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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如雪——《俏皮王妃酷王爷》[完结含番外和续篇]~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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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楼
发表于 2010-1-30 14:15:52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如雪——《俏皮王妃酷王爷》[完结含番外和续篇]~推荐

【书名】《俏皮王妃酷王爷》
【作者】如雪

【文案】
哈哈!古代十日游?
居然有机会亲眼见证,亲身体验笔下女主那风光无限的穿越生活?
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勾魂摄魄的大诱惑,怎么不让我如获至宝,欣喜若狂?
机会稍纵即逝,管它是不是愚人节的恶搞,先跟着这只笨鸟飞了再说!
法力不够,降落偏差?我微笑:!就当是体验生活,帮女主开拓新的疆土好了!
佳人已杳,替身代嫁?我窃笑:此乃穿越经典桥段,我了如指掌,熟门熟路,保证睡着了也不会说错台词!
相公冷漠,独守空房?我大笑:方便我天涯逍(蟹)遥(蟹)游,搜集各色俊男美女,岂不快哉?
一样的穿越,不一样的故事,且看言情女作家苏秦(如雪)在古代如何学以致用,发挥她的聪明才智,演绎一段缠绵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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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已被 作者 于 2010年02月02日 20时38分31秒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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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楼
发表于 2010-1-30 14:19:42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全卷 第零一章 神鸟精卫

因为好友醉恋一句戏言——来酒吧的都是些时尚前卫的帅哥美女,咱们要是开间酒吧,那还不把G市的俊男美女一网打尽?到时候,环肥燕瘦随便挑,要什么样的男女主角没有?

几个网络写手朋友一时兴起,于是合资开了这间名为恶魔之吻的酒吧。大家约定,七个人一周正好一人一天轮流上班。没想到当初抱着玩笑的态度开的这家酒吧,一年时间不到,在G市已算是小有名气。

今天是周末,可是家里却冷冷清清,所有人都在为事业而忙碌,只有我象个无所事事的闲人。昨晚和姐姐聊到一点,又在电脑前赶了一个通宵,写出五千字稿件,传了上去交差。

睡到自然醒,看看钟已是下午四点。胡乱洗把脸,挽起长发,随手抓了枝笔插在脑后把它固定住,再拿起包包准备晃到楼下去填我的五脏庙。

醉恋那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偷懒?说不定正经事不做,正躲到楼上监控室欣赏帅哥。

江边吹来徐徐的微风,春天的阳光已透着些微微的灸热,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交织出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忽浓忽淡。树林里不时传来各种鸟儿欢快的鸣叫,给小区凭添了几分恬淡与安适。

我抱着从街角的社区自选商场里买来的一大袋零食,慢慢地走在碎鹅卵石铺的步道上,嘴角噙着微笑,几乎已能想象出醉恋瞧见帅哥激动得两眼放光的模样。

“啪”地一声轻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滴着血的红嘴白足的小鸟已掉在了我的脚边——天,居然有人大白天在小区里捕杀小鸟?

“是谁?”我抬起头四处张望,怒气冲冲地吼叫起来——路人侧目,却无人应声。只有远远的两个半大的小伙子,形迹可疑,低下头匆匆地跑走。

我低咒一声,蹲下身拎起那可怜的小东西——还好,虽然血流得多了点,却只是翅膀上一处擦伤,并没有伤到骨头。我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向家里走去。

王妈不在,老妈也不在。我叹了口气,只得找出急救箱,拿了些碘酒,胡乱给它消了D。再找出一板铵卞青霉素,掏出一颗,压碎了小心地给它撒在了伤口处。随手把剩下的塞口袋里,再用纱布细细地给它包了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帮助?

“谢谢。”

“不用。”我随口回答,然后怔往,抬起眼,张大嘴了巴,狐疑地瞄向那只小鸟——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除了它,谁会跟我说话?

“没错,是我。”它歪着头,乌黑的眼珠定定地盯着我,一动不动。

“哈!妈,又是你搞的鬼?”我偏头细想——今天周末是四月一号,我的生日。不禁恍然大悟,仔细检视这只鸟,忍不住抚掌大笑——妈妈的科研项目看来又取得新的进展。这只仿生电子鸟,做得还真象!一点也看不出是假的!

对,我的老妈肖梅清女士是生物遗传学博士。二十五年前突发奇想,做了个试验,结果弄出了我和苏越这对双胞胎。最可气的是,她居然把我们的生日选在了愚人节。于是年年的今日,意外连连,惊喜不断。

“我不是仿生鸟!我是一只精卫鸟!”它严肃地睇着我,义正言辞地反驳。

我双手在它身上乱摸,想找出电池或遥控按扭来。闻言,忍俊不禁,失声笑出来——真有它的,连精卫也想得出来!

“精卫鸟?那你是炎帝的女儿咯?你最近还填海吗?”我含笑调侃——老妈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我叫翠羽,是炎帝的外孙女,填海的那个是我娘。”它一本正经地回答。

“哈哈!”我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掉出来。

“真的,我从不撒谎,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它急了,乌黑的眼珠里居然真的漾起了水雾。

“证明?好啊,除非你能带我去……去这里!”我斜睨着它,手指乱摇,最后定格在电脑屏幕上——那里有我昨晚才虚构出来的风花雪月四国。就不信老妈连这个都能预知?

“去藏月?”翠羽偏头想了想,犹豫了几秒,终于说:“好,不过,只能去十天。”

“喂,你说真的?”我呆怔片刻,笑容慢慢僵在脸上——不可能,老妈不可能知道藏月这个地名,绝不会预先设定答案给它?

“恩。”翠羽慎重地点了点头。

“等一下,我要带……”意识到这可能是那亿万分之一的机会,我紧张得全身颤抖。来不及狂喜,已听见咻地一声响,身子一轻,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入一个无边的黑洞,身体开始急速地旋转,越来越快,渐渐失去了知觉……

全卷 第零二章 误入黑雪

“苏秦,快醒醒!我,我法力不够了……”恍恍惚惚里,一个惊惶失措的声音,固执的穿透了耳膜,重重地敲进我昏昏沉沉的脑子。

还不等我弄明白是咋回事,“哗啦”一声巨响,身子已掉进了冰冷的水中。从口鼻间狂涌而入的水流压榨着我的胸腔,肺部的空气急遽的减少。

凭着求生的本能,我努力地挥动手脚,好容易才从水底浮了上来。来不及喘口气,身体一轻,已被人粗鲁地抓住了手脚,象只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带到了岸边。

“你是谁?”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

“呸呸!”我挣扎着站立了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沙,摘掉挂在鼻尖上的一根水草。抬起头,双目立刻放出异彩,兴奋得全身发抖——天哪,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剑眉朗目,身材挺拔修长,沐浴在淡淡的夕阳里,好象全身都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环。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穿着古装!那一身雪青的长衫,衬着这一泓碧水,几枝残荷,说不出的俊逸潇洒,那浓浓的书卷气几乎令我沉醉!

天哪,地啊,偶滴神呀!我好象,似乎,可能,大概,真的穿越了?!实在控制不住颜面神经,我象个傻瓜似的冲着这个一脸狐疑,盯着我打量的男人,乐得呵呵直笑。

“你倒底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落在我家?”他大概被我诡异的笑容弄糊涂了,一张俊颜透出恼怒的青色,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我叫苏秦,家中遭逢变故,来此地寻亲。不幸遇到劫匪,我慌不择路,这才失足落入湖中……”我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微微敛眉,缩着肩,双手抱胸,撇着唇,垂着眼帘,极力装可怜——瞧,我是一只无害的小绵羊,还不赶快收留我?

他看起来斯文俊秀,是知书达礼之人,应该不会太为难一个落难的单身女子吧?

不知道他是我设计的哪个角色?根据穿越定律,女主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的真命天子。不过,我并不是女主,他也不象我心里设定那个男主类型。难不成是男二号?三号?N号?还是路人甲?

完蛋!这篇文我刚刚才开始写,好多人物都没来得及下笔。早知道有这种机会,当初我就少挂QQ,多写字了!真是悔不当初啊!

“少爷,不好了!”脑中正胡思乱想着呢,已有一个家丁神情慌乱,大声嚷嚷着飞奔了过来。

“瞎嚷什么?”那男子掉过头,微皱了皱眉头,淡淡地低喝一声。待他跑到近前,这才淡然地问:“丁贵,什么事?”

“小姐,小姐……”丁贵喘着粗气,面色惨白。闪烁的目光转到我身上,忽然一愣,立刻现出惊疑之色。虽然他马上垂下了头,可我依然感觉得出他眼角的余光仍然在偷偷地窥视着我。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有多滑稽可笑——套头毛衫,牛仔裤,波鞋,这套行头,在古人的眼里已经是相当的怪异了。何况它们现在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

显然,对于我这样一个一身狼狈,服装怪异,来历不明的女子,他有着一肚子的好奇。

“小姐还在闹?”男子拉下脸,面上闪过一丝不耐:“告诉她,王府的花轿明天就要来抬人了,再闹也是白搭。”

啧啧啧,这男人对于自己的妹妹,表现得未免太过冷血。不过,目前情况未明,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聪明地闭紧嘴巴,不发表任何高见。

“不是,小姐她……她投环自尽了。”丁贵垂着头,嗫嚅着回答。

“什么?”男子一脸愕然,目光倏地变得阴冷:“不是吩咐了要派人守着她?”

“小姐哭闹了几天,下午时突然说要沐浴,结果就……”丁贵讷讷地解释,被那男子越来越疑重的面色所吓,声音渐渐转弱。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男子沉声怒骂,凛着容,步覆匆匆地往丁贵来的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忽然站定,掉转头森冷的目光锁定我,眯起双眸道:“丁贵,先把她带到静心堂。记住,千万别让其他人看见。”说完,他头也不回,匆匆地走了。

“呃……小姐?”丁贵是个憨厚的人,对着一个湿淋淋而又身份不明的女人,尴尬得手足无措。

“丁贵大哥是吧?”看着他黑黑的脸因这一声“大哥”而涨成青紫色,我忍俊不禁,冲他微微一笑,道:“我叫苏秦,麻烦你了。”

“呃,苏姑娘请随我来。”丁贵搔了搔头,红着脸在前面引路。

“丁大哥,我是从外地来此寻亲的,为避劫匪,这才误落此湖。”我紧走几步,与他并肩而行,脸上露出淡淡的忧愁:“不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啊,原来姑娘遭此不幸!想不到天子脚下,居然还有人敢如此胡作非为?”丁贵立刻一脸同情地看着我,用力拍着胸脯,说得豪气干云:“你放心!待我家老爷回来,一定会为你作主,把那些匪徒全部抓住,替你讨回公道!”

“多谢丁大哥了,不知你家老爷如何称呼?”我暗暗好笑,随口探听消息——那都是我随口捏造的,到哪里去找抢匪?

“这里是刑部尚书林征鸿的府第,刚才那位公子是我们书桐少爷。”丁贵一脸的骄傲,说得与有荣焉。斜睨着我,神气地挺高了胸膛。

正说话间,丁贵已把我带到了一个颇为幽静的院落。院子角落栽了几株芭蕉,阔大的叶子伸展着,绿得似要滴出油来。一棵桂花树种在庭中,几株秋海棠和几盆菊花摆在墙根。青翠的叶片在暮色里闪着点点金光。墙外伸进几枝横斜的梅枝,凭添了几分雅趣。

一阵微风吹来,湿漉漉的衣物贴在身上,寒意透入肌肤。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抱住肩膀,向丁贵咧唇一笑道:“丁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几件替换的衣服?”

“呃,请苏姑娘不要随便走动,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丁贵尴尬地红了脸,急匆匆地没入了林荫小道。

全卷 第零三章 盘根问底

原以为丁贵很快就会回来,谁知道这一等,居然就是三个多小时。我浑身湿透,被这夏末初秋的风一吹,冷得全身都在抖。眼看着金乌西沉,夜色四合,深蓝的天幕上已缀满了点点繁星。丁贵却沓如黄鹤,一去无踪。

我又冷又饿,又累又倦,终于决定不再盲目地等下去——说不定,那林府千金真的翘辫子了。这种官宦之家,办起丧事程序肯定极其繁琐。一忙起来,谁还会记得我这个路人甲?

“苏姑娘,你想上哪?”谁知道前脚刚走出院门,迎面已碰上了那个林书桐。他轻皱着眉头,微微不悦地瞧着我。与他同行的除了丁贵,还有一个锦衣华服,年约五十的老者。

他身材高大,微微发福,国字脸,浓眉大眼,轮廓与林少爷有五六分相似。比林书桐少了几分斯文,却多了份威严。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瞧,满脸的严肃——这人八成就是丁贵嘴里的那个刑部尚书林征鸿了。

“苏秦见过林大人。”我微微低头,向他欠身一礼。目光却向丁贵身上溜了过去——不知道那个林大人来做什么?坏了!难不成真的是丁贵说动他来替我捉劫匪的?

“哼。”林征鸿面无表情,只淡淡地从鼻孔里应了一声,冷冷的目光径直锁定我全身,不住地打量着我。

“苏姑娘,请先换过衣服,进屋再说话。”林书桐略略偏头,丁贵立刻上前一步,把捧在手里的衣物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

我接过衣服,返身进入内室。这古代的衣物看上去挺漂亮,穿起来却真麻烦。我奋战了半天,才终于勉强搞定它。那轻软柔滑的衣料,触感极佳,绝非普通丫环仆妇所有——想必是那林小姐的衣服了。

让我感到庆幸的是,那枝被我拿来当发钗的金笔居然还安稳地插在我的头上。摸着这枝往日天天瞧着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笔,心里掠过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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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楼
发表于 2010-1-30 14:21:16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它是老姐的男朋友张剑送我的礼物。剑哥是个武器专家,这枝笔除了能写字,实际上还是枝微型麻醉Q。因为我们经营酒吧,下班时间都很晚,剑哥担心我的安全,所以特地研制了这件东西给我防身。

虽然这次古代之旅,只有短短的十天,我的安全应该是无虞的。可是拿着它,心里却更踏实了一些——唉!虽然只有短短数小时,我却已经开始挂念家人了。

等我走出内堂,看到丁贵垂着双手,远远地站在门边。林征鸿紧绷着脸端坐在大厅正中的八仙椅上。林书桐微微侧身,在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见到我出来,厅里三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我扫视过来。

林书桐眼睛一亮,连林征鸿也微微动容。只有丁贵最不会控制情绪,我甚至听到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本人姿色中等,绝非什么倾城绝色,美到教人吃惊的地步。丁贵的这种反应,实在不能不说太夸张了。

“苏姑娘是吗?听说你从外地来此访亲的?”林征鸿轻咳一声,肃容淡淡地开始询问我,神色却比初见时温和多了。

“呃,是的。”我强抑住心跳,镇定地回望他——来了,果然是来问劫匪的事情。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见招拆招了。

“不知苏姑娘是哪里人?来此寻什么亲呢?”林征鸿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我祖籍藏都,因父母双亡,来此投靠叔父。不料叔父一家三年前已搬离了本地。”我神态从容,信口胡诌——他搬走了,所以详细的情况我是不知道滴,嘻嘻。

老爸老妈,千万不要生气啊!我这是在写小说,可不是在咒你们。你们就帮帮忙,“死”一回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藏都?苏姑娘是藏月国之人吗?”林征鸿略略惊讶。

“有什么不对吗?”我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谨慎地斟酌着字眼——瞧他的神气,难道他不是藏月人?这里不是藏月国?

