人是?”

椎原那津子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

“那个……我的丈夫。”

为了成为爵士钢琴家而离开了教职工作,梦想却因健康恶化而破灭,在小地方的酒吧里

打工期间,和一个无聊的男人纠缠上,那个男人数次出手想做些赚钱的事情,结果却背了一

身债——

一直过着这种日子的她,就是处于现在这样一种境遇中。

现在的工作是俱乐部的小姐。钢琴早已很久没弹了。她的所谓的“丈夫”,连工作也没

有,整天关起房门闷头大喝。

“真糟糕啊。”

宗介在卫星电话里说道。

“我在贫穷国家倒是见了不少这种男人,没想到在东京这种地方也会有。”

“没搞错吗?”

回路的另一头,毛说。

“绝对没错。我可是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你的。”

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椎原那津子。宗介和她现在正在流淌过公寓边的一条小河的桥上。

那位有问题的丈夫,让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那津子不安地注视着操着流利英语的宗介。

“是吗……那么,邀请的那件事说了吗?”

“说是说了,不过——”

“毫无疑问,不想去。”

“就是那样。她说‘自己不是该受到他邀请的那种人’。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那也没

办法了。”

毛的声音里夹杂着叹息。默默地思考了一会之后,她慢慢地说道:

“宗介……。虽然对你来说可能困难了些,你能不能再试试说服她?那个……那家伙,

好像很认真。那个女人,对克鲁兹来说还是他的老师,也许……还是一个特殊的女人。”

“嗯……”

“什么摆样子啦,什么耍酷啦,和那些都不一样。不知怎么我是这么觉得。因为干的是

不吉利的行当啊。”

“…………”

“我也觉得这样有点傻。就当我欠你个情吧,拜托了。”

毛如此这般求人还真是很少见。

“知道了,不过可别报什么希望。”

“谢谢。这事别告诉克鲁兹。”

“知道了。”

挂上电话。叹了口气,用手指按摩了一下太阳穴,宗介对那津子说:

“请别担心。只是和他的工作伙伴商量一下而已。没有把你的境况告诉威巴。”

“谢谢……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那样的话也很简单——”

“那么就请那样做吧。”

她加强了语气,说。

“因为你说‘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决不回去’,我才什么都告诉你了。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老师了,只是一个弱小的人。和威巴君偶然的见面固然很令人高兴,但是,我不想

再见他了。”

映在小河水面上的夕阳如火焰般闪亮。可是在如此火红的光亮之下,她的脸色依旧显得

很苍白。

“但是,他——”

“嗯,我知道他曾经仰慕过我。正因为如此,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件很辛苦的事。不

想被他轻视了。想就这样悄悄地从他的人生中消失。就连这么小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
吗?”

与其说是恳切的请求,不如说是责难。目光中混合着辛辣和哀怨。

“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我只好不再多加干涉了。”

宗介说。

“……但是,那家伙曾经那样称呼你,大概是认为你对他是不可或缺的吧。虽然我觉得

这种做法很无聊,不过那也是为了再一次确认自己究竟是谁而作的工作吧。并且——就我所



知,他是个很有器量的男人。我不认为他会因此而蔑视你。”

“但是,会很悲伤。”

“那不是他的责任。再说,他也不会知道那种事。”

宗介在装有店的介绍小册子的信封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连同招待券一起,放到那津

子的面前。

“我不强迫你,只是把这些交给你。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请联系我。”

“嗯,不过,我想不会有那样的事……”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她还是把信封收下了。

告别了宗介、回到公寓之后,那津子的丈夫——幸田史朗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似的,缠了

上来。

“那、那家伙呢?”

“回去了。”

那津子无力地回答。

“他是以前我教过的学生的朋友。受人之托来给我送同窗会的招待券。当然我没把你的

事情告诉任何人。我想,大概可以相信他吧。”

“相信?你就这么简单地相信别人吗?‘大概’又是什么?!啊?!”

史朗怒吼着,一把将桌上的啤酒罐扫了出去。啤酒罐撞上柜子,房间里充斥着尖锐的声

响。

那津子吓了一跳,肩膀颤抖着,向后退了一步。

“冷、冷静一下……”

“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那个小鬼可不是一般人?!我好歹也学过一些格斗技巧,但

是他就那么简单地把我……他绝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喝了酒了吧?所以啊,你要是更努力点的话——”

“你是说我一点也不努力吗?”

“我不是——”

“烦死了!”

他抓起烟灰缸砸了出去。

即使被如此野蛮地对待,她也毫无怨言。已经习惯了,也累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既毫

无气量又是个胆小鬼。

虽然曾和他离过一次婚,但是自从几个月前他两手空空地滚回这里之后,这样的生活仍

在继续。

“怎……怎么办呢……”

史朗抱着头,说。

“那小鬼很可能跑去告诉什么人。要是我躲在这里的事暴露的话,你也会觉得很困扰吧?

嗯?”

“那、那是……”

“……可恶。暂时还不能松懈。不好好准备一下的话……”

男人站起来,开始慌慌张张地在抽屉里摸索着什么。看到那样子,那津子的脸一下变得

惨白。

“难道……你还没把那个扔掉吗?不是说好的吗?”

“没办法啊,我在被人追呢。我开Q打了两个赌博的家伙!警察和组织肯定都正红着眼

到处在找我呢。好不容易觉得风头快过去了……可恶!真搞不懂!”

撕去包在外面的旧报纸,里面的东西,是一把自动手Q。

看上去很便宜的银色。握把上的星星标记。是托卡列夫(一种普遍的前苏联手Q)。

“停手吧,把它扔掉!那种可怕的东西——Q啊什么的最差劲了!”

“烦死了。下次再有谁来的话,我可不会再大意了。非杀了他不可……”

男人一边数着弹夹里剩余的子弹,一边嘟哝道。

__
这个容易陷入错乱中的男人——幸田史朗,在大吼大叫一番之后终于累得睡去了,怎么
摇他都不醒。

(…………)

那津子拿起手机,为是否该拨“110”而迷惘。那样的话,事情应该都能得到解决。就说

“已经分居的丈夫带着Q逃到我这里来”,“快点来抓他”,“我什么坏事也没做”。

那样说的话,事情就会解决了吧。

可是,如果被问到“为什么这几个月来你都没有报告呢”的话该怎么办呢?也许会被责

难“到头来你还是在包庇他啊”?

虽说缘分已尽,毕竟是曾经住在一起的人。警察和暴力团伙都曾找上门来,然后,她就

扯谎说“已经一年以上没见到他了”。

应该告诉警察。但是却做不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人。自己是个不值

得同情的弱小的人。

放下电话,毫无头绪。

自称叫相良的少年送来的东西凝视着她。

克鲁兹·威巴的招待券。他的乐队举行的秘密现场演出会。日期是下周的星期日。

她将不得不把丈夫的情况通报给警察,这是事实。但是,这件事可以等到演出会结束后

再行动吧。在那之前,还是尽量保持现在的生活比较好吧?在那之后行动应该也不迟。

她这么想着,觉得心里轻松了一点。但是,这种想法却是和烟酒同属一类的东西。她已

不止一次地用类似的借口把该做的决定一再地推迟,每次都安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一次也一样。

借口之类的,什么都行。

第二天,椎原那津子打电话给宗介。

在还在上课的宗介开口之前,她说:

“有两件事想先确认一下。”

“请说。”

“他……真的不知道我现在的事吗?”

“是的。他到现在还认为你还在当老师。”

“他……现在真的还在弹吉他吗?”

宗介略微沉默了一下,回答说:

“是的,并且水平相当高。”

“我明白了。那么,请允许我出席。”

“谢谢。”

“不需要道谢。再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挂上了电话。

宗介立刻连通了美利达岛的卫星电话,把她的话告诉毛。

“干得好。对你来说,真不容易。”

毛的声音有些激动。

“没问题。那么接下来,顺便——”

宗介就自己的AS——<Arbalest>的整备向毛提出了这样那样的专门的要求。由于最近

一直没回基地,有好些地方都很在意。

“——就是说,在设定火器管制系统的时候也不要碰‘AL’。只要照着那家伙的话做

就行了。”

“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

“拜托了。”

挂了电话。宗介俯视着手机,不住地点头。

“那个,相良君……现在是上课时间。”

宗介抬起头,看到教英语的老师神乐坂惠里板着脸站在面前。周围同学们的视线也都集

中到了他身上。

“…………。老师,刚才的对话听到了?”

“不,我对你的私房话不感兴趣。不过你的英语说得还真流利啊。”

宗介松了口气。

“太好了。”

“好什么?!”

“刚才的对话是最高机密。如果被老师听到了,我就不得不杀了你。”

接下来的三分钟,宗介被惠里狠狠地训了一顿,然后向过去漫画里的小学生那样,提着

水桶站到了走廊上。

“她说来。”

毛对正在格纳库角落里和整备兵如此这般商量着的克鲁兹说。

“老师吗?”

“嗯,刚才宗介告诉我的。”

“?什么呀,那家伙。昨天在电话里还说得不明不白的。那么说他已经把招待券送到她

手上了?”

“放心吧。……真是的,什么事都差别人去做。你可要好好向宗介道谢哦?知道吗?”

克鲁兹板着脸挖着耳朵。

“知道了啦,真烦。要不是基地是在这种偏僻地方的话,我早就自己都搞定了。……啊,

真想念东京啊。这里既没牛肉盖浇饭店也没荞麦面店,食堂的菜单也都是外国人口味的东

西。”

“你自己也是外国人吧。”

对毛的指摘,克鲁兹耸了耸肩。

“我认为自己是日本人。回到东京,我会因为左侧通行的车道、巨人队的棒球比赛的转

播而感到轻松。不过,我是Yakult 队的球迷。”

“唉。”

“能见到她,也是如此。看上去挺有精神的,现在似乎也在努力着老师的工作吧。”

“…………”

“怎么了,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哦。”

“嗯?不,没什么。”

看到毛飞快地摇着头,克鲁兹满意地笑了。

“什么呀,还以为你嫉妒了?别担心,我的爱是无限的。我会把小姐您也列入我的后宫

名单。所以别难过了?”

虽然明白这不过是跟平常一样的玩笑话,她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生气。

“…………。你说得倒轻松,真是的。”

“嗯?”

“我在自言自语。倒是你快点把工作干完吧。今天晚上也要练习的吧?”

“啊,没错!不快点把报告书写完的话——”

(那么紧张……)

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如果在他仍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就能结束的话就好了。

演出的当天——

星期日上午,克鲁兹等人搭乘的运输直升机降落在调布飞机场。

实际上,除了要演出的几个人之外,另外还有爱凑热闹的40 名队员也挤在一块过来了。

他们是演出会的听众——也就是来假装捧场的。克鲁兹放出话说“小要也会来哦”,那些人


就高兴地跟来了。原本长距离直升机是不允许在休息日使用的,这次特莎特别地批准了。

“不过燃料费就要从工资里扣了哦?”

