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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专题: 玄幻·奇幻 武侠·仙侠 都市·言情 历史·军事 游戏·竞技 科幻·灵异 惊悚·恐怖 其它·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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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虫小扁——《别人都说我变态》[完结] 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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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楼
发表于 2010-3-17 20:17:2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回晴

  “滚。”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他终归没有滚。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去想象他的表情。只是突然将从前作为对比,想起他说滚的那个时候我是笑着的,竟一时无法回想起那会是什么心态,只能揣测着他那个时候的情绪,是高兴?厌烦?恼怒?还是无可奈何?
  我又细细分辨我此刻的心情,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我……
  居然在害怕……
  眼眶不明所以的湿润,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他突然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蒋晓曼,你怎么了?”
  那声音,藏着一丝丝的压抑,一些些的沙哑,仿佛从咽喉处硬生生的挤出来般,听起来那么艰难。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啊,我怎么了?
  为何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中,总像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回到我们那样的状态。
  我追,他走。
  我靠近,他躲避。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越来越患得患失。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
  又听见他极轻极轻的继续,状似反问,他说,“蒋晓曼,我们怎么了?”
  “……”我无言以对。
  我们怎么了。我一直在纠结答案。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然而重复的走动,偶尔还是会觉得枯燥而乏味,好容易等到这阵大雨送来清凉,他的出现,竟让我的心在瞬间呈现一种焦虑不安。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滚……那个字眼果然还是太沉重,我隐隐叹了一口气。
  他就维持着同样的距离跟着我,问,“走去哪里?”
  “走去哪里呢?”他也不等我回答,又是轻轻的接话,“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顿了顿,没反应过来。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
  “你不爱我了吗?”他顿了顿,“可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
  他说话的声音说得我好痛。
  心痛。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可是他却一步一步的走近我,他说,“我不走。我走了……”他突然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我……“你就不回来了。”
  猛一声闷雷震撼天际。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他继续说着什么,可是一部分被模糊在雨声中,隐约听见他说,“蒋晓曼,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不可以……我没有答话,听见他又轻轻的说……
  “我改。”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他原来不走。
  我像上次那样,突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心有些软化,声音也不明所以的有点嘶哑,我也辨认不清自己说话的语气,我只是说,“别摔着我了……”
  然而这次,他伸手扣住我手腕慢慢往下拉,听到他说,“蒋晓曼,这次我想看清前面的路。”
  我开始哽咽,严子颂,你这个妖孽。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尤其是爷爷忿然欲赶他离开的时候,我躺在藤椅上说,“天太晚了,外边有狼。”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
  我就抽着那条小板凳,坐在门帘后边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
  女人善变。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或许这样也好。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白天陪着我满山头跑,我也没再拒绝,却也不主动,我们之间,还是沉默居多,看起来有时挺河水不犯井水。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我笑笑没说话。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严子颂像是看出爷爷的不满,常会帮着干些活,常会有什么人用小货车拉些大米或者水果来孝敬爷爷,他也帮着去卸货,只是并不熟练,常常会招来一顿骂,言语中离不开城里孩子啥啥的。
  很明显爷爷对严子颂的长相并不感冒,总是皱起眉头吹胡子瞪眼睛相对,偶尔瞥见严子颂的脸,乖乖的样子,会有种他很委屈的错觉。
  我都懒得理会。
  乡里有条街道,逢每月逢八都是赶集的日子,我也赶早去凑了个热闹。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那街道看似有些年头,不宽,挤满了人。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小妖怪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就你这审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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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楼
发表于 2010-3-17 20:17:4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掰掰手指一算,偶买嘎,又是时候说拜拜。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
  我想我现在对他的回应,大概得用“爱理不理”来形容,却也是奏效的,至少严子颂对我不同于以往的体贴,让我睡之前每每会极不争气的觉得甜蜜。我便在半睡半醒中开始想,严子颂是个坏蛋,我也是个坏蛋,我们能不能负负得正,白头到老。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我瘪瘪嘴道,“不想唱。”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他说,你这次回来他很意外,也看出来你先前并不开心……”
  “他说,就算是我来了,你说的话也比以前少,而且我们常常在一起也不怎么交流,他说看得出你这个傻女孩一副心事重重故作深沉的样子,他又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我感觉得到他此刻小心抑制的呼吸,他继续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从前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跟在我旁边唱着歌,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蒋晓曼,是我让你改变了么?”