“姑娘单身一人,是如何千里迢迢跑到我黑雪国来的呢?”林书桐忍不住插了一句,眉宇间却隐隐有丝掩不住的喜悦。

可恶!臭翠羽,居然乱降,把我丢到这冰雪城来了?黑雪国我还只来得及想了个名字,里面的人物与地名是一片空白!这下教我怎么答?

“苏姑娘?”见我不答,林书桐疑惑地挑了挑眉。

“呃,我祖籍虽是藏都,但爹娘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定居黑雪国了。”我人急生智,淡淡地答道——呼!幸亏我刚才答的是祖籍,不然还有得绕!上帝保佑,叫他千万不要问我在哪里遇劫一事。

“听丁贵说,苏姑娘遇到劫匪了?”——晕啊,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呃,是。”我硬着头皮回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因为人地生疏,所以,慌不择路,也不知道到底跑到哪里来了?”——这么一解释,应该勉强能通过吧?

“这么说来,苏姑娘父母双亡,又投亲不遇。身上的盘缠也已用尽,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咯?”林征鸿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林大人这么说也对。”他想怎么样?堂堂一个刑部尚书,又生得仪表堂堂,应该不至于把我卖了吧?呵呵,真要是卖到青楼,我可不保证不把那妓院搞得鸡飞狗跳。

“那么,苏姑娘可愿与林某做个交易?”林征鸿紧紧地逼视着我,沉默了半晌,慢慢地说出了句出乎我意料的话。

“交易?我没听错吧?”我一脸愕然——我与他之间有什么交易好做?他总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这是我虚构出来的世界。从而要求我把他写成一个皇帝吧?

全卷 第零四章 达成协议

“是的,交易。”林征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静静地抬眼盯视着我。

“愿闻其详。”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林征鸿沉吟不语,却把目光转向了林书桐。

林书桐轻咳一声,接过话头,慢慢说了下去:“咳!是这样的。我有个妹妹,叫书雁。本来预定明天要嫁入昭王府去。可惜她福薄……”说到这里,他住口不语,目光略显局促地从我脸上扫过。

“啊。”我轻呼一声,立刻明白他说的那个妹子,就是丁贵嘴里那个投环自尽的小姐——看来,她真的翘掉了。忍不住心中恻然,古代的女子,对于自己的婚姻无法做主,唯一的抗争方式居然是以死明志?

“这桩婚事是太后指婚,昭王也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书雁任性妄为,她倒是一了百了,可扔下这个烂摊子,明天不知该如何面对……”林书桐苦笑一声,淡淡地解释——对于我不以为然的态度倒也并非一无所觉。

我默默无语,只静静地望着林书桐。忆起丁贵初见我时的惊讶,以及我换好衣服出来时他们父子二人的惊喜,心中其实已有些明白他想跟我做什么交易了——李代桃僵,偷梁换柱的戏码,真的是古来有之。

可笑他们父子二人,刚刚经历了丧亲之痛,面上却全无悲伤之态。心里想的,却只是如何保住他们的颜面与权力?

“妹妹自缢而亡,家中已是一片惨淡,恐要受圣上责罚。没想到苏姑娘会在此时出现,真乃天无绝人之路。”林书桐语气中带了些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故意跟他装傻,张大了眼睛,无辜地瞧着他。

“我就直说了吧,苏姑娘与舍妹容貌颇为相似。”林书桐咬了咬牙,直直地盯着我,俊逸的面容上染上一层绯色:“我想请苏姑娘代替书雁嫁入王府,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替身代嫁?哈!这个剧情还真是经典啊,我熟得不能再熟。保证就算睡着了也绝不会说错台词!看来,这段古代之旅,行程还真是越来越精彩了!穿上凤冠霞帔,嫁入王府,听起来,的确是一个很刺激的游戏。

想到这里,已有些跃跃欲试,但若是轻易答应,岂不是太便宜了这对父子?何况,那林家小姐,宁肯一死也不做这现成的王妃,享这看得见的富贵,明摆着那个王爷有什么问题。好在我只打算在此滞留十天,客串一次新娘玩玩,到时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于我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就算人有相似,但我与令妹素不相识,她的为人,习性,喜好,朋友……等,我一无所知,冒充她恐怕很难不被人识穿。到时给大人扣上一个欺君之罪,岂不更糟?”我皱了皱眉头,面上显出迟疑之色,故做为难地摇了摇头,连连推辞。

“这个苏姑娘不用担心。我们林家好歹也算有些名望,家规素来严谨,小女养在深闺,却也没有什么外人见过她。”林征鸿冲我意味深长地一笑,目光炯然,慢慢地道:“况且,仅凭苏姑娘的片面之词,我怎么知道你在寒舍突兀现身,是否另有图谋?”

嗬!这番话软硬兼施,倒有点威胁的意思了。我冷然一笑,淡淡地道:“照林大人的意思,如果我不答应,你们就要治我一个擅闯尚书府之罪了?”

“苏姑娘,且慢动怒,听我一言。”林书桐见我动了气,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微笑着道:“你流落异乡,孤苦无依。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你既可多个娘家照应,又可飞上枝头,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于我们可以免去违抗圣旨的罪责,保得一家平安。可说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我对于林征鸿的威胁,还是不能释怀。忍不住冷冷一笑,嘲讽地道:“哼,好象还能免去一场牢狱之灾?”

“苏姑娘言重了。”林书桐斜眼瞧着我,微微一笑道:“家父身为刑部尚书,对京城治安可说了如指掌。关于苏姑娘自述的身世及遇匪过程,家父心中还有些疑惑,故而措辞稍稍过激了一点,却是习惯使然,到也并无恶意。”

呃,这句话可戳到了我的死穴。对于遇劫一事,我的确不能自圆其说——就算真的被人追杀,也不可能那么巧就刚好掉到林府的池塘里?看来,林书桐早瞧出来我在说谎。他不说破,给了我一个梯子,我当然也见好就收,顺杆子往下爬。

这林家父子可真是一对狐狸,两个人一搭一唱,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个做好一个做歹,半是威胁,半是利诱。似乎对于让我代嫁一事,是势在必得。看来他们真的很怕得罪那个昭王。

“就算我肯答应,只怕瞒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到时拆穿了谎言,大家一块死。”我假意思索片刻,担忧地瞧着林书桐——戏做到这里,也就够了,再装下去,真弄僵了谁也没得玩了。

“这个苏姑娘倒无需担心,此事关系到我林府全家的身家性命。我只有比苏姑娘更加谨慎。保证只有你我几人知晓,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林征鸿凌厉的目光冷冷地从丁贵面上扫过,淡淡地道:“丁贵从小在府里长大,绝对忠心。雁儿的贴身婢女,奶娘,我自然会打发她们出府。”

“是,是是!奴才绝对不会说出半个字,如若不然,定遭天遣,死无葬身之地!”丁贵被他这么一扫,吓得冷汗直流。他面色惨白,竖起一手发誓,点头如捣蒜。

“如此,雁儿,大哥带你回房。明天便是吉日,还是早做准备为好。”林书桐松了一口气,朝我眨了眨眼睛,轻松地笑了。

切!他这见风转舵的本事倒真强。这一声雁儿竟叫得自然而又亲昵,倒好似我就是那真的林书雁一般。

“是,大哥请。呃,林大人请。”我撇了撇唇,目光朝林征鸿瞧去。看到他那目光中的冷厉,我浑身不自在,那一声“爹”,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不要紧,雁儿慢慢适应,明天就叫得顺口了。”林书桐滑得象条泥鳅,笑眯眯眯地替我解围:“咱们先办正事要紧。”

于是,我跟着这个意外得来的大哥,正式开始了我的冒险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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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卷 第零五章 替身代嫁

四周万籁俱寂,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里,那满天闪烁的繁星,我心神恍惚,真的不敢相信我穿越了时空的泓流,掉到了我亲手塑造的朝代?而明天,不,应该说今天天亮后,我就要做一个新娘?

今年的生日,实在太过精彩纷呈。一件件的事情,来得太快太猛。这一切都象梦境般毫不真实。

那个昭王,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毛病?若只是缺手断脚,身有残疾倒还好。万一不幸,竟然是个变态,我岂不是要在这落后而蛮荒之地失身于一个虚拟的人物?

那该死的翠羽,一直到现在也不出现,不知道它能不能找到我?十天之后,我又能否顺利地离开王府,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对了,明天轮到我顾店。这么突然一声不吭地走掉,小妖那个死爱钱的小妮子,肯定会借机狠狠敲我一笔——不过,这回不管她怎么扣,我还是赚到了,嘻嘻!

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精神高度的兴奋。明明身体已相当地疲累,可我思绪纷乱,忽忧忽喜,一直到天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苏秦,苏秦。”睡梦中有人在小声地呼喊着。

“姐,别吵,我好悃。”我下意识地喃喃地低语,拉高被子盖住头,翻过身子继续睡我的大头觉。五秒钟后,猛然惊醒,霍地翻身坐了起来——我,已经到了黑雪国了。

枕边停着一只红嘴白足,浑身羽毛深青如黛的美丽小鸟——不是翠羽还有谁?

“翠羽,你可来了!搞什么?不是说去藏月的?”我压低了声音,对它怒目相向。

“咳,我法力不够,所以降落出现了偏差。”翠羽的声音沙哑,显得毫无生气,乌黑的眼珠蒙着一层黯然的灰色。

“很难受吗?”我瞧着它软绵绵的趴在枕上,不免有些担心。轻轻将它捧在手心,仔细检视它的伤势,低声抱怨道:“谁让你逞强来着?反正随时可以动身,干嘛不等养好伤再来?”

如果它肯给我一点时间做准备,而不是这么仓促成行。最少我也要带上我的DV机,拍几段录象,录几个帅哥回去秀一把,还不得把曦曦,五月她们给羡慕死啊?

“时空之门的开合是有时间限制的,并不是想来就可以来的。”翠羽小小声地分辩。

“别动,我再给你包扎一下,伤口裂开了!”我心疼地皱了皱眉,随手从睡袍上撕下一条带子,充当纱布,替它重新裹好伤口。翠羽温顺地趴在我的手上,那双晶莹灿亮的眼睛,慢慢地闭了起来——可怜的小家伙,一定是累坏了。

“小姐。”门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谁?”我一惊,顺手把翠羽藏在被子里,沉声喝问:“什么事?”

“小姐该起了,奴婢喜儿是来侍候你更衣梳洗的。”一个身着粉红衣衫的小丫头,手里端着一只明晃晃的铜盆,轻盈地跨了进来。她微抿着唇,笑吟吟地向我福身行礼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这么早?”我转头向外瞧去,天边已现出了鱼肚白,薄薄的晨曦透过树梢照在了窗棂上。微风轻轻吹过,摇乱了光影,也搅得我心里微微地慌了起来。

“是啊,今儿得早起,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喜儿微笑着递了放在床边的新娘衣物过来。

我暗吁了一口气,幸亏有喜儿的帮忙,我才能顺利地完成这一整套浩荡而又繁琐的穿衣程序。那套色泽艳丽,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显得格外华丽的凤冠霞帔,穿在身上,竟是如此的沉重——仿佛连心都沉甸甸的了。

“恭喜恭喜……”刚穿好衣服,门外已涌进一大堆的仆妇,大家不由分说,将我按在椅子上,净脸,梳头,化妆……我晕晕乎乎,完全没有任何挣扎和抗议的权力,只能任人摆布。

“小姐,吉时到了,该上轿了!”不知是谁,塞了一个苹果到我的手中,扶起我便走。

“等一下!”我急忙喊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弯腰挡住她们的视线,将翠羽抄到手中,藏到袖子里——幸亏这古代的衣服袖子够大!伏在被上片刻,这才装做依依不舍地直起身来,淡淡地道:“行了,走吧。”

锣鼓喧天,爆竹声声,林尚书府喜气洋洋,处处张灯结彩,到处是欢声笑语。

林夫人拉着我的衣袖,哭成了一个泪人。印象中老妈是从未掉过眼泪的,对着一个垂泪的慈母,我有些手足无措,只得低垂了头,假意哭了起来。

我蒙着盖头,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周围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得了。好容易让人簇拥着上了花轿,穿街过巷,一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落下轿来。

“新郎踢轿门!”司仪高声唱礼。周围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透过盖头,我只瞧见一双青色缎面的大鞋,在众人的期待之中,移到了我的跟前。在轿帘前,虚晃了两下,又缩了回去。

“好!”一阵轰然叫好声混着一片呦喝声,周围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嘈杂与混乱——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么乱晃一下,有什么好称赞的?也好意思叫得那么大声?!

“新娘入门!”在媒人的扶持下,我袅袅婷婷,仪态万千地登场亮相了。

“一拜天地!”我心脏狂跳,紧张得手心冒汗——虽然瞧不见那个昭王,但他往边上一站,已遮住了我大片的光线,带给我巨大的无形压力。

经过昨晚林书桐的恶补,我已然大略知道了林书雁从小到大的一些主要的事迹。可对于新郎,除了知道他叫君默言,封号昭王,是当今皇上的二哥之外,便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年龄,林书桐都不曾提起。

林家父子对这个昭王讳莫如深,似乎颇为忌惮。使他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也让我心中越发地忐忑不安起来。

“二拜高堂!”平复了紧张的情绪,我渐渐变得镇静了起来——不怕,不怕。古人也是人,又不是洪水猛兽!

“夫妻对拜!”原来演戏这么样简单!我不禁沾沾自喜了起来。谁知一不小心,已踩住了过长的裙裾,脚下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

“哎呀!”喜婆惊叫一声,急忙伸手来扶我,却只捞住了我的腰带。

“该死!”在众人的一片哗然声中,我低咒一声,闭上眼睛等着出丑——慌乱中却仍记得不能压坏了翠羽,急忙扔掉那颗向征着平安顺遂的苹果,捧起它,将双手高高举起。

我忍不住哀叹——本想华丽的演绎这代嫁的戏码,谁知道一时大意,竟会摆出这么一尾乌龙?真是流年不利啊!

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双手,那双大手修长而有力,指甲剪得极为平整而干净。稳稳而冷静地架住了我的双臂,态度冷漠而疏离——那片鲜红的衣袖向我揭示了他的身份:昭王君默言!