工作太忙没法出去玩的特莎,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朗声宣布到。

被用作演出场地的店,是在新宿以西几公里的町的一角。外面是砖制的,内部的装饰令

人以为来到了纽约的仓库街。天花板很高,装修得也不错。好像海外的名音乐家也曾在这里

演出过。

“哇噢”

毛看着店内,吹了声口哨。

“很气派嘛,你怎么跟这儿扯上关系的?”

听到毛的问题,克鲁兹耸了耸肩。

“以前在阿尔及利亚干活的时候,偶然救了一个经商的日本人,他老爸是这儿的老板。”

“嗯……你身上也发生了好多事呢”

她一边调整舞台上的键盘,一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么,那位老师什么时候到?”

现在是下午三点。离演出开始还有两小时。来假捧场的队员们都趁着空闲时间出去观光

了,店里空荡荡的。

“马上就到了。刚才宗介和杨去接她了,开着奔驰。”

“真周到啊”

“还行吧,不周到一点的话怎么行呢。这也是自己掏的钱。是‘わ’打头的车牌号,希

望别被注意到。”

“那是什么?”

“‘わ’打头的是租的车”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进来。是千鸟要。

“好啊!”

“啊,欢迎”

向着挥手的毛“啪”地敬了个礼,小要打探着店内。

“哇,这家店看上去很不错嘛。真的不要钱吗?”

“饮料费克鲁兹都包了。”

“嗯,明白了。那么,先来杯乌龙茶吧”

小要活泼地说。

“我很明白克鲁兹的心情”

坐在不习惯的梅赛德斯·奔驰的驾驶席上,握着方向盘的杨伍长说。

“搞这种活动也挺令人开心啊。我会尽力帮忙。不过……分给我的工作怎么都是这种事

啊。应该是那个地方吧……”

“不是很清楚,不过快点。第二个拐角向右转。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10 分钟了”

坐在助手席的宗介指着导向仪的屏幕说。

“好好……嗯?”

杨把车子的速度放慢。道路的那头,有不停转动的红色的灯在闪烁。

是当地警察的警车。

站在路旁的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向自己这边发出“停车”的指示。

“怎么办?”

“我去和他说。照他的指示办。”

宗介他们把车停在并不宽敞的车道的路沿上。遵照指示,杨出示了伪造的驾驶执照后,

宗介问:

“发生什么案件了吗?”

“和你们没关系,可以走了”

警官粗暴地说。

宗介他们开着车飞快地从警察面前离开了。来到离目的地很近的地方时,看到周围集中

地停着许多警车。

“别停下,就这么开过去”

“嗯”

不愧是杨,这种时候也很冷静。既不慌张也不吵闹,慢慢地从附近的小路开过去。

许多红色的灯。混杂着看热闹的人和无线步话机的杂音……。

“——怎么回事?目的地就是刚才那幢公寓吧?”

“没错”

宗介边回答边从放在车后座的包里拿出高性能的数码通信机。按下开关,正在这里那里

摆弄着的时候,他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下来。

“听到了警察的无线对话”

“那么?”

“我们的客人和她丈夫正在被追捕中。开Q把警察打成了重伤,现在仍然在逃。”

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穿好衣服,化好妆——正在做出门准备的时候,玄关的门铃响了。

那津子开了门,两个目光如炬、手持黑色笔记本的男人站在面前。就在那两个男人和她

三言两语交谈着的时候,丈夫用藏起来的手Q朝他们射击。

警察被击倒了。

他又向另一个警察射击。那个警察捂着左腕逃走了。

那之后他兴奋地跟什么似的。

(——果然那小鬼去告密了)

(——都是你不好)

(快逃吧,你也一起)

那津子的劝说毫无效果。他抓住她的手腕,逃出了公寓。

到处都听得到警车的警报声。朝追过来的警察开Q。又打成了重伤。

该结束了。

跑啊,跑啊。

明知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抓着她的手腕,跑进了商店街的一角的杂居房子里。把上了年纪的警卫当作人质,侵入8

楼的办公室,在那里构筑防线。

周围有数十名警察。

她的丈夫——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嘴里叫骂着,踢着办公室里的桌子。

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都是自己的优柔寡断造成的。

但是,可是,偏偏是今天。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变得期待起今天来。该穿什么衣服去参加他的演出会,等等,考虑

了许多。还想到是不是要买束花,想象着他收下花束的笑脸。

真是笨蛋。自己和他,到底还是住在不同的世界的人。

她想着大概再也见不到了的少年的名字。

“嗯……是吗,知道了,这边就交给我吧”

毛挂上宗介打来的电话。

真糟糕,又是开Q又是抵抗的。

虽说以前就觉得事情不怎么妙,不过却从未想过那位“老师”的境遇竟会糟糕到如此。

好像已经被许多警察包围了。可以说没有任何办法。即使是每天都在和恐怖分子作战的

毛他们,也没有能救出她的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快忘了这事吧——虽然很无情,但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让宗介和杨保密,

在内部举行个小型演出,让队里的家伙们高兴了之后,就快点回基地吧。

毛打算告诉克鲁兹“因为亲戚发生了不幸所以她来不了了”,并伪造些她的留言传达

给他。比如“真的很抱歉”,“我好喜欢克鲁兹君,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之类。然后自己就

拍拍他的背,对他说“哎,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今天就改让队里的伙伴们高兴一下吧”。

(嗯,就这么办……)

毛微微点着头,向舞台背后的准备室——只是把放杂物的空间改造了一下——走去。

离开始还有一点点时间,克鲁兹应该会在那里。

站在门口,“啪”地拍了下自己的脸,勉强作出一副精神的样子。

(好吧……)

打开门。

“喂,刚才宗介有联络进来,关于那位老师的事情。好像——”

背对着毛,克鲁兹紧盯着房间角落里的电视机。

“……克鲁兹?”

没有回答。一动不动地看着民间电视台的5 分钟新闻节目。

“——被认为制造这起袭警事件的,是住所不定的无业人员、名叫幸田史朗,25 岁,以

及椎原那津子、29 岁。幸田已被列为新宿区发生的袭警事件的重要参考人,警方正在全力


踪。目前两人似乎挟持人质在建筑物的8 楼同警方对抗。现在搜查人员正在同两人交涉中

——”

节目做的很周到,两个人的照片也被放出来了。

不久新闻结束,开始播放广告。

这台破烂电视把所有事情都给抖出来了。

“这是什么?”

过了一会,克鲁兹嘴里嘟哝了一句。因为还是背对着,毛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克鲁兹……”

“……如果是玩笑的话,既低级又不好笑。我的身体很健康,精神既没有错乱也没有幻

觉。既不喝酒也不吸D。……这么说来,这是真的了?”

很平淡的声音。

毛沉默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喂,这是真的吧?”

“是的”

克鲁兹转过半个身子,向着旁边的镜子看去。用冷峻的眼神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可恶”

像吐出来似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如小丑般的装束而感到厌恶的脸。像是突然从美梦里惊醒、很难

受地呻吟着的声音。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说:

“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只有宗介和我知道”

毛简略地把真相告诉了他。现在的那津子的境遇、以及她和怎样的一个男人在一

起……。克鲁兹虽尽力作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听她说,结果还是——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为什么不救她”

他冷冷地说。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而且她也希望我们不要干涉——”

“要是我早知道的话,绝对会帮她的”

“那不行,她最怕的就是被你知道了。所以——”

“别随便下决定”

“克鲁兹,我担心的是你的——”

“烦死了!”

克鲁兹一把掀翻面前的电视机。撞在地板上的显像管发出刺耳的声响,碎了。


“你是我妈吗?!作出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别把我当傻瓜!以为在哄小孩吗?是

不是在心里想着‘这家伙真可怜’?在为兴奋得我悲伤吗?你说?!”

克鲁兹怒吼着,肩膀急促地抖动。毛面对发狂的他没有动摇,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忍耐过后,她说:

“如果立场反过来的话,你会怎么做?”

“…………”

“如果是我想对曾经交往过的男人展现现在优秀的一面而兴奋呢?如果那个男人,事实

上过着的是最底层的生活呢?你会怎么办?”

“那——”

克鲁兹低下头,最后,不得不承认她的话。

“我知道你说的没错。我知道。可恶”

垂着头坐在便宜的椅子上。金发从他的额头垂下,遮住了脸。

毛走到他身边,一手搭上他的肩膀。

“想一个人待一会吗?”

“嗯。……不”

垂着头,伸出手去攥住她细长的手指。

“就这样待着吧,一会就好”

“嗯……”

同平时那种碰碰肩碰碰腰的性骚扰完全不同的感触。有些迷惘、有些无力、有些胆怯——

的握法。

她第一次觉得,似乎有些了解他了。

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觉得克鲁兹·威巴“很可怕”?现在,她完全无法相信曾抱有这种想

法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他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

“这种样子真难看啊。……我遇见老师的时候,有点……觉得也许能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弹着吉他,她在边上微笑的那个世界。如果能找回那种感受,也许我真的能改变现在的自
己”

当然未来的事谁也不会知道。不过,那是可能性的问题。

“是命运啊。为什么她会……。是我的女人运太差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肯定是你平常做的事情的报应”

“别说的那么难听……”

他抬起头。看上去并没有哭过,一点眼泪的痕迹也没有。

“那么,该怎么办?”

“嗯……。如果是无聊的青春剧的话,大概会今后一生一世都不停地演出吧。不是在那

里的舞台,而是在她可能听得到的任何地方。用歌声唱出心中的痛苦,热情地打动她的
心……。

也许这样也很帅吧”

克鲁兹开玩笑般地说。

“但是,你并不是个音乐家。”

另一个声音。

门口站着宗介。

“宗介?已经回来了?”

“嗯,就是刚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克鲁兹——我带来了两个你的朋友”

宗介把两手里拿着的东西给他看。

左手是从前面舞台拿来的吉他。

右手是德国制的高性能来复Q。

“挑一样带着,然后我们出去。”

“…………”

克鲁兹轻轻地放开毛的手,自嘲般地笑着,站起身来。

“真是的……。不过还真是了解我啊。今天你会见到死神。”

“那就是干我们这行的。……还没说你的回答呢?”

“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克鲁兹拿起了那个。

虽说是偶然逃进去的,但却是个有利于同警方对峙的地方。

周围一块中最高的建筑物的最顶层。逃生通道的门也很结实,如果不用炸药或者散弹Q

的话不可能破开。

如果警察们打算冲进来的话,大概只能派受过相应训练、全副武装的精锐部队来吧。为

了阻止一个激动地挥舞着手Q的男人,开Q也是不得已的吧。

当然,那津子不会知道这种事。

“别说蠢话!”

她的丈夫十分激动,口沫横飞地发出一串串咒骂声。

“为什么只有我会碰到这种事?一群人都来追我。……比我更坏的人也不少吧,去抓那

些人不就好了嘛。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脚向不抵抗的老警卫踢去。人质在地板上蜷起身子,强忍着不发出呻吟。

“别这样,和这个人没关系吧?!”