  他稍顿,像是在等我开口说话,见我没反应,他轻轻叹口气,又自个接着道,“凰戎说你室友说,有一段时间你天天在等我……对吗?”
  我还是没有答话,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
  “蒋晓曼我错了。”
  他缓缓换气,突然发话。“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了上来,搭在我搁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心常常透着一丝丝冰凉,然而此刻的温度却滚烫的,一下子让我无所适从,一时没有挣脱。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你问我的问题我也一定回答,我也不再躲了,我要紧紧抓着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节假日我们去购物中心玩街霸,我输了,我就背你回家……”
  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直打转,吸吸鼻子,突然将他压在我手背上的手拍开,然后软软的开口,“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说话了。”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
  **
  没想到乡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明明没怎么过日子,居然一个暑假就在指缝中溜走了。
  回家那天严子颂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门口,才拖着他的大行李箱离开。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说穿了其实他那个箱子里边就三四件衣服……倒是临走前他说他的新号码进了我们学校集群网,给足了暗示给我。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
  进门后,老妈递给我一个很大的盒子,外表被包的漂漂亮亮的,说是国外快递过来的。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
  那是五五二十五个小人偶,整齐的排列在塑料制的盒子里。小巧而精致,表情各异,栩栩如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
  你收到那些小家伙,本来想自己留着的,但又不甘心,不想你太快忘记,那就帮我保管着,我回去了,再还给我。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电话就不给你了,因为你根本不会打。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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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楼
发表于 2010-3-17 20:18:15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想严子颂会不会出现,也就想想而已。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来了多久?”
  “不久。”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一路上严子颂闲闲的说着什么,晚上吃了什么菜,昨晚睡得好不好,新学期有什么打算之类,果然也遵守着先前的承诺,主动开腔……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个暑假的磨合,黄荣终于和雷震子凑成一对,那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家伙,是否就是命中该等待的彼此,终归是一个悬念。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我忖她心里想说我当初不是誓言旦旦说分手,或许就在等这话,我摇摇头纠正道,“是男的朋友。”便又是瞄了眼严子颂的反应,只见他抬头略带委屈的瞄了我一眼,只是奋力擦了擦桌子,埋头干活没搭话。
  我便又笑了。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
  也许他表现尚佳,总觉得再往前走一步,会破坏此时的美好。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所以当车子停进专属停车位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任何公司能在这地皮弄一写字楼的,我都写个服字。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然而事情真相是,蔡总是严子颂的娘亲。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蔡……伯母就望着我,还是先前标准的冷脸,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道,“蒋晓曼。”
  我眯眯眼笑,“蔡总。”
  “你可以叫我阿姨。”
  “没问题啊,蔡总。”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她轻轻吸了口气,“身处年代不同,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想法都不一样。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只是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坏。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他奶奶家的人天天来闹,他父亲去世,加上公司家里一大堆事要忙……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选择?”她看着我,嘴角的笑有一丝无奈,“原本打算事情一安定下来,就接他回来,可是再怎么安定的日子,也等不回来他,我并不想逼他。”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道明寺他老母。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她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像是要提醒着我什么。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
  啊!真无聊。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给你,走人。”四个字干净利落。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害我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抬头瞄了眼严子颂,突然憋了口气,又把头耷拉下来,继续翻书。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从我们教学楼出来,到校道有老高一层楼梯。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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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楼
发表于 2010-3-17 20:18:38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我就依照自我感觉,挤出一个有点凶却不矫情,还带着一丝可爱的表情,就是我也不知道什么表情的表情,吼,“说!”