全卷 第零六章 独守空房

“哈哈!昭王爷,好一个英雄救美啊!”静默了片刻之后,随着不知谁冒出的一句调侃,众人跟着哄堂大笑。大厅里犹如一锅煮开了的沸水,一下子闹腾了起来。

“林尚书还真是教女有方啊?”君默言轻轻地靠了过来,双手牢牢地托住了我的身子,俯首在我耳边,状似关心,实则淡然而冷漠地轻讽。

那颗饱满而红艳的苹果好死不死地正好躺在他的脚边,孤零零的显得格外的刺目。

“谢谢。”我乘势借力站稳了身形,深吸口气,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将他的嘲讽当做赞美,照单全收。

“李妈,走吧?”反正都已经看见了,我索性大大方方地将翠羽捧在手里。强装镇定地掉转身子,催促陷入慌乱的喜婆,绕过君默言,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举步向新房走去。

“天哪,真丢脸!”前脚刚一进门,我便一把扯下盖头,顺手再取下那顶沉重的凤冠,朝着铺了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大红绵被的新床上扑了过去,埋在被子里哀叫,懊恼得快疯掉!

那低醇如酒的声音里,怎么能吐出如此冷漠而无情的嘲笑——我,是他新婚的妻子诶!如果根本就不喜欢的话,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结这门亲事?

“天啊,林小姐,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带着一只……鸟拜堂?”李妈象是安上了发条的闹钟,突然间活了过来。她提高了嗓门大声嚷嚷着,那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破我的耳膜。

“不能带也已经带了,难不成还能把我杀了?”我翻身坐起,冲她嫣然一笑,小心地把睡得天昏地暗的翠羽安放在妆台之上——算了,事情已经发生,后悔已经于事无补。好在我不是真的林书雁,不必太在意那只沙猪的态度。

“呸呸!大吉大利!”李妈肥肥的白手拍得山响,厚厚的嘴唇里口沫飞溅。

“小姐,这盖头得姑爷来掀,你怎么……?”喜儿竭力地咬着唇,诧异地瞧着我,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态。

“喜儿,有没有吃的?给我拿些来,我快饿晕了。”我含笑睇着喜儿——呜!这古代的新娘还真不是人干的差事!从大清早折腾到现在,我滴水未进,粒米未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小姐,你不能吃东西。待会新姑爷来了,还得一块喝合卺酒呢!”李妈一脸震惊,气急败坏地低吼——可能我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荒谬的新娘了吧?

“谁掀还不是一样?他在前面陪客,有吃有玩,谁知道要闹多久?等他来,我早就羽化成仙了!”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在房中转悠了一圈,四下打量——呵呵,妙极,外间房里有一桌现成的酒菜和四色精美的糕点,几样时鲜的水果。

“这都是些啥?”我跑过去,胡乱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入口香滑,甜而不腻,超赞!

“小姐,这是枣泥饼,花生糕,桂花糖,莲子酥。”喜儿抿着唇,指着糕点,含笑给我一一说明。

“唔唔,我懂。希望我早生贵子是吧?”我左手抓着花生糕,右手捏着莲子酥,吃得两腮鼓鼓,笑眯眯地点着头——切,老生常谈,毫无创意!

“阿弥陀佛!小姐快些住口。这,这哪是未出阁的闺女该说的话?”李妈双手合十,一双牛铃似的大眼惊疑不定地盯着我瞧。

“李妈,我已经嫁人了,就是刚才,你忘了?”我填饱了肚子,心情愉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抹了抹嘴唇,戏谑地斜睨着她。

“扑哧”喜儿忍俊不禁,失声笑了出来。被李妈一瞪,急忙收起笑容,别过头去。可那不停耸动的肩膀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如此刁钻古怪,任性妄为,难怪都二十了才嫁人!”李妈说不过我,只得偏过头去,开始对着墙壁碎碎念:“我这辈子保过无数次媒,见过的新娘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还是头一回瞧见把保平安的苹果丢掉,讨彩头的糕点也敢吃,带只小鸟来拜堂的……啧啧,你要是能得宠,那才真是怪事!”

“嘻嘻,你放心好了,不过就一颗苹果,几碟糕点罢了,哪有那么严重?说不定我相公看惯了温柔娴淑的大家闺秀,偏偏还就喜欢我这种古灵精怪的?”反正闲得无聊,我懒洋洋地歪在桌子上,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碟子里剩下的点心。刻意拖长了语调,娇嗲地加重了“相公”两个字的读音,笑眯眯地跟她斗嘴。

哼!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颗苹果和几碟糕点,岂不是太可笑了吗?如果那些东西真能保人一生平安,永享太平,那还谈感情做什么?人生又何来如此多的烦恼与痛苦?

呵呵,瞧,李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再也做声不得了吧?

夜,渐渐的深了。夜风隐隐传来丝竹器乐和觥酬交错之声,中间还不时夹杂着阵阵的轰笑打闹之声——那狂欢好象还要持续很久。而那个早应该出现在新房的男人却踪影全无。

吃饱喝足,倦意开始袭卷而来。我掩着唇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走到床边,坐下来歪在床柱上打着盹——昨晚我几乎一夜没睡,今天折腾了一天,又在轿子里晃悠了那么久,早已疲累不堪,实在不耐烦再等下去了。

“小姐,千万撑着点,姑爷还没来,你可不能睡啊。”喜儿焦急地跟在我身后,小声地提醒着我。见我不理她,急得在新房里来回踱步,跑到门外张望了无数次。

“瞧,我早说了不是?那苹果象征着顺遂如意,你倒好,把它扔了。这不,惹恼了新姑爷……”李妈这下可捉到了我的弱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念了起来。

“好喜儿,我真的累了,你帮我瞧着点。他要是来了,你再叫醒我。”我不理李妈,闭着眼睛,软软地央求着喜儿,慢慢地沉入了梦乡——睡觉皇帝大,就算那昭王真是个变态狂魔,也得等我养足了精神再来对付他。
本贴已被 作者 于 2010年01月31日 14时20分03秒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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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31 14:20:28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全卷 第零七章 月照石亭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际,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徐徐的夜风轻轻送来隐隐约约的笑语。一座石砌的凉亭里,两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一个白衣胜雪,风流俊逸;一个全身大红,冷漠孤傲。这两个个性迥异的男子,一坐一站,正把酒而谈。

“默言,恭喜你啊,”傅云涛手持一杯女儿红,斜倚在黑色大理石的铺成的长椅上,唇角含笑地调侃道:“娶到个如此有趣的女子。”

君默言冷冷地横了傅伯涛一眼,淡淡地道:“你觉得她有趣?那送给你好了。”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太认真?”傅云涛摸摸鼻子,呵呵一笑——想要他成亲,杀了他可能还比较快一点。况且,要想娶林书雁,还得叫林征鸿那老狐狸一声岳父大人,怎么算,这笔买卖都吃了亏。

“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君默言面容沉肃,袖手入怀,冷冷地斜睇着他。

“说真的,看她今天的表现,我真的很难相信,她就是传言中那个不苟言笑,孤僻清高,恃才傲物的冰雪城第一才女。”傅云涛举起酒杯,拿到眼下赏玩着杯上的花纹,仿佛漫不经心地道。

“你想说什么?”君默言沉默片刻,淡淡地道。

“想不到林征鸿教出来的女儿,居然会藏了一只鸟在袖子里来拜堂!”傅云涛想起稍早发生在喜堂的那一幕,依然忍俊不禁,望着君默言,咧唇而笑:“跟只鸟拜堂的滋味还不错吧?”

“你怀疑姓林的掉了包?”君默言不理他的调侃,径直皱眉低语:“他就不怕日后被人识破,告他个欺君之罪,他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默言,刚刚你扶了她一把,已经触到她的肌肤,有什么感觉?”傅云涛朝他挤了挤眼睛,抛了个极其暧昧的眼神,促狭地笑了。

“如果你活腻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君默言黑眸微眯,性感的薄唇紧紧抿住,语气变得森冷,淡淡地睨着他。

“哈!好吧,不说了。”傅云涛朗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的女儿红一饮而尽,收起笑容,正色道:“掉包?除非千变万化陈小莫在世,否则林征鸿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出一个和林书雁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来。再说,小狸也已亲眼确认了她的身份。”

“百密难免一疏,还是再查一下的好。”君默言冷然一笑。

“其实只要她的身份是林征鸿之女,不管嫁过来的女人是不是林书雁,都无关紧要,又何必追根究底?”傅云涛哂然一笑,挑眉直视着他,半是玩笑半认真地道:“除非你真的打算承认这桩婚事,承认她是你君默言的妻子。你,是吗?”

君默言凛容,俊逸的面容上迅速掠过一抹淡不可察的恨意,虽然转瞬即逝,却是真实地存在过了。他沉默良久,才涩然地道:“话虽如此,但我不喜欢被人欺骗。”

“默言。”傅云涛低叹一声,歉然地睇了他一眼——为了一个谎言,君默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这十多年来,一直在仇恨与痛苦的深渊里挣扎着。

“收起你不必要的同情心,不如把那精力花在追查林府的最新动向上。”君默言微微皱眉,冷然一笑:“现在我乖乖娶了林家的女儿,他们应该会放下一半心防。”

“要想让林家彻底放心,你好象还不能太过冷落了你的娇妻。”傅云涛抬眸瞧了瞧天色,伸手推了他一把,忽然咧开唇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别辜负了良辰与佳人啊!”

君默言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反手一掌,夹着隐隐的风雷之声,向傅云涛当胸击去。

“哈哈!”傅云涛早有准备,他朗声长笑。身子一闪,双足轻点,似一只巨大的仙鹤飘然而逝。夜风远远地传来他不怕死地调侃:“不知道新嫂嫂,会不会把那只妙鸟也带上新床?”

“你去死!”君默言对着夜空,咬牙低咒。呆呆立了半晌,虽然百般不愿,却终于还是举步往新房走去——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他该做的事情做完。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入洞房。

可笑的是,这被人称为人生三大喜事的洞房花烛夜,对他来说,却只是走上复仇之路的一个必然的经过!如果母妃在天有灵,会不会赞同他拿自己的终身做赌注的做法呢?

不管他的步伐放得多慢,那新房还是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望着贴满了喜庆吉祥图案的窗户,和那透过窗纸映出的粉红的灯光,听着从新房里隐隐传出的笑语,他默立了半晌,悄然靠了过去。

原以为他刻意的拖延不至,会让他瞧见一个局促不已,坐立不安的新妇。谁知道屋子里面的情形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他忍不住冷然而笑——那个女人,他的新娘,居然擅自掀了盖头,脱掉凤冠,趴伏在桌上,对着满桌的美食左右开弓,吃得不亦乐乎?

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不苟言笑,孤僻清高”的才女影子?说她是豺女还差不多!在她身上又何曾找得出一丝的名门闺秀的大家风范?

“嘻嘻,你放心好了,不过就一颗苹果,几碟糕点罢了,哪有那么严重?说不定我相公看惯了温柔娴淑的大家闺秀,偏偏还就喜欢我这种古灵精怪的?”她娇声软语,言笑晏晏,态度轻谩,显得毫不在乎。

哼!她想得倒美!以为这样出其不意,就能引起他的注意,从而让她坐稳昭王府当家主母的位置,最后将他也操纵在股掌之中么?

林征鸿,也太小看他了!别说林书雁的姿色还够不上一个美人。就算她拥有倾城之貌,他君默言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迷失心智,让人牵着鼻子走的?

他冷哼一声,漆黑的星眸里染上一抹不可错辩的轻视。掉转头,毅然向着来路大踏步走去……

PS:本文如雪想尝试着换个写作方法.以第一人称为主,第三人称为辅,交叉来写.效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希望各位大大看过之后,能及时把意见反馈给我.也请喜欢本文的朋友们多多收藏,投票,支持我!谢谢!

全卷 第零八章 因缘未圆

小鸟的欢唱把我从睡眠中叫起。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头顶是洁白的纱帐,窗外艳阳高照,天空蓝得象大海一样,纯净得连一片云都没有。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嘿嘿,那个昭王好象真的生气了哦?居然连新房都不进来?也好,省去我一番口舌。

等一下,艳阳高照?那现在什么时辰了?糟糕!居然一觉睡到中午?

“喜儿!”我扬声高喊,“虎”地一下坐了起来,跳到床下,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按古理,今天一大早是应该给公婆敬茶的!我居然忘掉了。话说回来,喜儿为什么不来叫我?现在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唉!不管了,晚到总比不到好。

完蛋,这个新娘还真是演得失败啊,看来注定是要当个弃妇了!哈哈!

“小姐,你醒了。”喜儿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喜儿,你生病了吗?”我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她步伐沉重,象负了千斤重担一样。一点也没有了昨天的活泼与娇俏。

“没有。奴婢侍候小姐梳洗。”喜儿端过一盆清水,递给我一条雪白的丝帕。偏过头去,避过我探询的目光。

“没有?那就好,你动作快点,还得去给公婆请安,我好象已经晚了。”我套着一只袖子,单脚跳过去,伸出头,就着她的手,胡乱洗了一把脸。

“先皇与玉妃双双故去,小姐哪来的公婆?”喜儿一脸诧异地瞧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外星人。

“呃……我吓糊涂了,一时忘记了。”我以手轻拍脑门,故做懊恼——该死,林书桐事先没给我做功课,害我差点露馅!

“那君默言呢?”知道没有误事,我心情大好,人也镇定了下来。微笑着随口问起喜儿:“他昨晚一直没来,还是来了又走了?”——没有公婆?太好了,少去许多麻烦!

“王爷昨晚没来。”喜儿低着头,绷着脸淡淡地应了一声。纤细的双手在我的发间灵活地穿梭,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发髻便已梳好。

“嘿嘿,干么不高兴啊?”我忽然明白这小妮子是在生闷气,忍不住抿着唇得意地笑了——虽然婚礼上凸锤,出了点小状况。可是,却让我避开了尴尬的新婚夜。谁说这不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小姐,怎么王爷不来,你好象很高兴?”喜儿狐疑地从铜镜里盯着我,顺手替我插上头饰——呵,想必在她的观念里,新婚之夜就遭受丈夫冷落的女人,应该是羞愤难当,就算不去上吊,也应该痛哭流涕,泣不成声的吧?

“唉!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强迫他来吧?”我故做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微笑着取过铜镜,满意地照了起来——嗬!看不出来喜儿小小年纪,盘头发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要是到了现代,可以专职做美发了。

“象小姐这般胡闹,换谁都会不高兴吧?况且新姑爷还是一个王爷。”喜儿撅着唇,红了双颊,忍不住低声替昭王辩解了一句。

“好,是我不对。”我伸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一把,微微一笑道:“这就找他道歉去,行了吧?”啧啧,真是女生外向。看来那昭王长得不错,这小妮子居然不向着主子,倒向着他?

昨天太匆忙,只知道她叫喜儿,今年十六岁,是林书桐临时调来服侍我的,到没有时间去注意她。这时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却见她一张瓜子脸上嵌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肤色白晰,眉目如画,长得颇为俏丽清新。

她一个小丫头见过什么世面?十六岁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随便见到一个男人就晕了头了。嘿嘿,好在她命好遇到我,等我回去,大笔一挥,说不定真的把她配给昭王——谁让她跟我有缘呢?