那津子冲到他面前,护住老警卫。但是男人对她也毫不客气地施以暴力。

“别说蠢话!事到如今还装什么好人?!不都是因为你才变得如此吗?!”

“……!”

“打了警察也好,被警察发现也好,为了赚钱我不停地努力也好!所有的事!”

自私、推卸责任、逃避现实……即使说这些也没用。这个男人不过是条无可救药的丧家


之犬罢了。

为什么自己会,即使只是那么一瞬,爱上了他呢?不,或许是错以为爱上了他吧……?

自己竟是在哪里、看错了什么呢?
经想明白了。是自己的软弱招致了这个结果。自己做什么事都是半途而废。教师、音

乐、恋爱。稍微遇到点挫折,自己就马上逃向另一个世界去。总是没有战斗的勇气。

这样的后果,就是如今的这个地狱。

从一个比自己小10 岁的少年的眼里看来,也许自己看上去是个成熟女**。那个学生对

自己的感情,想起来既有些滑稽又有些悲哀。但是他不知道。错了。那种羡慕只是虚像。无

聊、软弱、没有自信的女人——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即使知道自己无法成为一流,即使知道自己会失败,也应该去努力。为了自己。为了让

自己能真正地安心——

“那津子!!”

男人的怒吼让她回到了现实中。

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发出吵人的电子音乐。

“你去接!说话!可能是为了移开我的注意力的作战……!”

握着Q,不断地看着窗户和出入口,男人说。那津子慢慢地站起来,拿起了话筒。

杂音的对面,有人在说话。

“啊,我是警视厅的藤田。让你久等了。刚才提到的、你们的要求是——喂喂?”

“是的……”

“啊,听得见吗。——喂,不是没连上吗?对不起。好像线路不太好——”

杂音变得很厉害。“啪”地一下声音断了之后,变成很清晰的沉默。

“…………”

“……那个?”

“椎原老师?”

和刚才是不同的男人。很熟悉的声音。

“听得见吧,老师”

“威……威巴君?”

“嗯,是我”

“怎、怎么回事?我刚才在和警察——”

“那边的线路,同伴已经把它屏蔽了。放心吧,谁也不会听到的”

如湖水般安静的声音。

丝毫没有头绪。为什么他会在这时插进来呢?也不像是被警察请去了。即便如此,只是

个吉他演奏家的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马上就让你旁边那个茶色头发的混账男人沉默。那种担惊受怕的样子……真受不了。

说到底不过是个门外汉”

这里是建筑物的最顶层。向窗外看去,附近也没有同样高的楼。应该没办法看到这间屋

子里的情况。最多就是在很远的地方有看上去像火柴棍似的高层公寓——

“能、能看到这里吗?威巴不得君,到底从哪里……”

他回答道:

“是世界上最远的地方……”

离现场一公里远的、建造中的高层公寓。克鲁兹卧倒在夕阳照射下投下无数钢筋和建材

的阴影的角落里。

伏击的位置。狙击步Q像是被抱在怀里一般,Q口指向目标。

钢铁和塑料的感触。

从12 倍的瞄准镜里望见的她的身姿。

世界上最远的地方——虽然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如此。这

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识上的狙击步Q的射程。根据条件差异,即使是一流的狙击兵也难说能否

击中——就是这样的一种距离。

不。不只是物理上的距离。

她和自己的距离,毫无疑问已经变得模糊、远到难以拯救。

“老师……”

克鲁兹向着无线话机说道。

“我坦白,我……事实上,已经很多年没有碰吉他了”

“嗯?……”

“在那次机场炸弹恐怖事件里,亲人都死了……那之后,我想过要报仇什么的,在中东

待了一阵。在那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多——武器的使用方法”

“威巴君?你在说什么……”

“其中来复Q我用得最好。大概在这上面有天才吧。两年不到,就已经没人能及上我

了。……所以,老师,我已经不再弹吉他了。”

“…………”

令人疑惑的声音。克鲁兹固定住Q,与它合为一体,成为一部精密机器。

“马上我会让你的丈夫暂时无法行动。趁那时带着人质的老爷爷一起逃吧”

“威、威巴君?我不明白。并且,那种事,我做不到”

“做得到”

对于纯粹的门外汉来说,即使只要做到那样,也是很沉重的负担吧……克鲁兹心里明白。


但是,如果做不到的话,那自己只能射杀那个男人,别无他途。让手Q在手里随心所欲地跳

动,那只是电视剧里才有的镜头。不,即使自己已经具备了那样的技能,这一次却是太困难

了。

距离实在太远了。

“太勉强了”

“拿出勇气来,老师。去战斗”

“……战斗?”

“是,只要一次就好。为了我,战斗”

“哎……”

正在此时,男人大踏步地走过来,从她手里夺过了话筒。

“给我!你他*的在说些什么?”

“啊——”

那是克鲁兹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连说句“再见”的机会都没有。在他的一生中,已

经再也没有机会听到那声音了。

“你他*的在说什么?!不是在搞什么花招吧!嗯?!”

“是你吗,你就是她的男人……”

瞄准镜中的十字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向上。向下。

把子弹射向一公里外的男人的头部很简单。这是最容易、最轻松的选择。

但是,他却如此告诉他:

“你要求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看窗外”

“……什么?”

通过瞄准镜,看到男人的脸朝这边转来。

“在房子下面。确认一下吧”

男人惊讶地走近窗户。

对,就这样,往前。再往前一点。靠着窗户。对,好孩子……。

“什么都没有。到底——”

“仔细看看,再下面一点”

男人动了一下。

最佳角度。

克鲁兹扣动了扳机。

火药爆炸、子弹高速地飞了出去。理想的弹道。飞过无数民房、道路、警察和看热闹人

的头顶,直飞向目标建筑物的最高层。

7.62 毫米的子弹射中了男人呢面前的窗户。子弹紧挨着男人的头部、飞进房间深处的墙

壁。

但是,呈放射状破裂的玻璃,变成许许多多的碎片扎向男人的脸。

完全在计算之内的射击。

“…………啊!!”

从瞄准镜里看到,男人扔掉了话筒,捂住双眼蹲了下去。他的对面,那津子被惊呆了,

一动不动地站着。

“来吧,快……”

那津子没有逃。

“快逃啊,老师……”

这声音已无法到达她那里。

“老师……!”

那津子动了。

腰撞在办公桌的角上,踉踉跄跄地,她向人质跑去。手忙脚乱地扶起老人,向房门走去。

虽然是迟缓得让人焦急的行动——在瞄准镜那一边的她看上去,的的确确是在战斗着。

男人擦着双眼,抬起头。在怒吼着什么。好像眼睛还看得出东西。男人向那津子举起了

Q。

“…………!”

已经毫无办法了。

克鲁兹瞄准他的背部射出第2 发子弹。隔着一公里的距离,看到男人向前倒去。

那津子拉着人质的手,消失在门的另一侧。远远的、小小的背影。

那是最后一次见到椎原那津子。

“你把他杀了?”

在克鲁兹身边摆弄着通话机的宗介说。已经是傍晚了,一阵冷风吹过他们所在的工地。

“嗯……没有”

眼睛从来复Q的瞄准镜上移开,克鲁兹说。

“打中了肩胛骨的上部。应该能得救吧”

“是吗”

宗介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偷听到了。现在警察好像冲进去了。她和人质应该没事了吧。比赛结束了”

“是啊”

捡起滚落在地上的两个空弹壳,克鲁兹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将来复Q收进盒子里,从夹

克里取出一支扭得不成样子的香烟。

“喂,宗介……”

“什么?”

想了一下,克鲁兹说:

“你要好好照顾小要哦”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烦死了。这种时候你应该说‘是啊’或者‘我知道了’之类的”

“是啊。我知道了”

克鲁兹板着脸,一手在夹克里翻找着打火机。

“借个火”

宗介拿出燃油打火机递给他。克鲁兹用手掌遮住风,猛吸了一口。

“味道不错?”

宗介问。

克鲁兹咧嘴一笑。

“不,真难抽”

宗介紧盯着同伴的侧脸,背起装着无线通话机的背包,说:

“走吧。毛和千鸟还等着呢。好像今晚准备在那家店里举办盛大的宴会。”

“是吗”

“大家都很开心。因为听说都是你出钱”

“…………。算了。我是欠着大家。我会出的。可恶”

走出建设中的房子,把烟头扔掉。

在黄昏中,拖着冒烟的尾巴,烟头慢慢地从眼皮下飘落。

结果那天晚上,喝得最猛、吃得最多、闹得最厉害的还是克鲁兹本人。朝着小要和其他

女性队员抱过去的性骚扰、被男队员们扑倒在地、差点被比平时更加冷淡的宗介杀掉。

在他快要醉得东倒西歪、行动不能、失去意识的时候——

(白痴。……不过算了,今晚就放过你吧)

有人轻抚着他的金发,说。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5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27:54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属于爱德·萨克斯中尉的极其专业的战斗

来说说我职场的事情吧。

孤零零漂浮在西太平洋远海中的这个美利达岛,从分类上是属于亚热带气候。尤其是在雨季的时候,一天中会有好几次,狂风骤雨突然倾盆而至,导致设在地下的造价颇低的基地发生大量的漏雨。

这气候就是头痛的种子。因为,会成为导致所收容的Arm Slave的电子零件发生误启动的原因的因素很多。

当然了,向“秘银”提供各种各样武器系统的杰欧特伦公司和洛克威尔公司,以及罗斯&汉普尔顿公司(三个都是FMP中虚构的公司)之类的技术员们,会这么说的吧。

“绝对不会这样的。高度集成化的M9系列的零件,都在各种各样的严酷环境下经过了数百小时的动作测试。你们那肯定毫无疑问,是人为错误吧。”

……诸如此类。

恐怕他们那帮人所设想的所谓“严酷的环境”,说的是空调坏掉的办公大楼之类程度的东西吧。至少那帮家伙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在潮湿的热风刮个不停的缅甸的热带雨林里,还有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冻硬的西伯利亚的大地上默默地工作的兵器,和操纵它们的士兵们的事情吧。

因为要不是那样的话,我的工作绝对不会增多成这个样子的。

我是爱德华·“布鲁泽”·萨克斯中尉。

我是“秘银”作战部,“拓雅哈·狄·戴娜恩”战队,兵站团第十一整备中队的指挥官。我所负责的中队,主要是担当Arm Slave的整备工作。

不过,几乎就没有士兵把我当成军官来对待。我只要一被叫“长官”(原文是Sir,不过我觉得翻成“先生”有点不合适,所以……),就会觉得脊梁骨刺痒难忍哟。最初刚当上尉官那会儿是满面春风啦,不过现在就完全相反了。跟我说话时带着“长官”二字的家伙,总是首先就被我一脚踢在屁股上。