  “我……”严子颂突然偷偷摸摸的拉扯我衣摆,意图拉回我的理智,从前他不戴眼镜可以无视众人,今天总算看清楚众人的八卦嘴脸,估计先前摔下来之后,那有点小女人般说话姿态摆得太自然,现在后遗症上来,完全是别扭的模样——
  更何况,他脸上还有我的牙齿印和我的口水。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说你喜欢我。”
  “……”严子颂望了我一眼,突然凑了过来,没戴眼镜自然得这姿势才能把我看清楚,他望着我,瘪瘪嘴,桃花眼迷离含情,带着三分忸怩地开口篡改台词:
  “我爱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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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楼
发表于 2010-3-17 20:19:25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回头我就掂量着一群包子馒头会不会拿着擀面棒找我算账,最近我贩卖它们家人口是挺狼心狗肺、毫不留情的。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但偶尔也会坐下嗒吧两口白菜饺子,嚷嚷着挺好吃的,可没我们家包子好吃。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最后,夕阳之下,牵着手回家。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
  嗷嗷,羞死人捏~(>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
  松开手没问题,问题是,他旁边有个洗拖把的桶。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嗷!平常我自个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杀伤力?
  我花费两秒钟思考要不要去桶里拯救我和大神同志的共同回忆,但望着严子颂瘪瘪的嘴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透着的委屈劲,咬了咬牙,我靠,算了,反正我已经够对不起大神同志了……
  什么时候下了地狱,我给他切腹自杀去。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他没说话,直接把头靠了过来,重新履上我唇。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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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楼
发表于 2010-3-17 20:20:39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嗯,”我说,“没关系。”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
  我突然觉得世界是很美好的,一个原本和你并无关系的人,在某一天成为你梦魂神牵的另一半,用世间最美好的眼光看着你,在乎你,关心你,喜欢你,照顾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我在某瞬突然捕捉到那一霎的精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但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现在,更想要未来。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我心里哼了一声,一小巴掌就冲他脸颊上拍下去,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小妖精!”然后笑眯眯的闭上眼睛,彻底明白琼瑶阿姨的感受鸟。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
  我妈去年看到他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让他动,今年倒垃圾收拾桌子,连碗都是他刷的,他刷碗,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扇了一会他说:“冷。”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把我欢快得,拉扯着他的小手,泫然欲泣的说,“你真的要逼我说吗?真的吗!?”
  严子颂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嗷呜吼了两句,“我躲你……我躲你是因为我怕你!我怕你……我怕你是因为我爱你!”
  事后N天,小林子雷震子咪咪三人瞅着我的脸色还是猪肝色的,把我得意的,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然后,在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严子颂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我时刻准备着……”
  呸!流氓!可是我好喜欢他的流氓……
  **
  反正日子过得欢快,唯一不足之处,我间接性神经质敏感。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因为我感觉自己依旧没有准备好,感觉还没准备充分成为严子颂的新娘。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啊,老公捏……我便又开始纠结是先嫁给他,还是先啃了他……嫁给他……唔,啃了他……
  **
  又是一个春天。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听得太多,所谓的分道扬镳。
  严子颂答辩完那天他们班一群人聚餐,可携眷参加。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反之,我也常带着他招摇过市。
  不是我吹,虽然我经常联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不多,但回首过往,我人际原来不算差,每每同学聚会,总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暖场,于是常常一番疯狂。
  我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女同学拿着酒杯冲我说悄悄话,说其实班里的人大多数都羡慕我,虽然我是个另类。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很吵。很闹。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o(>_<)o ……
  当时我脑子的确是一片空白,因为有人向我求婚,错了,是因为严子颂向我求婚。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我无奈的想着在这样的天空下,四周的霓虹灯闪烁,明明绚烂到了极致。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然后听着水声心想这样他是不是少了剥夺和征服的乐趣,然后又傻乎乎的把T恤重新套上。
  后来又觉得我穿上干嘛,费事,又想脱掉。
  还是说我应该也去洗个澡,然后裹件浴巾出来,那样他才会亢奋……
  但我出门之前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连脚趾缝都用舒肤佳清洗过了,细菌无残留……
  唔……房间里只有我和他。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不过雷震子会抱怨她家那个没我家的长得好看,我得意的想其实她也没我长得好看。
  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水到渠成,了不起以后真有什么突变,我就当个单亲妈妈,我想我和严子颂生下的孩子一定很妖孽。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他就心领神会了。
  把他赶去洗澡,就是想计划一下待会事情要怎么进行,我感觉现在全身都热。但我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太主动,不过不主动又肯定不好玩……
  换个色 情的角度想,那个的时候,我是不是该给谁打个电话,唔……是卜存在,还是梅这人?