恩,王爷爱上了王妃的贴身丫环。啧啧,好象也是一个不错的点子,是个能赚人眼泪的故事哦?我脑中天马行空地乱想,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她瞧,把她瞧得莫明其妙,脸越发地红了,倒象喝醉了酒一般,真的是艳若桃李了。嘻嘻,真好玩。

“王爷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喜儿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尽职地向我报告着她打听到的情况。微蹙了眉,一脸担忧地瞧着我,苦恼地道:“听说今晚好象不回来了。小姐,你怎么办?”

“不在?太好了!”我眼珠一转,已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双手乱抓,把喜儿刚给我弄好的头发拆掉,笑嘻嘻地吩咐道:“喜儿,重新帮我梳个头,再去给我弄两套旧衣服来。”

“这发式可是京里最流行的,小姐不喜欢吗?”喜儿困惑而又不安地瞧着我,一脸的迷惘:“小姐要旧衣裳干嘛,穿新的不好吗?”

“非也,非也。”我呵呵直笑,轻点了她的鼻尖,道:“你帮我梳个百姓最常梳的头,衣服嘛,越旧越好。记住了,最好是粗布的,可别弄些绫罗绸缎的来,太亮了可不行。”

呵,一个父母双亡的王爷,一个让岳父和大舅子如临大敌的王爷,一个在新婚夜便冷落娇妻的男人……在他的身上,一定藏着许许多多的故事。

哼!林家父子讳莫如深,君默言避不见面,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等着吧,我一定会把隐藏在他们身后的秘密一个一个地发掘出来。再略加更改,写成一个充满了爱恨情仇,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全卷 第零九章 三姑六婆

拒绝了喜儿的跟随,我一个人偷偷溜出了新房。拐了几个弯之后,瞧着四下无人,便放慢了脚步,沿着青石路面迤逦前行。

这昭王府还真不是普通的气派,院内华屋广厦,亭台楼阁,水榭回廊,假山池塘……一应俱全,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估计面积都顶上好几个G市中心公园了。

我啧啧赞叹——这么大的地方,只住君默言一个人,实在是太浪费了!要搁在G市,每天收门票都收到手软。

奇怪的是,佑大一个王府,里面的仆人却是没有几个,显得空荡荡的,缺少生气。四周很静谧,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小鸟欢快地鸣叫着,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淡淡的清香随风飘散,倒也别有一番韵致。

我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已穿过了好几个院落,什么雅香居,秋叶阁,听涛楼……转过一丛芭蕉林,在一片阳光的掩映下,远处隐隐露出一角画楼的剪影。

一阵阵女子的笑语声,夹在风中隐隐地传了过来——呵呵,织锦楼到了。我微笑着,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向它走了过去。

嘿嘿,喜儿真能干。我只说要她把府里女人最多的地方找出来。她马上给我推荐了这里——织锦楼里一屋子的女人,环肥艳瘦,手持针线,围成一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女人,不管是哪朝哪代,话题永远都围绕着家长里短,八卦新闻打转。要想获得第一手资料,还有谁比这些三姑六婆们更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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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楼
发表于 2010-1-31 14:20:54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见到我进门,那一群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女人,忽地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在我的身上。

“福婶让你来的吗?”一个身材健硕的女子拧了拧眉毛,偏着头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努了努嘴道:“坐在那边,自己找活干吧。记住,千万仔细些,弄坏了可赔不起!”

“呃……好。”我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坐到角落,胡乱挑了个最小的绣架,装模做样的绣了起来。

“我叫阿珍,你叫什么名字?”见我也是来做事的,大伙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开始的热闹,立刻有人过来套近乎。

“我叫阿雪。”我微笑,把帕子藏到身侧,偏过身子,躲避她探询的目光——惨!连针都不曾摸过我的,哪会绣什么花呀?

“你选的这条帕子绣的是微雨燕双飞,是专门给王妃用的,配色上可得用些心思,别搞砸了。”谁料阿珍随便瞥一眼,已把我手上的图案瞧得一清二楚了。她好心地道:“我听说王妃是咱们黑雪国第一才女,脾气傲得很,可挑剔了。”

“是吗?”我尴尬地放下这条,随手拿了另一个图样——不是吧,随便挑一挑,怎么就选了个最难的?小的不行,那咱换个大点的。

“是啊,听说她不肯嫁给王爷,还寻死觅活了好一阵呢!”我左手边的女子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指了指额头道:“有一次她想撞门柱,幸亏拉得快,只把这里撞了个老大的包!”

“嘻嘻,阿桃姐,就会吹牛!你又不在林府做事。说得跟真的一样,难不成你瞧见了啊?”旁边有人笑眯眯地糗她。

“我们家死鬼的内侄女春红在林府当差,正巧是服侍林小姐的,她说的话又怎么会错?”阿桃见有人质疑她的话,气愤不已,声音忍不住扬了起来:“不信,下回我带你去问她!”

“是啊,秋菊姐,阿桃说的没错,春红的确是服侍王妃的。”阿珍微笑着做证。

“奇怪,按说那林小姐就算念了再多的书,也只是个尚书千金,能嫁给王爷,也不算辱没了她,她干嘛寻死觅活啊?”我手里有一针没一针地乱戳,装做在飞针走线。嘴里故做漫不经心地问出心底的疑惑。

“嘿嘿,谁让咱们王爷以前做过马贼呢?虽说现在封了王,可那贼名却是洗不掉了。”阿桃叹了一口气,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道:“其实,管他以前是干嘛的,现在是个王爷就好了嘛!唉!要怪就怪她不该念了太多的书!把脑子都念坏了。”

我激动得心脏怦怦乱跳——倒塌啊!想不到堂堂一个王爷,皇上的二哥,居然是马贼的干活?难怪林小姐宁死不从——要她一个才女,委身马贼,的确委屈了。

只是,君默言既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份,又怎么会甘心去做一个马贼?而皇上又怎么原谅他的胡闹,还封他一个昭王?难不成他混马贼混出了名堂,对朝庭造成了威胁?皇上不得以,才给他个封号招安了他?

真要是这种情况,那也不稀奇。历朝历代都有例可查的。只不过,他贵为皇室血脉,却落草为寇,最后又接受招安,这倒有些稀奇了。

难怪林家父子跟他虽然成了亲戚,却对他颇为忌惮?想必那林征鸿既为刑部尚书,这平寇一事,少不得要参与几回,以往难免得罪过他。现在姓君的既已封王,自然担心他秋后算帐,这才急巴巴地送上女儿?

“哼!她再心高气傲有什么用?还不是乖乖地嫁了过来?”秋菊冷哼了一声,眼神颇为不屑:“要我说,女人只要会生孩子就够了。会作湿做干的有什么用,还能去考个状元回来?”

“嘿嘿,听说了没有?她昨天带了只这么大的山鸡来。拜堂时,那只山鸡突然跳出来满屋乱窜,把喜堂闹得一团混乱,王爷气得一晚没进新房。”阿桃比手划脚,说得口沫横飞。

我倒,翠羽明明只是一只小鸟,什么时候变成一只山鸡?而且,它一直好好地呆在我手上,什么时候满地乱窜了?

“等着吧,这还才开始,依我看哪。这小两口往后还有得闹呢!”秋菊幸灾乐祸地笑道。

“嘻嘻,可惜了。咱们王爷长得那叫一个俊!要我说,那林小姐就是傻!别说他只当过马贼,就算是死囚,跟了他也值啊!”阿桃忽然轻扭腰肢,掩着唇吃吃地笑了。

“要死了!”阿珍推了她一把,和另两个人把她压在了身下,几个女人嘻嘻哈哈地乱成一团。

“切,难道你们不是这么想的?”阿桃被人压在身下,红着脸大声嚷嚷。

我骇笑——啧啧,可怜的君默言,贵为王爷,居然成了一群绣女的性幻想对象!

“呸!死婆娘,又发浪呢!省省吧,就凭你,连给王爷提鞋也不配!”那个身材高壮的女子插言,冷笑着瞅着阿桃道:“小心传到你们当家的耳朵里,还不撕烂你的嘴!”

“我才不怕……”阿桃推开压住她的秋菊,挺起胸正要发表演说.眼睛突然瞪得如铜铃,抖着手直指向我,尖声叫嚷了起来,声音高亢,几乎振破我的耳膜:“天哪!你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我一头雾水,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丝~~~~!完了!阿雪,你把王爷的衣服剪破了!”阿菊好奇地伸头过来瞧,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到底是谁,会不会弄啊?”

“啊?怎么会?我又没拿剪刀!”我高举两手以证清白,随即呆住——咦?那把明晃晃的剪刀是什么时候跑到我手上来的?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我抱着那件衣服,堆起尴尬的笑容,慢慢地蹭到门边,突然拔腿就往门外跑——啊哦,闯祸了!

全卷 第一十章 阴错阳差

“站住,你别跑!”身材高壮的女子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带着那群娘子军,大声呦喝着追了出来。

我哪里敢停?头也不回提起裙角飞奔——废话,我能不跑吗?她们那么多人,气势汹汹的追着我,被她们逮到不定怎么折腾。万一事情闹大了,让人认出来,岂不是糗大了?

静谧的昭王府突然之间变得喧闹了起来。那些打扫庭院,修剪花枝的下人纷纷驻足,引颈观望。

“捉贼啊!”我拷,不知道是谁想出一个损招——见我手里仍抱着那件华丽丽的衣服,居然狂喊捉贼。这下子,旁观的仆役也跟着追了过来。

谁知道这还不算完,还有更绝的——不知是谁高声嚷着“有刺客!”哇哩哩,事件升级了!

一时之间,整个昭王府都震动了起来——本来只是不小心弄坏一件衣服的小事,演变成了声势浩大的捉拿刺客的大场面。

我拷!我可不象老姐,在部队里动不动就拉出去搞啥拉练,急行军什么的,随便一跑就是几十公里。我每天的工作是对着电脑坐足十几个钟头,哪有那体力跟他们耗?

跑了不到十分钟,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边回头看——后面的人越来越近,越来越多,好象中间还夹杂了带刀拿剑的侍卫。

“追追追!不就是弄坏一件衣服,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还能把我杀了不成?”我喘着粗气,气呼呼地咬牙低咒:“妈的,本小姐还不跑了!”

“呀!”蓦地腰间一紧,一条柔软的绸带似一条灵活的蛇缠上了我的腰。跟着身子一轻已飞身到了树梢。只来得及低呼一声,鼻子一痛,人已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抓紧了!”那人低喝一声,带着我如星掷丸跳,在树梢间飞奔,转瞬把追赶的人群抛在身后,消失在苍郁的树林之中。

听着耳边的呼呼风声,伸手环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胸前,嗅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我不由得晕陶陶的,傻傻地笑了——老天!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居然遇到侠客了,耶!

“行了,”他放下我,瞅了瞅我仍然死死环在他腰间的手,促狭地低声笑了起来:“你可以放开我了,现在安全了。”

“啊,对不起。”我脸上一阵燥热,收回了手,微微红了双颊。行动上却不肯示弱,光明正大地看回去——我可不是那些古代女人,学不来扭扭捏捏的那一套。

哇噻!我暗暗吹了一声口哨——原来他不仅是个侠客,还是个帅哥!他的五官清逸,斜飞的双眉,黑玉似的眼睛。肤色白晰,更衬得一张薄唇艳若涂朱。一身雪白的长衫随风飘飞,举止优雅洒脱。

啧啧啧!可惜没带相机,不然拍下来,绝对是顶极货色。放到书里绝对是男一号,就算不幸沦为男二号,也绝对有那个潜质与实力干掉男一号,抢光他的风头。

“瞧清楚了没有?对你看到的这张脸还满意吗?”他似笑非笑,淡淡地轻嘲——显然,这又是一只极端自恋的孔雀。

“嘿嘿,瞧清了,还算不错。”我撇撇唇,坦然地回答——对于帅哥,我一向都是不吝于赞美的。

“你干嘛跑?”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诚实,他怔了一怔,抬眼瞧了了我半晌,忽然咧唇笑了——这次的笑容,却是真正发自内心的了。

“那你干嘛帮我跑?”我不甘示弱,笑吟吟地反问回去。

“你好容易才跑出来,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他挑眉,指了指我手里仍然紧紧抱着的那个“罪魁祸首”,戏谑地道:“我可不希望为了件衣服,把你当刺客捉了啊,行刺王爷,那可是要杀头的。”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我眨眨眼,忽然想起好象那时我连国骂都出笼了,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下面——说脏话居然被人听到了,真是丢脸丢到古代来了!

他抿唇不语,瞧着我,嘿嘿直笑——晕,真听见了。好象还一字不拉,记得挺牢。

“你就不怕我真的是刺客?”我让他笑得有些恼了,歪着头横了他一眼——笑,还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就不信他没骂过脏话?

“你是吗?”他依然一脸的笑,学我的样,歪着头斜睨着我。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我不是。”我慢慢地摇了摇头,狐疑地眯起眼瞧他——衣着华贵,神态从容,行为嚣张,自作主张——难道……?

“你是君默言?”我倒吸一口气,张大了眼睛瞪他——如果真是他,就难怪那群女人会对着他发花痴了!

“你是林书雁。”他微微一笑,对我的问题不置可否,却极肯定的确定了我的身份。

“姓君的,我正要找你。”原以为他这么厌恶我,要遇到他还需一些日子,想不到阴错阳差遇到他!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了。

“哦,你找姓君的什么事?”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趣意地表情,微笑着道:“愿闻其详。”

我一时不察,倒也没注意他话中有语病。只顾着把我下午想好的对策提了出来:“嘿,我知道,你跟我爹素来不和。这桩婚事迫于太后和皇上的压力,答应得其实很勉强。对吧?”

“你听谁说的?”他双手抱胸,眼中带着丝玩味,居高临下,淡淡地睨着我。

“谁说的你不用管,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其实也并不希罕嫁给你。”我不理他的疑问,满怀期待地瞧着他,加快速度把我的如意算盘一口气说了出来:“既然我们双方都不满意这桩婚事,勉强呆在一起也不会有幸福。那不如我们来订一个协议——对外还是以夫妻相称,必要的应酬我也不跟你闹别扭。但在家里就各过各的,互不打扰,互不干涉。当然,你想要拥有多少个红粉知己,娶多少个妾室,我也绝不干涉,大家相安无事,如何?”

呵呵,条件够丰厚的了吧?只要他答应了我的条件。再过一周,我就可以安全地跟他拜拜了。

“虽然你提的条件很诱人。”谁知他定定地瞧了我半天,脸上现出古怪的笑,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道:“可是,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我不服气——他的表现,明明就是很讨厌林书雁的说。这个条件于他并没有吃亏,他为什么要拒绝?难道他故意要折磨林书雁?

