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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专题: 原创首发 好文转贴 原创非首发 原创连载 同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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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原创]对手
gabrielz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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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楼
发表于 2006-1-11 11:19:21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原创]对手

  江湖无定无常,在风雨飘摇的江湖路上,惟有对手是永恒不变的主题。他与你或许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格,或许有着本质的相似,又或许,他就是你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当他倒在你的脚下,第一带来的不是尊荣与名利,而是无尽的寂寞凄凉。因为,没有对手的人,已不再活在这个江湖。——题记

  我叫翎,是一个杀手。我住在山谷里的一个湖边。那个湖一年到头都平静得惊人,湖里没有鱼,也没有浮萍,甚至是风吹过,也泛不起一丝的涟漪。除了映出天空的流云和岸边的杂草枯树,大部分的时间,它就只能反射日光和月光,还有就是我的影子,所以我叫它小镜湖。我在湖边盖了一幢竹楼,那是我的栖身之所。

  我一个人住在竹楼,很少和外界接触,只有师父偶尔会来看我。我是个孤儿,师父把我从山林里捡了回来,教我武功。师父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并不住在竹楼,却总是在晚上出现,穿着一袭墨色长衫,漆黑得可以完全融入夜色。他冷酷而严厉,除了指出我招式上的错误,几乎从不和我说话。师父就像一个谜,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师父都会变得很反常,他疯狂地舞剑,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一切平静后,他就低低地哼着一首小曲儿,清亮宛转,是他从未有过的柔情。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师父交给我一把剑。直觉告诉我,它有着世间罕有的剑锋,闪着幽蓝的冷光。隔着剑鞘,我也能感受到它的寒芒,空气在不知不觉中被渗透,弥漫起一片冰冷的肃杀的味道。“它叫流星,”师父的声音同样透着寒意:“从今天起,你将成为一个杀手。杀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人。你和对手之间,只有一个可以生存,所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的语调平静得就像小镜湖的湖面,没有一丝颤动。然后我接到了第一个任务,江湖上万众景仰的侠义之士——司马天。

  于是我径直来到司马山庄,目不斜视地闯了进去。司马天就端坐在大厅里,得意地泛着冷笑,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弟子和家奴已潮水般涌了上来,然而一刻之后,他们都倒下了,流星剑甚至没有出鞘。我并没有杀他们。“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你。”司马天已经笑不出来了。他艰难地走过来,问我收多少钱,他可以给我双倍……他没有能够把话说完,因为流星剑已穿透他的身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杀手的基本原则。”暗红的血沿着剑锋淌下,点染了剑刃的幽蓝,混合出一片诡异的紫色,酝酿着更浓重的寒意。暗红一滴滴地滴在我握剑的手上,原来人的血是这么冷,刺骨的冰一样的感觉将我彻底包围。我生平第一次杀人。那一年,我十七岁。

  从那天起,我每半个月执行一次任务。师父总会给我一张幽蓝的纸,上面写着我要杀的人。我没有问过他原因,只是执行,从未失手。每杀一个人,我都在他的衣襟上插一根黑色羽毛,漆黑得就像小镜湖里的夜空。我相信羽毛会带着他的灵魂飞入天界,来世不再是杀手的目标,做个平凡的普通人。不久后,江湖上掀起了一股“黑羽”风波,人们开始纷传着我的诡异飘忽和莫测武功。