通用的名字是“布鲁泽”。因为不管怎么看,我这将近两米的体格和蓄得满满的黑色络腮胡,好像都和哪个职业摔交手一模一样。

(技术小插花:这里的“布鲁泽”指的是一名叫做Bruiser Brody的摔交手,长相么……大家,看过哈利波特吧,海格长什么样,他就长什么样……)

不过,我可是一次都没想过要成为什么职业摔交手。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知识分子哟。有学士文凭的。(学士就是大本毕业,……这个解释是不是有点多余……)是在陆军的时候,利用晚上时间自学的。这可是我引以为豪的事情之一哦。

我出生在佛罗里达的一个贫穷的白人家庭。老爸因为酒精中D,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当着我的面用左轮手Q打穿了自己的脑袋,死掉了。

老哥是强盗惯犯,时常进出警察局。老姐因为要迫不得已去***,在我十六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了。虽然从那以后就断了联系,但是听传闻的话,好像是出演了几部S情电影之后,和哪块儿的有钱人结婚了的样子。

说起这不像话的家人的事儿也真是没办法啊。——哦对了,妈妈身体很好。妈妈最了不起了。每年两次,从已经离了婚的老婆那里把两个小鬼头带出来,回老家去吃他*的肉馅派,是我最大的乐趣了。

我在十八岁的时候加入陆军做了步兵,但却在二十二岁时的一次作战中受了重伤,差点儿就以肩部的运动障碍为理由而被迫退伍。因为没有别的维生手段,所以就威胁懦弱的军医让我留在军队里,改当了整备兵。

我好像多半是真的有摆弄机械的才能。在经历了很多事情,技术不断提升的期间,那会儿的我作为AS整备兵已经变得小有名气了。

你能相信吗?过去只是个在脏兮兮的街道上闲晃的小鬼的我,在当时却被委任了最先进的高科技武器哦。而且还不是攻击直升机和坦克车,而是次世代型的AS。真是有大出息了呀。

只不过……唉,就在我正觉得一帆风顺的陆军时代,却发生了很麻烦的大问题。因为它的原因,我最终被陆军放逐了。就是刚好在那时,从“秘银”发来了邀请。

于是,我现在就在这个美利达岛上了。在这个天气闷热饭菜又难以下咽,离他*的肉馅派有数万英里远的岛上。

我第一次接触叫AS的这个东西,已经是大约十年前了吧。大概,在这个领域里,我会被归在资格最老的一类里面吧。

这是因为AS作为兵器的历史还很短。自世界最初的AS,M4,在里根时代的美军中发表以来,也不过过了十几年。尽管如此,这个全高八米的“穿在身上的机械巨人”,却已经发展到了具有恐怖的运动能力和知觉力,以及超群的攻击力的程度。

尤其是我现在正照看着的“这家伙”,M9“卡恩兹巴克”更是特别。是最新锐中的最新锐。就算是在我以前待的美军,实战配备也被说成是最近的事情。

与迄今为止的AS相比,M9的哪个地方最为出色呢——要用一句话来说明这一点是很困难的。

但是首先,如果说是我想提出来的话,那肯定是“由核融合电池所带来的完全电气驱动”这个东西啦。

所谓的AS,是模仿人体的构造而把规格提升制造出的机械。肩、肘、股、膝、脚腕……移动这些关节部分的“肌肉”,是用靠电气来收缩的、特殊的形状记忆塑料制成的。这就是“电磁肌肉”(EMMU),又被称为“肌肉束”(Muscle Package)。

不过,这种电磁肌肉,虽然瞬间爆发力是很优秀,但在出力方面却稍微有些受限。到M6“丛林法兰绒”,以及苏联的Rk-92“野蛮人”之类的“第二世代型AS”为止都还是如此。因此,为了弥补这种出力不足,机体上都装设了将作为动力源的引擎的回转力巧妙地取出来传递给关节的机构。这种使用坚固的管子和油来传递扭力的装置,虽然专门地被称作“液力联轴节”(fluid coupling)——但是,其本身却并非最先应用于AS,而是从以前开始就应用于其它的机械上的一种技术。只不过,在AS的场合是将其变得更加复杂、精度更高,如此而已。

总而言之,到第二世代型为止的AS,都还是用电磁肌肉和油压驱动二者结合来运动的。光是很好地控制它们,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技术了……但是,却并不能说是理想的系统。

这是因为,搭载了沉重的油压驱动装置的关系,迄今为止的AS,都增加了某种多余的重量。由于零件的构成也变得复杂,对其的整备——那就更是麻烦的事情了。

新世代型AS,M9“卡恩兹巴克”,是变成不再需要那种油压驱动和电气驱动并用方式的最初的AS。

对于M9的外观——机敏而修长的的体形,或许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与迄今为止的第二世代型AS比起来,M9看上去十分的豪华而纤弱。但是,那里面是有秘密的。

拜材料技术的发达,以及高出力、高反应速度的电磁肌肉已经完成所赐,M9并没有装设迄今为止的油压驱动系统。是仅凭电磁肌肉的收缩力来进行运动的。

明白吗?也就是说,光是这样,就使它的重量急剧地减轻,构造也更加简单了。与M6相比也是脱下了大量的赘肉,而且还比之前更具威力的令人惊异的机体……那就是M9了。

与M6相比,M9的身体变得轻到不合情理。做单手倒立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它的跳跃力,一言以蔽之的话就是恐怖。现场观看这家伙的战斗机动,感觉简直就像正在看Syou-Kosugi(日裔美国功夫影星,原名小杉正一,以忍者电影闻名)的忍者电影,或者是李连杰的功夫电影一样。(插花:这,这不是我胡乱翻的,确实就是李连杰……)即使可以把运动能力提升到比那更高,能使用的人类也不可能存在……就是强到可以这么说的地步。

因为机体的空间也有了富余,装载大量的装备也成为了可能。带有不可视模式的电磁迷彩(ECS)和内藏式的武器舱(Weapon Bay)、几乎到了奢侈程度的传感器类、被设计成具有裕余的驱动系统……。这些全部,都是完全电气驱动的恩惠。

而且,M9的电磁肌肉还兼备了与用于防弹背心上的超芳纶纤维十分相似的机能。也就是说,肌肉也扮演了装甲的角色。拜其所赐,M9也获得了超越M6的坚固度。

(技术小插花:芳纶(Aramid Fiber)是芳香聚酰胺纤维的简称。芳纶纤维除具有高强度、高弹性模量性能外,还有较高的耐热性能。)

说老实话,M9“卡恩兹巴克”与迄今为止的AS,或许该说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武器比较好呢。如果用战斗机做比喻的话,就是活塞式飞机和喷气式飞机的之间的差别。M4之类的“第一世代型”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双翼机。M6之类的“第二世代型”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单翼机。而“第三世代型”的M9,是超音速喷气机……大概就是这样吧。



再者,由于M9具有革新的隐形性,故可对敌人发动压倒性的奇袭。托发达的AI系统的福,操纵者能够专心于战斗。

正因为以上原因,M9的“强”是有理由的。像漫画和电影中的英雄武器一样,它并不止是单纯的“敏捷”的“重装甲”。而是以新技术打底,能确实地保有战场上的“优势地位”——这就是M9“卡恩兹巴克”这种机体了。

不,不是“优势地位”,该说是“霸权”比较好。这机体就是强到那种程度。

……可是。

为什么我们的小鬼头们(指SRT),每次出去作战,都那么漂亮地把机体给弄坏掉呢……?就前几天的任务之后,也还是一样——
“啊——,搞定了,搞定了。”

在美利达岛基地的格纳库里,从机体上降下来的同时,SRT(特别对应班)的梅莉莎·毛上士这么说道。

毛是个二十多岁,中国血统的小姑娘。“MAO”这个发音在中国话里好像又有“猫”的意思——确实如此,毛的容貌不知为何总让人想起猫儿。

(插花:因为外国人没法区分四声,所以才会出现以上这种前后不通的翻译……本来“毛”也是我们音译的。贺东老师似乎真的是以猫作模特儿来描写毛大姐的。但是……总不能真的翻译成“猫”大姐吧……= =)

既温柔,又精明,好像是品格很高的,教养良好的美女……要是说成这样的话,风评会很好也说不一定。不过要我来说的话,她就是个光有奶子大,其他地方都骨瘦如柴的小泼妇。(==|||b)本来嘛,女人绝对是要丰满一点才好。总而言之,这家伙完全不合我的胃口就是了。

(插花:……老……老大……你这样说也太过分啦……枉我之前还特意把你的话翻译得文化一点……55555)

不过,我年纪也老大不小的啦。这些想法我只字未提,只是无言地把输入了检查项目的情报终端递给她。(再插一句:能,能说吗?说了会死人的,一定会死人的……)

毛的脸扭曲成了“呜呃”的表情。

“呃……。现在先不弄,不行吗?”

“那当然了。整备中队的工作就是要由此开始的啊。快点儿录入吧。”

“呐,布鲁泽啊……。事实上,我昨天熬了个通宵。现在已经很想回待机室去睡觉了……”

“少骗人了!上礼拜也跟我的部下说了同样的话逃跑了吧。我可是全听说了哦?回头再利用SEIMON的纯情。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女人这种生物的狡猾,从我还是小孩的时候起就知道得很清楚了。不狡猾的只有妈妈。

“呜——。那,上礼拜的是骗人的,刚才的是真的。因为所以,求你啦~~~~”

“白痴。别跟那儿撒娇耍赖了。”

“……。真是的。这个反派摔交手。”

毛一边气鼓鼓地说着,一边把携带终端的笔摘下,在液晶画面上进行起各种各样的录入来。

“我说啊——。我的M9,把动力水平从战斗调到最大的时候,脚底下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呢。大概,是在动力炉的冷却装置附近。”

“什么样的声音啊?”

“像这样,‘吱哩吱哩吱哩……’的感觉。就像把电脑的硬盘声放大一样。”

“唔呣。”

M9的动力源,钯反应炉,位于胸部驾驶舱的正下方,腹部的位置。如果用人类的内脏来比喻的话,差不多就在胃那一带。冷却装置安装在其后部下方。如果是直觉敏锐的操纵兵的话,马上就能注意到那里的异常声音和异变。

如果是冷却装置的问题,就有一个不小心,或者在全力运转中反应炉发生异常过热并且破损的危险。那样的话最糟糕的情况下,机体会在战斗中变得行动不能也说不一定。

“我明白了,给你查一下吧。”

“拜托了哟。我可不想因为整备失误死掉。”

“没问题的。有我整备绝对不会出现死人的。”

我扫了一眼毛的M9。仔细观察的话——不,其实就算不太注意看,覆盖在机体腹部的装甲板也已经扭曲得很奇怪了。

“……喂,毛。那是怎么搞的?我怎么觉得腹部装甲看上去像是被下定决心压瘪了似的……”

“啊啊,那个呀。在做回避运动的时候,猛地撞在钢筋水泥的大楼上了啦。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造成的损伤吧?”