“因为,”他望着我,咧开薄唇,绽开一个好大的笑容,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不,是,君,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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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31 14:21:08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全卷 第十一章 唇Q舌剑

这下子,我可是王八钻火炕——连憋气带窝火!这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脸上热烫得能煮熟俩鸡蛋。

“你不是君默言?”我微眯了眼睛,瞳孔收缩,重新省视了他一遍,淡淡地问:“那你是谁?”

我拷!既然不是正主,干么要说“愿闻其详”?明知道我误会了,也不说清楚,摆明了误导我,想看我笑话?臭小子,你等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不好好给你设计点情节,让你活得更精彩,算我如雪对不起你!

“傅云涛见过嫂子。”他斜斜地睇着我,那张俊逸的面容上挂了一个慵懒的笑容,红唇上弯,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弧,漆黑的双眸里染上抹诡计得逞的得意——你就可着劲乐吧,也蹦达不了几天了。

“嘿嘿,不敢。至今为止我也没见过姓君的一面。他还没承认我,这声嫂子叫得可早了点。”我斜眼瞟着他,不停冷笑,不肯买他的帐——傅云涛是吧?咱俩的梁子算结定了。

“林姑娘好。”傅云涛这厮见机到快,立马从善如流地改口。

“呵呵,耍人很好玩吧?”我微微带笑,静静地瞅着他。

“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好奇,并没有恶意。”傅云涛瞧出我语气不善,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态度到还算诚恳,只是脸上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怎么我瞧着就那么招人烦?

“对不起是吧?那我就给你个补过的机会,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我冷哼一声,老实不客气地将那件剪破的衣服往他怀里一扔:“希望明天不再有任何人议论这件事,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办到吧?”

这家伙出入昭王府如履平地,倒象是在自家厨房一般自在。又对君默言的私事如此关心,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跟姓君的交情菲浅。不利用他摆脱困境,那不真成傻瓜了?

“你对默言不满,可也不必拿他的衣服出气啊。”傅云涛瞟一眼那件华丽而破碎的衣服,漆黑的星眸闪闪发亮,笑咧了一口白牙。

“嘿,我也不是故意的,一时失手罢了。”我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干笑数声。

只不过不小心剪破了他的衣袖罢了,有必要弄得象是割断了他的喉咙似的那么严重吗?还大张旗鼓地捉刺客,真是莫明其妙!

“传言中林尚书千金才高八斗,是一个沉默寡言,性格孤傲之人。想不到今日一见,林姑娘的表现大相径庭,令人大为惊叹啊!”傅云涛双眸炯炯,语意里带着丝探究的成份。

嘿,这小子开始怀疑我了?看来还不笨嘛!林书雁的性格,林书桐虽然跟我略略提过,但也并没有过多渲染。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又没见过她本人,加上时间也太短,无从模仿。

我估计这姓林的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把自己的妹子说得太过难堪,所以才一笔带过,不加详述?

而最重要的是,要我装腔作势,那比杀了我还难。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完全照搬那个林书雁的个性——他爱信不信,反正我只客串几天就走人。

“你也说了,那只是传言。”我微笑,镇定地回视他,淡淡地反驳了回去:“傅公子是相信传言呢,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好一个牙尖嘴利,不肯服输的丫头。”傅云涛抚掌而乐,仰天大笑,忽地目光灼灼地瞧着我,正色道:“有意思。好,不管你是什么人,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哈哈哈!”

切!瞧瞧这厮那神气的小样?听听他那副恩赐的语气?好象能交他这个朋友我多占便宜似的?也不问问人家想不想要跟他做朋友?

嘿嘿,俗话说六月债还得快,刚刚才丢了脸,本还想着我在这里的时日太短,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什么时候才能扳回一城?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他这么够意思,我可不能跟他客气,咱也得回敬回敬他不是?

“嘿嘿,多谢傅公子的美意。”我不动声色,定定地睨着他。等他笑够了,才慢条斯理地道:“不好意思,你恐怕还不够格当我的朋友。”

“嘎?”傅云涛的笑声嘎然而止,怔了片刻,笑睇着我道:“有意思,真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个,屁!”我冲他龇牙咧嘴地扮了个鬼脸,学他的语气,恶狠狠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这句话,掉转头扬长而去——笑,我叫你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哈哈哈哈!”那浑厚开怀的大笑从身后追了上来,震动了四周的空气,直冲云屑。扰得人心烦意乱——他倒底笑什么?神经病!

这王府大得离谱,我心烦气燥,又人地生疏,在偌大的王府里转悠了半天,直到夜幕四合,繁星满天才摸回到我住的蒹葭院。

哼!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君默言压根就没打算理那林书雁。把新房安在这里,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小姐,你可回来了!”喜儿正焦急地站在门边翘首期盼,见到我,欢喜得什么似的,一头冲了过来,握住我的手,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哑着嗓子道:“吓死我了!”

“傻丫头,我就在府里到处逛逛,能出什么事?”我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牵着她慢慢向屋里走去,一边柔声安慰她——她神色慌乱,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了。想不到才相处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对我倒忠心耿耿。

“听说府里闹刺客了呢,小姐你没事吧?”喜儿反手拉住我,把我上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呵呵,不好意思,那刺客貌似就是本小姐我。

“嘻嘻,大白天的,哪有什么刺客?这不是瞎说呢吧。”我咧唇一笑,道:“再说了,王爷本身是个马贼,别人想当刺客,还得掂掂自己的斤两呢。”——奇怪,喜儿干么冲我挤眉弄眼的?眼睛里进沙子了,还是撞鬼了?

“是吗?多谢林大千金看得起我。”从身后蓦地冒出一道低醇如酒的优雅男音——可惜,语气森冷,没有一丝温度。

全卷 第十二章 一波未平

糟糕!好象又说错话!我就不明白了——这古代的男人为啥专喜欢当背后灵,打人后脑勺呢?

我暗自嘀咕,硬着头皮慢慢地转过身来——身后站着一个淡漠出尘,清俊飘逸的紫衫男子。

他鼻梁高挺,身姿挺拔修长。炯炯的黑眸隐着一股孤傲淡漠的神情。脸宠英俊,衬着一股狂妄之色。目光冰冷如鹰,唇角微勾,噙着一抹淡淡的嘲弄。那一身淡紫的长衫让他举手投足显示出了一股王者的贵气和雍容。

啧啧!我不禁暗自砸舌不已,乖乖不得了——这黑雪国还真是个钟灵毓秀的宝地,居然孕育出这么多的俊男帅哥。这趟古代行,还真是物有所值啊。

“呃……王爷大驾光临,书雁未曾远迎,还请恕罪。”我装做若无其事,曲膝向他行了一礼——不是说他今天不回来?咋来这里了?糟糕,该不是那该死的“刺客”惊动了他吧?

“夜深露重,不知王妃身着下人服饰,从何而来呢?”君默言一双黑眸冷冷地斜睇着我,语气淡漠丝毫不见起伏。

哼!一上来就找我的碴,看来是来者不善啊。切!他这个新婚夜落跑,冷落娇妻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挑我的刺?

“呵呵,闲得无聊,一个人在王府里逛了逛。”我微微一笑,态度不卑不亢,故做惊讶,淡淡地反击回去:“怎么,昭王府的家规里有一条是入夜后不能走动的吗?这可真是对不起了。唉!我新来乍到,本来想要找人请教,只苦于人地两生也不知道该找谁?对了,除了入夜后不能随意走动外,不知道还有些什么要注意的?还请王爷一并赐教,省得我无意间又坏了王府的规矩。啊,如果有整理成册的,不妨事先给我一本,书雁定会连夜挑灯拜读。”

也许没想到他随口一句质询,居然惹出我一长串的不满,一丝惊讶从他波澜不兴的黑眸里一闪而逝。

他轻哼一声,默默地打量了我一番,薄唇微启,字字冷如冰珠:“哦?你这是在暗示我不该冷落了你吗?”

“书雁不敢。”我静静地迎视着他,嘴里说不敢,但那神情,分明是“很敢。”

“哼,不敢?”君默言微眯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轻嘲,冷冷地道:“你连带着鸟来拜堂,乔装绣娘,剪坏我的衣服,这种出格的事都敢做了。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是你林大千金不敢做的?”

呃……看来我猜得没错,他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就知道傅云涛那个大嘴巴不可靠,居然这么快就向他告状了?还敢大言不惭说把我当朋友?切!

“怎么不说话?”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我,漆黑的双眸里染着一抹不容错辩的轻视:“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父兄为了让你引起我的注意而精心安排的一出闹剧?”

“呃……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家,心中难免有些忐忑。想说身边有样熟悉的东西会比较安心,这才偷偷带了翠羽过来。”我红了双颊,迎视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坦然地道:“今日之事,纯属意外,绝非预谋,更与家父家兄无关。如果因为我的鲁莽,给你造成了困扰,书雁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我虽然不怎么喜欢林家父子,可我也不愿让他们为我的失误而背上黑锅。今天之事虽非故意,但是把昭王府闹得鸡飞狗跳却是不争的事实。我做错事在先,把姿态摆低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态度,他满不满意?

君默言默然不语,只冷冷地注视着我。好象在研究我的话里有几分真实?冷漠淡然的俊颜上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教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气氛变得沉闷而诡谲。

他一直不动,害我只能陪他站着,心里暗暗叫苦——他到底还打算站多久?逛了那么久的园子,又让人追着跑了这么远的路,我早已双腿发软,人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心只想饱餐一顿,然后上床大睡一觉,实在没有心情和体力来应付他。

“咕噜”突然,从我肚子里传出好大一声响,打破了这教人窒息的沉默。我尴尬之极,红晕迅速地爬满了脸颊,低垂了头盯着地面,恨不能立刻有一个地洞让我钻进去。

这下好了,让他逮住了机会,还不得可着劲的糗我?

“来人,传膳。”君默言淡淡地睇了我一眼,轻拍两掌,低声吩咐道。

咦?居然就这么放过一个大好机会?我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睛去瞧他——他依然是平静如水,淡漠如冰。

饭菜极快地摆了一桌,可对着那桌美食,我却有些食不下咽——对着一张异常沉默的扑克脸,谁吃得下啊?

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饭粒,目光忍不住老往坐在对面的他身上溜过去——他为什么还不走?难不成他打算留下来补过新婚夜?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

不怕,我有金笔。下意识地摸了措藏在怀里的那枝笔,我不安的心才总算稍稍平静了些——万一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可控制,只能先麻醉了他再说了。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异常地艰难。我脑中飞快地想着对策,食不知味,草草地填了填肚子,就放下了碗筷。

喜儿乖巧地退了下去,顺手带拢了房门,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静得连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默默地瞧了我半晌,久到我以为在他的目光下已变成了化石。他才轻咳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昏黄的灯光跳跃着将他颀长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投射在我的身上,变成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我的胸口。我口干舌燥,脸莫明其妙地染上了红霞,心脏在瞬间狂跳了起来。张了张口,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离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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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31 14:21:29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全卷 第十三章 峰回路转

君默言慢慢地向我走过来,停在我身前不到半步的距离。我刚要松口气,他却慢慢地抬起了手,向我脸部伸了过来。

“啊~~!”我挺直了背脊,紧张地贴在椅背上,身子僵硬得快要变成一块石头。眼看他的手已要伸到我的脸上,终于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它就是你带着拜堂的那只鸟?”君默言面不改色,伸手从我身后变戏法似的提出一只鸟笼,淡淡地道:“叫翠羽是吗?”

我糗到暴,刚刚才涌上脸部的血色“刷”地一下迅速退却,脸在瞬间变得惨白。我咬着唇,狠狠地瞪着他——他隐在黑眸深处的是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我敢发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它好象生病了?怎么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啊?”君默言对我的怒容视若无睹,装模做样地研究着鸟笼里昏睡的翠羽,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它是死是活,还轮不到你来关心。”我恼羞成怒,劈手夺走他手里的鸟笼。噔噔噔大踏步走到床边,将它挂到那精美的白玉钩子上。怒冲冲地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

“我答应你。”天外忽然飞来一句。

“什么?”我一怔,猛然回过头,纳闷地瞧着他——我刚才有跟他提要求了吗?他要答应我什么?

“我说,下午你跟云涛提的条件,我答应了。”君默言挑眉斜睨着我,略略迟疑了片刻,淡淡地道:“还是……你,反悔了?”——不知为什么,从他的眼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丝隐隐的期盼。是期盼吧?我已没有心思去分析。

“反悔?不,我从不反悔,就这么说定了!”终于听清他说了什么,我开心得眼睛一亮,跳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反悔的是小狗,咱们拉勾!”

呵呵,想不到他人这么冷漠,那双修长的大掌,给我的感觉却是宽厚温暖。

“恩。”君默言轻轻颌首,不着痕迹地摆脱掉我的魔掌。轻轻地将手拢入袖中,黝黑淡漠的星眸里终于染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咦咦咦?事情为什么急转直下?送走了君默言,我兴奋得在屋子里团团转——现在,成功解决掉了姓君的,我该如何好好利用这剩下的七天时间,渡过一个美好的假期?

恩,首先,我不能一直关在这华丽的王府里,我得出去搜集写作素材。把男一号到男N号,女一号到N号,统统一网打尽。我还要游历名山大川,结识侠客,玩转江湖……

唉唉唉,七天时间,实在太短,不能再让我随意挥豁。对了,要出门,身边可不能没有钱。不知道那尚书爹爹给我准备的嫁妆里有没有银子啊?可千万不要闹到最后我还得去典当嫁妆,那可就真把昭王府的脸丢光了,哈哈!

“喜儿,喜儿。”我一迭声地大声叫着。

听见我叫得急,喜儿匆匆赶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两名比她年纪稍长的侍女。

“咦,这两位眼生的很哪。”我偏头打量——为免人多口杂,我从林府就只带了喜儿一个丫环。下午我出门时都不曾见过她们,显然是君默言带过来的。难道他是嫌我只一个贴身丫环,有损他王府的气派?

“奴婢青玉,青环,见过王妃,王妃万福金安。”青玉和青环双双向我曲膝问好,脸上带着抹掩不住的好奇之色,偷偷地从眼角向我打量。

“行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先下去吧。”我不动声色,微笑着挥挥手,把她们打发走。

“玉姐姐,环姐姐,以后我们小姐就请两位多关照了。”喜儿掏出荷包代我赏了她们每人一锭碎银——看不出来她还蛮机灵的嘛!难怪林书桐选她做我的陪嫁丫头。

呵呵,喜儿大约见到君默言新婚之夜不入洞房。好容易隔天来了,说不上两句话却又走了,心里替我着急。生怕我就此一生凄凉,拼命打点下人,想帮我聚集些人气?

“多谢王妃。”青玉,青环谢过我,弯腰退了下去,举止大方得体。脸上倒没有显出喜色来——果然不愧是王府的丫头,比起其他人多了些见识。

青玉和青环,合起来不就是玉环?长得那是一个比一个俏丽,也不知姓君的安的什么心——是存心要把我给比下去,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方便他以后收房?好象古代的男人都有那个把老婆房里的丫头收了做小的嗜好?