  还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我衣服蜷到一半,感觉不对,用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了。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没说话。
  我等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好奇了,因为鬼片里边的女主角被吓都是因为好奇。
  但是他开始扯我的被子。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人就压了下来,亲了我一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下一步举措。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又退了一点点,“这样呢?会不会朦胧美一点?”
  他无言的望着我,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我,突然就扑了过来,吼了句,“你这该死的小东西!”
  他用力的压着我,害我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全身的肌肤都像是焗桑拿,煮河虾,双颊温度猛升,他又亲了亲我,然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胸 部,把我给羞愤的,但还是涨红脸问他,“有没有感觉……”~o(>_<)o ……
  他点了点头。
  我索性也捏了他凸起两点一下,然后问,“你呢,快乐不?”
  他就直接捏我屁屁上的肉。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反正他的亲吻从我嘴巴开始,到锁骨,到肩膀,到胸部,到奶 头,再到肚脐眼,全部是流水线运作,功夫到位。
  我觉得我还蛮享受的,先前学着片子里的女人嚷嚷了两句,“呀咩……呀咩……呀咩爹!”又觉得咱中国人不说外国话,换成,“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湿了。
  然后他进来的那一刹那——
  “啊——”我算是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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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楼
发表于 2010-3-17 20:21:16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大结局

  他压在我身上,本就很重,尤其他还在动!
  我囧囧的想着,难怪说摩擦生热……我现在好热。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唉~咱俩都是辛劳命!于是咬牙忍着痛与快感的双重折磨,时不时也会主动舔舔他胸膛上的汗珠,咸咸的……感觉所有的都成了催 情剂,全身都有一种紧绷的颤栗感。
  只能一方面极力配合,一方面静候小说中“极乐世界”的到来……=_=
  然后我们两个傻傻的转换了一下姿势,然后我一边Ji情万分的摆动着,一边心里总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很邪恶的事情,但问题是这种邪恶又是很神圣的,有句话说得甚好,原始而古老的律动……
  有道理。
  话还能说到这份上,充分说明我办事不认真,没集中精神,下一刻我痛改前非,全心全意投入到原始律动中去了,然后果然去了就……
  丢了o(╯□╰)o……
  **
  折腾到夜深人静,已是完事后。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Ji情的味道。
  只是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感觉连呼吸和他都是同步的,这种感觉非常非常温暖。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他点点头,感觉他抵在我肩头的唇,开始变化成扬起的角度,是在笑吧。
  我眯眯眼,觉得一股暖意……唔,正从我大腿往上摸……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转了个方向,压倒他,扑在他胸膛上问,“以后碰上个胸部比我大的,你怎么办?”
  “无视她。”
  “那要是她还比我热情的呢?”
  “漠视她。”
  “要是她对你无比主动呢?”
  “鄙视她。”
  “如果她还向我示威呢?”
  “仇视她。”
  我点点头,得意的笑,“很好。”
  过了会他摸着我头发问,“如果以后我想亲你呢?”