毛一边摆弄着终端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冷却系统的异常声音,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骨架弯了,零件之间相互干涉,空气冷却用的电风扇的前端擦到内壁啦。”

“哈哈啊。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是你粗暴操纵的问题。肯定不是我们的整备失误。”

“是—吗。那帮我修好吧。”

说得倒轻松。光是骨架的矫正,就已经让人觉得很头大了。而且如果考虑到今后的问题,应力检查也要先做好比较好。因为检查用的设备价格极高,这个美利达岛上是没有的——只能把零件送到研究部的设施,或者是杰欧特伦公司的工厂去。但是,交换用的零件有没有存货也心里也没底……。本来就正是为了“故障频发机体”的E-005号机而伤透脑筋的时候,再说起这个女人的话……!

“干吗啊,表情那么恐怖。”

注意到我的眉间出现了无数深深的纵纹,毛说道。

“…………。毛,你可是应该在工学这块儿下过功夫的吧。你就不能再稍微珍惜一点儿对待机体吗?本来,能把装甲扭曲成那个样儿的冲撞,可是不多见啊。普通的操纵兵的话,都该人事不省了。”

“没办法的吧。敌人的子弹噼里啪啦地飞过来了哟?再不多少来点儿勉强的机动,本来这机体就该回不来了啊。”

毛的意见总是这样。

实际上,机体损伤率最高的就是这家伙。我说啊,棘手的任务很多,这我也明白,可是这样每一次每一次,都把机体弄得到处是伤的回来,就连我也想发句牢骚了。

“照这么说来,你还真吃了不少子弹不是吗。”

我抱起胳膊,抬头看着毛驾驶的M9——E-003号机。灰色的装甲上,到处都残留着被小口径的Q弹和弹片击中的痕迹。

“几乎都是步兵的来复Q弹啦。不就跟毛毛雨一样吗。”

“别瞎说了。左肩的装甲上的弹痕。那个可是DshK啊。”

DshK,就是捷格加廖夫-斯帕金DshK——也就是苏联制的一二·七毫米机Q。虽然那边是叫一三毫米吧。和步兵使用的七·六二毫米比起来的话,口径可是要大得多了。

(技术小插花:在1929年,设计师捷格加廖夫接到设计大口径机Q的正式要求,他设计的DP-27轻机Q在1928年已经被苏联红军正式采用。捷格加廖夫在1930年设计成功了一种12.7mm口径的大口径机Q,并命名为DK机Q(俄语ДК),即“捷格加廖夫大口径机Q”(Дегтярев, Крупнокалиберный,或Degtyarev, Krupnocalibernyj)的缩写。在1931年DK大口径机Q被红军正式采用,并在1933年至1935年期间少量生产。DK重机Q是一种导气式操作的武器,整个系统基本上是DP-27轻机Q的放大型,只是发射大威力的12.7×108mmQ弹。DK机Q采用鼓形弹匣供弹具,每个弹鼓只能装30发Q弹,而且弹鼓的体积太大又重,因此战斗射速并不高,很低而不能令人满意。

在1938年,另一位著名的苏联轻武器设计师斯帕金设计了一种转鼓形弹链供弹机构,该机构可以很容易地装置在DK机Q上,代替原来的弹匣供弹机构。这样就能增加机Q的实际射速。在1939年2月经过这种改进后的捷格加廖夫大口径机Q正式被苏联红军采用,并重新命名为DShK-38,或只简称为DShK(俄文字母为ДШК),即“捷格加廖夫-斯帕金大口径机Q”(крупнокалиберный пулемет Дегтярева - Шпагина обр,或Krupnocalibernyj Pulemet Degtyareva-Shpagina)的缩写。国内有时会音译为“德什卡”机Q。)

“呜……”

“还有十四·五毫米的弹痕呢。”

这东西是具有DshK完全无法相比的威力的,相当厉害的大炮。大概,毛是曾经和Rk-92“野蛮人”交战来着吧。外观看来像是直立步行的大青蛙一样的那种机体的头部,搭载了一四·五厘米的机关Q。

真是的。M9的优势明明就是“让敌人无法击中,无法瞄准”啊。

“不是,那个,你看嘛。是因为敌人先生想要向人质开Q来着嘛。我是为了掩护人质啦。”

“所以了,这又怎么样。你还以为我会感动得流泪吗?在情况演变成那样之前就把敌人击破,不正是这机体的座右铭吗?”



“哎……我也觉得是很不好意思啦。我会尽可能小心的。……好啦。”

毛噘着嘴巴,猛地把携带终端递回给我。我接过它,粗略地浏览了一下有红灯的项目。

“这就是所有的了吗?”

“嗯。后面的就听‘星期五’说吧。”

“星期五”是毛所使用的AI的代号。机体的AI的自体诊断与操纵兵的申报——将这二者共同输入,来推论有故障的位置,在“秘银”是AS整备的惯例。

“看这样子,好像要变得很麻烦了……”

“我同情你。那么,你就加油吧!”

毛一边呼啦呼啦地挥着右手,一边离开了格纳库。虽然很想下定决心把携带终端瞄准她那个后脑勺砸过去,但我最终还是用力忍住了那股冲动。

没错。我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只会随便地乱发脾气。而且也是因为听从他*的教诲吧,我是从来不打女人的。


虽然粗暴地对待机体的小泼妇也让人很困扰,不过相反地,某些有着过分奇怪的拘泥的家伙也是个难题。

克鲁兹那混蛋,就是其中最好的例子。

SRT的克鲁兹·威巴中士。是个佣兵出身的狙击专家,金发碧眼的德国人。他也是一个体格柔弱的家伙,是那种似乎不干士兵这一行,改行去做模特儿更好的男人。

然而那家伙,却是个具有相当身手的战士——无论是狙击,还是AS的操纵,在部队里都是顶尖儿的。不过他是那种最讨厌训练,完全与“努力”这玩意儿无缘的类型。

简而言之,他就是一天才。……也是因为如此,说起那家伙向整备中队提出的要求,根本是就不像话。

毛走了以后,我正为机体的冷却系的问题着急着,克鲁兹靠过来这么说道:

“布鲁泽!你随便乱动我M9的火器管制系统(FCS)了吧?”

不知为什么,好像有什么特别不满意的样子。

“我调节过啦。那又怎么了?”

“在战斗中,我已经感觉很好地瞄准了敌机的时候,减震系统却随便地启动了啊!?”

“……为什么启动了不行啊?”

M9的火器管制系统,实际上是很优秀的。由于有强力的计算机的支持,这套系统可以将机体的震动、周围的温度和湿度,风向以及大气的扭曲——这些种种全部考虑进来,瞬间计算出最适合的弹道,对瞄准进行补正。

特意去对这样的自动瞄准系统挑毛病的,也就只有这家伙了。

克鲁兹花里胡哨地连比带划,一口气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可是,那样子不行的啦!我的场合是那个样儿的。你瞧,对方如果‘咻——’地过来的话,就是‘啪’的感觉。所以那个‘咕咿’的那么样,就搞成这样啦!你明白吧!?”

“没理由明白的的吧。”

“啊——……。那,就是这种感觉啦。即使敌机从我侧面来个‘嗵嗵’,这样,正‘咝沙’地移动的时候,那边就把对方给‘哔哔哔哔’,然后,就成了那样了啦。呐?”

这家伙是傻子吗……?

“…………”

“所以,FCS的那个,就该按那种感觉‘咯吱咯吱’的吧?机体的那方面‘呼啦呼啦’(这个指摇摇晃晃,为了保证拟声词统一……)的,因为它的问题,那边就‘马牛马牛’地——”

(几乎死去插花:这,这是人话吗?这谁听得懂啊?我都不知自己翻译得对不对,不过即使对了还是没人看得懂啊……所有打‘’的地方都是纯粹音译……因为它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烦死人啦!”

忍无可忍的我终于说道。

“什么是‘马牛马牛’呀。别开玩笑了。用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总是让我的部下困扰。拿出点儿更明确的指示来呀。”

“哎——。别那么说嘛。”

“虽然说你是个意想不到的艺术家啦。也再多学点儿像士兵的词汇吧。”

“说是那么说啦……。所谓战斗中的那个,不就是没道理的吗?那是感觉啦。感觉。”

就是这个样子。一看战斗中的记录,就会明白这家伙是个毫不夸张的天才。尤其是射击的感觉,是无论多优秀的弹道计算软件也模拟不来的吧。克鲁兹他没有任何理由,好像就是能完美地想象出从被称作“Q”或“炮”的机械中,高速飞出的弹丸的轨道。在自己亲手所持的狙击Q上,能做到那种事,还稍微可以想象——然而就连用AS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那可就是神乎其技了。


O-K-,这一点我认了。可是啊——

“我们可不是职业吉他手啊。就不能说得稍微容易明白一点儿吗?”

“不行啦。在我心中沸腾翻涌的,这种微妙的细微差别!我还以为是你的话,应该能理解我的呢。”

“……真是的,净随便跟那儿瞎说。”

虽然是用不高兴的口气如此说着,不过其实,这家伙想说的要点——唉,我还是能想象的。总之就是说,我们出于好意事先给调整好的火器管制系统的设定,这个阿马戴乌斯·莫扎特并不领情。(莫扎特(1756-1791),奥地利作曲家,维也纳古典乐派主要代表……居然连莫扎特都上了,贺东老师,我服了……)小到一毫米的误差也要照顾到,对克鲁兹来说,似乎就连震动控制程序也是种干扰。

“简要说来,就是只在Charlie-2的B水平,把动作控制调成手动就行了吧。把控制系统与AM12的零点调整的数值切离。(零点调整=瞄准矫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对对对!我刚才就是想那么说来着!!什么嘛,布鲁泽。你不是明白嘛!”

克鲁兹啪地一拍脑袋喊道。我说啊,那样的话,你一开始就这样说来看看呀。能把你小子的“马牛马牛”想象到如此地步的队员,这基地里大概也就只有我了吧?

然而,克鲁兹出了感谢之外,接着又这么说了。

“然后啊,接下来是环绕下半身的冲击吸收系统了哟。那个,从那一带的高度这样降下来的时候,会以‘咚嚓!’的感觉‘扑锵’、‘扑锵’的。从膝关节开始会‘买买他-’的。这样往后一去,‘咚锵’地一做的时候,就这样,这种感觉,驱动系统的咕噜咕噜转的那个东西会‘抚摸抚’,‘抚摸抚’地——”(◎#¥%※×+§~……!!!!翻译抓狂中……)

“适可而止吧你!!”