不过,此时此刻却不是研究那两小丫头的时候。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姓君想讨几房妻妾都与我无关。

“喜儿,帮我找一找看嫁妆里有没有现银?”我笑眯眯地瞅着喜儿,准确的说,瞅着的是她手里那只绣功精美的荷包——实在不行,咱问她借点?

“小姐要使银子吗?”喜儿说着话,麻利地从房中的紫檀大木箱子里翻出一个沉甸甸的长方形木盒,轻轻掀开盖,刹时金光四射,耀花了我的眼。

老天!林征鸿出手可真大方——那可是满满一盒子的金元宝啊!一排排整齐地站在天蓝色的绒布上,似一只只漂亮的小金猪。

“耶!”在喜儿惊讶的注视下,我欢呼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搂住那只钱箱——江湖,我来了!

全卷 第十四章 街市偶遇

这一夜,我翻来覆去,脑中构画着我闯荡江湖,玩转古代的宏伟蓝图,兴奋得几乎无法入睡。好容易盼到天亮,连早饭也顾不得吃,急匆匆地便要往街上跑。

可惜,喜儿说什么都不同意让我单独行动,非得禀明管家。摆明了是怕我出了事,她无法交差。无奈之下,我只得妥协——带上喜儿和青玉这两小跟班,开始了我华丽的冒险之旅。

嗟,我还翼望着有一场艳遇呢!身边带着两俏丽的丫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能有什么搞头?

唉!看来这当王妃其实也不是那么好玩的一件差事。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居然还得听个小丫环的。

嘿嘿,敢于破坏我的江湖大计,一定要跟是吧?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哦?

从昭王府的西侧门出来,门前一条横巷,青石路板,古色古香。顺着石板路走了过去,拐两个弯,眼前霍然一亮——却原来是个市集。昭王府居于闹市,却又闹中取静。姓君的小子倒是好福气,选了个风水宝地住着。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酒肆林立,店铺罗列,青楼画阁、绣户珠帘,宝马香车争相竟道于行,一派繁华的景象。

我兴致勃勃,夹在贩夫走卒之间在人群中穿梭,惬意得不得了。那些摩肩接踵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吆喝,各种各样的小摊小贩,热气蒸腾的各色小吃……无论哪一种看在我眼中都新鲜极了。

嘻嘻,血拼本来就是都市女子的嗜好。看到那么多琳琅满目的商品,身后有人跟着提东西,花的还不是自己口袋里的银子,不买白不买。

逛了大半天,买了无数的小玩意,喜儿与青玉两个人手上捧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身上挂满了红黄蓝绿各色布包,五颜六色的。看上去象两个活动的衣架,蔚为壮观。被我操得面呈菜色,累得象条牛般直喘粗气。我假装没看见,兴致依旧高昂得很——哈,有了这次的经验,看她们下次谁还敢再跟着来?

“哇!这发钗还真是漂亮。做工精细,款式别致。”我摸摸这件,又摸摸那件,嘴里啧啧赞叹,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小,小姐。咱们下次再买吧?”喜儿瞅着我,面色发青,讷讷地道——嘻嘻,这傻妮子还想着下次呢,看来还得下猛药。

“你觉得不好看?那好吧。”我装做很遗憾的样子,放下手中的发簪,斜睨着喜儿——她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买这对玉枕吧?”我伸手转向另一个目标,笑眯眯地放软了声音,央求道:“家里的枕头我睡不惯,害我这两天都没睡足。好喜儿,咱们把它换了吧?”

“啊?”喜儿手足无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瞧着我——完全变傻了。

“那就这对,我要了。多少钱?”我不容她反驳地做了决定。

“盛慧五十两纹银。”见我价都不讲,这么爽快就做了一笔买卖,摊主高兴得眉花眼笑。脆脆地应了一声,麻利地取了一块红绸包好了那对玉枕。面上突然显出为难之色:“姑娘,放哪啊?”

喜儿与青玉早已被各色纸盒、布包堆得快看不见人头,实在不能腾出地来了。

“给我吧?”青玉认命地从一大堆盒子后面艰难地伸出头来,弱弱地接了一句。

这时候,我实在不能不佩服咱们现代人的聪明,能想出送货上门的主意,省了多少事啊?古人,嘿嘿,就是笨了点。

“呃,姑娘小心些。”摊主小心翼翼地把布包往她身上堆上去。这举动象是往那立地斜坡上的鸡蛋上加了一片树叶——哗啦一声响,青玉手中那堆得象小山似的纸盒,布包轰然倒塌。什么玉碗,手镯,纸墨笔砚,观音像……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

“啊呀,撒了。”我故做惊讶地低嚷了一声。笑吟吟地掐着腰站在路中,瞧着那两傻丫头满世界追那些滚散的物品。

路人哗然,纷纷驻足围观,一时我们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小姐,观音像碎了。”喜儿哭丧着脸捧着那摔成无数片的玉观音,走到我跟前,完全没了主意——那可花了我一百两银子呢。

“啊呀,碎了?这可怎么办呢?”我强忍住笑,故意拧着眉毛,苦恼地道:“这可是我准备送给娘亲的礼物,你也听到了,那家店里可只有这么一件。要不,咱们还去别的地方逛逛?”

“还逛?”听到我居然还想买东西,喜儿脸都绿了——嘻,真好玩。

“咦,这不是青玉吗?出什么事了?”一道温润如玉的低沉男声,忽然似春风拂面般响了起来。在那么嘈杂的环境中,竟然显得那么清晰,仿佛说话的人与你对面而坐,闲话家常。

我抬眼看去——嗬!好一个俊雅飘逸的男子啊!轻裘缓带,头系雪白的丝巾,柳眉凤目,唇似涂朱,长身玉立,风彩翩翩。

“玉儿见过四,四爷。”青玉脸色一变,急急抢上去行礼。

“恩,不必多礼。这位是……?”四爷“刷”地一声打开一柄描金绘彩的折扇,潇洒地托住了青玉冉冉下拜的身子。嘴里向青玉问着话,那双带笑的眼睛却往我身上溜了过来。

“回四爷话,这位是我们家王……小姐。”青玉被我一瞪,“妃”字缩了回去,换成了小姐——废话,让人知道我是王妃,我还玩个屁啊?

“哦……王小姐是吧?”四爷恍然,唇角一掀,拖长了语调,笑盈盈地打量着我道:“在下君惜玉。”

“君公子好。”我意兴阑珊地向他点了点头,刚刚才升起的兴奋之情,一下子便消失无踪了——听他那语气,分明已明白了我的身份。啧,可惜了这么一个美男,愣是没我什么事了。

“王小姐买了这许多东西,君某帮你送回去,可好?”君惜玉了然地瞧了瞧那放在地上堆得象坐小山的包裹,面不改色,微笑着提议:“小弟正好是坐了车过来的。”

听到他的提议,青玉和喜儿开心得眼睛一亮,却不敢说话,只可怜兮兮把的目光向我投了过来——活象两只看到肉骨头却不敢吃的小狗。

“你喜欢送,那就送吧。”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忽然没了兴致——切,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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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楼
发表于 2010-1-31 14:21:57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全卷 第十五章 坐上客来

“今天早上收到一个有趣的消息,你想不想听?”傅云涛懒洋洋地歪在椅子里,睇着君默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君默言不语,只挑高了眉毛,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一副爱说不说随便他的神情。

“你的新夫人书雁的贴身婢女春红嫁人了,就在你们大婚的隔天。”傅云涛右手轻抚下巴,左手放在桌上,手指轻扣着梨花木的桌面:“她的奶娘许妈也在今天早上离开林府回老家安养晚年去了。”

君默言慢慢地把玩着酒杯,神情平淡,显得漫不经心,淡淡地道:“那又怎么样?”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主子才嫁人,她不跟在身边陪一段时间,却急匆匆地赶在第二天嫁掉?”傅云涛偏头瞧着君默言,挑眉轻笑:“明知道你与林家父子面和心不和,他们难道就不担心她?”

“担心我这个马贼会把她吃了不成?”君默言哂然一笑,冷冷地道:“丫头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分别?”

“嘿嘿,差别可大了。”傅云涛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勾起唇邪邪一笑道:“不过,这姓林的丫头,好象并不象传言中那么乏味。要不,你假戏真做,娶了她算了?”

君默言轻抿一口酒,掉头望向窗外,对他的调侃选择直接忽略——林书雁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他又怎么可能假戏真做?荒谬!

“咳,许妈在林府三十多年,林书桐兄妹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早胜过亲生闺女,想不到现在连她的回门日都等不及,就赶着回乡下去了。”傅云涛见没有达到目的,不肯死心,勿自在絮絮叨叨:“默言,你难道不觉得……”

“证据呢?”君默言皱了皱眉头,忽然掉过头来,打断了他的话。

“呃,暂时倒没有。”傅云涛怔了怔,微微一笑:“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查得详尽一点。不过,我敢肯定,这事情绝对不会象表面那么简单。”

“等你查到了再说。”君默言不置可否,淡淡地转了话题:“现在什么时辰了?”

“呃……未时初。”傅云涛抬头瞧了瞧放在屋角的沙漏,懒懒地笑道:“四爷有哪次是准时的?这会子不定还在哪个小姑娘跟前献殷勤呢。恐怕咱们还有得等。”

“你慢慢等,我先回去。”君默言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并不是只有老四才日理万机,他也很忙的好不好?

“嘿嘿,这不是来了么?”傅云涛的位置正对着楼梯口,忽然坐直了身子,挑起眉,咧唇一笑道:“咦,来的这可是个稀客。”

君默言抬眸瞧清来人,微皱了皱眉,掩住心中的讶异,慢慢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老四的?又怎么会一起来雅香居?

“哈哈,默言,云涛,瞧我给你们带谁来了?”君惜玉人未至,声先到。朗声大笑着一阵风似的刮进了雅香居。紧跟在他身后的正是苏秦。青玉和喜儿两个小丫头识趣地垂手站在门边。

“你来晚了。”君默言不理苏秦,冷冷地瞧了君惜玉一眼,淡淡地道。

“是,我来晚了,”君惜玉笑吟吟地瞟了苏秦一眼,道:“要不是路上遇到王,呃王姑娘,我也不会耽搁了时间。真的!”

“别找借口。”君默言轻哼一声,摆明了不买他的帐。

“那我自罚三杯,如何?”君惜玉见混不过去,只得无奈地连饮了三大杯——人家好歹也帮他把新婚妻子带来了呢,这都不肯通融一下?太无情了吧?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苏秦立在门边,抬眼扫了一下君默言和傅云涛,微微沉了脸色,斜眼瞧着君惜玉,淡淡地道——怪不得他死拖活拽地非要拉她来,原来想用她当挡箭牌?只可惜,人家不买她的帐,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咳,当然是一个惊喜。”傅云涛瞧了君惜玉一眼,含着笑道:“四爷,你跟书雁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好教你得知,这位可不是什么王姑娘,你该叫她一声二嫂。”

“啊?不是说王姑娘?”君惜玉故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瞧着苏秦:“原来是二嫂啊,请恕我不知之罪。”

君惜玉微笑地打量着微微拧着眉毛,耷拉着脸正生着闷气的女人,微微有些遗憾——早知道好心帮忙会惹她不开心,使她失去那一脸灿烂而狡黠的笑容,他宁肯让青玉那丫头多吃些苦头了。

不知道青玉怎么得罪她了?只是她惩治人的办法却实在是新鲜有趣,可谓别出心裁,教人忍俊不禁。

“得了吧,明明早就知道了,再装可就不象了。”苏秦撇了撇嘴,调整好心情。慢慢走到桌边,大大方方地选了君默言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冲他嫣然一笑,甜甜地叫了一声:“夫君。”——想看好戏?呵,本姑娘偏不如你们的愿。

“来了?”君默言睇了她一眼,黝黑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浅浅的笑意,淡淡地招呼了一声——她倒挺机灵,看出来君惜玉不怀好意,总算应付得宜。不过,她这声“夫君”叫得是不是也太亲热了一点?害得他心神微微恍惚了一瞬。

君惜玉疑惑地瞧了傅云涛一眼——不是说他们夫妻不和,默言连洞房都不曾踏进一步?看现在这样子不象啊?

傅云涛搔了搔头——这毕竟是他们夫妻闺房中的事,我哪知道啊?

你跟默言行影不离,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君惜玉摆明了不信。

“行了,你们俩也别在那里眉来眼去了。”苏秦颇为好笑地睨着君惜玉,老实不客气地道:“逛了大半天的街,早饿扁了。你答应要请我的美食在哪呢?”

“书雁,不得无礼。”君默言淡淡地道——四弟虽然为人随和,没有架子,到底还是君臣有别。

“不要紧,二嫂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一声。”君惜玉摇一摇手,微微一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礼。再说,这是我先允了她的。”——她是唯一一个听到他的名字,却毫无反应,保持平常心态的女子,他不想搞砸了气氛。况且,默言与云涛下朝之后,几时对他又很有礼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苏秦咧开唇,开心地笑了。

全卷 第十六章 风云欲起

对着满桌的美食,早已饥肠辘辘的我,立刻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反正在坐的三个美男我是一个也轮不上。咱也不需要在他们面前保持什么淑女形象。

“慢点,也没人跟你抢。”傅云涛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地注视着我,戏谑地加了一句:“够不够?要不要再叫一点?”

“不用了。”我把嘴里的那块翡翠鸡吞了下去,望着桌上那狼籍的杯盘,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如你留着下次再请我。”

嘿嘿,本姑娘是出了名的大胃王,这次又刚巧两餐没吃饭,最重要的是,雅香居的食物是真的好吃得没话说!所以,这吃相嘛,难免就恐怖了一点咯!

“老天,昭王府不给你吃东西的吗?”君惜玉摇了摇头,俊逸的脸上挂着“怕怕”的微笑,也来凑热闹:“啧啧,幸亏二哥还算家底丰厚,要不然,还不得让你给吃垮了?”

“行了,说正事吧。”君默言皱了皱眉,淡淡地插了一句。

“你们聊。”我端了一杯香片,慢慢地起身,以龟速缓缓地往门边蹭去——晕,都已走到门边,再不叫我可就真的要出去了,怎么还没人叫住我?究竟什么秘密啊?唉,人家超想知道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二嫂不必回避的。”——耶!君惜玉那温柔的声音听在我耳中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了。

“真的?我在也没关系,不会打扰你们说正事?”我假装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立马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敢去瞧君默言的脸色,低下头猛喝茶。

君惜玉收起玩笑之心,瞧着君默言,正色道:“今年的武科秋试,我想让二哥来当主考官,你意下如何?”

天哪,要考武状元啊?我双目中不由自主地放出异彩——换句话说,不就是美男加侠客的一次集中大检阅?想想看,足不出京城就能看尽黑雪国的青年才俊,那该是何等惬意的事情?可是,我只有七天时间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参与盛会?呜呜呜,人家好想看啦!

“朝中没人了?”君默言若有意似无意地轻瞟了我一眼,唇角勾起了抹淡淡的嘲弄:“让一个当过马贼的人来主考,不怕闹笑话?”