  我只在晚上执行任务,白天就坐在小镜湖边。我变得不爱说话,血的寒意似乎已将我冰封,包括我的思想,生活变得简单而单调。后来,我又一次接到了幽蓝的纸,上面只有两个字——阿飞。

  ~~~~~~~~~~~~~~~~~~~~~~~~~~~~~~~~~~~~~~~~~~~~~~~~~~~~~~~~~~~~~~~

  我叫阿飞,是一个杀手。我在山下的树林里盖了一栋木屋,叫它陶然居,可惜菊黄家酿熟之时,并没有人能陪我共醉共陶然,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很少和外界接触,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师父是一个例外,他偶尔会来看我。我是个孤儿,师父把我从河边捡了回来,教我武功。师父是个很奇怪的人,只在白天出现,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素袍,白得耀眼。师父桀骜不驯、放荡不羁,他的剑法迅猛而疯狂,就像火热的旋风,可以轻而易举地刺伤靠近的人。师父就像一个迷,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每个月的十五,师父都会变得很反常,他拼命地喝酒,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一切平静后,他就低低地哼着一首小曲儿,幽绵圆润,是他从未有过的深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师父交给我一把剑。直觉告诉我,它有着世间罕有的剑锋,闪着赤金色的火焰。隔着剑鞘,我也能感受到它隐隐的脉动,它是有生命的,或许是久未饮血,它跳得急速而热切。浸润了空气,氤氲着蠢动的不安的气氛。“它叫陨星,”师父用同样热切的声音说道:“从今天起,你将成为一个杀手。杀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死对方。你和对手之间,只有一个可以生存,所以杀手必须不择手段。”他的语调就像站在陶然居上唱歌的小鸟,轻松而愉悦。然后我接到了第一个任务,江湖上排名前十位的杀手——嫣然。

  于是,我来到凤来楼,嫣然是这里的红牌姑娘。丫头领我来到她的房间,随后退出门外。房里香气浓郁,嫣然慵懒地倚在绣榻上,就像一只慵懒的猫。这只漂亮的猫睁开闪着莹翠色的美目,娇俏地笑着:“公子找奴家有事吗?”“我要取你的命。”我笑得比她更欢。她吃吃地笑,一步步走近,搂住了我的脖子:“公子好风趣啊!”她的戒指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银针,泛着剧毒所特有的深蓝色。但她没有机会刺出毒针,因为陨星剑已穿透了她的身体。“你很会笑,笑得让人忘了防备,但你却忘了防备我的笑。”她倒向地面,赤金色的血慢慢漾开,如同陨星剑刃一般的颜色。原来人的血是这样刺眼,流淌的鲜红烧灼着我的双眼,将我的瞳仁也染成了赤金色。我生平第一次杀人。那一年,我十七岁。

  从那天起,我每半个月执行一次任务。师父总会给我一张赤金的纸,上面写着我要杀的人。我懒得问原因,只是执行,从未失手。每杀一个人,我都在他的衣襟上插一根白色羽毛,洁白得如同树林阴翳上空的云朵。我相信羽毛会带着他的灵魂飞入天界,来世不再是杀手的目标,做个单纯的快活人。不久后,江湖上掀起了一股“白羽”风波,人们开始纷传着我的高深武功和邪恶笑容。

  我只在白天执行任务,晚上一个人坐在陶然居的屋顶上喝酒。血和酒的热度不断将我燃烧,澎湃如火,此外的生活却是一味的乏味和无聊。后来,我又一次接到了赤金的纸,上面只有一个字——翎。

  ~~~~~~~~~~~~~~~~~~~~~~~~~~~~~~~~~~~~~~~~~~~~~~~~~~~~~~~~~~~~~

  为了找阿飞,我不得不在白天出去,走过了很多城市,听到人们议论着他的高深武功和邪恶笑容,以及,白色羽毛。但阿飞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也没有再杀人。半个月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

  接到任务的第十三天,寻觅依旧毫无所获。我走在杳无人烟的山道上,山的那边就是我的小镜湖。我突然很想坐下来,看看小镜湖以外的夕阳。倚着山巅的一棵古松,我信手扯了一片草叶,清亮宛转的曲调从唇边飘浮到整个山巅。一个陌生少年却在此时闯进了我的世界,他有着神采飞扬的脸,玩世不恭的笑,还有腰间跃动的剑,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灵动的双目望着我,透着惊讶。然后他吹起了口哨,同样的曲调,只是多了几分凄清。我同样惊讶,“我们见过面吗?”我问。“你是谁?”他问着答案以外的问题,却给了我答案。“翎。”“你叫翎-----”他喃喃低语,不知是愉悦还是失望。“我是阿飞。”阿飞,我苦苦找寻的对手,三天之内必须死在我剑下的人。我不再说话,流星乍现,他的剑也同时出鞘,飞耀出赤金色的光焰。双剑如暴风骤雨般急速交接。数招之后,我们分开,没有人受伤,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明日酉时,古松下再会。”他说。我点点头,算是回答。