我横着一脚把热心地挥舞着双手的克鲁兹踹飞了出去。
然后,是相良宗介中士了。

与毛和克鲁兹比起来的话,相良他肯定毫无疑问是属于操纵兵中的优等生。游击队出身的那家伙,对于物资的贫乏和机体的疲劳,以及在恶劣环境下发生的问题很有心得。

因为他性格老实,不但作战后的检查都会好好给我完成,而且口头报告也总能切中要害。

虽然那家伙是前卫——就是担任小队出战时冲在最前面的角色,但是就他的位置而言,机体的损伤却很少。他是属于冷静沉着,将机体的规格牢牢记在脑中之后,才选择下一步行动的类型。

相良是整备员中口碑很好的操纵兵。但是他也是,由于那台麻烦的试作机的原因,发生了很多很多的问题。

ARX-7“强弩”。

在“秘银”用M9的试制阶段,被秘密地制造出来的机体的其中之一。虽然由于装甲的形状之类有所不同,外观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但是基本的驱动系统和电子装备与普通的M9是相同的。实际上,零件的大多数都能共用。

就普通的性能而言,“强弩”与普通型(E系列)的M9几乎没有什么不同。而且不如说,因为装了多余的东西,还稍微背负了些不利条件呢。

虽然运动性能没有太大变化,但是作战行动的可能时间却比M9短了很多。AS这种武器,比起战斗直升机之类的,要求滞留在战场的时间更长,持续地给予敌人威胁与压力——这也是它分配到的角色。因此行动时间变短的话,总让人觉得不能赞同。

“强弩“会抱有这种问题也是,还有结构变得更加复杂也是——这些全部,都是那个多余的系统所造成的。

多余的系统。

按研究部的说法,那个系统好像是被称为“λ驱动器”(Lambda Driver)。

详细的事情我不知道。

听说是什么将操纵兵的士气检出并增幅,从而使机体的表现急剧提高的装备。依据场合不同,似乎能做到反弹敌人的炮弹啦,不管多厚的复合装甲也能破坏啦这样的事。

关于这套装置也是,虽然也听研究部的蕾明讲解了好多次——不过,我是无论如何也没能理解。

但是如果要我说,那种可疑的装置的“令人惊异的机能”什么的,我只觉得它是胡扯。如果只凭“操纵兵的干劲儿”就能提升机体的性能的话,谁还用费力气呀。


总而言之,因为“强弩”在队里是最特殊的AS的关系——现在每次要动真格地整备的时候,蕾明都一定会到场。什么“别碰那儿”啦“小心点对待那个零件”啦的。没有比她再烦人的了。真是。

我正看着克鲁兹的M9的状况,给部下们下着这佯那样的指示的时候,相良宗介走了过来。

严肃的表情和紧抿的嘴唇。操纵服只脱了上半身,腋下夹着携带终端。

“萨克斯中尉。”

“怎么啦?”

只有这家伙,从来也不肯叫我布鲁泽。虽然守规矩是很好啦。

“我有事和你谈。是关于‘强弩’的。”

相良瞥了一眼停驻在格纳库角落里的白色AS。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厌恶。

“有什么问题吗?出击前说过了吧。设定是按AL的要求来的哦。”

“就是那个AL的问题。”

所说的“AL”,是“强弩”搭载的AI。为了统合管理复杂的机体系统,进行高效的控制,M9系列的机体上全都有安装。如果把AS比喻成马的话,那么AI就相当于马的头脑了。

“实际上……我总觉得最近,AL的情况有些奇怪。怎么说呢……”

相良吞吞吐吐地说。一副似乎自己也不清楚该到底怎么说的样子。

“是发生误启动了吗?”

“没有。”

“是声音识别的反应速度慢了吗?”

“足够快了。”

“是优先目标的选定上有问题?”

“不如说好像比以前更周到了。”

“那是ECS启动时发生电力不足,肌肉束的紧张度下降了?”

“不。MPC(主电力控制装置)的管理也很理想。”

我所列举的各种各样的故障——以往的AI的程序报告在M9上经常发生的问题,全部都被相良一一否定了。

“那,到底是怎么啦?说清楚点儿。你这不是让人着急嘛。”

“非常抱歉。就是……我想说的是……自己感觉到的不协调感……。我总觉得AL它好像……和以前相比,变得更‘多嘴’了。”

相良用似乎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多嘴’?哦哦,是那个吗。从上回香港的那会儿开始的吗?”

“恐怕是。”

“……哪儿,我看看试试吧。”

我和相良走到“强弩”的驻机场,弄了下放在台车上的诊断用电脑。因为它已经和“强弩”有线连接在一起,有问题的AL很快就作出了应答。

“检查。保养模式。以Α1运转中。整备中队长大人,请您下令。”

AL用低沉的男声说道。这个声音是M9系列的AI共同的初期设定。其他的操纵兵都已经各自将自己的AI设定成了所喜欢的声音。像克鲁兹那样的,还特意把日本的偶像歌手的声音采了样输入进去,让它说些◎◎××的事情来玩。

“AL。交流测试啦。改成自由会话模式。”

“警告信息。自由会话模式已经设定完成。为了今后请您接受这一忠告,我的此项设定无法更改。”

确实。好奇怪的感觉。换作其他M9的AI的话,在这种时候只会说“已经设定完成”就完了吧……。我瞥了相良一眼,那家伙像在说“就是这个样子啦”一样,挑着一边的眉毛。

“怎么样?”

“唔——呣。杰欧特伦公司的人工智能负责人的话,应该知道一些吧,不过……”

为了试试看,我试着告诉它说:

“AL。你最近好像有点话太多啰。相良都叹气了。”

“那是在说根据这种间接表现而得出的‘要求限制给予操纵兵的情报’这种命令吗?”

“没错。”

“这种命令是荒唐的。我是以对作为这一机体唯一操纵兵的相良宗介中士进行支援为意图,来提出各种建议的。这并不仅限于机体系统的情报以及战术情报领域。关于操纵兵的健康状态、生活,业余时间分配乃至恋爱问题之类,我都负有责任。”

这下子我和相良眼睛都瞪圆了。

“你说恋爱问题?”

“肯定。整备中队长大人。”

“真让人吃惊啊。你懂什么是恋爱吗?”

“肯定。整备中队长大人。”

拍着表情苦涩的相良的后背,我发出一阵大笑。

这果然是谁的恶作剧吧。在贵重的实验机上搞奇怪的小把戏是很过分啦,不过作为玩笑来说干得还真漂亮。算啦,总之把犯人找出来好好训斥一顿的话,就会变回原来那样的普通AI了吧。

“呵呵呵……。AL!那样的话,把恋爱的意义说来听听。”

“是。恋爱是对于人类来说极其重要的活动。恋爱是美丽的,高雅的,丰富的行为,并且由于这种行为,人类才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强悍。那种无形的力量,具有超越任何武器系统优劣的潜能。”

我又接着笑了起来。

“唉呀呀。还真是让它给说着了。不是个既华丽又罗曼蒂克的AI先生吗。呐?相良?”

“是。只不过,我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某人的恶作剧……”

相良仍然是无法释怀的样子。

“不是恶作剧的话,那就是蕾明姐姐的问题啰?那个研究部的技术士官大人,一定让AL听自己创作的诗歌来着。因此而染上了奇怪的毛病啦。哇、哈、哈。”

这时候,传来了新的声音。

“谁让它听诗歌来着呀?”

一回头,是研究部的诺拉·蕾明少尉站在那里。她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性,现在正穿着卡其色的制服。与泰斯塔罗沙上校等一部分女性将校穿着的是同样的款式。

“喔喔。这真是失礼了,少尉大人。”

我耸了耸肩,说道。蕾明的眼中含着冰冷的光芒。

“相良中士。如果是关于AL的问题,请不要和中尉,而来和我谈。因为AL的处理器是与λ驱动器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的,以中尉大人的知识,大概是解决不了的吧。”

很明显地是瞧不起我这个人般的态度。从研究部派来的这个MIT(美国麻省理工大学)出身的,装模作样的金发女郎,我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是……。可是——”

“后面的我会处理。你可以走了。辛苦了。”

相良偷偷瞄了我一眼。

“行了,相良。你走吧。”

“…………了解。那么我就先走了。”

相良离开那块驻机场之后,蕾明敲了几下眼前的键盘。

“刚才没有更改什么设定吧?”

“没有啊。只是听了听AL的笑话。”

“中尉大人。虽然这样说是很冒昧,但是以您的知识随便地摆弄‘强弩’会让人感到很困扰。关于这台机体的贵重程度,以前就应该说明过很多次了……”

蕾明用一点儿好气没有的声音说。真是个表面恭敬,内心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的家伙。她大概一直都把我当成乡下的汽车修理工什么的吧。

“所以说,又怎么啦?我把这家伙给弄坏了吗?”

“没有。我没那么说……。只不过,要说这机体正担负着战队今后的命运也不为过。我希望您能再稍微谨慎一点对待它。”

“您说话还真客气。别在意阶级什么的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样啊,大小姐?”

“是吗。那,我可就听您这句话了。”

蕾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虽然像你这样愚钝的大男人是明白不了啦,但这台机体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它是几乎能与核武器的诞生相匹敌的,如此革命性的系统。被当作其它M9中的‘古怪的实验机’什么的,可是会让人很为难的。”

“是吗。”

“而且——相良中士他每一次,都是拼上性命在使用那台机体的哟。再稍微给你说直接点儿怎么样?你们倒是待在安全的地方,适当地摆弄摆弄机器,也能混口饭吃吧。”

“…………”

脑子里虽然轰轰作响,但我无论如何总算是压下去了。可是蕾明接下来的话,就连我也忍不住爆发了。

“但是,他们可不一样。如果因为机体的问题出了什么事,相良君和梅莉莎他们丢了性命的话,你要怎么做才能补的回来?我是——”

“我可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拼上性命的……!”

我怒吼着,粗暴地抓住了蕾明的前襟。

“作战的时候,你以为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等着他们的?‘机体之类的无论变成怎样都没关系,所以请让那些小鬼头们平安无事地回来吧’,划着十字架祈祷的我的样子,你能想象得出来吗!?在毛和克鲁兹还有斯派克他们拼上性命之后,我把整备资料摆在面前,有多么烦恼多么辛苦,这些你都知道吗!?啊!?”