  “亲吧。”
  他就亲了我一下,“想摸摸你呢?”
  “摸吧。”
  他又摸了我屁屁一下,继续问,“如果想更深入一步呢?”
  我嗯嗯了一声,“来吧!”
  **
  或许像谁说的,爱能软化一个人的心。
  我从未和严子颂提过TMD事,但我会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和阿姨通通电话,后来他听出点端倪,我就告诉他那是我的朋友。
  他应该要相信我。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
  其实说实在话,抛开成见,他妈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视角和想法都和我妈很不一样,某些时候,让人受益匪浅。
  我后来告诉严子颂,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好运,不是第一次恋爱就能一击即中。而有些人等不及,在丘比特还没有找上他的时候,就结婚了。
  于是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不完美。
  我当时说了句特感性的话,我说,逝者已矣。
  我始终觉得,会在一个人离去后还惦记着他,给他的坟前买上一束花的,再多深的仇恨,终该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烟消云散。
  严子颂毕业后在银行找了份工作,才发现虽然总说文凭是废纸,但这废纸其实还蛮管用的。是份还不错的工作。
  不过他出社会我才发现,男人长得太好看并不是无往不利,在很多人的眼中,指不定就当他是草包。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
  也很好看,我甜甜的想。
  严子颂不管多忙,都会给我打电话,简单的说着些发生的事情,偶尔会有些很腻人的话,譬如“我想你了”,“想死你了”。我发誓绝对不是我逼他。
  这样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充实,偶尔回头,又发现时间早溜走了。
  某天他和我聊电话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我就提着行李箱,搬出宿舍,决定和他同居。
  我想我果然还是冲动型的女人。
  咪咪说,“看来宿舍结婚最早的人就是你了。”
  小林有些现实,她说,“真的不考虑了吗?怕只怕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
  雷震子倒没说什么,她和凰戎总是磕磕碰碰的,不过她祝福我。
  我给他收拾好屋子,然后把饭做好,等他回家。他回家后,震惊的看着我,同时也很平静,只是眼角有一些濡湿。
  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饿,于是开始给他夹菜,原本以为他辛苦了一天会狼吞虎咽,席卷残云,结果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扒着饭,然后轻轻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点点头,说,“乖,先吃饭。”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
  历史系的课程大多是枯燥,听说很多师兄姐毕业后还是去当了老师,我从未想过当老师,担心带着学生一起疯,后来我又发现当老师也不错,至少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
  还未来得及策划未来,我也毕业了。
  严子颂那几个开网店的朋友,筹了一笔创业资金,年前给他打了个电话。当时他银行的工作其实干得很稳定,只是他也学着去积极面对未知的未来,果断的辞了工作,带着他那一笔小小的积蓄,投入创业的激流之中。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
  想给我一个家。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
  两年后,我也搭上了“先上船后补票”的时尚列车,挺着肚子嫁的人。
  有小孩在肚子里的感觉很好玩,我超级有冲动想跑一跑跳一跳,看看他牢不牢固,把严子颂吓得半死,常常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又后悔得要死,说手机有辐射。
  他现在工作也小有成就,换个说法,我现在是殿皇级黄脸婆啦,嗯嗯!他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书,很多CD,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感觉他既想把我们家小孩训练成一个音乐家,要不就是美术家,再不也有个什么专长的。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
  不过我又很担心,我对严子颂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我勉强也是个美女,我们会不会正正又负了,生出个丑八怪?”
  完了我又说,“要是生个丑八怪你说我当初主动找上你干嘛啊!”
  然后严子颂就咬着牙说,“看着孩子的份上我不掐你。”
  你看看你看看,他果然也是要孩子不要娘的坏蛋!