  我没有告诉师父阿飞的事,只是问他,我为什么要杀阿飞。“杀了他,你就是天下第一的杀手。”我无语,静静地走向小镜湖畔。

  第二天,我们在古松下再次交手,阿飞的剑像奔腾的洪流向我袭来,我不得不全力招架并反击。阿飞倒退着闪避,却没注意到身后是万丈悬崖,他急促地叫了一声,向后倒去。我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没有经过思考,只是,不希望他死。我们坐在地上,喘息着,他看了我半晌,说:“谢谢。”我转过头,掩饰自己的不安。他突然笑了起来:“喝酒吧,不醉不归!什么事留到明天再说。”酒的味道并不好,辛辣刺喉,但这奇妙的东西轻易地冲破了我的心理防线。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说起我的小镜湖和他的陶然居,我从没和一个人说过那么多话。后来,我们都醉了。深夜,我醒过一次,阿飞早已睡熟。他的脸上没有了放肆张狂的笑,在月光下如婴儿般纯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阿飞。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明天,是最后的期限。

  ~~~~~~~~~~~~~~~~~~~~~~~~~~~~~~~~~~~~~~~~~~~~~~~~~~~~~~~~~~~~~~~

  为了找翎,我不得不在晚上出去,经过了很多地方,听到人们议论着他的诡异飘忽和莫测武功,以及,黑色羽毛。但翎却突然消失无踪,不再出现,也没有再杀人。半个月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

  接到任务的第十三天,我再次出发,翻过陶然居前的大山,到山的那一头去。快到山顶时,熟悉的音调飘进了耳廓,幽绵圆润,只是多了几分悲凉。然后,我看到了古松下的陌生少年。他有着气宇轩昂的脸,斜飞入鬓的眉,还有身畔清冷的剑,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吹起了口哨,同样的曲调。他望着我,冷峻的眼眸透着讶异。我问他是谁。“翎。”他答道。翎,我苦苦找寻的对手,三天之内必须死在我剑下的人。我告诉他我就是阿飞,说话已是多余。陨星飞芒,他的剑也同时出鞘,闪烁着幽蓝的光。双剑迅如闪电般交错,幻化出眩目的光影。数招之后,我们分开,没有人受伤,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我约他明日再战,他孤傲地点头,转身离开。

  我没有告诉师父翎的事,只是问他,为什么要杀翎。“杀了他,你就是天下第一的杀手。”我不愿再说话,抱着酒坛,轻轻跃上屋顶。

  第二天,我们在古松下再次交手,翎的剑像狂舞的雪花一般将我包围,我不得不全力招架并反击。激战中,脚下突然踩空,身后竟是万丈悬崖,我不可遏止地向后倒去,一只手把我拉了回来,是翎。我很清楚杀手这样做意味着什么,所以诚挚地向他道谢,他转过头,毫不理睬。我突然很想和这个奇怪的对手共醉一场,他没有拒绝。酒的味道并不好,苦涩低劣,但这神奇的东西轻易地搭起了两个人之间的桥梁。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说起各自的孩提时光,我从没和一个人说过那么久的话。后来,我们都醉了。深夜,我醒过一次,翎早已睡熟。他的脸上没有了冰一样的冷傲孤绝,在月晕下泛着柔和的光,温润如玉。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翎。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明天,是最后的期限。

  ~~~~~~~~~~~~~~~~~~~~~~~~~~~~~~~~~~~~~~~~~~~~~~~~~~~~~~~~~~~~~

  第二天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微风很温和地吹拂,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好天气了。周围的一切显得安静而祥和。依旧在那棵古松下,决战已经开始。剑招毫不停滞地挥洒,流星和陨星的光辉洒遍天地。这一战打了很久很久,我的眼中只有剑。陨星突然急转,点向我的咽喉。这是阿飞的绝招,我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于是挺剑刺向他的胸口,这是攻敌必救、围魏救赵的打法。时间在那一刻凝固。陨星剑并没有收回,但剑锋却偏转了半寸,在我的颈上划下一条血痕。而幽蓝的光却没入了阿飞的胸膛,呈现如墨的深紫,不断扩大,铺天盖地地向我压来。阿飞缓缓倒下,我木然地抱着他,看着鲜红的血汩汩流出,一寸一寸漫过我的皮肤,竟是从未有过的滚烫,混着锥心的疼痛,狠狠地敲击我冰封的心,化为同样滚烫的泪。阿飞的嘴角已渗出血丝,但他在笑,是轻柔和煦的微笑。他眼眸里的赤金色不知在何时散去,现出婴儿般的纯蓝。然后他轻轻合上了眼睫,唇边依旧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

  第二天是个惠风和畅的好日子,阳光温暖地闪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好天气了。周围的一切显得宁静而致远。依旧在那棵古松下,决战已经开始。剑招毫不间断地飞扬,天地间充斥着幽蓝和赤金的光。不知过了多久,陨星剑耀着金色的虹,飞向翎的咽喉,我很清楚这是避无可避的杀招。我看到他的眼睛,是冷漠的冰蓝色,纯净如冰。剑锋已近翎的颈口,他没有招架。时光瞬间停滞。我的手腕微侧,赤虹斜斜掠过,在他的颈上留下一条红线,而流星却在此时穿透了我的身体。我终于了解翎拉住我的手时的心情,不是对谁的仁慈,也不是对谁的残忍,只是出于本能,一种不希望对方死的本能。我倒在他的怀里,他的衣襟上沾满了血,被风扬起,像只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他的眼睛里,严冰已不知在何时无声消融,流淌出清澈的小溪,又汇成一泓纯净的秋水,秋水漫溢,终于如洪流般宣泄而出,是温暖的。身体随着血液的流逝变得空洞,我只有努力地微笑。翎,自由地飞。世界逐渐黯淡,最后是无尽的黑暗。

  我把阿飞葬在了小镜湖畔,没有立碑,我知道他不喜欢。风悠悠地吹,柳絮飞舞在碧蓝的苍穹,犹如漫天洁白的羽毛,飘落坟头,拥着他的灵魂自由飞翔。坟前,我把流星和陨星抛向天空,双剑闪耀,星一般掠过天空,没入湖面,水波荡漾。

  我决定去陶然居,看看阿飞长大的地方。然后,离开这里,去天涯海角,随风飘荡,做一只平凡单纯的闲云野鹤。

  我转身离去,不再回头。身后,是如血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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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忧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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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1 21:12:07  资料  短信  邮件  编辑  引用 
这个以前好像看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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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算你狠,给我做了这么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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