面对这突然的情况,蕾明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好像是惊呆了。周围的整备员们惊异的视线,也向着我和她集中过来。

我立刻就回过神来了。

对不起,妈妈。我到底还是对女人出手了啊。

“……啊,不好意思。我稍微有点睡眠不足,所以着急了。”

我放开蕾明,很抱歉地帮她把领带整理好。蕾明始终没有反应,就那样呆呆地抬头看着我。

“啊……就按你说的。我会尽可能小心的。”

想想看,蕾明的立场也是很辛苦的吧。连从军经验也没有,大学出身的大小姐,待在一群身份低贱的整备兵中间,自己觉得脸上无光也是能想象的。

“那,AL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就说一声吧。”

我大步流星地——就算如此,也是用对于部下们还算是够威严的那种快步——离开了那个地方。


真是的。明明已经老大不小的了。却还是暴露出了这样的丑态。

说起来,我们整备中队是没有在战场上拼过命啦。我也是,在加入“秘银”之后,待在子弹乒乒乓乓飞来飞去的地方的经验,也就只有上次八月在派里奥群岛,一起乘坐“狄·戴娜恩”那时候那种程度的而已。

可是啊?我刚才对那个臭尼姑所说的台词,并不是在撒谎。我是真的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地回来的。所以才非常认真地给机体做诊查。无论有多么疲劳,也绝对不会偷工减料。就连操纵兵们的无理要求,我也拼命忍耐了。

知道我在加入“秘银”以前,被本国陆军放逐的原因的家伙,在这个基地里是一个也没有的。

我当时所整备的M6,在库尔德斯坦(技术小插花:库尔德斯坦:亚洲西南部一块宽阔的高原地区。一战后,随着奥斯曼帝国的解体,这块地区已被分成土耳其东南部、伊拉克东北部、伊朗西北部、以及叙利亚和苏联的几个小块地区。)的战斗中,发生了机能不全而被击破了。是本应该能简单地避开的反坦克导弹的直击。操纵兵当场死亡。而且,因为被压在倒塌的机体下面,己方的步兵也有两人死亡。其中一个人是在忍耐了长时间的痛苦之后死去的。

因为落上了整备失误的嫌疑,我成了众矢之的。虽然仍没有任何证据,但却并不能断言说不是我的过失。我没有遵照辩护律师的建议,承认了那是自己的失误。因为,当时我并没有自信。

所以现在,我是认真的。

为了不让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为了能挺起胸膛,把他们送出去。

但是,这样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种气力也慢慢枯萎了。说不定差不多该是找找下一个职业的时候了呢……。


心情郁闷的时候,也只能稍微喝上一小杯。一整天的工作结束之后,我走向了基地内唯一的酒吧。

第十一整备中队的制定席——光线微暗的店内,入口附近的桌子边上还空空如也。部下们似乎都还没有来。

我只点了杯生啤后稍微等了一会儿,店老板端来了chorizo(技术小插花:chorizo,西班牙香肠的一种,以红椒(甜椒或辣椒均可)及大蒜调味。所采用的绞肉很多样:猪肉,猪肉加牛肉,甚或是马肉,驴肉或骡肉……汗)、土豆沙拉和炸鱼薯条,还有波旁威士忌酒。真是准备得相当丰盛,可是——

“?什么啊,这是?”

我觉得不可思议而询问道。老板“哼”了一声,朝着吧台里面的几个座位努了努下巴。

“是那边的客人点的哦。请你的。”

我一看,那些座位——SRT的那帮人总是占领着的吧台边,正坐着一群身穿野战服的年轻人。他们一同看向我,纷纷举起了各自的酒杯。

梅莉莎·毛举起装着啤酒的扎啤杯。

克鲁兹·威巴举起装着苏格兰威士忌的玻璃杯。

相良宗介举起装着橙汁的无脚酒杯。

“布鲁泽,一直以来多谢了!!”

毛代表三个人喊道。

我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一面努力装着平静的样子,一面握住瓶子轻轻举起给他们看。虽然眼角变得有点热乎乎的,不过那可是秘密。

……算啦,托他们的福,干劲儿也上来了。那些家伙们,不是也有可爱的地方嘛。

“……那,要开吗?”

“?开什么?”

“你傻了吗。那瓶啊。金牌Blanton。在这个基地可是稍微有点儿难入手的东西哟。”

(技术小插花:“Blanton's”,一种将一个酒坛的原酒进行的单桶超高级波旁威士忌。)

“哦……哦。那就把洋酒给……等下,Blanton!?那些家伙,买这么高价的酒……不是有什么企图吧?”

老板露出了微笑。

“不是啦。这酒是别的客人请的。不过那人已经回去了。只是顺便把这东西给我了。”

在瓶子上用透明胶带粘着的小小的封筒,我这时才头一次看到。我把它取下来,读了里面的纸片。

上面这么写道:

“对不起。我有好好反省了。

互不服气这种事,可以就此作罢了吗?

诺拉”

“呼呣……”

小心地将那封信叠好,装进胸前的口袋里,我喃喃道:

“什么嘛。不是个好姑娘吗。”

于是,老板一边豪爽地笑着一边走掉了。

即使没有酒,今晚的心情似乎也变得很不错。稍微喝上一点,好好睡一觉,明天也能手脚麻利地干活吧。

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放弃这份工作呀。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6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30:08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5 令人无法接受的授课
第一节课 如果有个鬓角特别长的老师?

[color=Blue]要:Hi-早上好宗介。
宗:嗯,千鸟。
恭:早上好!小要、相良君。
要:啊,恭子,真有精神啊。
恭:诶嘿嘿。
孝:[喘气]啊,糟糕了糟糕了!
要:哦,小野D也早上好。
孝:好,千鸟。呀~睡得太过头了。昨天录的电视剧看到很晚呢……是个叫木津山刑警的“The 原来如此 Special 杀人事件——能不能透过黑幕看清真相!?”的节目。从一开始就突然出现一架大破的机体,从被火焰包围的机身里突然走出的·#¥那个实在是超帅啊!·#¥!%·(抱歉,后面都被其他声音盖住了,听不清)
要:[插入]这个是……电视剧?
[铃声]
K:[拉门]Ave Maria—喂!各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现在是盖兹老师的课,没听见吗!?啊-砰![Q声]
孝:[中弹]
恭:啊!小野D被盖兹老师射杀了!
宗:从那个距离一击毙命?真是了不起的技巧。
要: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K:喂喂喂喂!我已经说过开始上课了吧?竟然敢无视还一大清早罗嗦得要命!嗯!嗯—!?听见了吗?我问你听见了没有!啊!?
恭:你这样抓住衣襟拼命摇也没用的呀老师,小野D已经死了。
K:嗯,你说什么?啊,是真的!究竟是谁干了如此残忍的事情!
要:是你!就是你!
K:啊,怎么会这样!居然、居然把我可爱的学生……!我饶不了他!
要:[怒]根本没听……
K:先不管这个,打开教科书,我们开始上生物课。
要:就这样开始了!?
K:呃,上星期是懒虫的求爱活动和其生殖器构造……那么今天也会讲同样的地方。听好了哦?期中考试一定会有的哦。
要:不,不会有的!
K:你一句句还真烦啊。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要:[怒]为什么我会这样!
K: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像你这么大的高中女生一般都会粘上有胸毛的男人啊。
要:我不会!
K:那,如果是臀毛你就会来咯?
要:更不愿意!
K:搞什么啊你这变态!
要:什么跟什么嘛……
K:总之开始上课!快快,打开生物课教科书,今天是太阁改制到明治政府的成立——
要:这不是生物好不好——而且范围超大!
K:呃—大家看256页
要:只有1页啊!?
K:另外,今天老师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讲。
要:重要的事情?
恭:是什么事情呢?
K:实际上……从今天起,老师要不在学校教书了。
众:哎?啊?
宗:老师,能不能告诉我理由。
K:嗯,是今天早晨的事情……我在通勤的电车里,看见一个占着特殊人群优先座位却不给老太太让座的年轻人。老师非—常非—常生气。
要:哈……
K:就不小心射杀了。
要:又是射杀!?
K:嗯。那是老太太。
要:怎么会是她?!
恭:[警笛]啊,是警车!
K:唔,追捕的终于来了吗?剩下的时间自修!那么诸君,再会了!哇哈哈—
要:啊,老师,那面是窗——[玻璃碎裂声]
警:以杀人及猥亵嫌疑逮捕你!停下!否则——
K:否则——就这样![迷之行动]超过去了!盖兹老师以艺术性的技巧!从学校的密网中穿过,泉川的追逐艺术帷幕现在即将拉开—
要:啊,跑掉了……
宗:完全不行。 [/color]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7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31:0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二节课 如果有个美型而又天才的老师?

[color=Blue]要:最后似乎还是逃掉了啊。说回来,那还真是个令人头疼的老师……
孝:呼—真是的,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恭:没有啊,小野D是死了。
宗:已经第二节课了呢。接下来是数学。
[拉门]
恭:起立!行礼!坐下!
雷:早上好,我可爱的学生们。[女生尖叫]今天感觉也不错吧?[众女:是的,雷纳德老师!]呵呵,真高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享受“特·别·危·险”而微妙的个人授课吧……[众女:啊呀~]
要:这哪里是个人授课……
雷:哦,千鸟要同学?我知道自己很受欢迎……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再怎么说我们的粘膜都有过亲密接触了呢……
要:不要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说话!
雷:啊呀呀,明明还有点高兴的样子呢……


要:一点都不高兴!给我滚回去白痴!
雷:哦,还真不诚实。其实你希望我呆在你身边吧……哼哼哼。
宗:可以射杀么。
要:干·掉·他!
宗:了解![开Q]
雷:[掀斗篷]
宗:唔![连开2Q]
雷:[掀斗篷*2]
恭:好棒!躲过了相良君的所有射击!
要:实在是非常识的——
雷:呵呵呵……作为教师是理所当然的。那么,也应该整整反抗的学生……
[脚步声]
恭:啊!突然由机器人出现,而且好像做好什么准备了!
雷:哼、Plan1121——阿拉斯托尔。世界最小的AS。
宗:唔……
A:请下令。
雷:对策A1。确切地实行。
A:收到。
宗:左闪!
孝:啊?呃啊!
恭:小野D!啊,机器人冲过来把小野D掐死了!
宗:呼……真险。
A:指定目标完全沉默。
要:错!目标都搞错了!
雷:总之,我们开始上课……
要:果然还是要上课的啊……
雷:哈哈哈—我教的是数学吧?那么就先解这个问题好了。[写黑板]
恭:哇……好像是超级复杂而且从来没见过的公式罗列在那里……
雷:这就是Navier-Stokes方程式(流体力学基础方程式)。设v=0之后用欧拉动力学方程解出。嗯……那好,相良君,你来做。
宗:我?
雷:对对。
宗:唔………………不会。
雷:哦?居然连这么简单的式子都解不出来?看来你比我想的要蠢得多了……
宗:[咬牙]
雷:那,下一题。[写黑板]千鸟同学,解这题。
要:啊?哦……1+1?是2。
雷:正确!太完美了!竟然连这个都能解出来……真该授予你少校的阶位!如此的天才……
要:哈……
恭:偏袒得一塌糊涂……
雷:在这里我突然想说,我认为这个世界上女性只有2种:穿学生泳装漂亮的女性和穿女仆装好看的女性。从这个观点出发,你最适合的还是巫女服啊!
要:这已经3种了!
雷:呵呵,还真喜欢吐槽。
要:还有脸说!
雷:我就喜欢你这点。你穿护士装一定也很好看。嗯哼哼……
要:那个……难道你是制服控?
雷:啊哈哈,当然不是。但幕后人员是哦。
要:幕后人员?
雷:顺便说一句,幕后人员和原作者恰巧都是读的同一所高中。这个世界还真小。而且在Fumoffu篇中出现的藤咲老师也是由原型的——是古文课老师。
要:……变成揭发内幕大会了。
宗:这节课不行……相当不行。 [/color]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8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31:55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三节课 如果有个凶恶的恐怖分子老师?