呃……这话我听着怎么觉得有些刺耳?感情我那天跟喜儿胡说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呢?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哈哈,默言,你什么时候在意过那些无聊之人说的无聊话?”傅云涛哈哈一笑,面上带了几分不可错辩的狂妄之色:“真要论资格,黑雪国还有谁比你更合适?”

“是啊,真要说起来,就连我……”君惜玉目光微闪,低柔的嗓音里夹了丝黯然。

“老四,胡说什么呢?”君默言凛容,淡淡地喝止了他,星眸中染上了一层寒霜,教人瞧了浑身发冷。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威严,竟比大发雷霆更让人畏惧。

我半侧着身子,目光在君氏兄弟身上来回扫视——这两兄弟之间绝对有故事!皇位的传承,按我们中国的古礼,一般都是传长不传幼。难道君默言是侧妃所出?在一场血腥的宫庭斗争里败下阵来,争不过正统的皇后之子,这才逼上梁山?

哎呀!一发现有曲折离奇的故事,我的职业病立马发作,心里就象是有一百只爪子在搔抓——真恨不得捉住这两姓君的小子,剖开他们的脑袋,挖出藏在他们脑子里的秘密。

“是,我说错话。”君惜玉垂下眼帘,澄净温暖的眸子里染上一丝落寞,低低地道:“二哥不肯答应,我也没有法子,只好……”

“明天让人把名册送到我府里吧。”君默言默然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淡淡地道。

“真的?那我晚点就让小德子给二哥送过去,你可不许反悔?”君惜玉忽地抬眸璨然一笑,脸上挂满了诡计得逞的得意,哪里还有半点的失意与落寞?

切!这小子,原来在扮猪吃老虎,装可怜博同情呢?真是狡猾的大大滴!怪不得他能当皇上,而君默言就只能当王爷。

“那文科会试由谁来负责呢?”傅云涛皱了皱挺直的鼻梁,狐疑地瞄了君惜玉一眼,拖长了声调道:“该不会是想让林书桐来当这个主考官吧?”

“他是文渊阁大学士,又是国子监祭酒(古代一种文职,相当于现在的大学校长),由他来担当此任,二哥觉得有何不妥啊?”君惜玉微微一笑,神情温和,态度却是不容反驳——这哪里是商量的口气,分明是心意已决了嘛。

“我没有意见,你觉得合适就行了。”君默言语调平坦,不见丝毫起伏,淡然地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府了。”

怎么这就走了?再多聊会儿啊!我好想了解得更详细。可是,君默言已大踏步地走出了雅香居,我总不能拉住他吧?只得眼巴巴地瞧着他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切!要不要这么酷啊?

君默言忽然在楼梯口站定,掉转头来冷冷地睨着我。:“你还不走?不会是又饿了吧?”

“你是在叫我吗?”我不敢置信地指着我的鼻子,接触到他似笑非笑的黑眸,这才猛然跳了起来,笑嘻嘻地追了上去,一迭声地道:“走,当然走。”

面对他难得释放出的善意,我自然懂得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同他打好关系——嘿嘿,我还指望从他手里获得黑雪国那批年轻英俊的侠客们的第一手资料呢!

全卷 第十七章 初见紫冰

君默言说完话,掉转身子继续往楼下走去——好象连再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傅云涛摇了摇头,微笑着投给我同情的一瞥。我回了他一个轻松的笑容,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动物,适应性超强。才接触几次,我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淡漠。他要是哪天突然对我热情起来,我可能反而不自在了,哈。

君默言的步子并不很急,可是步伐却很大,我一路小跑才终于在雅香居的大门口追上了他。

“咱们现在是回昭王府吗?”走得太急,气息有些不匀,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我略略喘息着问道:“还是你想去别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君默言突然停了下来,我猝不及防,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到他后背上。那坚硬的背部肌理将我的鼻子撞得生疼,眼中一涩,泪水不由自主就流了下来。

“哎哟!要停怎么也不吭一声?”我揉着可怜的鼻子,红着眼睛抱怨。

“上车。”君默言恍如未闻,瞧也不瞧我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路边停着一辆四轮双辕马车。外观朴实,车厢外部黑漆做底,以灰色绘图,银色钩边,在暖暖的秋阳中透着一份冰冷的质感——车如其人,给人的感觉沉重而阴郁。

我掀开厚重的车帘,弯起腰正准备上车,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师兄。”我被那优雅的声线所吸引,下意识的驻足回望。

身后的女子年约双十,一套紫色的劲装下是一副纤侬合度的修长身材。白皙如雪的脸宠,秀气细致的五官,一双漆黑如墨玉的眼睛,浑身透着神秘而冷漠的气质。似一朵出岫的白云,显得飘逸而优雅。

“紫冰?”君默言很快地收起讶异,神情自若地招呼着她——这两个冷漠的人站在一起,周围好象连气温都下降了五度。

“她是你师妹?”我好奇地偏头打量她——虽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刀剑,可那气质,活脱脱就是电视里的侠女形象。

“你什么时候回山?”紫冰默默地盯着他良久,才淡淡地道:“师傅她老人家很想你。”

我忍不住莞尔,为了她那曲折而细腻的女儿心思——明明那双乌黑的瞳眸里只映着君默言一个人,明明欣喜于见到他,可偏偏要装成满不在乎的神情,语气是那样的淡漠。

“上车吧,回府再聊。”我冲她友好地微笑——都是女人,沟通起来方便很多。也许可以从她身上打听出我感兴趣的素材也说不定。

“我最近很忙。”君默言抬手轻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解释道:“咱们进去再说,正好云涛也在。”

丢下一脸愕然而尴尬的我,这一对俊逸出尘的男女并肩跨入了雅香居——可恶!在他们的眼里,我好象完全变成透明人。

“呃……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喜儿轻轻地趋近来,瞧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

“当然是回府啦,还能去哪里?”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扭身上了车,放下车帘,歪倒在车子里。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阵郁闷——切!了不起,好心当成驴肝肺!居然敢如此无视人!姓君的,你若再惹我不爽,小心我大笔一挥,真的把阿桃配给你!

想象着俊逸潇洒,淡漠出尘的他,被强壮结实,粗俗不文的阿桃强搂着接吻的画面。我忽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忍俊不禁,“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小姐。”喜儿一脸担忧地瞧着我,低声提醒道:“蒹葭院已经到了,咱们该下车了。”

嘻嘻,她肯定以为我受刺激过度,神经不正常了。其实,她猜测得也没错——基本上,当一个作家陷入空想,开始神游太虚时,已没有几个是正常的了。

“王妃,这些东西要如何处理?”青环得到消息,已匆匆迎了出来,她指着那堆成小山一样放在屋中的“战利品”,面不改色地请示。

“别叫我王妃,听着刺耳。”我大大咧咧地摇了摇手,微笑着道:“除了笔墨纸砚给我留下来,其余的你们先各拣几样自己喜欢的,再把剩下的拿去大伙分了吧。”

嘿嘿,本姑娘今天就大方一回。也干干收买人心的事,够意思吧?

“嘎?”喜儿瞠目结舌地瞧着我,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啊什么啊?我现在又不喜欢了,不行吗?”我白了她一眼,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她,浅笑着道:“别管那些东西了,你只管把宣纸找出来就行了。”

“是,小姐。”喜儿虽然仍是一脸的莫名,却仍乖巧地应了一声,弯腰在那堆小山里翻出一卷上等的宣纸,尾随着我进了里间。

我随手取了一张,折成三十二开大小,递到她跟前道:“看见没有?这些纸全给按这个尺寸裁了,五十页一册,给我装订起来。要快,我等着用。”

“这么小一张,既不能作画,亦不能提诗,小姐用来做什么?”喜儿狐疑地瞟了我一眼,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咦,看来她也颇喝过些墨水。那么多东西我说不要,没见她心疼,对这些纸倒可惜了起来了。

呵,她大概怕我又是一时心血来潮,裁完了纸到时又一句不喜欢了就叫她扔掉——那些宣纸可不便宜!

“放心吧,我自有用处。”我轻抿着唇,噙着一抹神秘的笑容,抬头瞧着天色,胸有成竹地道:“酉时前可得给我做出来,能办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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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卷 第十八章 书房盗料

拿着那本新鲜出炉的“笔记本”,我满意地左右端详了几遍,这才美滋滋地揣到袖子里——不错,喜儿的手真巧,装订出来挺漂亮的。啧,这学了女红的就是不一样。

“对了,王爷喜欢吃什么?”刚走到门边,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于是折返回来问青玉。

“嘎?”青玉愣了一下,察觉这种反应可能算对我的不敬,急忙垂下眼帘,微微红了脸。

“小姐问你话呢,”还是喜儿反应快,她一脸喜色的推了推青玉的腰:“你倒是认真想想,王爷平日里都喜欢吃些什么?”

“恩,好象没有特别喜欢的。”青玉终于也明白过来,皱起眉头苦思了半天才给我一个教人泄气的答案。大约觉得不好意思,她红了脸,讷讷地道:“王爷不挑食,啥都吃。”

切!我早就应该想道——象他这种冷冰冰,好象天塌下来都不动声色的家伙,是极少有什么嗜好的。算了,我反正只要找个借口,不令人起疑就行,是否真的投其所好,倒在其次。

“小姐,要不要我做几道小菜?”青环自告奋勇地跳出来帮忙——嘿嘿,这帮小丫头,以为我被紫冰刺激了,全卯足了劲来帮我想招呢。

“没时间现做了,青玉你替我到厨房里随便拿几样小吃。”我抿着唇,斜睇了有些失望的青环,微笑着道:“小菜当然还是要做,不过留下来给我回来吃就好了。”

半个时辰之后,青玉提着一只精美的竹编食盒,在前面领路,带着我一起站在了君默言的书房“浩然居”的回廊前了。

“还好,今天是无尘轮值,要是换了无香那就麻烦了。”青玉低声向我念了一句。紧走几步,微笑着对无尘道:“无尘大哥,王爷在吗?”

“青玉,你不是侍候王妃去了吗,怎么有空……?”无尘笑嘻嘻地调侃,眼角余光突然瞄到站在青玉身后的我,不由讷讷地收了声:“这位是……?”

“真是没规矩,还不快见过王妃?”青玉偷偷瞧了瞧我的脸色,见我一脸的笑意,丝毫也不见恼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属下冷无尘,拜见王妃。”冷无尘弯腰行礼,眼底里有不容错辩的好奇之色:“方才不知是王妃大驾,还望恕罪。”

“冷大哥言重了。”我冲他微微一笑,面上挂了淡淡的忧郁,低声道:“不知王爷可在?”——呵,这个弃妇的形象总该演得入木三分吧?

“回王妃,”冷无尘的眸中果然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同情之色,放柔了声音,歉然地道:“王爷还未回府。”

“那,无尘大哥,我可以进去等他吗?”我微垂着头,声音里夹了些期盼,又带了丝犹豫:“王爷会不会责怪你?”

“呃……当然可以,请。”冷无尘红了脸,搔了搔头,抢身上前为我推开了书房的门。

“如此,多谢无尘大哥了。”我按捺住雀跃的心情,抿唇冲他羞涩地一笑,挺直腰杆,慢慢走了进去。

青玉提着食盒,跟着我抬脚跨进了书房,笑骂道:“他那人,脸皮比树皮还厚,哪里怕人责备?”

“嘿嘿。”冷无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红了脸。

“走啦,走啦,我请你喝酒去。”青玉放下食盒,向我递了一个眼色,笑吟吟地拖了冷无尘往外就走。

我抿着唇,微微红了脸,故做矜持地假意去瞧那些挂在墙上的画——眼见他们两个走得没了影子,这按捺住怦怦狂跳的心脏,跳起来关上大门,开始在书房里找起“宝藏”来。

嘿嘿,那个君惜玉一副生怕君默言反悔的样子,我算准了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里把武举名册给送到昭王府来。姓君的现在忙着应付师妹,哪里有时间来看这些枯燥的文件?

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再不懂得抓住,那剩下的七天也不用在古代混了,直接撞死算了。

我拷!他明明一马贼,干嘛附庸风雅,书房里放那么多书?那一排排的书柜,码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线装书,象足了它们的主人,冷静沉肃,散发着淡淡的墨香——看了教人眼晕。

案头,书桌,一排排的书柜……我依次找了下去。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靠墙的书柜前发现了一堆卷宗。

老天,这么大一堆,什么时候才看得完?这个时候,咱们现代人的优越性就充分地体现出来了——往电脑里一输,按几个键就轻松搞定!

嘿嘿,时间紧迫,太远的再帅也白搭,咱们按就近分配的原则处理——把京城的找出来就行了。

我蹲下身子,凑到卷宗前仔细地查找:青州府,铜州府,陵川府……完了,这黑雪国的首府叫啥呢?不管,这个天雪府有个雪字,这京城不是叫冰雪城?那就是他了!

我满头大汗地把那卷红色的档案从那一大堆卷宗里抽出来,打开摊在地上。掏出笔记本,从头上抽出我的金笔,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仔细地翻看了起来。

原来现在的年号为天启二年,看来君惜玉登基不过两年。好在那些卷宗看起来厚厚一叠,其实人数倒不是很多。我极快地翻了一遍,粗粗选了第一批的三十人。挑选的条件极简单——举凡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身高在六尺以上者,咱就先给他初选上来。嘻嘻,我是不是有点象婚介所的红娘啊?

挥汗如雨,忙乎了半天,终于提前完成了任务。我意犹未足,收好笔记本。索性解开衣襟,挽起衣袖,席地而坐,随意从那堆卷宗里抽出一卷,捧着浏览了起来。

“哇哈哈!”我拍着大腿乐得哈哈大笑:“狂晕啊!这老头今年都六十了,应试十次不中,居然还来考武举?”啧啧!范进中举的典例原来出在这里啊!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武考跟文考可不同,那是要拼力气滴!他年老力衰,凭什么跟那些后辈小子去一争高低呢?

“很好笑吗?”

“是啊,真的好好笑!”我笑盈盈地抬头,撞进一双漆黑如墨,冷洌如冰的星眸中……

全卷 第十九章 侥幸过关

“嘿嘿,你回来了?”我干笑两声,从地上一跃而起,手忙脚乱地收起那些乱七八糟堆在地上的卷宗。

糟糕,不知道乐极生悲是不是说的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况?一时大意,竟然让君默言给抓了个现行。现在,他会怎样惩罚我?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君默言双手抱着胸,冷眼瞧着我把那些卷宗胡乱地塞回架子上,这才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语调平稳,也听不出到底是不是生气了。

“呃……我给你送吃的来。”我马上跳过去,提起放在书桌上的食盒,象拿着一张护身符,高高地举起,送到他面前。徒劳地想要证明我的清白。

“是吗?”君默言挑起眉毛,看都不看一眼那只竹篮,锐利如鹰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教我心虚得冷汗直流——唉,明明已经秋天了,天气为什么还这么热?