  我们的婚礼很普通,先花了几块钱去领了个结婚证,然后选了个日子办酒席。
  来的人很多,关键是我请的人很多,基本上为了使我家严子颂名垂千古,我连八竿子搭不上边的都请过来了。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
  我爷爷奶奶也来了,拖拉了一大家子,爷爷还色心未泯的摸了摸我的肚子,咳咳……
  一大堆同学围着我转悠了一圈,说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挑。然后还有女同学提点我要小心,老公太帅容易花心。
  其实花心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和他从大一开始真正相识,到现在,我突然发现其实严子颂很了解我,因为我这个人,事实一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惹不起我。
  至于婚礼最让严子颂意外的,是我把他妈也请来了。
  她穿着传统的红色镶金旗袍,俨然主事者的样子,送来迎去,帮忙招呼客人。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让她也摸了摸我肚子,严子颂并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会迅速闪开。
  席间我瞥见阿姨……唔,好吧,应该是我婆婆,捶了捶大腿,有点疲惫的模样,我就踢了踢严子颂,让他送张椅子上去。
  你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们这些还没长大的小屁孩懂个啥啊,还不是得老人家操心。
  严子颂把椅子送上去没说话就走开了,但拍合照的时候,他停了停,然后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婆婆身上。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
  我妈自来熟,突然一把就她拖到自己身边,手箍着手。我就觉得果然还是基因问题啊,我妈没我婆婆漂亮= =……
  散席后我收到一份礼物,是个很精美的结婚相架,水晶镜框一闪一闪的,我看了看全是英文的出厂证明书,心想应该是国外特地定做的,我第一感觉就是……有钱人啊!
  但接着不知怎么的多少有一些些惆怅,那落款虽是空白,但我心知肚明东西应该是大神给我寄过来的,只是他竟然真待在国外不回来了……
  再后来我想起我其实最后并没有把结婚帖寄给他,所以我也不知他从哪得知我结婚的消息,还是他其实依然关心我。我变很邪恶的想着让我肚子里这个娃,认他当干爹。但希望,他别给我娃找个洋鬼子干妈。
  我其实想生个女儿,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以宠着她,可以随便她疯癫而不去教训她什么叫做“应该做的事”,但至少教会她节制。
  但儿子也不错,以后他老娘我有事时他帮我挡,最期待看到他雄纠纠气昂昂的说帮我遮风挡雨。
  只是生产的时候痛得我什么都不想生了,无论哪个家伙都好,留在我肚子里吧,我一辈子养着他。
  我选择自然产,不为什么,就是想着试试滋味……
  我……我后悔!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奄奄一息的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我瞥见严子颂掉下了眼泪,本来想安慰他两句,或者威胁他两句,但我自己没撑住就倒下了,昏迷前心里骂了句,妈的有没人能告诉我,我生半天生下来的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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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楼
发表于 2010-3-17 20:21:30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
  小剧场1
  我给我儿子改名叫严宝贝。
  我儿子老喜欢黏我,然后我就给他说故事,说我小时候的故事。他于是常常把我老公的眼镜收起来,或者在他洗澡的时候,偷溜进去偷走他内衣内裤。
  我愤慨的把我儿子赶了出房门,然后深刻的觉得这宝贝儿子忒贴心……
  严子颂眯着眼睛摸索衣裤的样子,真TM太迷人了!!
  小剧场2
  我儿子长得特帅,我爷爷特喜欢他,硬生生抢回乡下带了一年。所以宝贝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快五岁了。
  他老师瞥见就喜欢得不得了,我都还没跟宝贝说再见,就已经伸手来抱。
  宝贝自然抱着我不肯下来,吧嗒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
  把我给得意的,儿子黏我,我特自豪。
  结果第二天宝贝就跳着说要回幼儿园,坐他爸车上的时候,他爸问他喜欢幼儿园哪一点。
  他说:班里头几个长得挺白嫩的小女孩,都叫我宝贝。
  小剧场3
  严子颂有需求的时候,通常会学猫叫。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不过当时我还真没听出来,晚上就主动和严子颂做了。
  几个晚上之后,严子颂问我:你最近需求量怎么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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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YUI→心中永远的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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