[color=Blue]要:……还真是令人讨厌的老师!
宗:第三节的现代文课程要开始了。
[铃声,拉门]
九:很—好,开始上现代文课程。大家回座位。
要:哇!
宗:……九龙!?
九: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遇见你真开心啊,卡西姆。看上去状态不错嘛?
宗:[咬牙]……你这家伙应该死了!
九:喂喂,怎么这么冷淡啊?小细节不用在意。
孝:对对!是死是活不用在意!
恭:小野D又活了……
九:既然好不容易有的课,那大家就一起来好好享受学习的乐趣—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宗:那好,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上的课。
九:很好,那么我们先从写汉字开始。柚子と蔷薇と器用褒贬。有没有人会写?
孝:我、我、我,我!
九:嗯,小野D。
孝:不·会·写![被冲锋Q扫射]
恭:啊、小野D被、小野D被!
九:上课时不要开玩笑哦
要:……变得越来越危险了啊。
九:真是的,连这么简单的汉字都写不出来……冷清。是不是那个?宽松教育制度的弊害?
宗:器用褒贬这种难写的汉字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写出来!你作为教师在三流之下!
九: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还真说得出口,卡西姆。那我给你另外出一题。
宗:可以。
九:好。上这边来。在黑板上这么写。嗯……カシムがガウルン先生大好き<大心>(卡西姆非常喜欢九龙老师<大心>)。全都要写汉字。
宗:这算什么!
九:哦?写不来?
宗:写不来!从任何意义上都是!
九: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那就是你输了啊,卡西姆![迷之行为]
宗:唔……呃啊!
要:那会是[消音]?(呃……这句听不出。)



九:还真没办法……那么就出个更简单的问题。这样吧……ガウルン先生の过激なアタックに、カシムはドキドキ。仆、先生との子供が欲しい!<因为九龙老师过激的攻势,卡西姆内心激动万分。我想和老师有个孩子!>……就这么写。
宗:[喘气]……不行![被迷之行动]啊啊!
九:当然这些也要全都写汉字。
宗:是、就是这点不可能!
恭:简直就是某个BL剧的翻版……
九: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怎么了卡西姆?写呀,叫你快写呢!在班级全体人的面前,堂堂正正接受我的爱!否则……就是你输了。
宗:[……]
九:[走近]不错……这极度扭曲的面孔……还真是让我心情激昂啊!忍不住了……如果对这里这么做会怎么样呢?[象声词*N]
宗:别靠近!不准碰我!你这种——手在往哪里伸,变态!
九:嗯哼哼……逃什么啊……
宗:罗嗦!
九:实际上你很高兴吧?
恭:哦……还很%#¥。相良君习惯这样受?[背景音:别来!]
要:说起来,恭子你对这方面还真熟悉……不对!九龙老师,我有问题!
九:啊?什么?
要:九龙老师你……真的是[消音]吗?
九:嗯……硬要说的话——我只是喜欢看他满脸难受的样子。
要:啊,果然。
九:怎么说都在一起过了很长时间。会有什么反应自然大致清楚。嗯嗯。[点头]
恭:是这样啊。
宗:九、九龙……
九:啊,这么说来,我偷拍过他在巴基斯坦游击队时代的照片哦。
宗:什么?
九:在水边裸T嬉戏的卡西姆君(10岁)。非常可爱哦—大家想不想看?
宗:不、不要——
九:那是骗人的。我没有那种照片。别露出那种表情嘛。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宗:[喘气]……不、不行……
[/color]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19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33:14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四节课 如果有双胞胎美少女转校生?

[color=Blue]芳:时间差不多到了、玉兰。
兰:嗯,姐姐。
芳:千万不能松懈大意。要干得彻底点。
兰:知道了。
芳:那,走吧。
宗:呼……第三节课时我还以为死定了。
孝:啊,的确。
恭:……小野D……
要:可……算了,下面的第四节课就不要紧了。英语课是平时的神乐坂老师。
[拉门]
惠:好,我们开始上课了哟,大家回座位。
恭:起立!行礼!坐下!上午好,神乐坂老师!
惠:上午好。今天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班的新同学,从香港来的双胞胎转校生,夏玉芳和玉兰!
芳:初次见面!我是姐姐玉芳!
兰:我是妹妹玉兰!请多关照喵—
芳: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有些呆呆的暗杀者!从一生下来开始就擅长做家务!
兰:两个人都是A型血,兴趣是做料理和洗澡!喜欢的格言是——虐杀喵!
芳:还有,将来的愿望是当一个好妻子——呀,真不好意思!
兰:因为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大家要和睦相处哦!这是玉兰我的小·小·要·求~[微笑]
众:哦哦—
孝:太可爱了!
要:真做作……说起来性格差得真远。
宗:退一步说,这节课本身有转校生介绍的预定么?
惠:那么你们就适当地坐到空着的位子上。比如千鸟同学的两边。
要:哈?
芳&兰:是,老师—
芳:千鸟要同学?是班长吧。请多指教。
兰:我们是第一次来这种叫学校的地方,心中特别不安。如果能成为朋友玉兰会非常感激呢
要:哈……
芳:此外,千鸟同学,作为友好的证明,我们特意做了便当
兰:对对,快点尝尝!我和姐姐为了小要特别努力做的喵
要:不,就算你喵……
芳:小要真是的!不能这么太在意啊,看啊。
恭:哇……超豪华的日式盒饭和超豪华的中式料理!
芳:嗯,是我们特制的料理哦,为了小要要非常用心地做出来的哦
要:谁是小要要……
兰:那么快尝尝吧,小要要
要:以后不准叫我小要要!
芳:快快,什么都别说赶快吃啊
兰:来—
孝:哦[冲过来]那我不客气了!
要:啊,小野D从旁边冲过来……
孝:[咀嚼]啊,太美味了!虽然不知为何里面有股微妙的药苦味,但这就是所谓的中药吧!嗯……
恭:怎么了小野D?
孝:[呕吐扑街]
恭:啊,小野D他、小野D他!突然脸色发白口吐白沫死了!



宗:嗯,这是速效D药。
要:D、D药!?在便当里?!你们两个!这算什么!
兰:失败了呢,姐姐。
芳:嗯,似乎是。
要:忽然又变回去了!?
兰:[抽泣]姐姐,我们被她欺负了啊
芳:不能哭,玉兰!我们对老师发誓过不是吗?一定会把她杀掉的!
兰:姐姐……
芳:对呀!我们姐妹没有理由输给这种女人!D杀不行就刺杀,刺杀不行就Q杀!绝对不要放弃!
兰:嗯!玉兰不会输的!
要:给·我·滚出去![掀桌飞踢]
芳:干得不错,千鸟要。
兰:但仅仅如此我们是不会放弃的。
要:我说过了,滚·出·去![施暴]
惠:那个,我说……现在在上课唉。
宗:果然还是不行。
[/color]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蓝色希望
做个深沉的假面
威望: 0
发贴: 256
积分: 265
经验: 15832
体力: 15582
金币: 0
注册: 2008-09-06
登陆: 2011-03-04
我的博客加为好友
第 20 楼
发表于 2008-11-4 21:34:05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第五节课 如果有最新锐的巨型老师会怎样?

[color=Blue]宗:那么,就到最后的第五节课了。
要:今天是男女混上的体育课啊。虽说全体都集中到操场了……
孝:体育课的老师似乎还没来。
恭:小野D果然复活了……
孝:哈哈哈……别在意别在意。比起这个,不如放学以后大家一起去卡拉O——[被远处飞来的某物着陆时踩扁]
恭:啊!小野D被远处飞来的什么巨大的白色物体踩死了!
AL:各位学生,非常抱歉,我迟到了。我是负责第五节体育课的老师,秘银最新锐AS——ARX-7 Arbalest。因为有呼号,请用AL老师称呼我。
要:弄到最后居然是这老师……
宗:原来如此。像Arbalest这样的第三代AS搭载有高度的自立行动程序。AI也能模仿一定程度的教师行为。
孝:喂,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要接受如此巨大的机器人的授课?
恭:啊,小野D活过来了。
要:好快!
AL:警告。发言请谨慎点。
孝:真烦!从刚刚起又是恐怖分子又是机器人的,就没有个像样点的老师——[机Q扫射声,人群尖叫]
恭:啊!小野D被巨大机器人的机Q子弹扫飞了!
AL:发言请谨慎点。
要:宗介!你也是监护人啊!给我处理一下!
宗:嗯。喂,AL!
AL:是,中士大人。
宗:禁止开Q体罚。
AL:收到。基点矫正,继续进行授课。
要:……还要继续下去?
AL:各位学生,请排好队。首先是2人1组的热身运动。
众:是
孝:那个,老师
AL:有什么事?应该已经死了的小野寺。
孝:呃,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搭档……
AL:明白了。那么就和老师一组做热身运动。
孝:啊?[……]
恭:呀!小野D和AL老师勉强做热身运动死了啊!
要:幸亏没有画面——在各种意义上。
AL:热身运动结束了吧?今天的内容是垒球。老师给你们示范一下正确的投球方法。小野寺,虽然刚刚活过来,请你充当一下接球手。
孝:好的
要:复活速度越来越快了……
AL:这就是正确的低手转球。
孝:[被击中吐血]
恭:呀!小野D被AL老师的高速球打中死了!
宗:嗯。那是接近音速的球。
AL:我们还是放弃垒球教柔道吧。首先老师来示范背摔。小野寺,什么都别说,过来。
孝:……好……的……
AL:背摔要这样做。[一把抓住小野D往天上甩]
恭:呀!小野D、小野D他!
要:……也给我适可而止吧!总觉得他这样太可怜了……
宗:也是。喂,AL!
AL:是,中士大人。
宗:用小野D搞笑到此为止。
AL:收到。
孝:……我还以为要死了呢。
恭:欢迎回来小野D。
AL:柔道课程结束。接下来是料理。
要:[跌倒]这不是体育课啊!?
AL:我的记忆库中输入有任何料理的菜谱。根据资料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出中士大人喜欢吃的白面包。
宗:哦?
AL:实际上连食材都带来了。
恭:哇,小麦什么的一应俱全。
AL:请看我的精密操作能力。首先是加入300g小麦粉。
宗:哦哦
AL:接着是温水180cc。
要:哎……那么大的手做这种细微的动作,还真灵巧。
AL:再是盐一小撮。[机械手一把抓]
要:这哪里是一小撮!
宗:……还是不行啊。 [/color]
--------------------------------------------------------
返回顶部 快速回复
共有 20 篇贴子2/2 分页: 9 7 1 2 :
状态:
如果您有任何问题,请发邮件到MSN: bob_zhao20@msn.com死神282
卡通吧 - 天佑中华,人间有爱! Copyright @ 2005 Kt8.com.cn All Rights Reserved.
皖ICP备0500166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