他沉默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轻视。莫名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打量了自己一遍——晕!我发丝散乱,汗下如雨。前襟大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衣袖高挽,露出一截手臂。还真是有够狼狈。

“咳,咳,天气真热啊。”我慌忙拢了拢头发,拉了拉衣襟,再放下袖子,极不自然地冲他淡淡地一笑——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这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他不发一语,俊逸的面容上波澜不兴,只微眯了黑眸,收缩瞳孔用那莫测高深的眼神凌迟我的神经。

不就是偷看了那些要考武举者的资料吗?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只要有心,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嘛!在现代这些基本资料甚至可以在网上查到,有什么大不了的?

“咳,我等了好久,实在无聊,就到架子上找书看。无意看到这些卷宗,一时好奇,这才翻看了一下。”我轻咳一声,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都已经看见了,赖是赖不掉了,干脆自己大方点承认得了——瞧一瞧应该不犯法吧?

“是吗?”他瞧了我半晌,这才不急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反正我光明正大,信不信随你。”我坦然地回视他灼灼的视线,心脏怦怦乱跳得好象要从嘴里迸出来。表面还只能强装镇定的绕过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淡淡地道:“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做事。”

完蛋,他可不是普通的王爷,人家当过马贼的,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杀了?呜呜,为了份名单把命送在这里,我岂不是比窦娥还冤?我终于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好奇心杀死猫了!早知道这样,名单到手我就走,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镇定点,别自己吓自己,他不是什么话也没说?只差两步就到门口,走出去了就没事了,是吧?

“站住。”他冷冷地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我身子一僵,极不情愿地站定,慢慢地转过身去,勉强堆起笑容。

“这是你的吧?”君默言右手懒洋洋地勾着一只金光闪闪地小玩意——可不正是我那枝救命的金笔?什么时候掉了?糟糕,居然给他捡到!

“呃……是的。”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中不由自主地流出期盼之色——完了,笔身上有剑哥用隶书刻的我的名字!菩萨保偌千万不要让他发现啊,不然我真的很难解释了!

可惜事与愿违,君默言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枝金笔,眼睛里闪着一丝玩味,淡淡地道:“苏秦?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什么意思?呵呵,王爷说的话好深奥啊,教人摸不着头脑呢。”我干笑一声,只得跟他装糊涂。

“不是你的真名吗?”君默言沉默了半晌,忽然露齿一笑,语出惊人,差点吓破我的胆子。

“什么真名假名?王爷糊涂了么?我是书雁啊。”我霍出去了,抬起头,一眨也不眨地直视他的眼睛——嘿嘿,这跟人对眼可是我的绝活,至今为止我还没比输过。今天拼了!

“真的不知道?那为什么会刻在你的发钗上?”君默言收回视线,微皱眉头,似在自言自语。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来回抚着笔身,好象是在掐着我纤细的脖子——把我瞧得心惊胆颤,几乎无法呼吸。

“呃……这枝钗是我大哥辗转从别人手中购来的。听说来自藏月国,这上面的名字,或许是它的前主人的,也或许是制钗的匠人也未可知。”我急中生智,信口胡诌——他跟林书桐不和,自然不会去向他求证。不信他真的为了一枝钗千里迢迢跑到藏月国去调查?

“苏秦?”君默言不置可否,漆黑的星眸里闪着湛然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睇着我,目光中却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伸手递过那枝笔,淡淡地道:“你回去吧,别忘了,明天是归宁日。”

“嘎?”这算是关心吗?我不敢妄自菲薄,却庆幸侥幸过关,终于躲过一劫。接过笔,我头也不回,离开浩然居,一口气跑回了蒹葭院——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小姐,你可回来了。”喜儿匆匆地迎了上来,急切地打听情况:“怎么样,王爷是不是很高兴?”

“呃,我头有些疼,先睡了。”避开青玉青环她们关心的眼神,我心慌意乱,匆匆地逃进卧室,倒在床上瞪着雪白的帐顶怔怔地发呆。

君默言那双漆黑如墨玉的瞳眸似乎正冷冷地俯瞰着我——对于我的这番说词,他到底相信了几成,我不得而知。而且,他这次放过我,是不是就代表此事已是船过水无痕?会不会来个秋后算帐?

真要是秋后算帐那才好呢,反正我过几天就走了。这次旅行,忽然变得刺激了起来。我忽忧忽喜,心中忐忑。目光移向床头仍旧晕睡的翠羽,忍不住苦笑——它倒好,一睡百了,万事不管。

对了!他刚才说的那句“别忘了,明天是归宁日”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打算跟我一起回门?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上帝啊,千万不要让我猜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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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楼
发表于 2010-1-31 14:22:09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全卷 第二十章 事与愿违

“小姐,快点起来。”一夜辗转,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哪知好梦正酣时,喜儿却匆匆唤醒了我,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别吵,我头好疼,让我再睡一会。”我低声嘟哝着,翻身向着床里,拉高被子蒙住头——来黑雪的这几天,天天连惊险带刺激,偶玩的是心跳,结果睡眠质量急剧下降,本来就有起床气的我,这下更不高兴了。

“王爷来了。”喜儿轻轻拉扯着锦被,语气中带着焦急。

“我管他谁……”我不耐地轻嚷,忽然回过神,呼地一声坐了起来,瞪大了眼,望着喜儿:“你说谁来了?君默言,我没听错吧?”——惨,难道昨天的预感真的成真了?

喜儿把我的“惊讶”错解为“惊喜”,为我递了衣服过来,轻抿着唇浅笑盈盈着道:“是,小姐没听错。王爷一早就过来了,说是陪你归宁呢。看来,昨天小姐去王爷书房还真去对了!”

对个头啦!谁要他多事一起回去了?我还想着要把林书桐手里的那份文科名单弄到手呢。他跟着去碍手碍脚的,多不方便?况且,他要是万一真问起那枝笔来,谁知道林书桐会怎么回答?不行,我得去阻止他!

急匆匆梳洗好,刚一跨出房门,就见到君默言颀长的身影背对着我负着手,默默地立在桌前,似乎瞧什么东西瞧得正入迷。

“王爷,你来了。”我走上前去,微微福了一礼,眼角一瞄——嗬!君默言手里正捏着一本簇新的笔记本,桌上还齐齐整整地码放着另外五、六本——感情喜儿那实心眼的丫头,昨晚熬夜把那些宣纸全给我裁好装订成册了。

我暗道:好险,好险!幸亏把那本抄了名单的册子随身带到房里了。不然,那可真成了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给他抓到真凭实据,非把我当奸细给处理了不可。

“恩,既然起来了,就传膳吧。”见到我出门,君默言放下手里的小册子,向我微微颔首,淡淡地道——咦?这家伙演的哪一出?

“等一下,你真打算陪我回娘家?”我急急叫住他,偏头疑惑地睨着他。

“有何不对吗?”君默言挑眉,眼中竟然带了丝趣味的笑意。

废话,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当然不对。不但如此,冷淡如冰的他,居然无缘无故会对我笑?这更是大大的不对!可他话说得在理,我急切之间却也想不出理由来反驳。只得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向餐厅里蹭去。

“听说昨天你买了许多东西。”君默言优雅地喝着小米粥,淡淡地道:“是准备今日的礼物吗?”

我没听错吧?君默言居然也会闲话家常?我不语,狐疑而防备地瞪着他——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见我不说话,君默言放下碗,抬眼直视着我,忽然出语惊人:“花的钱就到帐上支吧。”

“咳,咳咳!”我猛然一惊,一口粥呛进喉咙里,剧烈咳嗽了起来——喜儿手忙脚乱地上前给我又是锤背,又是端茶送水的。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却若无其事瞅着我,无辜地道:“我不喜欢听到别人说我昭王府吝啬。”

他不喜欢别人说他?切!他那人本身就是一个话题,从头发到脚趾有哪一天不让人在背后议论?

如果说刚才我对此还执怀疑态度的话,当我坐在那辆冰冷的马车里,与沉默寡言的君默言对面而坐时,我已是百分百肯定了——吃错药!这家伙百分之百吃错了药!

君默言居然放弃骑马,却陪我挤在这狭小而沉闷的空间里?呃……老实说,那辆车外表虽然朴实,里面却极宽大,布置得大方而又舒适。坐四五个人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当他颀长的身躯随意地靠在我身边时,我身上三万六千根寒毛却全都不由自主站立了起来。那种沉郁的感觉,真的教人窒息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他突然向我释放善意的理由是什么?

我脑子飞快地运转,思考着他这么做的原因。

第一:他被雷劈到?哈,现在秋高气爽,哪里有雷?所以,这条理由不成立。

第二:他撞坏脑子?他既然能当武考的主考官,想必武艺是不错的,撞墙的机率应该不高——排除。

第三:他突然爱上我?呃,象他这种冰块男,天塌下来都不皱一下眉毛的人,哪里会知道什么爱——去掉。

第四:他被人灵魂穿越,换了脑?咳!这个机率好象比他撞墙的可能性还要低——打叉!

第五:他有阴谋。他想利用我,放长线钓大鱼?可是,他自己已经是个王爷,到底钓什么鱼需要用到我这个可怜的饵——存疑?

算了,不想了,头都大了!管它是什么理由,咱小心提防着过了这六天,脚底抹油,溜!

“呀!”正想得入神呢,冷不防一阵颠簸,马车已剧烈地摇晃了起来。身子一轻,已被惯性甩了出去——直接撞进一具宽厚而温热的胸膛。

这两天公事,家事全集中到一起,先写这么多了.太晚了,得睡了.祝大家晚安.

全卷 第二一章 兄友母慈

“想什么呢?”君默言稳稳揽住我的腰,低下头,乌黑闪亮的眸子微笑地瞅着我——完蛋!这家伙温柔起来,象一坐电力强劲的马达,居然魅力十足。

“没,没什么。”我慌乱地伸手轻轻推开他,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红晕不由自主地爬上了脸颊——还以为这个人的血是冷的,可是手掌下的肌肤却热得烫人。

我暗暗低咒——妈的,真没出息!明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居心叵测,我咋还脸红?没见过帅哥啊?切!

君默言不语,只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我,象极盯着猎物的猎人——让我感觉超极不舒服。

“呃,到哪了?”我撇开视线,不自在地掀开车帘向外观望。

“咦,才嫁过来几天,就连自家大门也不认识了?”君默言语带深意,颇为玩味地瞧着我。

“呃……”我糗到脸暴红——嫁过来那天,是蒙着红盖头,让人塞进花轿抬过去的,谁知道林府大门朝哪边开啊?只得故做娇羞,佝促地捏着衣角,来掩饰我的失言。

“下车吧。”好在君默言并没有追究,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下了车的他又变回一脸沉肃,默然无语的状态。好象刚才跟我同车的完全是另一个人,真是个怪胎!

“雁儿!”我弯着身子才刚从车里探出一个头,已有一个雍容典雅,风致妍然的中年美妇美目含泪地站到了我的身边——不用想,肯定是林夫了!

“娘,想死我了。”我立马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到她的怀里。搂着她温暖的身躯,嗅到她淡淡的发香,眼睛不由自主地湿了——呜呜,离家这么遥远,孤立无援的我真的有点想那没良心的老妈了!

我一声不吭,突然宣告失踪,也不知道老妈注意到没有?说不定还埋头在她的研究室里,根本就没发现?

最可悲的是,如果她发现我几天不见了,是跑到这远古时代。第一句话肯定是埋怨——去什么天启王朝啊?没听说过!要穿也该穿到唐朝去呀!见见李世民,顺便帮我采集他的DNA样本,带回来咱给他克隆一个多好?

第二句话肯定是——唉!算了,没鱼虾也好,你就随便弄几份DNA样本带回来给我玩玩吧!

总之,她是绝对不会关心我的死活滴。她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咱苏家的孩子,就算丢到沙漠里,也会成为那片荒漠里最亮眼的一棵仙人掌!哭死,女孩子变成仙人掌,那能看吗?

象林夫人这么真情流露?做梦去吧!没把我卖掉,帮着数钱,我就已经要偷笑了!

“好了,都进去吧,站在大门外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林征鸿见戏份做得够足,这才沉声低喝,领头迈着方步向院内走去。

我红着眼睛,挽着林夫人的手,亲热地跟她进了内室。一方面是对那种男人之间虚伪的客套实在提不起兴趣;另一方面,刚才在君默言面前已出了糗,可不敢再跟在一起,万一说错话,那就真的要露馅了。

“雁儿,你瘦了。”林夫人拉着我的手,仔细端详着,泪琏琏地低泣——看样子,我代替林书雁之事,连林夫人都被蒙在鼓里。唉,只是嫁出去,瘦了一点就哭成这样,要是知道她的女儿其实已经不在人世,不知道该多伤心啊?

那林家父子不知道是怎么处理林书雁的后事?想必定是瞒天过海,悄悄埋葬了了事——她的香消玉陨好象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的生活。我真不知道该说她可怜还是可悲?或者是两者都有吧?

“哪有瘦?娘,你看,我强壮得能上山打虎呢!”我心中恻然,急忙弯起手臂做出健美模特的标准姿势,秀出我不多的肌肉。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得淘气了?”林夫人“扑哧”一声破啼为笑,嗔怪地横了我一眼,含泪欣慰地道:“看来默言对你很好,你比在家时活泼多了。对吧,桐儿?”

桐儿?我一愣,笑容怪异地僵在脸上。慢慢地转头一瞧——那静立在门边,俊颜上漾着一抹文雅的浅笑的可不是林书桐?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妈的,全都是背后灵,走路不带声音的!我暗自嘀咕一声,只得讪讪地收了手,傻笑着蒙混过关——糟糕,好象演得太过,不知道林夫人会不会疑心?

“娘,爹让你把他那副象牙的棋盘找出来,他要跟默言下一盘。”林书桐适时走进来,微笑着道。

“是吗?好久没看到老爷有这种兴致了。雁儿,你先跟大哥说说话,娘去去就来。”林夫人面有喜色,不疑有他,笑盈盈地走了。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在昭王府活得如鱼得水。”林书桐静静地打量了我半天,这才慢慢地开了口——切,说得好象他曾经为我担忧过一样。

我拷,短短几天又是当弃妇,又是当成刺客,又是擅闯书房……这日子是过得精彩纷呈,对着那冰块脸,每天提心吊胆的也叫如鱼得水?这“水”那么好“得”的话,他自己怎么不去?

“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我懒懒地靠回椅背上,嘲弄地望着他,淡淡地道:“别跟我绕圈子了。”——我可不象林夫人那么单纯,找棋盘这种小事,完全可以交给小丫头去做,他叫林夫人去,摆明了是想支开她嘛。

“君默言的城府极深,你没事千万不要去招惹他。”林书桐静静地瞧了我半天,这才涩然一笑,掉转头瞧向窗外,淡淡地警告。

我抱着胸,冷然睇着他——这算什么?先打一耳光然后再给一块糖?到底是谁强行把我牵进这事非当中来的?现在来假好心,演出一个友爱的哥哥形象,他到底想暗示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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